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这么抵触后爸怎么还能成……
沈介舟准点来接林向晨放学, 他尝试去牵向晨的手,但人双手插兜,抗拒的态度特别明显。
等回到家, 向晨一下子就跳下车去找纪悠。
沈介舟看着这场面有片刻晃神,就好像他真的拥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样。
但他的妻子不该是这个性格, 孩子也不该这么调皮。
林向晨停在玻璃窗前,因为震惊,所以眼睛格外的大。
妈妈居然在给林叙白讲题?
沈介舟好奇向晨为什么停了下来, 等看到这场面也有点震惊, 只是两人震惊的点不同。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沈介舟认识到叙白非常聪明, 不是一般聪明的那种, 而纪悠却能给叙白讲题……
他还没想清楚情况,林向晨先开口了。
他不满的说道,“你也能给我讲题吗?”
“抱歉, 我很忙。”
“你的意思是妈妈就很轻松空闲喽。”
沈介舟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工作会占据我的大部分时间。”
“那你现在就是瞧不起我妈没工作喽。”
沈介舟也没这个意思, 但他依稀能看出向晨为什么针对他,“等叙白身体好了,能正常上学了就不会这样了。”
林向晨顿了好大一会,最后白了沈介舟一眼, 又踢了一下白墙,别扭的不行。
“切, 没劲。”
沈介舟想拦住人叫人吃饭,但人脚底一个滑溜就像个泥鳅一样从他胳膊下钻过去了。
临走前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沈介舟皱着眉头, 但也特地让孟姨做了点向晨爱吃的菜。
他最近了解到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但家长愿意多给点关爱, 应该也是属于能管教好的范畴。
纪悠走出房间,正好和沈介舟来了个面对面。
“我家小孩呢?”
沈介舟去了解过了,没跑远,就在别墅的小花园荡秋千呢,“在赌气呢。”
“因为你吗?”
“我和你都是。”
纪悠不明所以,但跟着沈介舟走了一段,在草坪上,确实能从窗户看到屋内,她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顿时明白过来。
“我这可是在好好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哎。”
她可是按照对方要求的好好照顾叙白,所以孩子赌气怎么能怪她呢。
要怪应该怪沈介舟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才对吧。
她没明说,但在眼神里就表达着这样的含义。
沈介舟看懂了,他低垂着眼,“是我失职,在这点上我承认我能力确实有限。”
“那我去哄。”纪悠笑了下,等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故意道,“所以我做了我该做的,你在学校里可要加倍关注我们家向晨才行啊。”
沈介舟明白这是条件,但他确实在哄小孩上没有一点天赋。
就连邻居家的小孩,见到他从来也都是绕道走的。
他这张脸,自认为不是凶恶那一卦的。
沈介舟无奈抬头,“那你是怎么在叙白这么想去上学的情况下,劝说他在家里来学习的呢?”
纪悠挑眉看人一眼,“对我带孩子这点就这么不放心。”
沈介舟眼神撇开,但表情认真。
“我是在取经。”
纪悠勉强信他三分,“就是比起小孩子的表象和坚持,做大人的,要更懂得掌握孩子真正想要的东西才对吧。”
就比如林叙白想要的是安全感吧,那给他就是了。
在林叙白腿伤还坚持要下床学习的时候,纪悠就提出了这个建议,效果自然是好的。
纪悠说完转身就走,沈介舟则皱着眉头顿在原地。
向晨真正想要的?八成是不上学。
这个建议对他来说,多少有点不适用了吧。
沈介舟揉了揉眉心,在晚饭期间,不知道纪悠和向晨说了什么,反正向晨是按时就坐了。
沈介舟夹了一块辣子鸡给林向晨,被林向晨又夹给了纪悠。
“你这人真是,妈妈最爱吃的辣菜才是辣子鸡,我可不是。”
林向晨的潜台词意思就是对谁都用那一套。
沈介舟又给他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林向晨叉腰,“这是我第二爱吃的,我第一爱吃的是油爆大虾!”
他嫌弃地看了沈介舟一眼,“就这还找妈妈取经,也不知道取到什么了。”
沈介舟抿唇:“……”
都说了,他非常不擅长应付孩子了。
他见纪悠笑意盈盈地摸了摸林向晨的头,然后把他爱吃的油爆大虾夹给他吃。
他闭上眼,等再睁开发现还是隐藏不了眼底的心累,他看向叙白。
“等晚上我给你洗澡。”
叙白已经十岁了,是个腼腆的性格,来这奔波了一路,不好好打理一下可不行。
浴室贴了瓷砖,对叙白来说太不友好了。
这活不方便交给纪悠,那就只能他来了。
他晚上烧好水,等他往叙白后背擦湿的时候,突然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在家里他带叙白,她带向晨的模式了。
就只有学校和学习,是交换的范畴而已。
“叙白,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快乐吗?”
林叙白以前从来都没发现,他可以在思考上和人这么同频,他点头,“快乐。”
“那就好。”
沈介舟穿着浴袍,能从露出的部分,看出小腿也曾经受过的严重外伤。
还有额头除了车祸的陈年印记。
他能察觉到人的不自在,非常迅速的结束后,就给人裹上毛巾,“现在这些日子,正好不用上下学,洗澡也会方便些。”
林叙白转过身,“需要我给你擦后背吗?”
沈介舟诧异了下,随即捂着袖口笑着拒绝。
“不用了,你力气还太小。”
林叙白收紧手指,在和沈叔叔相处的过程中总觉得隔了一堵墙,这种感觉,和在她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其实他也没想到,她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
因为林叙白不去上学,那纪悠自然现在不用负责接送孩子,接送向晨的任务就全程都落到了沈介舟身上。
沈介舟的担忧成了真,向晨折腾了一圈,反正就是不乖乖去学校,等到了学校,沈介舟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第一节课已经上完了。
他该庆幸他是开公司的吗?如果他是公司员工这样长此以往,绝对会被开除的。
看见林向晨背着书包去上学的背影,沈介舟长舒一口气,随即调转方向盘。
林向晨朝后看了一眼,非常不情不愿地去到教室,找到座位,随即发现同桌的位置上居然摆了一大堆不属于他的东西。
还乱涂乱画的,跟铅笔画一样。
同桌此刻也不在,一问旁边的是在楼道里,林向晨对这种情况还是蛮熟悉的,跟同学道了句谢就直接去到楼道,把三人小团伙一人一脚给踹倒。
他站在新朋友面前气势汹汹地,“识相点就给我滚。”
林向晨那是身经百战的,就算是新来的,但是一看就不好惹。
几人对视好几眼,最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林向晨则把目光放在了他新交的朋友上。
陆昭然摸摸湿漉漉的头发,满脸都是苦笑,“听说新来的都要经历这样的事。”
“那我怎么没有。”
陆昭然提起这件事有点想笑,“因为你一看就不好惹啊,而且在第一天刚来就闹的这么大,把家长都叫来了。”
把家长都叫来了,熊孩子最害怕的事情,林向晨都不怕的话。
那就更没什么能约束他的了。
林向晨咋舌,“那真可惜。”
陆昭然挠挠头,怎么没被人针对怎么还可惜呢。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林向晨插着兜,嫌弃表示,“就该把我后爸叫来,让他看看这就是他费尽心思让我上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陆昭然诧异地瞪大眼睛,“你到底有多抵触你后爸啊?”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都这么抵触了到底还是怎么成为一家人的啊。
但他不喜欢问别人的家庭情况,就像不喜欢别人问他一样,就比如今天这伙人也是打听不成就开始了针对。
但对待林向晨这样的朋友,又或许可以坦诚一点。
“因为我妈妈去世了,所以姥姥担心我的心理状况,所以就把我送来上学。”
林向晨想说,那这样不是对心理健康更不好啦。
他也坦诚,“我爸爸去世了,所以我家里的是后爸。”
陆昭然知道他家是后爸,但没想到是亲爸去世,他顿时感觉关系更拉近了很多,“那你今早这么晚是你后爸送你来的吗?”
“是我看他不爽,闹腾的。”
陆昭然信他,因为从先前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的。
“那你到底为什么看你后爸不爽啊?”
居然这么不爽,还成为了一家人,这才是陆昭然最稀奇的地方。
林向晨觉得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就是我爸刚死,我爸兄弟就带着遗嘱上门,然后我爸兄弟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我的后爸。”
陆昭然觉得这种复杂情况他需要好好捋一捋。
所以这意思就是,“你后爸在你爸葬礼上恬不知耻的勾引你妈。”
陆昭然风中凌乱,所以怎么可以有人这么道德败坏。
他的朋友,也就是林向晨的抵制后爸的态度,他现在非常,十分的可以表示赞同和认可!
第 22 章 纪悠:或许我不该把向晨……
陆昭然心中虽然满是豪情, 但到底没什么主意。
他问林向晨,“你打算之后怎么抵制你后爸啊?”
林向晨亮出得意地尖牙,“要不我们逃课去打篮球吧。”
逃课?去打篮球!
陆昭然从来没做过啊。
但这绝对是新奇的体验, 而且他又答应了朋友要帮他针对他后爸。
于是他点头,“就去校门口那边的操场怎么样?那边人少。”
“好!”
两人打定好主意之后, 没稍多久,教导主任就找到他们两个,“林向晨, 陆昭然, 你们两个打人的事我已经叫家长了。”
不敢相信他们三个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好不爽啊!
林向晨咬牙, “我只是轻轻踹了他们一下而已。”
教导主任气愤道, “说什么呢?有一位同学可是骨折了啊。”
什么?骨折!
林向晨不知道这事啊,他和陆昭然茫然的对视一眼。
——
沈介舟不敢相信,向晨上学不超过一个星期, 他被叫家长的次数就已经有了两次。
那这一整个学期……
沈介舟梗了一下, 显然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去到教室坐在一张空桌子上, 他找到上次的熟面孔,他记得这是向晨的班主任。
沈介舟的语气已经无奈到麻木。
“这次又发生什么事了?”
班主任觉得这次的行为很恶劣,“是打架斗殴。”
沈介舟皱着眉头,打架斗殴?这可是比先前成绩不好严重百倍的问题。
“既然把我叫过来, 而不是让人带孩子去看医生,所以向晨是打人的那一方对吗?”
在听到肯定的回答后, 沈介舟脸色更难看了一点。
“所以对方的伤情怎么样?”
“骨折了。”
沈介舟在听事情经过的过程中眉头一直没松开过,他揉揉眉心继续道, “那我会负责对方从住院到出院所有的医药费。”
林向晨在外面不知道听了多久,此刻冲了进来,门口的老师都没拦住。
他怒气冲冲, “你为什么要出医药费啊,这事情不是我做的。”
沈介舟有理有据,“这么多人看着那个楼梯间拐角就你们几个,而且你也确实踹了他不是吗?”
向晨生气的时候最喜欢抬脚了,这点沈介舟深有体会。
他拿着笔,显然有直接开单的架势。
也不知道单纯的付医药费能不能解决这次的问题。
沈介舟皱着眉头,最担心的是这个。
林向晨愤怒,“都说了,我没用这么大力气了。”
沈介舟一只手抓住林向晨抬起的脚,他先前一直没计较,但不代表他真的躲不开。
他神色越来越冷,“你这动不动就踢人的毛病,真的该好好改一改了。”
林向晨收了腿,然后直接就跑开了。
沈介舟:“……”
或许他就不该把人的腿松开。
他转过身,重新找了一支笔打算签上,这时候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把票据拿走了。
沈介舟暮然抬头,然后看见了个意外的人物。
“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悠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她翻转了一下支票嫌弃道,“你就这么着急地给向晨定罪吗?”
“那你又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向晨做的呢?”
“因为他是我养大的。”
所以纪悠当然有这个自信了,只是纪悠这才察觉到一个问题,“或许我不该把向晨的教导权交给你。”
沈介舟神色一僵,“这怎么说?”
纪悠对此毫不客气,“因为比起一碗水端平这种高难度的题目,沈先生首先要做的是,先消除对向晨的偏见这种基础题目才对。”
在沈介舟和林向晨闹矛盾的期间,纪悠带了一个人过来。
她弯下腰,“我想这个小朋友的目击证词也可以听一听。”
小孩挠挠头,其实他也没有仔细听清。
但是这几个以刘柯泽为首的恶霸时常欺负新来的同学,尤其是陆昭然同学这种文文弱弱的同学。
他们欺负不成又被林向晨教训了。
等下了楼梯的时候其中一人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伤到的是林向晨踢到的位置,所以刘柯泽就说这事可以用来污蔑林向晨。
反正归根究底就是不打算让他好过就是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卢一折。”
“卢一折同学,谢谢你,这张支票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谢礼好了。”
纪悠刚刚瞧了瞧,还不少呢。
钱要花在更有用的地方才对。
她环视一圈,觉得现场的老师都该听到了才对。
这就行了。
在事情经过已经一五一十的摆在恶霸三人的面前,刘科泽三人到底是个三年级的小学生,没多强的心理素质,不过多久就纷纷说出实话了。
纪悠抱着胸,抵触的态度特别明显,“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换可以结束了,沈先生,你就好好去管管你死去兄弟兼救命恩人的遗孤吧。”
当然,她说的是林叙白,她的向晨,从来都不在这个行列。
沈介舟抿了抿唇,第一次觉得哑口无言。
他停顿了好久,直到看到叙白,“怎么今天要来学校里啊?”
