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烧的是基地最重要的地方,也烧出了兵荒马乱。
单翎拾起一顶被遗落在路边的帽子,拍拍灰,定睛看了看帽檐内侧,很干净,应该是刚洗过,仔细闻闻还有洗衣粉的味儿,十有八九是女孩子的。
她爽快扣在脑袋上,倚在监狱和曾经住过的小楼中间道路口处的树干上。
污染物燃烧产生的黑烟沉在地面上方,单翎所在的位置是最深最浓的地方,尽管已经没什么污染了,但赶来救火的义务兵们总会不约而同地绕开这里。
单翎便大大方方地靠在树上欣赏,基地义务兵的谩骂和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一同响起,饶是再蠢的人也该发现了,水是几乎灭不了不明化学物质燃烧的火焰,甚至还会愈演愈烈。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放任其彻底烧干净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别管总楼了!别往那边去了!”
“拿灭火器!别搬水了!不是,别管了!”
“卧槽怎么会起火!谁干的!谁!!”
“啊啊啊啊!救命啊!”
始作俑者单翎压了压帽檐,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一个撤身消失在路口。
连疏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塔台,顶层瞭望室里有人。”
单翎没领会到连疏的意思,“当然会有人。”
连疏说:“不是一般的人。”
“难不成是二般人?”
连疏气得,“......你别打岔。”
单翎乖乖闭上嘴。
“在前边躲一躲,应该能看到塔台。”
“行。”
单翎躲在连疏说的位置,仰头往中央高塔的方向看过去,玻璃反光,她根本看不见里面。
连疏叹了口气,好像确实看不见,只得将里边的情况复述出来,“两个人,一个老态龙钟,长得像年秋。”
说到这里单翎便皱了眉,没想到连疏的下一句话更令她咋舌,“另一个人,胆小卑微,长得像你。”
单翎惊道:“什么?胆小卑微?还像我?”
“对,像你。”
吞噬也惊了,“双胞胎?还是整容啊?”
“不知道。”连疏本想多烧起点火,但单翎只在监狱和监狱外围释放了污染物,她再有能耐也不能自燃,便到处逛了逛,飘进塔台的时候还纳闷,怎么没人,却忽然听到了顶层瞭望室的声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分子键差点断裂。
“我们才离开基地没几天吧,年秋不可能会突然老成这个样子,而且体型也完全变了。”
坐在轮椅上,两条裤腿空荡荡的,如果不是截肢,那就是筷子腿,细的看不见。
单翎蹙眉,“长得像我……我不记得我有个双胞胎姐妹啊...”
“我有吗?”单翎不太确定地问吞噬。
吞噬:“你没有啊。”
“这里的单翎有吗?”
吞噬愣了愣:“嘶...那我就不知道了。”
单翎完全没有‘单翎’成为义务兵之前的记忆,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兄弟姐妹,她连父母都不记得了。
……也许那人只是长得像她。
“先别管我了,你确定另外一个人是年秋吗?”
“长得像,但又不像,我确定不了到底是不是年秋。”连疏说。
单翎呲了呲牙,“真难搞啊,有机会再来探一探吧。”
她得赶紧走了,队友们还在基地外等着她。
单翎顺利地穿过厨房,从后门离开,摘下帽子扔了回去。
文栗开着车等在39号小院的门口,单翎先爬上了她的车,撸一把狗啃似的头发,露出光洁的脑门,“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监狱的监控突然黑掉,我就猜到是你来了。”文栗说。
单翎笑了笑,向后靠着,“那你就直接过来了?不怕被发现吗?”
“不怕,监控室里根本没人。”
文栗看着后视镜,单翎则看着她,眼前的女人自信沉稳,一如他们分别之前那样,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单翎跟她一起共事的时间不长,知道她主动出现应该是为了綦骄他们,顿了顿,道:“谢谢。”
“谢什么?”文栗笑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们。”
“好,”单翎又说:“綦骄醒了吗?”
“还没。”
“我先过去看看,等他醒了再说。”
“嗯。”
单翎又跳下车,纪甄一正在裁员舱中顶着头灯给他检查身体,闻声停下动作,看过来。
刺眼的白光照得单翎眯了下眼睛,“哎哟。”
纪甄一抬手捂住头灯,“怎么样了?”
单翎爬上裁员舱,坐到吕效身边,道:“放了把火,烧着呢。”
“放火?”吕效惊讶地说道,“咋放的?”
单翎还是不方便直接将事实告诉他们,作了个擦火柴的动作,“就这样,我泼了点自制的燃烧液体。”
吕效竖起大拇指,“930基地真的像你家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单翎嘿嘿一笑,一抬眼看见纪甄一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嘴角落了回去,“綦骄他,情况不太好是吗?”
“嗯。”
纪甄一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说綦骄目前的状态,她只是看了看,把了把脉,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明显的伤口,但綦骄的身体差到仿佛就剩一口气,一冷一热交替就能轻而易举要了他的命。
对曾经的小队来说,綦骄的身体状况简直壮如牛,一年多的牢狱却直接让他亏空了,脉搏虚弱到快要探不出来。
单翎咬着嘴上的死皮,算算时间,她把綦骄砸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按道理应该醒了。
可他至今未醒,连将要苏醒的状态都没出现过,情况当真是很差了。
“还能活吗?”
