“你既然救下我,想必是相信我的。你既然是先帝的贴身女官,应当知道先帝的事情吧?”杜书音问道。
“你想知道这个?”婆婆缓缓靠近她,俯身在她耳边神秘道:“你若是知道这件的事情,恐怕你的内心以后永远都平静不了了。”
“我想知道,你说吧。”杜书音转头看她,目光坚定道。
静谧的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桌上微弱的烛光无风自动,两人照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婆婆缓缓开口道:“先帝是陛下的二姐,封号昭阳。他们还有一个长姐,封号明阳。两位长公主与现在的陛下都是异母同胞。她登基之后,改国号为明新,先帝之所以能登基,全靠陛下不争的缘故。”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叹息又惆怅。
明新元年,昭阳公主登基后。
“什么?”明新帝听到消息,从龙椅上跳下来,头上的珠钗晃得险些打到脸,她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京城怎么了?”
紫宸殿中,明新帝旁边站着一名年轻的女官,是年轻时候的婆婆。她脸上没有一点皱纹,满脸新鲜气,她担忧回禀道:“我听说宫外的人都在传,说陛下您的皇位是夺来的,甚至还篡改了先皇留给三皇子的诏书。”
“放……”明新帝话一出口瞬间停住,她换了个词,“荒谬!有没有诏书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何女官摇摇头,“这个消息在陛下登基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我们这段时间忙于登基事宜,并没有注意宫外流言的情况,现在要查源头,恐怕有些困难。”
明新帝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她释然道:“皇位都是我的了,就让那些小人继续胡说吧。三弟与我很亲近,他是不会相信外面那些莫须有的话。”
何女官提醒道:“陛下也要防备一二,以免江山不稳。”
“知道了。”明新帝随口应付一般,一甩衣袖,往皇位走去。
婆婆的深沉严肃的声音在屋中显得异常清晰,微弱的烛火照亮她脸颊的一侧,她道:“先帝登基第二年,果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婆婆又继续回想起当日的情形。
明新二年,晚间。
一位不速之客突然来到紫宸殿前,跪在地上,扬言要面见陛下。
何女官听到动静,走到门口一看,她心中忽然一凛。她缓缓朝里间走,停在明新帝身旁,禀报道:“陛下,您的未婚夫——许良贤在殿外跪求要见您。”
明新帝握笔的手一颤,惊讶道:“他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才打发他走吗?”
何女官面露担忧,解释道:“他是昭阳公主的未婚夫,虽然陛下已经登基,但他来见自己的未婚妻子也合乎情理。”
明新帝将笔烦躁地扔到笔筒里,转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她不耐道:“上次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让他走,现在我若是见他,肯定会被他看穿身份的。”她气闷道:“我不见,让他走。”
何女官走到她的旁边,耐心劝道:“陛下上次见他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若是您登基后还不见他,恐怕会被他怀疑。毕竟昭阳公主和他感情甚笃,您必须和他说几句话,打消他的疑虑,之后找借口再不见也不显得奇怪。”
明新帝叹了口气,蔫蔫道:“我知道了,你去叫他吧。”
何女官走到殿外跪在地板上的许良贤的身旁,笑着脸道:“许大人何必如此?大人是陛下的未婚夫,怎么能跪在这里呢?”
许良贤面色惨白,像是生过一场大病,还没有痊愈一般。他跪在这里没有半刻钟,嘴唇已经被冻得泛紫了。他面色迫切,张口无力道:“她愿意见我吗?”
何女官也没想到半年未见,他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突然见到他的情况,何女官不由愣了一下,她立即道:“陛下就是让我来请大人进去的。”
闻言,许良贤缓缓开口,“多谢。”他一手撑着地面,费力起身,途中何女官伸手想要扶他,被他拒绝了。
何女官跟在他身后,眼睛盯着他脚下缓慢挪动地步子,心中越发觉得不安。
“或许陛下不该见他。”她心中有个声音隐隐对她道。
许良贤走入殿中,对陛下行跪拜礼,明新帝见状,立即打断他将他扶起来。明新帝见到他虚弱的模样也是一惊,不免问道:“你这是生病了?”