“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多了,就算这学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比起在家待着,还是在寒假前多融入融入新环境,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林叙白围观全程,先前的监考老师给他递来一张椅子,“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
她和向晨都已经走了,就连交换,也都结束了。
哪有心情在这里问他这些啊。
沈介舟明白他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我暂时找不到什么要说的而已。”
——
林向晨站在墙角,他觉得沈介舟不让他踢,他就偏偏要踢。
最好能练到沈介舟抓不住的时候才好呢。
陆昭然站在他旁边,刚刚的场面他也围观了,“真是想象不到你后爸会是那样的人。”这长相和气质是真不像是道德败坏,而且污蔑自家继子的人。
随即陆昭然想到自己,一秒钟又把自己说服了。
“但人不可貌相,我爸就是这样衣冠楚楚的,但实际上,也是混账一个。”
混账,这是他和他妈妈学的。
这大概是他认识的骂人最过分的词了。
林向晨立定,他‘哼’了一声,“确实混账从来不会把混账写在脸上,而且他们还会装的自己不像个混账,但全身,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写满了‘混账’两个字!”
陆昭然瞪大眼睛惊喜的不行,他觉得向晨分析的简直太有道理了。
这就是都有个混账加讨厌的人所有的共鸣吗?
陆昭然很想继续和人聊,玩他看见来人了,从这个长相,就算不了解具体情况。
但他也能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位漂亮优雅的女士是向晨朋友的妈妈。
果然,纪悠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她递给陆昭然一束花,“很感谢你一直在向晨身边,还一直在给向晨说好话,真是辛苦你了。”
陆昭然无措地摆摆手,其实是他该感谢向晨才对。
没有向晨在,他指定会被小团伙给欺负的。
所以之后,他做的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他抬起头,“我和向晨是朋友,所以这没什么。”
纪悠笑眯眯地,向晨原来交到朋友啦?
难怪向晨受到委屈的第一件事不是从学校里跑出去了。
她没有把花束收回去的打算,“那这朵花就庆祝你们的友谊又坚固了一点。”
陆昭然还在纠结,林向晨则是直接塞给他。
他和他妈妈才不搞这些虚的。
“妈妈,你是来送林叙白上学的吗?”
纪悠点头,“对的。”她挑眉,“不先问事情有没有解决嘛?”
如果是之前向晨还会害怕,但见到妈妈之后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了,“妈妈既然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那就代表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
纪悠笑了笑,这算不算的上是知母莫若子。
她拍了拍人的脑瓜,转过头来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
“正好我把林叙白送来,再把你接走。”
林向晨诧异,“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当然是,我和沈介舟的互换养娃结束了。”
向晨,当然现在是归她管了——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不是女主强迫,是男主主动了,哈哈哈[彩虹屁][彩虹屁]
想养还不让他养了来[菜狗][菜狗][菜狗]
第 23 章 更新
沈介舟坐在沙发上, 因为沉思所以垂眼看向桌上的蛋糕。
这是他买给向晨的歉礼。
今天的事他问了很多人,都在说三人组欺负小孩的事,他却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擅自给人定了罪。
她说的没错, 或许在第二次去往学校的路上他就因为偏见擅自在心底认定了。
由衷的感到歉疚,而他更多的情绪是无所适从。
沈介舟揉揉眉心, 在门锁响起的那一刻起抬头看去。
纪悠刚刚回来,深夜十一点,屋里黑灯瞎火, 但却能看见一个成年男人坐在沙发上。
就算她见过大风大浪, 也多少有点吓人了。
纪悠打开灯, “拜托你要时刻记住这个房子不止你一个人在住了。”
‘但也不止她一个人在住啊。’
沈介舟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件事到底是他理亏。
最后他抬眼看着她牵着小孩,站起身逐渐朝她靠近,“你和小孩这么晚回家到底还是太危险了。”
“在你身边就不危险了?”
如果没记错, 沈介舟还拦住向晨的动作, 颇有教训人的意味呢。
纪悠晃悠了下牵着孩子的手, “而且小孩子,在讨厌的地方受了委屈,不想回去见到某人,想在外面多玩玩这也没什么不对吧。”
不想见到的人指的就是沈介舟啦。
所以纪悠带人把这附近能玩的娱乐都给玩了个遍。
城里能玩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对向晨来说,更是每一样都新奇, 玩着玩着这不就过了时间。
直到纪悠觉得再玩耽误小孩睡觉,才回来的。
沈介舟闻言停顿了好大一会, 然后从桌上拿起蛋糕,“这是给向晨的歉礼。”
“只给向晨一个人买的吗?”
“什么?”
纪悠没有解释的打算,“没什么。”
她没继续搭理, 向晨也头撇的远远的,有模有样的学着妈妈的样子把人忽视。
最后单手拍了拍小孩的背脊,把手里精心包裹的盒子递给了他,“把零食拿回屋里去吃吧。”
沈介舟发现,原来她也给小孩买蛋糕了。
他收了收手心,然后连带着歉礼垂在身侧,他等了一会,等到人彻底进屋了。
先前是她提的,现在他倒想主动一点。
他小心地看人一眼,“抱歉,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在教养孩子上,我确实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纪悠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她直言,“有什么话就直说。”
沈介舟:“……或许我们可以不用取消互换。”
这是他想了一下午的结果,他想更多的了解向晨这孩子,并且补偿他。
他往后在处理向晨在学校里的问题的时候他会更用心点、谨慎点,经过在学校里一天的了解,他觉得他对向晨的思考还是太片面了。
如果她原先是不想管孩子在学校里的事的话,那他可以顶上。
所以对于她,或许没有多少拒绝的理由。
沈介舟这样想着,但没想到纪悠拒绝的干脆利落。
“不用了,孩子我自己会带。”
沈介舟给自己争取,“我能做的事还是有挺多的。”
纪悠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特别需要他的。
纪悠把情况一一列举,“送着上下学的话本来带林叙白也有,至于吃的喝的,就比如小蛋糕,我也会给向晨买,如果是辅导功课,我都能给叙白辅导,那给向晨辅导更是不在话下。”
所以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特别需要沈介舟的。
如果说是特别的,那纪悠只能想起一个点。
她上楼梯的过程中然后回头道。
“我原本以为你可以弥补一下我家孩子缺失的父爱,结果现在看来,你和这孩子亲爸的行为并没有任何不同。”
一样的傲慢,一样的自以为是。
沈介舟愣住,缺失的父爱?这话怎么说?
但仔细想想,确实林墨在外面虽然很少提及家人,但对大儿子到底是不同的,他平日里会说大儿子如何如何,成绩好性格稳重,这种之类的事。
但二儿子,却从来没提及过。
沈介舟了解到的林向晨也都是从村子里打听到的。
而且还有纪悠,他居然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对人有了同样的误会和片面了解。
居然认为她是因为不想管孩子学习才……
沈介舟抓了把头发,第一次有种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乱感。
与此同时。
一楼房间内,林叙白没彻底合上的门也轻轻一推啪嗒一声,彻底落了锁。
他沉默良久,有太多的想法此刻挤在脑子里,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等隔天上学,他也没有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出来。
他坐在后排内侧,不耽误别人正常上课走动,也不耽误人上厕所。
他视力好,所以也不耽误他看黑板。
所以这个位置,简直从各种意义上的适合他。
但是一节体育课,同学们都下了楼,林叙白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找向晨,结果在班级里却没看到人。
他走的慢,但一节课也足以把小学逛了一遍,最后在电话亭找到了他。
这是学生在校难过想家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用的。
他在以前的学校里从来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但是这个学校,明显比以前的差学校要有钱太多。
他知道向晨一定是在给她打电话,这亲昵的语气从不作他想。
离得近了,他逐渐也能听清楚向晨说了些什么了。
“昨天那歉礼蛋糕,我听那个孟奶奶说了,居然也买了双份,这是什么意思啊?!”
简直太气人了。
林向晨又不是稀罕这一两块小蛋糕,就是不爽,“说不准口味和花样还让林叙白先挑呢,就像是以前爸带回家买的东西,不让林叙白挑过的东西,也不会给我。”
可恶!
他才不会要林叙白不要的东西呢。
林向晨听到那边说‘不用在意,以后有妈妈给你买。’
“确实,那妈妈可要只给我一个哈。”
他现在又被妈妈带了,妈妈连林叙白那边的表面功夫都不用做了,这简直是他近期最开心的事情了。
林向晨嘿嘿一笑,又给妈妈说了几句体己话之后就挂断了。
他也很想继续聊,但这里打电话要钱的。
从价格上来说还不便宜。
作为妈妈的贴心儿子,当然要学会替妈妈省钱啦。
他得意一笑,随即看到某人的身影笑容一顿,“你来做什么?”
林叙白走到他旁边的电话上,明白他这是被讨厌的彻底。
“……我来打电话。”
林向晨撇了撇嘴,然后把头探过去。“是给你沈叔叔打的吧,别千万记错了现在带你的人是谁,到时候打到我妈妈那里去了。”
林叙白下意识拨号的手一个个删除,然后重新按。
林向晨专门在那多待了一会,一直到电话那头确实传出的是沈介舟的声音才离开,他‘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林叙白视线直勾勾的看着林向晨蹦蹦跳跳的背影,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叙白,在学校怎么了嘛?”
“没事,只是……”林叙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想试一下这个学校里的电话功能而已。”
“没什么事就好。”
至于学校里的电话亭沈介舟还没了解过呢,但了解过对他也没有用,联系孩子那边又用不上。
不如打给学校老师,方便快捷。
只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叙白老师的电话号码。
果然前些日子带了一两个星期的孩子,没这么容易抛却习惯啊。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旁边的人颜乐忍不住笑了一下,“带孩子的人好像都会露出这副头疼的表情,孩子那边没什么事吧。”
沈介舟摇了摇头。
“是你的大儿子?还是你的小儿子?”
颜乐作为合作伙伴还是知道一点消息的,他知道沈介舟和一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结了婚,一下子从无妻无子的单身王老五状态,到多出了两个孩子。
这可真是稀罕极了。
从这阵子源源不断的电话来看,带孩子这个生疏的业务可是把沈介舟累的够呛。
沈介舟看人一眼,然后解释道,“大儿子。”
只是他现在,倒是希望小儿子给他打电话,沈介舟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的母亲?”
“这件事无可奉告。”
颜乐稀奇,“藏的这么深啊。”
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任何人见到过他的新婚妻子来着。
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能把这个单身了三十年,打定了主意不婚不育的男人给拿下。
颜乐好奇的女人现在正站在门外,她敲了好几下门了,还没人来开。
于是她直接不客气的推开。
“打扰了。”
颜乐震惊于眼前女人的美貌,然后看了沈介舟一眼,“这人该不会就是你藏的这么深的新婚妻子吧。”
纪悠挑了下眉,藏得深?
不,只是她没事来找沈介舟而已。
毕竟他可是立了一条他在办公室但不能打电话的规矩啊。
沈介舟也知道她没事绝对不会找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先前说林墨对你的救命之恩不会被林家人知道的。”
而现在,他们知道了。
纪悠好笑地看人表情,这种被打脸的尴尬表情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沈介舟确实尴尬,毕竟他原先是这么信誓旦旦,但现在去问林家人是怎么知道的已经于事无补。
“事情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们已经来了。”
沈介舟站起身拿起外套,“他们在哪里?”
难不成是已经跑到家里去了,所以纪悠才会找来?
纪悠笑了一下,“在来都城的路上。”
不过来的路上只要花费四五个小时。
所以也快,这都要感谢小姨消息灵通,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秒钟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第 24 章 更新
听闻林家在路上, 沈介舟垂眸,把手腕上的手表摘掉。
明显是要去掉身上所有有钱的标志。
纪悠察觉到不对劲,“难道你是想装穷骗过林家?”
开什么玩笑, 他当初可是当着林家的面拿出来这么多钱买下了房子。
沈介舟:“哪怕欠了款,也要报答救命之恩,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纪悠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觉得沈介舟这点也没说错。
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做。
她态度松散,把桌上的表又重新给人戴上。
沈介舟还是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他一时之间居然没反应过来纪悠这么做的原因。
直到纪悠退开, 沈介舟才后退半步, 思索逐渐回笼。
“装穷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他能解决这次林家的大部分麻烦。”
永远不用担心有人上门,也不用担心这些钱时时刻刻都有人惦念着。
这个道理,纪悠不可能不懂的。
他用试探的眼神看过去, 纪悠也回看, “但是装穷让别人退避三舍就能爽快了吗?”