纪甄一沉默几秒,眼里的情绪又黑又浓,“不好说。”
单翎的大脑难得空白了几秒,张着嘴巴,半天才“啊...”
“尽力保住他的命,这里不能久待,我们得先离开。”
“嗯。”
“吕效跟我来。”
单翎跟文栗说了一声,“先离开这里,你能跟我们走吗?。”
“能。”
930基地升起的浓烟快要将半边天熏黑,两辆装甲车一前一后出了城,行驶在昏暗干涸的荒地中。
单翎心情有点沉闷,记忆回来之后的这几天变化太多了。
吕效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两个人想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单翎。”他突然喊了一声。
“在呢。”
吕效咬着嘴唇上的软肉,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单翎,“綦骄...綦骄他,如果真的背叛了我们,你会杀了他吗?”
“不会,我会软禁他。”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他的背叛与否都难以撼动局面的那一天。
“我们被关的这十几个月,綦骄是被传唤次数最多的那一个,我不知道他们跟綦骄谈了什么,更不知道綦骄去和回的状况如何,只知道每隔几天他就会离开监狱一次,昨天...也出去过。”
吕效怔怔看着前方,他们叫綦骄出去做什么,对他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却痛苦的猜测了无数次。
只因为那是他同生共死过的队长,他们是万里挑一出来组合成的特执队,每个人都是拔尖的。
吕效相信綦骄,却也在日复一日的猜测中消磨掉了一部分的信任。
而被消磨掉的那一部分,似乎在今天得到了印证。
吕效越说越沉重,声音也越来越嘶哑,“如果,如果是真的,也情有可原的吧。”
“嗯。”
单翎很果断地给了吕效一个肯定的答案,以930基地制造变异种、制造丧尸的手段来看,綦骄有命活到现在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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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算是生命力很顽强了。
“别乱猜,等綦骄醒过来让他自己说。”
吕效摇了摇头,“他不会说的。”
“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他们开了很久的车,吕效换下了单翎,纪甄一换下了文栗。
看着熟悉的路线,吕效问道:“我们要去垣城?”
“嗯。”
单翎本来还想去一趟禁区,但綦骄一直没醒,只能先送往垣城。
綦骄必须醒,而且必须在垣城醒来。
他们绕过了232基地漠良、东区通太、大宜、最后抵达垣城。
与前天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一进城便感觉到了差异,多了很多车,城市也喧嚣了起来。
“嘶...我们从垣城走的时候不这样吧?”
“你再看看。”
单翎心情好了点,指引着吕效的目光往路边停着的车牌看过去,“232的车?!”
“对,胥青黎来了。”
谈不上对胥青黎的感情多么深厚,但单翎知道他的感情,突然产生的很奇怪的感情。
可知道他来,单翎其实是高兴的。
曾经的朋友和伙伴,正在一个一个的重聚。
不用单翎说,吕效也知道该往哪里开,他轻车熟路的在街道中穿梭,最后停在实验室的门前。
“天呐,怎么这么多车?”
单翎也觉得意外,不过猜到应该是厍飞章将她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胥青黎他们。
她刚走,他们就来了。
“别开进去了,院子里应该没地方停了。”
“我靠,”吕效纳闷地来了一句,“232基地的车比930基地的车好啊!”
单翎笑而不语,开车门跳了下去。
纪甄一和文栗也下了车,两人正等着吕效过来将綦骄从载员舱中扛下来。
熟悉的感觉再次飞回,吕效差点嚎出来,“都tm过去这么久了,我怎么还是苦力啊!”
“快点。”
途中綦骄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纪甄一给他灌了一条营养剂,喝完又昏迷了过去,一直到现在没醒。
“不用轻手轻脚的,颠醒了最好。”纪甄一说。
拿到准许,吕效上来直接把綦骄拎了起来,腿抬出去,让他自己滑下车。
没醒,只能背了。
“单翎!”一道很清润的嗓音传了过来,随后便又很惊喜地喊:“纪甄一!”
“我呢!不认识我吗!”
“啊!吕效!你们都回来了!”
单翎回头,见是赖青,他早已恢复如初,活蹦乱跳,雀跃着朝他们跑过来,“太好了!你们都回来了!”
“嗯。”
赖青很兴奋,“青黎和卫闫哥也在,尤密也来了!大家都来了!都在等你们呢!”
听到尤密的名字,单翎意外地挑了下眉,“尤密也来了?”
“对!他和青黎一起过来的。”
单翎笑了笑,“快齐了。”
赖青愣了一愣,“这是...”
吕效背着綦骄走过来,吹胡子瞪眼的,开玩笑地说:“呵,单翎厉害啊,一拳把人砸成这样,昏迷了一天了都,还没醒。”
单翎:“......”
皮,不想听,走了。
她抬腿往实验室的院子里走,小楼内听到声音的人终于着急忙慌地跑了下来。
可能胥青黎和寇卫闫跟他们说过单翎的情况,也可能是厍飞章没有说清楚,他们齐刷刷的,在距离单翎几步远的时候停下了。
单翎看见了他们脸上的错愕,诧异,还有难以置信的惊喜。
寇卫闫红了眼眶,胥青黎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尤密看起来最平静,一双死死抓着衬衣下摆的手却出卖了他,厍飞章脸上的笑容真切,因为单翎平安回来了。
单翎神情飞扬,明媚地笑着,“都看我干嘛?久别重逢,不给我个拥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