许良贤往后退了几步,陛下扶着他的手便滞留在空中。他不比往日的亲和,生疏客气道:“不劳陛下关心,臣很好。”他说完这话,悠悠转过身体面向何女官。
何女官被他盯着看,很是不解。
许良贤忽道:“臣想单独和陛下说话,何女官可否成全?”他果然生病还没好,说完这话立即忍不住咳嗽起来。
何女官越过他咳嗽而不断颤抖的身影看向处在他身后的陛下,明新帝对她挥了挥手,罕见地体贴,她成全了许良贤与她独处的意思。
何女官本就心中不安,她想要开口,却被明新帝一双警告的眼神逼退。她只好走出去,关上殿门。
她站在门口,担心地往门后望。一道深红色的木门彻底隔绝了殿内两人的谈话。她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记得当时她在门外等了很久,久到从亥时等到子时。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何女官心中不安,察觉不对劲,正要对着里面开口询问。忽然,紫宸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明新帝面色惨白,她拉开殿门的双手还在不断颤抖。何女官一看便知出事了。她越过陛下的肩头往里面望去,方才还病气十足的许良贤此时已经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
他双眼紧闭,脸上表情十分痛苦,嘴角、下巴和胸口的衣服都沾满了鲜血。想来是刚刚去世,他身上的血还没有变深。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白色的瓷瓶,里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陛下,怎么回事?”何女官问道。
明新帝从慌张的情绪中缓过来,面色不安,道:“他发现了我的身份,知道我不是昭阳公主……”她脑中还在闪现许良贤质问她的画面。
何女官率先猜测道:“然后陛下赐他饮了鸩毒?”
“没有!”明新帝急道,“他是自己吃的。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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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的未婚妻,又来问我她的未婚妻去了哪里?我当然只能如实相告,之后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毒药自尽了……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
何女官惊讶,“陛下告诉他昭阳公主已经溺水身亡了?”她见明新帝点点头,立即转身看向紫宸殿周围,好在现在已经是子时,明新帝喜静,殿外并没有多少人。
她立即进殿,将殿门重重地关上,看着地上蔓延的血迹心中愈发冰冷,“许大人虽然官阶不高,但他也是世家后人,这么不清不楚地死了,那些世家不会放过陛下的。为今之计,恐怕只能让他过来想办法了。”
一刻钟后,紫宸殿内出现新的身影。
那人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整理好的尸体,缓缓道:“陛下不如对外宣称许大人谋逆。他对陛下不忠,谁敢追究陛下。”
明新帝忽道:“可他一人闯宫谋反,说出去应当无人相信吧?”
那出主意的人一笑,“谁说没有。我记得镇国大将军就是许氏推荐入朝的,将他们夫妇二人传进宫,就地斩杀。这样就有人相信了。”
何女官站在旁边抬眉看了一眼那人,又垂下眼睫。这人的计谋才智远在明新帝之上,恐怕会成为一大祸患。
时间回到现在,婆婆几句话将这段往事总结了,“当晚之后,京城之中消失了一对将军夫妻,多了一个无人可依的孤儿。”
杜书音听了这些话,越发觉得那名被杀的镇国大将军就是易记明的父亲。令她更加震惊的是,先帝竟然是个穿越者。
不过,“向先帝提议将许大人以谋反罪论处的人是谁?”杜书音必须先搞清楚这个问题。
“我不能告诉你。”婆婆道。
“为什么?你救了我应该就是相信我的意思,难道你不相信我?”杜书音问。
“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你自己来找到真相。只有这样我才能看清你的实力,明白我救的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婆婆忽然冷漠道。
婆婆见杜书音陷入沉思,提醒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以后想要在这里活下去,离‘穿越者’这三个字远一点,只要沾上一丁点,都够要了你的性命。”她大拇指掐着食指的指尖,比划给杜书音看,末尾还提醒道:“不是夸张。”
“你以为当今陛下为何要杀穿越者。当年先帝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杀害了多少昭阳公主身边的人。如今的陛下也是一样,他害怕极了,无时无刻不担心穿越者夺了他的皇位,他为了皇室正统,这两年杀了多少疑似穿越者的人。”
宫中秘辛竟然是这样的。难怪陛下宁可错杀也不愿意放过,原来他的皇位被穿越者夺走过,或许还存在拱手相让的情况。
今后想要在这里活下去,难道真的要像地底下的老鼠一样,躲一辈子吗?
临走之前,杜书音问了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许大人死亡当晚,那名背负谋逆罪名的镇国大将军是易记明的父亲吗?”
夜色渐浓,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原本逐渐暗淡下去的皇宫被宫人一点点点燃宫灯,整个皇宫又重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