不能的吧。
只会让她感受到憋屈。
因为这是逃避刁蛮亲戚的无奈之举, 被林家嘲讽嫌弃,认为她过的惨兮兮,这才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羡慕嫉妒但怎么也不能拿到她手里的一分钱。
沈介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无奈劝道, “我的公司还是很注重名声的。”
纪悠抬眸,“应该没有比老板穷的付不起钱这个名声更差的了吧。”
这代表的可是公司在外的资金问题。
说下一秒公司破产都有人信, 那怎么可能还有人敢放心的和他的公司合作。
除非,纪悠看人一眼, “该不会你以前经常这么干?所以别家企业也都习惯了时不时听到一嘴这样的消息了。”
沈介舟抽了手,对纪悠时不时的试探已经适应了。
但这个话题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他也没有抽烟缓解压力的习惯,他深吸口气转换了话题, “所以你想出的好主意是什么?”
纪悠撇了撇嘴,暂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只是说,“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名声这点就行了。”
沈介舟深深地看人一眼,决定暂时相信她的主意。
毕竟她这态度,就算他想装穷现在也实现不了了。
秘书这时候敲门,“沈总,外面有说是林墨的家人,他们要见您。”
纪悠倒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看来这些日子村民的指指点点,让林家这阵子过的很不好啊。
沈介舟听着秘书的话,低头看了一眼纪悠,“倒是忘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了。”
他们公司的安保实际还是不错的。
就算是纪悠的身份,也该先打电话问一下再放行才对。
“因为我带了和你的结婚证,说要给你个惊喜。”
新婚妻子来找丈夫,居然还要打电话通报,应该没有这样的事吧。
所以门卫纠结再三,最后也不敢影响夫妻关系,毕竟这结婚证明可是实打实的摆在这的。
沈介舟没想到她居然会随身带着结婚证明,至于这所谓的‘要给他个惊喜’。
“那惊喜呢?”
纪悠看了眼沈介舟,故意道,“林家这个惊喜够不够大?”
这惊喜绝对够大了啊,大到一堂堂老总也需要装穷来躲了。
——
林家一家来都城的路上也是蛮辛苦的,没钱没车,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等到了地方,吴连翠穿着从集市买的最好的衣服,走在路上还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瞬间就爆发了,“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眼。”
这次林家来的只有吴连翠和林全。
林阳阳年龄小,家里还需要有人照顾,林全媳妇就留着了,林国栋是腿脚不好,不方便走动,也跟着留下了。
自从上次纪悠那个臭女人说了他们俩互克的话,林国栋现在对她明显态度差了很多。
也有在刻意的避开她。
好好的夫妻关系,被纪悠弄成现在这样。
吴连翠那是又气又恼,骂人的声音更是响彻半个街道。
见状林全觉得丢人,于是赶紧把人拉到一边。
“你说你,我路上都说了你要把自己塑造成悲情母亲的角色,你这搞得,到时候让人怎么看我们。”
吴连翠支支吾吾的,她不痛快,现在家里谁都能说她,在外面,别人也对她指指点点。
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要忍受异样眼光。
她发发火怎么了?
林全劝自家娘,“等把钱要到,咱就想法子搬到别的村住。”
他也觉得,这地方不能待了,林叙白不就是摔断了腿嘛,那也是他自己想逃,该的。
他们家又不缺人吃,不缺人穿的,还不知足,这怪的了谁。
但他也明白,再不爽也没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那个叫沈介舟的,就是他传播的谣言,纪悠和钱也是他带走的。
现在他们也有了他的把柄,不得好好把人拿捏住。
好好从人手里挖上一笔。
林全提着行李在街上瞧着,“也不知道那跑大车的说的对不对,在这真能找到沈介舟吗?”
“谁知道啊,他也就说在这附近见过人一面,像是就在这工作的。”
吴连翠抬头,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大的楼。
也不知道沈介舟在里面干什么,能赚这么多钱。
她去找了门卫,“你们这认不认识一个叫沈介舟的。”
门卫防范心确实可以,他目不斜视。
“不认识,你们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沈介舟这名字这么特殊,应该很好找很好想啊。”
最关键的是,他人还蛮有记忆点的。
林全这时候上前,“那我们找林墨,林墨你听说过没?
我们是他的家人,两个星期没收到他的信件,两个老的在家里吃不好睡不香的,就担心他在外面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咱这边,有没有这号人物啊。”
门卫目露可怜,林总英年早逝的消息,他们还是知道的。
既然不是沈总的亲戚,那应该也不需要这么严加防范,尤其林总的亲戚,看起来还这么惨。
他不得已地告诉这家人这个消息,吴连翠顿时坐在地上悲痛不已。
“那我要见这个沈介舟!说好的兄弟之间互帮互助的,结果遇到危险了居然拿兄弟当垫背的。”
纪悠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吴连翠坐在地上被人围观,嘴里还念叨‘我那可怜的孩子哦。’
围观群众有的被煽动,嘴里都开始骂起这个背信弃义的沈介舟了。
纪悠站在门口挑了下眉,眼神里颇有看戏的意味。
她白了沈介舟一眼,如果不是沈介舟的钱关系到她家孩子的遗产,她是真的懒得管林家和沈介舟之间的这点破事。
第 25 章 更新
沈介舟拦住纪悠, “如果现在去那边的话太危险了。”
纪悠无所谓地耸耸肩。
“谁说我要去的是那,出去的路刚好在这个方向而已。”
她从来不会主动找上门的,只是一个个的会主动凑上来。
果然, 吴连翠看见她就跑过来,“各位, 这就是我那个嫁给沈介舟的儿媳妇。”
在她口中,纪悠显然成了为了钱和背信弃义兄弟在一起的恶毒渣女。
纪悠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恶意视线变多了,她把吴连翠抖落开, “前婆婆, 你出现在这里这是干什么呢?”
“干什么, 我当然是要把你做的这些没脸没皮的事都抖落出去啊。”
吴连翠接下来又指着沈介舟, “还有你,害了我儿子,杀人偿命, 你得把你的钱全都赔给我们家。”
纪悠看了吴连翠一眼, 本以为她会多忍耐一会, 没想到这么快就穷途匕现了。
“前婆婆,没想到你啃继子还不够,现在还要啃孙子吗?”
吴连翠约提这事越来气,“我什么时候啃孙子了。”
从林叙白那拿的一点钱, 不都被这几个杀千刀的一伙的给坑走了吗?
纪悠慢悠悠道,“所以你是承认你啃继子了?”
林全看自家娘是个笨的, 几句话就被人抓住把柄了,他赶紧上前, “我不知道你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我妈一直把林墨视为己出,他自己愿意给钱孝顺的, 这没什么问题吧。”
看在场众人眼神不对,明显察觉到了点猫腻,他又继续道,“反正这件事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介舟害死林墨,这件事得给我们家人一个交代吧。”
这个交代的意思当然指的就是给钱了,在场的人懂得都懂。
纪悠也不跟他们装了,“所以我才说你这是还想啃孙子啊。”
她单手放在沈介舟肩膀上,“这位沈先生和我结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把遗产合理合法的留给林墨的两个儿子。”
替救命恩人养孩子,这种报答方式,任谁不都得说一句这人有仁有义。
他还不打算要孩子,打算把遗产都留给他们。
面对沈介舟这样的报答方式,如果吴连翠他们还有脸要,那就是和自家孙子争,和自家孙子抢。
这和他们原先在外面塑造的形象可就完全不同了啊。
“怎么?所以你们在虐待榨干继子之后,现在是要抢原本属于他儿子们的那一份吗?”
旁边的路人忍不住问了,“虐待榨干继子是怎么回事啊?”
纪悠回忆了下,“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小时候不给吃不给穿长大了却要五百块钱赡养费,好不容易摆脱了原生家庭,却没享到福就死了,遗嘱上没捞到一丝一毫,现在却跑来闹着要替死去的继子讨回公道?”
她语气里面的嘲讽意味很浓,围观的群众也理解了,“那这一大家子确实太过分了。”
哪有这样对待小孩啊,只要是养在家里的,哪怕再困难,都给给吃给穿。
林全带着吴连翠,两人被骂跑了。
纪悠叮嘱门卫,以后这两人再来,直接以闹事的名义去找警察调节。
总归是不能把人放在门口让人大肆宣扬的。
大概是为了防着吴连翠,沈介舟的视线没有从纪悠身上离开过。
此刻空气寂静一片,沈介舟逐渐回神。
他上前半步:“这就是你口中的对我的名声没有影响?”
“我只是把你做的事告诉别人而已。”纪悠觉得如果说实话还有影响那就是做事的那个人的错。
她让沈介舟环顾四周,“而且哪里对名声不好了,这么多人在这不都在夸赞沈总有情有义。”
沈介舟长久未发一言,这话倒也没说错。
只是沈介舟能感受到放在他身上的八卦视线多了起来,尤其是身边这位,眼神可以说是炙热。
颜乐这瓜不白吃,在回去办公室的路上还带着一瓶上好茶叶。
沈介舟不爱喝酒,反倒爱喝茶,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为此,颜乐还吐槽过沈介舟年纪轻轻,却一股老人味。
“弟妹是没有娘家帮衬吗?”
沈介舟现在都懒得吐槽称呼,颜乐比他大一个月,时不时的用这种称呼自居。
“她父母双亡。”
颜乐咋舌,这下岂不是和沈介舟一样了,“确实,如果有娘家帮衬也不用这么委屈了。”
沈介舟对这点倒是不反驳,“我们的关系准确的来说是各取所需。”
他能合理的养大这两个孩子,而她也需要远离村子开始新生活。
只是委屈这点,他会每月多会多给她些生活费的。
“各取所需也有点……”颜乐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她在处理人际关系上确实比你要勇敢点。”
那倒也不在乎名声这些东西的了。
颜乐看了眼沈介舟,觉得他在亲戚方面就做不到硬怼。
沈介舟坐在办公桌上,想起在村子里见到的白如兰,“或许是因为她有一直关心照顾她的亲戚的缘故。”
这样在家,能有个给她撑腰的人。
她身上,有一种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他双手抱拳支着额头,此刻视线顿住,看到了桌上的电话,突然产生了想给她电话的想法。
因为她今天似乎是走路来的。
颜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电话,“看来你大儿子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
沈介舟瞥他一眼,然后轻轻点头。
颜乐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上,其实他也是才刚知道沈介舟养的原来是林墨的儿子。
符合他的个性,也符合两人的关系。
没办法,虽然当时他们是三人合伙,但比起他,他们两人压抑的不行,对家庭状况只字不提。
久而久之,他们俩也达成了一种他理解不了的默契。
关系明显比对他要好得多。
原本颜乐就困惑,但现在困惑就解决了,如果这两个孩子是林墨的孩子的话。
“这样你过多关注大儿子的理由,我也能理解了。”
他摸摸鼻子,他能说他刚知道林墨还有个小儿子嘛。
但这也没办法,林墨对小儿子只字不提,满嘴都是大儿子的事,只要是和他共处过的人都有了解。
而沈介舟既然是报恩,那照顾好林墨更重视的孩子显然更重要。
沈介舟抿唇,“我在一视同仁。”
颜乐不信,“这怎么可能?”
沈介舟皱着眉头,手指焦躁地点了点。
颜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般的说道,“林墨这个亲爸都做不到,你这个后爸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所以啊,认清现实吧。
这么一想,那位‘弟妹’只是沈介舟抚养大儿子的桥梁,小儿子还是得自己照看,也是真不容易啊。
他觉得不容易的纪悠此刻正在陪放学的孩子。
她中途又逛了一路,过一下午才在餐馆落座,这是她随意看到的一家餐厅,因为装修够高级。
纪悠把沈介舟的副卡递过去,“随便来点辣菜,要贵的招牌的。”
林向晨兴奋,“我从来还没来过这么高级的餐馆呢。”
纪悠:“谁又来过呢。”
但是无所谓,她之后会把想逛的再通通逛一遍。
等上菜后她漫不经心地朝后座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关心向晨,“不喜欢吃葱就把葱挑出去。”
林向晨大口大口吃的香,“放茄子里又好吃了。”
纪悠耸耸肩,小孩的口味善变一点也正常。
只是……
纪悠又瞧了一眼,觉得食量似乎有点问题。
她拖着腮,显然没有概念,“正常八岁半的孩子会吃这么多吗?”
“我家小儿子也八岁半,其实这么大年纪的男孩胃口真不小。”
纪悠撇头看这突然来到的男人,对方西装革履,三十多岁,她以为她见到了沈介舟。
只是沈介舟不会这么冒犯。
不对,沈介舟也挺冒犯的。
她给向晨擦擦嘴,随意问道,“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两个炸鸡腿,三个生蚝,还有若干个炸串了,现在还吃了两碗米饭,你家的食量有这么大吗?”
来人顿时觉得,这倒没有。
“我家十岁的孩子饭量也没这么大。”
纪悠觉得这确实有点问题,但也有可能向晨就是属于胃口大的类型。
或许可以问问沈介舟有没有家庭医生,然后把电话要过来。
她嘴上继续无所谓地道,“你家有几个孩子?”
“两个。”
“刚巧,我家也是两个。”
许清则认为她或许好歹也会好奇一下他的身份,接过问过一句孩子的问题之后话题就停止了。
空气寂静了一会,发现纪悠真没有要继续问话的意思。
“这是我的名片。”
纪悠伸手接过,许清则?什么人?不认识。
“先前追踪我的人也是你吧,从下午一点二十分开始的。”
如果说只是说追踪的话许清则还不会这么诧异,但偏偏,她把时间说的这么精准。
许清则承认了,“抱歉。”
纪悠觉得他嘴上说着抱歉,但心里一点歉意也无,这点连沈介舟都不如。
“既然感到抱歉,那就让我也跟踪你一天吧。”
许清则感叹她还真是个不吃亏的性格,跟踪他一天的话,“我有工作。”
很多事情不方便让别人知道,更别提这个人还是他竞争公司老板的新婚妻子。
纪悠挑眉,意思是我这种没工作的,就可以随意让人跟踪了。
对付这种道德感比较低的人,这种简单的对话手段还是没有用。
她敲了敲桌面继续道,“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告诉沈介舟有人跟踪他的新婚妻子了。”
“沈介舟会管吗?”
据他了解到的,这对夫妻的关系可不是很好啊。
“谁知道呢。”
许清则笑眯眯地,但他知道沈介舟就是比他有道德的多,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妻子。
他也一定会护着人。
为此也不介意来给他使几个绊子。
所以因为这次好奇,他这也算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点点头,“好。”
这也不怪他好奇。
谁让他想尽办法也没让沈介舟损失一点,但是眼前这人却想办法拿到了他全部的钱。
用的还是孩子这种手段,让沈介舟心甘情愿的把钱掏出来。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让他忍不住想鼓掌的程度。
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见见人了,谁知道被人看出来,还被威胁要跟踪他。
他一个大男人有啥好跟踪的,尤其还在工作中。
他不理解。
纪悠拿着名片,上面有电话号码,好像是他故意的样子,上面还是他的私人号码。
公司是…卖汽车的,这可真是太专业对口了,这也是纪悠要和沈介舟结婚的另一个原因。
和有钱人接触就是要方便的多。
纪悠笑了笑,和人定下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上夹子前更新不定,写完就发
第 26 章 更新
许清则对着后视镜整理一下发型, 三十二岁的年纪,在上班的过程中他勤于锻炼,身材也不差。
这居然都不能让人在他身上多注意一点吗?
当然, 他说的就是昨天的那位女士。
但是今天,她会注意自己一天, 时间从今早九点开始。
他到了公司,发现时间是九点半。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有人今早说要来找我吗?”
“没有。”
许清则挑眉,居然比他还要晚, 看来这位纪悠小姐也是个不准时的人啊。
他叮嘱门卫, “如果有位女士来说跟踪我的, 不用拦, 直接给她放行。”
门卫:“???”
听不懂但照做。
毕竟他们拿了钱的,工资也实在不低。
门卫试探性的问道,“但是这位女士有什么具体特征吗?”他们也好给人放行。
许清则后悔昨天没带他专门用来摄影的相机, 这样拍出来人还清晰好认。
但是用口头叙述或许也可以很贴切, “她, 很貌美。”
惹人注意的那种美,眉眼上挑,带有攻击性。
她的儿子,和她拥有同一种眼型, 但因为年纪小和单纯,缺少了那种感觉。
虽然很想站在这等着人来, 但这样又显得他太重视了,也不太好。
真是难办。
他苦恼地顿在门口, 门卫则是把注意力投到他身后,“许总,你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位小姐?”
许清则转过身, 发现真是她,这倒和他原先的打算相违背了。
他笑了笑,决定先发制人。
“你好像迟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几点跟踪你的,毕竟你的防范性这么差。”
许清则迟疑,他的防范性很差吗?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对他的形容。
在听完这句话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昨天她说的时间点这么准确,让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了。
或许她真是个追踪和反追踪的高手?
他选择忽视原先的对话,“反正这样就正好,直接让我带你进去好了。”
纪悠点了点头示意带路。
其实她本来九点也没跟踪他,谁会无聊到准点来跟踪一个人啊。
她明目张胆的进去,明目张胆的在背后跟踪人。
许清则都忍不住看了看身侧,有她这么跟踪人的吗?
纪悠从他眼里读出了这个意味,“毕竟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又干嘛要委屈自己。”
神经病吗?
她单手插兜,跟人逛了大半圈,有点懒得装下去了,“你平日里当老板的生活这么无聊吗?你的新能源实验室在哪?”
在打算认识纪悠的第一天许清则就拿到了对方的生平。
虽然很普通,但他认为她以后不会普通。
虽然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但就是打心眼里相信,或许这是属于他商人的嗅觉也说不定。
他收敛了一点轻佻的笑意,“如果你想从事这方面的事业的话,我可以投资你的。”
多少钱都可,前提是她做出的东西必须要冠名于他的公司,这是投资,如果纪悠没有搞出大名堂,那他就当作投资失败。
这本来也就没什么,这点小钱,他还损失的起。
纪悠瞥开眼,“我不打算学。”
“那你想看实验室是做什么的?”
纪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着许清则的眼睛询问,“不可以看吗?”
许清则迟疑了下,但这确实也不是不行,他感到有些好笑,好笑当然不是纪悠提的这个问题本身。
而是纪悠是沈介舟的新婚妻子,现在却想跑到他的实验室想看汽车。
沈介舟明明是和他的竞争对手的企业。
也就是和他同一类型的公司。
“看来你对沈介舟一点了解都没有,就这样就结婚了?”
纪悠不想对沈介舟有了解,“就像是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一样,那他也别想知道我在做什么,这就可以了。”
简而言之,很公平。
这也是她找到许清则,而不是沈介舟的原因。
完全不想主动越过中间的那一条界。
纪悠看许清则没有给明确答复,忍不住问,“不想让我去看是怕我窃取你的商业机密?”
许清则:“那倒不是。”
如果他的公司真的让一个女人看了一眼就窃取了的话,那他的公司防卫也做的太差了点。
只是说到底,纪悠和她说的完全不同,还是想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啊。
那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的资助?
总不可能是根本就会吧。
许清则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既然你说要跟踪我才来的,那你现在作为跟踪者,总不能让我跟着你的行程走吧。”
“所以呢?”
“所以,我会让我的秘书带你去的。”
“随便。”
纪悠并不在乎带她的人是谁,不如说这个实验室才是她这场跟踪最终想去的地方。
还得让众人知道是许清则带她去的。
这个世界无论在哪,都是从上到下,比下到上要容易的。
她以前在末世也是,从来都只会想办法吸引掌权者的注意。
此刻的实验室正在开会,纪悠落了座,因为许清则的专属秘书在身边,倒没人会问她是谁,但会质疑许清则的决定。
“许总这是在干嘛?我们现在开的会怎么会允许别人旁听。”
纪悠刚开始说的话还算谦逊,“是许总让我过来学习的。”
“你什么学历?”
纪悠仔细回忆了下,“初中,因为我高中就辍学了。”
研究员更觉得许总是疯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初中就来学这个的,也没看见过一个女的来学这个的。”
纪悠听不得这种话,她感到头疼,语气也变得尖锐,“那到底还是你资历不够深了,混不到更高级的层次里去。”
只有水平不够的人才会搞歧视,认为自己天下第一厉害,这也是纪悠以前从底层爬起来的时候最讨厌遇到的那一类人。
他们惯会习惯在他人面前找自信,寻找优越感。
纪悠拿起粉笔,刚刚是在进行讲座一样的东西,上面的题目就是他们这次要破解的难题。
而这种东西居然需要这么多人?如果没记错这是最基础的题目。
纪悠环视一周,然后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计算过程。
“只要方法用对了,计算起来其实很简单。”
纪悠已经算了一半了,但她没有继续算下去。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把粉笔交给了研究员。
“这是这道题里面最简单的部分,或许可以交给年龄更大,资历更深,又是男性的这个老研究员来计算。”
研究员:“……”
这他哪会啊。
就连刚刚纪悠一连串的操作他都没看明白。
“没准你是瞎算呢,瞎算的话这问题谁能解决的了。”
纪悠嗤笑,“原本只是质疑你的水平,现在却发现你根本没有水平。”
研究员气的要死,“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只会说不会做吗?有本事就把最后结果算出来看看可不可行。”
底下的一位年轻人举起手,“……我算出来了。”
纪悠转过身,她对不同人的态度从来就转变的很快。
她看了那人一眼,然后笑着伸手。
“给我看一眼。”
——
许清则坐在办公椅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安心不下来。
他还是很迷信的,这样的话是意味着他要破财还是来财?又或者是两者参半?
直觉告诉他和实验室里面的纪悠有关。
或许他该去看一眼?他揉揉心口,有点后悔。
办公室电话响起,许清则顿了一下才接过。
“有什么事吗?”
“实验室这边出大事了,你快来一趟吧,许总。”
“我马上就到。”
原本不想接的,但没想到电话里就是他最担心的实验室的情况。
也真是凑巧了。
实验室距离他的办公室中间隔了一个操场的距离,他的公司本来就大,和沈介舟白手起家不同,他家家境优渥,出国的父母永远都会给他提供最坚固的金钱支持。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一直赢不了沈介舟,依旧还能在都城屹立不倒。
在许清则推开门之前,秘书已经在门口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他看向纪悠的眼神亮亮的,全然没有自家研究员被打脸的气愤,只有发现宝藏的兴奋。
“你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于许清则,纪悠则要淡定的多,“看了几本外国文献。”
许清则咽了下口水,“你只是看了一点文献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或许遇到了个天才。
“或许你有没有考虑过和沈介舟离婚?”
既然已经和沈介舟结过婚,那孩子已经可以在沈介舟名下了,那这名存实亡的婚姻应该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吧。
纪悠瞧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和他离婚之后,或许可以考虑下我。”
纪悠在来之前,也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许清则,“如果我听到的不是假消息的话,这意味着你的新婚妻子陆禾婉才过世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才不到?就想着另娶新欢。
纪悠不应承地笑笑,和他比起来,沈介舟还是要靠谱一点的。
许清则:“……”
如果他了解的不错,这位纪悠小姐的丈夫过世大约一个星期就和沈介舟再婚了。
虽然想问她是怎么可以义正言辞的说他的?
但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还是要摆的端正些的。
“这次的实验,或许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助到你的吗?”
纪悠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她也不客气。
“我要拥有一个独属于我的实验室。”
更重要的是拥有这个实验室的所有自主权,最后就算是挑员工,以后也要她亲自来。
许清则在这种事上从来很痛快。
“这当然没问题。”
说完之后,接着他又看了一眼气得要死的研究员,“其实我也担心你和其他人的共处问题。”
纪悠站起身,单手搓了搓粉笔上的灰,“我不喜欢被贬低到低处,再崛起惊艳众人,我喜欢的是对方只是刚伸出手,我的巴掌就已经落到他的脸上。”
对待这种人,本来就该这样。
没什么可说的。
——
学校里。
林叙白被特殊叮嘱过,从不参与任何体育活动。
在这种时候,他一般是坐在教室,或者是站起身到处走走。
所以此刻,教室里就他一个人。
突然走进来个陌生人,长相不是他班同学,也不是学校里的卫生检查员。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直冲冲地朝他走来。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轻笑,“我讨厌记人名字,或许我可以叫你五年级的年级第一?”
林叙白对这个称呼不认可,“这个学期还没期末考试呢。”
“迟早的事。”
他对结果很笃定,因为他听说了,今年的五年级转学进来一个神童。
那只要参与期末考试了,他必然就是年级第一。
原来他们拿的该是‘王不见王’剧本,但是突然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找一趟林叙白。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这件事该从哪里说起。
但在此之前,他觉得还是需要先做一遍自我介绍,“我叫许言疏,是六年级的年级第一。”
林叙白刚来的时候就诧异过学校里还有六年级了,这是根据今年的最新政策改的。
所以这是有史以来第一届六年级学生。
他轻轻点头,“幸会。”
许言疏想了想,决定坐在他对面,“虽然是用成绩来和你做自我介绍的,但我想和你聊的并不是成绩的事。”
林叙白看了眼表,眉头轻轻蹙了蹙。
“有话可以直说。”
许言疏见人不喜欢委婉,随即也直奔主题,“或许之前有位女士带过你来上学,她是你的母亲吗?”
林叙白垂着眸子又抬起,从名义上的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
“那我其实不建议你母亲和我的父亲走的太近的。”
林叙白表情茫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没说明白了。”
许言疏掏出一沓照片,林叙白翻了翻。
他攥了一下手心,情绪显然也不太淡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许言疏十分清楚,他的父亲,就是个人渣。
母亲死后这才过多久?
他是不可能让人这么简单就如愿的,“我很了解我爸,他找另一个女人再婚的目的就是要照顾年龄不大的我和弟弟。”
林叙白猛地抬眸,心绪显然不像刚刚那样稳定。
他征征地道,“是吗?”
“难道不是吗?毕竟照顾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而我爸显然没这么多耐心。”
他想问‘那照顾更小的孩子岂不是更是这样’,毕竟当时他才半岁。
他单手握住另外一只轻颤的手,语气努力维持稳定,“那你觉得再婚的妻子会在和你父亲的婚姻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多半会被他忽视吧。”
“那如果再婚的妻子和他又生了个孩子呢?”
那这个孩子的待遇会是怎么样的?
林叙白的眼神望着虚空,显然已经失神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久。
许言疏对结果只能说是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些应该就不在我父亲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神色不佳地扶额,看人脸色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许言疏也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到时候就算林叙白的母亲想要婚外情,也该明白,他的父亲许清则绝对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他的脸色难看,林叙白的脸色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在人走后,沈介舟深呼吸两下,后背紧紧抵在墙上寻求安全感,脸色苍白的要命。
刚回来的同学吓了一跳,因为老师特别叮嘱过要照顾这位体弱的林叙白同学的。
而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也发现,这位新来的林叙白同学,确实脆弱。
“林同学,你还好吗?”
“我没事。”
“可你头上都冒冷汗了。”
林叙白摸了摸额头,发现还真是,这可能是心虚和自责吧。
这么明显的事,他居然想不明白这么多年,居然还质疑为什么他的弟弟不愿意和他亲近。
在同学又问‘反正看你状态不太好,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
林叙白低着头,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背靠在医务室床头,医生在给他检查,最后医生得出结论,“你这是心理作用,也就是旁人口中所说的心病。”
“我明白的,医生。”
医生:“……”
那你别光是明白,也要学会自己开解自己啊。
他叹了口气,把视线投向刚刚进门的一位学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向晨:“哦,我刚刚打篮球的时候磕到了,只是破皮,但我朋友硬要我来看看。”
第 27 章 更新
医生:?
这个时间去打球吗?那很自由了。
不过这个时候能来他医务室的, 也不是什么规矩学生。
他撩开林向晨裤腿看了一眼,这伤口放他们村吐点口水就行了,但这里面的孩子, 多少给他贴个创可贴吧。
林向晨耸了耸肩,看向陆昭然,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了。”
他以前在山路上玩随便一个口子都比这大。
陆昭然也认识到他的认知有问题,“因为我小时候身体差,所以皮肤有点破皮我妈妈和姥姥就很紧张, 所以我就以为这很严重。”
林向晨瞪大眼, “你身体差?!”
那他还带人去打球?
陆昭然赶紧解释说, “但是现在好多了。”不然他姥姥也不能放他来学校的。
或者就像五年级那个新生一样, 被人特地叮嘱了一番不能上体育课了,他既然现在好多了,那当然可以参与体育活动。
毕竟运动还可以强身健体呢。
他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林叙白给林向晨指了指然后说了下。
林向晨越听这操作越觉得耳熟, 等拉开帘子发现真是林叙白。
他嫌弃地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林向晨瞬间疑惑地上下打量林叙白一眼,“你也旷课了?”
林叙白垂眸,不,不是, 他指的是身体不舒服这点。
但是旷课?打球?
或许就是因为林向晨讨厌他,所以他就更该扮演好这种角色。
林叙白想清楚之后苦笑, “或许你该去上课。”
林向晨‘哈’了一声,觉得林叙白是在多管闲事, “我去不去上课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但是和她有关系,你也不想开家长会的时候她被说养出了个差学生吧。”
林向晨梗了一下, 他就觉得他看林叙白不顺眼。
他撇撇嘴,“我妈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但是偏见会在乎。”
就像林向晨上次的事,同学老师都认为他不算全然无辜,就是因为成绩和他的行为带来的偏见。
“难道到时候你要让她一件一件的去替你澄清吗?”
“你!”
林向晨怒不可遏,他想教训林叙白,但是林叙白每次都病怏怏的,让人想下手都觉得不痛快。
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陆昭然在一旁,疑惑的看来看去,“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说的话就像加密一样让他听不明白。
“兄弟。”
林向晨不满地补充,“只是同父异母而已。”
林叙白攥紧床褥,明白向晨此刻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他们之间就是这么亲近又这么生疏。
而且同父异母吗?
他叹了口气,想起曾经给向晨做过提升计划,虽然那张纸被他扔了,但他向来过目不忘。
“如果你想学习,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向晨才不呢,而且,林向晨眼神冷了下来,“我和妈妈的事从来都不需要你来过问。”
他气冲冲的走了,陆昭然紧随其后,两人走了大概三百米才停下来。
陆昭然在后面,原本想关心人的腿的,但是没想到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向晨委屈的红眼眶。
“你疼哭了?”
林向晨才不会这么逊呢,“我是被气的!”
陆昭然顿了好一会,所以意思是当着人面这么气势汹汹,结果冷着脸放完狠话之后自己就先受不住破防哭了?
要不要这么反萌差!
不过妈妈说过脆弱只在在意的人面前显露。
所以在他把向晨当朋友之后,向晨也把他当朋友了吗?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陆昭然眼睛亮亮的,然后尊重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林向晨叉着腰,“难道就因为我我成绩差,给我开家长会就真的很丢人吗?”
陆昭然的第一反应是他居然在在意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林向晨瞥开脸,随意地用衣服擦着眼泪鼻涕,“算了,我就吐槽一下,没想问你要答案的。”
他作为朋友,当然知道,陆昭然从来没来过学校上学的这件事了。
陆昭然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擦眼泪鼻涕这么草率的,“……要纸巾吗?”
“不用,我后爸这阵子因为先前那次误会正在讨好我,到时候让他洗!”
陆昭然又把纸巾放回去,这好吧。
反正他也不喜欢那个道貌岸然的样子,和他讨厌的爸一样一样的。
——
林向晨想了一下午,才在放学后背着小书包,满心的踌躇壮志。
不就是成绩好吗?谁做不到可是。
他是绝对不会输给林叙白那个讨厌的家伙的。
“妈,我要学习!”
纪悠顿了下,怀疑地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确定没发烧。
但没发烧的话怎么可能想着去学习?
林向晨:“早前你教林叙白学习了吧,那我也要!”
如果是为了吃醋的话,纪悠觉得那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就是三分钟热度的事,废不了多少时间。
纪悠回家先洗了个澡,然后看了几个定制店铺,现在是该给孩子们定棉服的时间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窜的特别快,一年一年的必定是要买新的的。
她今天逛了好几家,挑了一下质量还不错的,价格方面,又不要她操心。
看了一眼刚回来的林叙白,“棉服的话,叙白要不要?”
林叙白顿了一下,他以为她忘了。
“我最近是沈叔叔带着的。”
纪悠还不至于不记得这事,只是,“他又没经验,先前你的衣服都是我来挑的,难道你还开始嫌弃我给你挑衣服了吗?”
“不是这样的。”
他解释了一下,但对棉服的事没有明确回答就回去房间里了。
纪悠拿着钢笔敲了敲手心,总感觉今天的两个孩子回家的反应都怪怪的。
楼下是孩子的地盘,现在两边都寂静无声。
纪悠到底还是端着果盘去了自家孩子房间,她稀奇地看了一眼向晨,发现他正襟危坐,带着放学还没摘掉的红领巾,瞧着真像这么一回事。
“孟姨今天做了炸藕盒,要不要吃?”
林向晨瞪大眼,他最喜欢吃藕盒了,还是新鲜出炉的那种,“我……等下一批吧。”
纪悠挑眉,这可还真是了不得。
她让向晨自己看了会书,然后又拿出了一张他们期末考试的测验卷。
一样的题目,一样的试卷。
但不用担心作弊,因为向晨肯定也记不得上次考试做的什么。
等一个小时之后,她收了试卷给人批改,发现向晨得了六分。
纪悠想了下措辞然后鼓励道,“成绩翻了一倍呢,很了不起了!”
因为她记得上次向晨只考了三分来着。
林向晨不可置信的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大呼崩溃,“怎么才得六分啊!”
纪悠深深地看了向晨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联系了家庭医生。
检查过后,“你确定我家孩子没发烧?”
医生拎着药盒,“夫人可以给孩子再用体温计量一下的,结果不会出错的。”
纪悠咋舌,这可真是太稀罕了,是她都想不明白的程度。
但孩子思维有变,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纪悠咬了下唇,然后又抱胸看向医生,“或许你也可以检查一下我家孩子的胃。”她觉得向晨这孩子的胃口也让人不太放心。
医生检查了下,“胃也没问题,但或许可以给孩子吃点健胃消食片。”
纪悠:“……”
总结来看,就是单纯的胃口大,是这个意思吧。
“妈,都说了我没啥事的,身体好的很呢。”
林向晨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来了个全方位展示,但他其实蛮开心的,这么点小事妈妈就记得然后给他找医生看病。
他又接连做了几个后空翻,不沾手的那种。
“那明天还学习吗?”
“当然学啊,……只是要慢慢的学了。”
林向晨撅嘴,他不明白这三年级题目怎么就看不懂了,他的做题还停留在一加一等于二的阶段上呢。
那他马上要升四年级了,不是更完蛋。
真讨厌啊,林向晨踢了下墙面,然后把脏衣服拿给后爸。
里面有两套呢,为了方便运动,他可是从来都带两套的。
到底也不会把占了鼻涕眼泪的灰衣服穿到晚上吧。
“后爸会帮林叙白洗澡的话,也一定会帮我洗衣服的吧!”
沈介舟顿了下,有一瞬间怀疑他说‘不洗’,向晨就会躺在地上大声说‘后爸偏心!’
毕竟这种事向晨也不是没做过。
他点头说,“好。”
沈介舟想起纪悠嫁人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向晨该不知道他姥姥姥爷的吧。
“向晨你妈妈那边的家人你觉得怎么样?”
林向晨‘切’了一下,“我才不会因为你帮我洗衣服,就泄露我妈的个人信息呢。”
有本事就自己问妈妈去。
别想着从他这下手,他可是很聪明的。
沈介舟:“八成是对她很好的吧。”
“才不是呢!”林向晨别扭的紧,小嘴嘟嘟囔囔,“也就姥姥和姨姥姥好而已。”
其他人也都和林家差不多吧,都是些讨厌鬼。
沈介舟顿了下,然后眼神垂下不再继续看向林向晨。
他深吸口气,发现纪悠总是能让他的预测打破,没有一次成功的那种。
沈介舟拿起衣服,随即满脸黑线的沾到了一点粘腻的东西。
完全想不明白,居然会有小孩的衣服会脏到这种程度,小孩的免疫力应该挺差的吧,至少不如大人完备。
但医生发了份向晨的体检报告,他发现向晨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毛病,身体好到过分。
这可真是稀奇。
或许是过早发育好免疫力的孩子?
沈介舟摇摇头,实在有些不懂了,但孩子身体好是好事,邋遢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皱着眉头,然后把向晨的衣服给洗了。
这种情况这段时间持续了很多次,他发现向晨之后送来的不是往泥坑滚过,是不可能这么脏的。
这说明他是被刁难了,而不是向晨的卫生习惯真差到这个地步。
这好吧。
沈介舟开着车去到公司,颜乐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颜乐挠了挠头,他这么着急显然是有原因的,“这次许清则不知道从哪请了个大佬,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经济效益超过你。”
沈介舟摸摸椅子,没着急坐下。
“既然是竞争关系,那总是一输一赢的,总不可能赢的都是我,所以这很正常。”
颜乐觉得这正常个啥呀,但他也知道沈介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淡定。
“或许是从外国来的大佬,他们真的先进很多。”
沈介舟,“或许,许清则的父母就在国外。”
看到儿子一直在亏损,忍不住出手这很正常。
只是他,可就没许清则这么耗得住了。
颜乐也是这么想的,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宴会地址。
“据说这次宴会,许清则一直藏着掖着不让见的那位大佬也会亮相,或许你可以去见一见。”
或许他们的合作关系并不是这么坚固,可以和别人达成合作。
这就是他想的办法,挖墙脚——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事业线为感情纠葛服务哈,宝宝们,反正不想让女主吃一点亏[撒花][撒花]
作者是女主控[菜狗][菜狗][菜狗]
第 28 章 更新
沈介舟脑袋是有些疼的, 包括家里的事,现在也包括公司里的事。
他扶着头摇了下,状况也没有一点好转。
宴会在周四晚上八点举办, 他接完叙白就到了宴席上,许清则站在中央, 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走到附近,跟旁人一样道了句‘恭喜’。
许清则笑意盈盈地晃了下酒杯,感叹道, “你们夫妻俩还真是名存实亡的可以。”
一个到现在也没告诉, 一个到现在也没发现。
“什么意思?”
“就是‘沈总,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意思。”
沈介舟皱着眉头, 迷茫更重。
他瞥开眼,“不想说可以不说。”
许清则得意地看了一眼沈介舟,“别急嘛。”
反正沈介舟收到纪悠会来的消息并且来到了这里, 那暴露是迟早的事。
但他也不敢明晃晃的说, 虽然和纪悠小姐相处的时间极为短暂, 但他很清楚的认识到,纪悠纪小姐,是一位很记仇的人。
宴会行程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开始介绍了。
许清则带着纪悠, 跟沈介舟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我们的研究员,看起来很年轻吧。”
三十岁的天才, 虽然在村子里被埋没久了,但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
等再做出点成绩, 光芒只会更耀眼。
最关键的是,这块金子是他发现的,许清则得意地笑了, “不和我们的研究员打声招呼吗?沈总。”
沈介舟从刚刚开始就处于一个恍惚的状态,他总算明白了纪悠嫁给他,绝对不仅仅只有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生活这么简单。
作为竞争对手,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次新出的这款机子的含金量。
她是天才吗?难怪她可以教导林叙白。
沈介舟想清楚了之后,“或许许总可以给我们点时间吗?”
许清则嗤笑,他看起来像是这么大度的人吗?
纪悠点头,“他可以的。”
许清则嘴角的笑彻底僵住,所以他这是怎么回事?成了三人关系中被踢出的那个?
但他也不敢得罪纪悠,毕竟两人之间的合作还不是这么稳当。
而只要能合作,就代表能挣大钱,尝到和这次一样的甜头。
“要多久?”
“十分钟。”
沈介舟看着选择离开的许清则,然后把视线投向纪悠,“如果已经到了这一步的话,你会选择和我离婚吗?”
毕竟现在看来,他对纪悠应该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才对。
纪悠轻轻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不满。”
在纪悠眼中,情绪比金钱重要,沈介舟只要给了林叙白一点,那就理应给向晨一点。
同样都是救命恩人的儿子,他可不能厚此薄彼。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的。
“不满地情绪比你个人的婚姻还重要吗?”
“当然,你不也不重视你的婚姻嘛。”
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态,纪悠并不讨厌现在的相处模式,有别墅有生活费,自己带自己的娃,最关键的是她还能盯着林叙白。
毕竟林叙白可是也是被剧情称作天才的人物。
在原著中他们就是这样合作,轻松抢占都城乃至全国所有的市场份额的。
沈介舟闻言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纪悠嫁给林墨那和感情多半也没太大关系了,是父母死了,无奈的求生之举吗?
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当初在结婚和进城闯荡之间,不选择进城?”
“或许是因为胆怯。”
沈介舟迟疑了一下,“胆怯?”
“怎么?我不可以胆怯吗?”
沈介舟愣住,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胆怯这个词和纪悠来看确实太不搭了。
她可是敢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嫁给他的。
但是确实,当时的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他就是听也听到不少糟糕的消息的。
或许她当时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沈介舟看着纪悠,现在显然能纪悠脸上看到她的另一面,通过这次宴会,她声名大噪。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她会在之后的日子里,赚的盆满钵满。
只要是都城里的项目,都会被她掌握话语权和主动权,沈介舟失去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那就要像普通合作方一样去争去抢。
他摸摸口袋,能从里面找到颜乐当时给他的名片,挖墙角?如今的话,要怎么挖?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许清则的意有所指。
沈介舟正在思考从何处下手,许清则这时候过来敲敲手表,“到时间了。”
沈介舟倒是没想到这么快,早知道他该说十五分钟的。
但是十五分钟他就能想到主意了吗?
也不一定。
沈介舟看着两人点头,“那我失陪了。”
许清则都忍不住给人鼓掌,“我承认,他输的确实比我有风度点。”
纪悠单手插兜,“毕竟只是输了一次而已。”
许清则难以置信地抬头。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至少是比沈介舟强点的。”
“你只是给我提供了实验室,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实验室就签订卖身契吧。”
所以她的创作权,当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给她提供实验室的这一点,她这次让许清则赚了不少,这不是已经还清了吗?
至少纪悠,她是这么认为的。
纪悠感受到身后的摄影,然后又把目光投向许清则,她原先就说了,他的防范心是真的很差。
——
许言舒能在最近的日子里,频繁收到那个人渣父亲和五年级年级第一母亲的合照。
这代表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难道是他上次暗示的不到位了?无论怎么看他父亲就是个人渣啊。
或许该让那个五年级年级第一给他妈买副眼镜。
他又找到了人,然后找了个学校拐角,“听说你腿不好,所以我专门找了个安静地方能让我们安心畅谈。”
林叙白眼神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这里当然人少了。
因为这里一般是校霸欺负人的地方吧。
“怎么了?”
“上次跟你说过之后结果没有任何用。”
林叙白觉得当然没用了,因为他根本没跟人提过。
而且,“我说了她也不会听的。”
许言疏明白小孩子很难干涉大人的决定,就比如他家就是,但如果是爱孩子的大人的话,“或许撒娇会有用。”
“撒娇?”
林叙白想都没想过,他也不觉得他和她的关系适合这样做。
但是如果照片中两人的暧昧关系是真的话,那他在她和沈叔叔离婚的时候绝对会被她丢下,毫无疑问的。
他攥着拳头,心头和许言疏一样的茫然。
他们安静了很久,直到一声称呼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有的沉寂氛围。
“哥哥!”
许言疏皱着眉转过头,然后才松缓下来,“昭然。”
他下意识把照片藏起来,大概昭然入学,他就没和人见过面,怕的就是把不好的情绪传给他。
但现在,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反而这样冷不丁的遇到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昭然:“我还想问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哥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该出现的地方吧。
许言疏把钱包掏出来,“旁边的那位是你的朋友吗?哥哥请你们吃饭。”
陆昭然‘啊’了一下,他挠挠头,每当哥哥遇见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都会顾左右而言他,他都习惯了。
他踮起脚透过许言疏看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他指着人,表情有些愣住。
“那你旁边是你的朋友吗?四人一起吗?”
许言疏看了一眼林叙白,觉得他勉强算是朋友吧,“怎么了,这不可以吗?”
第 29 章 更新(二合一)……
当然不行了啊, 哥哥,他们之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这种关系光是想想就很尴尬。
而且从他的朋友向晨的态度看,两人的关系简直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他看了下向晨不愉的态度和这尴尬的氛围, 赶紧跑过去凑在许言疏耳边解释。
但是哎?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朋友向晨又是后爸?所以是父母再婚一人一个孩子?
也不对,他们俩都姓林, 不姓沈啊!
陆昭然挠挠头,解释了一半显然连他都没办法理解朋友之间的家庭关系了。
许言疏都被绕晕了,他深吸口气, 拿自家弟弟这脑子没辙。
他把视线投向林叙白, 但林叙白的眼神一直都放在林向晨身上。
林向晨瞬间被三人瞩目, 他双手插兜一个个反看回去, “看我干嘛?反正吃饭有林叙白在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林叙白先开口解释,“我们这次要聊的事和她有关。”
林向晨‘啊’了一声,不对劲, 他朋友和朋友哥哥为什么能和妈妈扯上联系?他表示无法理解。
直到四人真的在一家店坐着, 许言疏把情况讲了一下, 然后把照片拿给林向晨看。
林向晨翻了一下发表看法,“我妈妈这么厉害聪明,谁喜欢上她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更别提这一看就是臭男人把他的视线频频放在他妈妈身上,谁追谁明显的紧。
林叙白点头, “这我不否认。”
“切。”
林向晨嗤了一声,但他眼神左右飘忽, 显然也不像表面上这么淡定。
因为妈妈如果答应这个男人的追求,就意味着妈妈岂不是又要去当后妈了?这次还是两个孩子!
似乎是和他思路同频了, 林叙白接下来就道,“但是这次追求她的男人有两个孩子。”
林向晨拍桌,“你这个糟糕的家伙!”
难不成林叙白读他心了?
但是这话确实说到他最担心的事情了。
他直接看向许言疏, “比起我去劝我妈妈,不如你去劝你爸爸放弃怎么样?反正成功不了的。”
在他眼中,这两人完全配不上啊!
许言疏无奈解释,“我已经劝过了。”结果他的人渣父亲用他一贯的方式打发了他,他说‘你还小,暂时还不懂这些。’
反正听起来,挺糟糕的。
林向晨大怒,“人渣!垃圾!粘人的臭虫!”
许言疏忍不住给他鼓掌,“说的太对了。”
林向晨‘啊’了一声,这是什么父子关系啊,居然比他家的还要糟糕吗?
那这要怎么办?
林叙白垂眸想起许言疏说的话,“或许你撒娇会有用。”
林向晨承认他撒娇当然比林叙白撒娇有用,毕竟他是他妈最亲爱的宝贝儿子啊。
但他拒绝用这种方式!
因为他曾经发誓过,除了撒娇让妈妈心疼宠爱他之外,不做任何其他的事!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给他的这位后爸加加码了,他可以撒娇,但是撒娇的对象要换一换。
林向晨背着小书包回到家,他沉沉闷闷的,和平日里蹦蹦跳跳的完全不同。
或许原因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她不了解的事,但纪悠皱着眉头,显然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事。
或许是因为成绩?
林向晨转头就拉住沈介舟,“原先你说你先前没空教我学习,现在有空了吧。”
沈介舟因为近期工作的事显得有些颓废,在家的时间确实多了些,主要是去公司现在也无事可做。
他捏了捏眉心,明显记得先前的对话。
“确实,那你现在是要我教你吗?”
这可真是稀奇,因为向晨向来对他退避三舍,只有让他干活的时候会想到来找他。
态度上呢,也不算很友好。
所以这次的情况,绝对是历史头一遭。
林向晨对他的问题点点头,“当然。”
然后他快速地转过身,对着纪悠说,“妈妈,如果我以后成绩不好,那都怪他教的不好!”
沈介舟歪了下头:“……”
不知怎么?突然感觉压力山大,但三分的成绩应该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说服了自己,“那这意思是互换的事要重新开始了吗?”
林向晨抓狂,“这当然不是了啊!”
林叙白看了一眼没反应的纪悠,艰涩地笑了一下表示有话要说,“我现在腿好了,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
纪悠没反应,是因为她想起明天就是周末了。
难怪向晨早上似乎买了一大堆好玩的,手上还有动物园的门票。
但她明天有工作,正好让沈介舟带孩子出去似乎也很合适。
“那叙白可以明天跟着我去工作”她低头问道,“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
林叙白下意识回答了,但随即觉得自己说的太快了,于是又放慢语速重新说了一遍‘不会’。
纪悠笑笑,“那会弄乱实验器材吗?”
“也不会的。”
纪悠点点头,那就行,她看着林叙白,觉得这算不算提前给自己招揽了一个小助手?
旁边的林向晨瞪大眼睛,忍不住左看右看。
有一瞬间他怀疑林叙白是故意的,不,他就是故意的吧。
接着他瞪了沈介舟一眼,这事他也有锅,闲着没事多问妈妈那一句干嘛?!
他非常生气,“那后爸你,明天带我去动物园。”
沈介舟迟疑了一下,等等,向晨他原先不是说要学习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要去动物园了?
他开始有点担心他这三分提升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达成了。
沈介舟从他手中抽走一张门票,“那去这个吧,这个动物园里有熊猫。”
“真的假的!”
林向晨从来只听说过这种动物呢,不愧是大地方啊,连这种听说的东西都能亲眼见到。
隔天,他甚至特地换了一身新衣服,让沈介舟开车带他去。
不可否认,沈介舟还是挺好奇的。
好奇·为什么向晨会突然改变主意让他来带,难道是因为他这阵子帮向晨洗脏衣服,让向晨觉得他还行了?
他想不明白,决定直接开口询问。
“为什么你这次要我带你了?”
林向晨一眼就看出他在想啥,他抱着胸冷静澄清,“你不要自作多情!”
他做的这一切,才不是他承认了沈介舟呢。
“那是为了什么?”
林向晨‘啧’了一声,最后打算把事情如实告诉他,省的他想东想西自作多情的。
沈介舟听完之后,觉得小孩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但他小时候也是想法很多。
许家那两个孩子他也见过,许清则的大儿子确实是个有主见的人。
但他绝对是想多了,从头到尾,他们三个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孩子们想的那种暧昧因素。
连带着这剩下三个孩子也被他给绕完了。
他想了想劝道,“你还小……”
“等等!”林向晨阻止了他,怀疑他接着要和许言疏的人渣爸爸说一样的话了。
难道父亲的人渣在某方面是共通的吗?!不然思维逻辑怎么能做到这么同步。
林向晨怀疑地看人一眼,随即决定他才不要纠结这些,沈介舟只要不多管闲事,做好他份内的事就行了。
至于这份内的事就是赶紧把他带去动物园里玩!
这样争取在妈妈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好好赚取印象分。
沈介舟:“……为什么要向着我,你不是讨厌我的吗?”
那按理来说,不应该努力让他们离婚才对吗?
林向晨有点炸毛,他蹬着座椅差点站起,“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吃问题长大的吗?”
这让他坐车上都不得安生了。
沈介舟嘴唇弯了一下,有点被这个形容可爱到,“毕竟现在这车上就我们两个人,不聊天又能做什么呢?”
林向晨收起腿又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他撇嘴不乐意的解释,“因为我不想我妈再去给人当后妈了。”
“为什么?”
林向晨嘴唇扁扁的,非常不满意这问题,这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做后妈一点都不好,做什么都会被说,最后只能无助的跟人解释说‘不是那样的’。”
沈介舟愣住,能从这简单的话语中窥见点什么。
向晨原来是带着这种心情长大的吗?
这种浓浓的心疼情绪,难怪能让她也为了向晨做到这种程度,他深吸口气,沉默地带人去到动物园。
他一路上还给人买了很多动物玩具,方便人带回家玩。
这边动物园还有照相的呢,让人和动物合影,一张一块钱,这还挺不便宜的,但是沈介舟通通拿下,给向晨从头拍到了尾。
摄影师都忍不住说,“这位爸爸还真疼孩子啊。”
沈介舟迟疑,疼吗?
“或许吧。”
他居然真的像疼爱孩子的爸爸一样带着孩子玩了一整天,或许是有愧疚的情绪在吧。
逐渐了解了向晨这孩子之后,他才明白他对孩子的误解有多深。
当然这种情绪,也包括她就是了。
就这样带着人疯玩疯跑的玩了两天,接着到了开学,在学校里的向晨给他打电话问他‘兔子玩偶被他放在书包的哪里了,因为那是他要送给朋友当做纪念礼物的’。
沈介舟发现向晨背了这么久的书包,居然都不知道这个书包有夹层。
他给人仔细讲述了一遍后挂断电话。
颜乐不发一言的紧盯着他,沈介舟忍不住上下左右扫视了自己好几圈。
“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颜乐作为合作伙伴,自然知道近期发生的所有事,他感到头疼,他选择委婉地先问一下。
“最近你和小儿子相处的怎么样?”
沈介舟自认为,“蛮好的。”
越相处越能发现平日里忽略的点,向晨他虽然调皮,但是乐于助人,性格也开朗大方,从不藏着掖着。
和人相处,只要把他想做的事做好他的开心情绪是能一眼看得见的。
他抬眸不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颜乐纠结,他原本不想这么说的,但这种场面真的很像就是了。
“不为什么,就是在想难道你为了讨好你的新婚妻子,就打算从孩子下手?”
沈介舟皱眉解释,“不是这样的。”
这熟悉的话掀起了他在车上和向晨对话的回忆,他忍不住扶额,这一切在外人眼中原来是这样的吗?
心中的情绪翻腾,扑面而来的是误解的愧疚。
沈介舟闭上眼,然后慢慢地收敛情绪看向窗外。
这下轮到颜乐疑惑了,“你这是怎么了?”
沈介舟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承担了一点‘后爸’该有的糟糕情绪而已。”
——
上一周周末。
这天是下午,纪悠给林叙白买了点吃的,林叙白接过肉饼,“你平日里就吃这些吗?”
纪悠歪头,“你该不会以为这很可怜吧。”
比起别墅里的大鱼大肉,纪悠的口味明显是多变的,偶尔吃点路边小吃是对忙碌工作一种很美好的调剂。
林叙白吃了一口,“那看来是我搞错了因果关系。”
他原本以为是工作忙碌才让她不得不去吃这种快速进食的东西。
单手紧抓着肉饼,也开始小口小口的吃,发现这肉饼真的味道不错。
他沉思了一会,“那这么说,工作也不会很忙。”
纪悠觉得好笑,“你看到哪个忙碌的工作会从下午开始的?”
她喜欢上午荒废,下午和晚上才开始工作,这也是许清则为什么嘲讽沈介舟到现在才发现的原因。
但其实沈介舟平日里多半也会在公司搞到这么晚,偶尔遇见了也只会让她‘注意安全’。
这才是她想要的,那就是从不过界。
她用钥匙打开门,顺道打开暖风,这个实验室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但现在,她带来了一个小助手。
林叙白看了一圈,“我就坐在这陪着你吧。”
他想,她不愿意请人,也必然是不喜欢有人乱动她的实验室才对。
纪悠思量了一下,“不用,你就看着吧,然后过来帮我。”
他拿开碍事的仪器,不可否认,幸亏她的力气也大,不然也是蛮辛苦的。
在实验室里,两人都很沉默。
似乎是看人专注,而说话只会让对方分心。
纪悠注意到只要她做过一遍的事,林叙白都能完全复刻。
这种效率,应该说,不愧是本文认定的天才男主吗?
林叙白:“需要我对在这里看到的东西都闭口不言吗?”
纪悠:“如果我说需要呢?”
“那我会照做。”
纪悠不可置否的笑笑,对林叙白嘴严这点她还是很信任的。
但她想要的显然也不止这么一点点要求。
她把组装好的东西重新拆卸开来,“你对这些有兴趣吗?”
林叙白对什么都淡淡,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是如果这东西能挣钱,能对他在乎的人有用。
那他就会感兴趣。
而且这是她擅长的领域。
于是他点点头,“如果我有兴趣那你就会像原先那样教我吗?”
纪悠点头,“会。”
然后她眸色深了些许,“毕竟这东西是我教的你,那么相应的,我需要你制作的东西所有权都归我,这点你答应吗?”
林叙白并不觉得这个要求有哪里过分,因为这很合理。
他现在已经充分明白‘这个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道理,而且,这种东西,比在学校要锻炼他的多。
他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条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点点头,说道,“我答应。”
纪悠拍拍他的脑袋,觉得这样,就刚刚好。
她们两个一直在实验室待到晚上,纪悠原先定了个闹铃,那是她接向晨的时间,但今天是周末,孩子还是沈介舟带着的。
但现在这个闹铃,倒也不用取消了。
“我把时间往后挪半个小时,这样等到时间再去接你。”
因为林叙白刚开始腿疼不便,又不喜欢放学时候的拥挤,所以沈介舟接林叙白的时间要往后晚半个小时。
林叙白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纪悠就这样接人好几天。
直到这次的任务大体结束,纪悠选择带着林叙白直接回到别墅。
她换上拖鞋,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亮着灯。
“是向晨吗?”
“夫人,是我。”
纪悠放下防范,只是到这个时间了,孟姨居然还没走吗?
“孟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孟姨用围巾擦擦手,她解释道,“我原先想给先生打电话的,但怎么也联系不到人,应该是去接向晨了,但是等到现在也没见到人。”
纪悠歪着头,敏锐的察觉到不对,“怎么了?是不能告诉我的事吗?”
孟姨迟疑,这事是真的没法说,总感觉说了下一秒就会被辞退。
因为沈总对家里的事总是格外敏感,更别提她把事情这样直接跟夫人说了。
但人已经找到家门口了,很有可能会重新找过来,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孟姨心里头着急,这时候真的就需要个能拿主意的人,而夫人这时候出现,总是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门这时候被猛烈敲了两下,依稀还能听见一道男声和一道女声,这就是刚刚开门的人。
孟姨直接拦住了要去开门的纪悠。
“夫人,外面是沈总的亲戚。”
纪悠恍然,原来这就是沈介舟装穷也要躲避的人吗?
这还蛮有意思的。
她安慰孟姨,“没事的,交给我。”
孟姨看夫人都知道,那就更安心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夫人说这种话真是格外的有信服力。
“那需要我把家里有钱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吗?”
纪悠觉得好笑,“家里没钱,又怎么可能住的起这么大的别墅啊?”
而且还是装修也不错,各方面配套齐全的别墅,就算她不懂行,也能在第一眼看出这些实木家具价值不菲。
孟姨闻言也是拍拍头觉得自己犯蠢了,她无奈地又朝外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来的,推开门的第一眼就说这是沈介舟的房子吧,我说他们找错了,他们还不信。”
直到她说‘再不走报警了’,接连恐吓了好几遍两人才离开。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毕竟原先的时候沈总瞒的这么好。
纪悠无所谓地耸肩,“这种事谁知道呢。”
就比如林墨家亲戚来的一样让人猝不及防,但又没关系,她能解决的了。
林叙白在她旁边站定,“你打算怎么做?”
纪悠没回答他,只是上下扫了人一眼,“这个时候,或许有个孩子确实效果会更好些。”
林叙白不理解,只能眼睁睁地看人打开了门。
纪悠推开门能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外面的人,明显是来投靠的,能从眼里透露出算计的影子。
这种眼神可真是眼熟。
她笑着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来的年轻男人诧异现在打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现在这女人还这么漂亮,但不是成年大汉就没威胁。
他直接毫不客气的往里面探头。
“沈介舟是不是住在这。”
纪悠没否认,“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那你们找的人确实就住在这。”
年轻男人拎着包,烦躁地跟旁边的中年女人抱怨道,“我就说我们没找错地方,那个臭保姆还非说我们说错了。”
弄的他们拎着这么重的东西跑了好几圈。
现在的话,“既然这是他家,那我是他表弟,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奔波一天了,就想进去休息一下。”
纪悠感叹这人可真不客气,她上下扫视一眼对方然后面露嫌弃地摇头。
“这恐怕不行。”
年长女人看不下去了,“你这女人什么态度,他是你男人吧,那我也是你长辈,哪有你一个小辈这样不让长辈进去的道理。”
还有这眼神,什么眼神啊,看着就让人不爽。
城里人了不起啊!
纪悠从不否认两人关系,而且从穿着打扮看起来她确实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所以他们有这个猜测无可厚非。
她耸耸肩,随即注意到什么,眼神放到他们身后。
然后慢悠悠地解释说,“这真的没办法,毕竟他入赘到我家里来的时候说是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所以我才在这么多备选人当中挑中他啊。”——
作者有话说:表弟:表哥,这就是你在城里说的体面工作吗?[菜狗][菜狗][菜狗]
哈哈哈哈
作者拖延症晚期,更新时间应该是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十一点半之后可能性更高[爆哭][爆哭]
第 30 章 更新(二合一)……
“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悠没客气, “你想的是什么样子,那这件事就是什么样子。”
叶常宝看着这大别墅,再想到沈介舟之前的窘迫, 所以沈介舟他这是吃软饭了啊。
吃软饭的对象还有了这么大个孩子。
他从来比不上沈介舟,但这件事明显给了他十足的优越感。
“我们在乡下不知道, 沈介舟他在城里居然能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丢人现眼。”
沈介舟看了一眼纪悠,就在刚刚他刚回来,就意外的看到了这两个人, 她做了一个良好的处理措施, 他当然该按照这个去做。
虽然她的处理方式, 一定是故意的, 且不怀好意的。
从对方调笑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但偏偏他还就得认下来,沈介舟收了视线, 发现对她的打算自己从来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但偏偏, 他并不觉得抵触, 大概是她的处理从来松弛有度的。
而且出发点,从来都是好的。
他站在门外轻轻道,“我回来了。”
“你去接孩子怎么搞到这么晚?”
沈介舟想去牵林向晨的手,但却被打落在旁, 他解释说,“抱歉, 去接孩子的过程中耽误了点时间。”
叶常宝在一旁嫌弃地紧,就这还不叫丢人现眼?
替妻子养育她的两个孩子还讨不着好。
他不敢相信, 一个男人,在家里居然能过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这么没用,家里就一个女人两个孩子都拿捏不住。”
沈介舟抬眼, “既然我没用,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叶常宝噎了一下,但他确实有求于人,沈介舟从小到大都比他能干有出息,长大之后就是比他能挣钱。
还能在城里站稳脚跟,他这才想着来城里来投奔看看。
沈介舟能行,凭什么他就不行。
但没想到他通过的是这种办法。
他咽了下口水,看了下纪悠的长相,又看了看这大房子,心里一阵冒酸水。
但道德制高点已经被他占据了,要是这时候说反话,只会比沈介舟还要没脸。
他不再说话,他妈杨梅娟赶紧顶上,“小沈别放心上,你表弟不是一直这样心直口快嘛,我们这次是你姥姥念着你生日,特地让我们来看你的,还让人带了你最爱吃的白薯呢。”
说是带了白薯,但也只有两三个,大部分都是叶常宝的行李。
沈介舟不说话,他淡然接过,“姥姥最近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迷迷糊糊的,老年痴呆的人啊,根本都认不清人了,我照顾她可是废了老大的功夫呢。”
杨梅娟眼看他表情不为所动,瞬间感叹那老婆子花钱给他治腿的这笔钱可真是白花了。
“我们这奔波了一路,一路上又渴又累的,要不进去让我们喝杯水。”
沈介舟淡淡,“这我可做不了主。”
杨梅娟现在跟自家儿子的想法达成了高度一致,她就不明白,虽然是入赘,但是好歹是进去了有钱人的家。
好歹过得像个人吧,而不是这么卑躬屈膝的讨好。
这样不如拿捏住,图谋点妻子家的家产,还能给他们家带来点好处。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觉得那俩祸害死的早,居然连这点本事都没教给自家儿子。
“这不是祖母还想着给你做碗长寿面,这没碗没材料的,我怎么着手呢对吧。”
比起沈介舟,最先有动作的是纪悠,她稀奇道,“今天是你生日?”
“可以这样说没错。”
沈介舟其实对生日的感觉是复杂的,因为那只不过是父母忽视,亲戚拿来当借口的幌子而已。
但是他此刻看着白薯,却还是为有人记得这个日子感到一丝动容。
他看着纪悠,纪悠看着他笑了好一会,然后才道,“让他们进来坐一会吧。”
得了应允几人才进去别墅,叶常宝看着这排场嫉妒心都要溢出来了。
但被说只能坐在沙发上不能到处看的时候这种心情又被抑制了下去。
作为丈夫,连生日都不被女人看见,连个正经地位和生存空间都要被女人压榨,这也太难过了。
他看了一眼美貌的富家女,瞬间觉得这么美貌也没用,到底是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的纪悠坐在对面沙发上,她觉得无论从刚开始见面打的配合,还是刚才进门时候求取意见的样子,都太像一个标准小白脸该有的基本素养。
她突然有种感觉,就是沈介舟真的去做小白脸,他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这还真的蛮搞笑的。
她单手捂着嘴角,另一只手指着桌上的橘子吩咐道,“剥了。”
沈介舟从善如流的接过,他似乎对这种事很熟练,连上面的白丝都一点点的清理干净,只是这个天气,显然还到不了橘子纯甜的季节。
看着纪悠因为酸皱起来的眉沈介舟忍不住又伸出手。
纪悠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咽了下去。
她把橘子重新放下,然后看向厨房支使道,“不先去做饭吗?”
杨梅娟提着大包小包,累的满头是汗。
此刻她不可置信,“难道不该先给我们倒杯水吗?”
纪悠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客气拆穿这样的小伎俩。
“这样一步一步的提要求,该不会接着想在这个家住下来吧。”
那感情好,还要给他们收拾客房,再然后,岂不是还要住上几个月,再然后,那岂不是连找工作都要麻烦他们家啊。
纪悠又不是个傻子,而且她现在可是个独自撑起公司的女强人。
“之后再给你儿子找个白富美也在都城定居怎么样啊?”
杨梅娟:“这感情好啊。”
她家儿子肯定比沈介舟有本事啊,肯定能拿捏住女方。
纪悠笑了一下,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林向晨在后面仿佛接收到讯号一样眼神亮了起来,就知道妈妈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的,这个时候就轮到他出场了!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林叙白,果然这种时候只有他能快速领会到妈妈的意思。
他跑到前面抱住妈妈,“妈妈,我才不要家里面有外人住,有后爸一个还不够吗?”
众人都被向晨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林叙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也是见得最多的。
他笑了笑,然后朝前走了半步。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
纪悠诧异地看了林叙白一眼,然后笑着安抚了一下自家两个孩子,“没办法,毕竟是你们后爸和沈叔叔家里的亲戚。”
林叙白也是差异,沈叔叔居然和他们家一样有一堆不让人省心的亲戚。
“这也是沈叔叔说了,他无亲无故的关系。”
林向晨觉得对啊,他直接把矛头指向后爸。
“是你说的家里无亲无故,我才让我妈选你的,现在居然冒出什么亲戚,你居然敢骗我,信不信我让我妈把你赶出家门。”
纪悠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明显孩子们说的话就是她心里想的。
但表面上还要装着说,“真是抱歉啊,这两个孩子都被我宠坏了。”
但是装又装不过三秒,“所以现在能麻烦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我家吗?”
在这个家,沈介舟显然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母子俩把视线投向沈介舟,但看人不中用到这个地步,也只能咬牙恨铁不成钢的走了。
沈介舟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了白薯,至于他们口中提到的长寿面。
纪悠看了眼时间,折腾了这么久,也不过七点,完全来得及吃晚饭。
她叫住孟姨,“让孟姨给你做,让那个人来,你也不怕吃了折寿。”
沈介舟闻言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想吃。”
纪悠嗤笑一声,拍拍向晨的脑袋让他去吃原本孟姨做好的饭菜,接着又看向沈介舟,“嘴挺硬的,难怪适合吃软饭。”
沈介舟:“……”
等等,这两者好像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他不赞同地看向纪悠,但纪悠只是无趣的耸耸肩,把‘吃软饭’的话题点到为止。
但是某些事情还是要重点提一下的,比如沈介舟对于当小白脸的轻车熟路,他还真的蛮懂行的嘛。
纪悠感叹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想说的事情说出口。
“我倒是不在意你平日里会去哪些场所,但是不要带到家里来让孩子们看到,这是我的最低要求。”
沈介舟觉得她对婚姻的要求有些太过悲观,而他也并不是会出入那些场所的人。
毕竟他原先是打算一辈子贯彻不婚不育念头的人。
但有些事不能说的太明白,解释的太清楚,这样显得他好像有什么别样的想法一样,他看了纪悠一眼,然后又撇开,此刻选择含糊的解释道。
“你多虑了。”
“希望如此。”
沈介舟把视线投向厨房,孟姨自从人来了一直都待在厨房,只在刚刚出来了一小会。
显然她并不打算知道他太多的事。
现在的话则是在厨房做长寿面,或许她说得对,杨梅娟做的长寿面,他确实吃不起。
他回到屋子里,在坐着的时候能看到被尖锐木棍划破的腿肚。
他的母亲是个疯子,或许是个癫狂的人也说不定,但总归,精神是不太正常的。
那天她把他带到城里,却不把他带回去。
或许是他被丢弃了,又或许是她就是不走心到忘记了,记得那年他十岁,在深夜着急回家的时候,他和叙白一样慌不择路的摔下山坡,姥姥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他们之间没有养育的舐犊情深,比起想要善待他,她的一举一动更像是在处理母亲留下的烂摊子。
但他确实因此获得了好处。
他被救治了,花了姥姥积蓄中的大部分的钱,才保住了这条命和这条腿,所以他会报答她,但不会想着养育她。
每个月给她点钱并确保这笔钱能用到她身上一小半就是他能做到的,报答方式的全部了。
所以在他之后遇见林墨的时候,能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和他一样对于家庭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在不可言说中达成的默契是颜乐体会不到的。
他们之间建立起了快速的友谊,逐渐发展成为了过命的兄弟。
事实证明,他们的友情也经的起危险的验证。
而他也会如林墨所料的照看起他的儿子,哪怕是一辈子。
但是对待纪悠和向晨这件事,沈介舟顿住,然后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件件一幕幕,那种应对亲戚十分熟练的姿态,是他们的保命符。
这意味着名声,对他们来说到底有多不在乎,也意味着他们有多难。
他越了解,越觉得在这点上,林墨你或许是真的做错了。
沈介舟坐着,能在合适高度的桌子上看到他和林墨的合照,那是他们友谊的符号。
同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看了照片上的人一眼,然后双手握拳,支着头沉思良久。
——
林向晨嘴角挂着半滴面,他用舌头卷了进去,自从后爸昨晚提了那事,他当然也是馋了。
所以今天才会想吃这个。
陆昭然今天也吃的面,因为他们待的是面馆,其实他姥姥不怎么让他吃外面的东西,但是好像真的还蛮美味的。
感觉他跟在林向晨身边,见识到了不少好玩的有意思的事了。
就比如以前那里能听到这么刺激的事啊。
还是来源于向晨后爸、那个沈介舟的家里事,陆昭然吃了一口面条,然后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被我和妈妈的合力攻势下吓得屁滚尿流。”
陆昭然现在总算弄懂了朋友家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关系,他感觉,“林叙白居然也参与了?”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参与这些事的人啊。
林向晨忍不住嫌弃道,“只能说是比以前强点。”
以前遇到这种事就知道跟个木头人一样站着。
他最看不惯林叙白的一直也是这一点。
反正呢,从以前到现在,发挥了主要作用的还是他啊。
林向晨得意地哼哼两声,他吃面条一向是把汤也喝完的类型,“那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哪玩啊?”
陆昭然抿抿唇,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这是他最新得到的消息,“就是我们学校,好像在期末考试之前会有一次小考试的。”
这个考试,和期末考试差不多重要,是给期末考试做铺垫的。
所以向晨,要不要开始学点习?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林向晨疑惑,“正常来说,不是要说我们俩一起学习吗?”
陆昭然小声,“其实我的成绩还是蛮好的。”就是那种比不上哥哥,但是好歹能混进年级前十的那种程度。
他一直强调的,是他没到学校参与过系统学习。
只是一直因为身子弱在家待着,被妈妈和姥姥这两个有文化的人教导,所以他的成绩一直都是不差的。
林向晨震惊,“什么?!”
但是他的朋友也没说错,一直都是他潜意识的认为他的朋友成绩不好而已。
天呐,感情这四个人当中成绩不好的只有他和昭然的那位哥哥吗?
陆昭然想起之前也没有正经的介绍过他哥哥,所以他哥哥成绩其实也不差的,比他还好,年级第一的那种程度。
林向晨梅开二度,“什么?!”
陆昭然见他不信,这次表示要给他看。
期中考试的成绩都是贴在黑板上的,有些特别好的班甚至会被贴到学校里公开嘉奖。
许言疏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是六年级第一,也能在都城联考中取得全年级第一。
林向晨发现了个华点,他当即表示,“怎么你们兄弟俩,姓氏都不一样!”
陆昭然能说,他还因为向晨兄弟俩姓氏一样困扰过吗?
他咳嗽两声,“因为我们俩一个随爸姓,一个随妈姓。”
这很正常吧,因为他是二子。
林向晨:“这也太酷了吧!”
在他们乡下,从来没有人这样干过。
那他当然也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干,仔细一想,对啊,他爸已经死了,他完全可以随妈妈姓啊。
纪向晨!姓纪。
简直越听越上口啊,有没有!
他欣喜地拍了一下陆昭然的肩膀,“我现在就回家把这个打算给妈妈说下。”
陆昭然:“……”
等等,向晨,咱要不要再继续谈论一下学习的话题?
但向晨已经等不及了,他直接打电话然后不消五分钟就坐上了司机的车,然后妈妈不在家,在家的是沈介舟。
林向晨把书包放下就跑到沈介舟面前抱胸,气势明显非常足的宣布一件事。
“我要改姓!”
“姓沈?”
“姓纪!”
沈介舟明白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他点点头,纪向晨吗?确实符合他们母子俩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思索了一下,“或许可以问问叙白想不想改。”
林向晨迟疑,“姓沈?”
“姓纪。”
“我不同意!”
有一瞬间,林向晨怀疑沈介舟是在专门和他对着干,才出了个这么让人震撼的馊主意。
沈介舟沉思,这真不是他想针对向晨,只是他能在叙白身上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憧憬心理。
这点明显在纪悠带着人频繁去实验室之后,这种心情,明显在加剧。
他也没想到,她是个天才,叙白也是。
意思是在这次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上,他输的算是彻彻底底了。
但是就算想到了,面对她,他不想过界,面对叙白,他也不想压榨这么小的孩子。
仔细一想,这种错过又显得理所当然了。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等人回来他先把这事告诉纪悠,然后把眼神放到了林叙白身上。
林叙白抿唇,他当然想和她建立起更深厚的感情。
但是改姓吗?
这显然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他和林家同样姓林,但结果不也是同样得不到善待。
而且,他死去的父亲,向晨可以指责父亲,但是他不能。
林叙白一直都很清楚这点。
他抿唇道,“我姓林。”
在一旁的林向晨哼了声,“这样最好。”要是哪天他想改姓沈,他也没意见的。
他给林叙白做了个鬼脸,“等到时候,我们俩的东西就用姓氏区分一下吧。”
他想出这个主意也不是没道理的,就比如他上次那冬装,都要拿起来简单比对一下大小,真是麻烦死了。
林叙白顿了顿,这种物件区分方式,让他想起向晨曾经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他直接拉住向晨,“我曾经给你拿的东西,不是我挑剩了才给你的。”
那些东西,是他精心选的适合他才送给他的。
林向晨诧异地看他一眼,他撇撇嘴,然后甩开他的手别扭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真的吗?”
“真的行了吧。”
他的态度不耐烦,但在深的层面好像又变化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纪悠见状,“向晨一直都知道事情的责任人是谁。”
林叙白:“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向晨是个心善可爱的弟弟,只是比起这种敌对的兄弟关系,他想要改善一点而已。
哪怕只有一点点。
纪悠选择跟上向晨,既然林叙白不打算改姓,那自然也就不用去了。
她摸了摸向晨爱往她身上拱的脑袋,觉得向晨在年纪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很多,但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看开。
尤其是这个怨怼的人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他的一腔情绪更是没办法去诉说。
或许改姓,是真的很合适的一个想法和举动。
她笑了笑,直接坐上了车的驾驶座。
她在这段时间,已经考到了驾照,带人去到地方,只是走了一些程序就拿到了新的身份证明。
她以为拿到新的身份证的那一刻,向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知所有人他改姓了。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纪悠还没有想明白,但纪向晨显然有他自己的一套打算。
那就是不给这个姓氏丢脸!
他坐在汽车上,由着沈介舟把他送去学校,在临走前他解开安全带快速地跟沈介舟说了一下。
“我要去考试了。”
沈介舟短暂地没有反应过来,只道,‘好……’
等等,考试?
如果没记错,向晨的成绩好像是和他的教育名声绑定了才对。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人,然后扑了一场空。
他闭上眼,显然情绪和第一次知道向晨考试只考了三分一样的不淡定——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