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厨房可以做的很大。
但是相对于这么多人来说,还是太小了……
装不下这么多人,关键是还混进来七八个卖呆的……
这些混进来的卖呆的,倒不是说不玩,一是因为桌子不够了,而也有在二楼随机整上几把的。
当然也有俩个纯粹就是卖呆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够把感觉挺仗义的把屁股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的,都是差不多棋盘室这边的常客。
我自然不能差这帮子这口吃的和这几瓶啤酒。
我厨房里的桌子是长条桌子,一边也就能坐个十多个人,所以厨房里顶多能坐三十多个人。
这样还有十多个人坐不下,索性就干脆把一楼的麻将桌上在铺一个桌面。
两桌女客人合兵成一桌吃饭的,叽叽喳喳的也挺热闹。
熟食和凉菜就干脆不分份了,只要能装盘,统统装盘,能摆在桌子上,就全摆到桌子上。
啤酒干脆就是一箱子一箱子成列的摆放在后面靠墙的位置,随便喝。
这玩意儿,从超市里批发来的时候,其实才特么两块钱一瓶都不到,自然是随便喝,我能喝死他们……
肌肉块统统是用中盆装的,连汤带水,倒不是什么美味儿的玩意,但是胜在热乎,热闹……
吃东西这个事儿,就是这么回事儿,啥玩意人一多,吃起来就香了……
对此,我是深有感触。
平时的时候,要是自个吃啥都不香,但是只要人稍微多一点儿,哎,吃东西它就有味道,你说怪不怪?
我甚至看到,连张小辫都认真吃起来了。
这刚过完年,且不说张小辫的经济条件了,无论是谁,这会儿肚子里都是不缺油水的。
但是看着大伙吃饭,就是香……
我十分的确定,这绝对比他们年三十在家里吃饺子那会儿吃的要香。
二胖这本没心没肺的玩意儿,都输成那个逼样了,但是依然拽着一条大鸡腿使劲儿的撕扯着:“哎我草林子,你这小饭菜整的,真是没治了,打过年,我就没吃这么香过,吃啥啥没胃口,这些天都没咋正经吃过饭,今儿到你这,算是吃了一顿正经饭呐,你这手艺,行啊大林子……”
姜老六道:“你就说你小心眼儿得了,就寄吧白吃别人的玩意就香。”
大明也跟着笑着道:“没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二胖不忿的回怼道:“操,我就像你俩说的那样?真是的,那啥大林子,从现在开始,到我走之前,我就搁你家吃饭了,我一天给你交二百块钱伙食费,行不?”
我笑道:"你可拉倒吧,倒不是说二百块钱的事儿,关键是我这一天,东一顿西一顿,上一顿下一顿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顿饭搁哪吃,我咋带你啊我……"
二胖闻言垂头丧气道:“唉,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看众人都坐好了,我也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长条桌的堵头上,跟大伙举杯示意了一下,寒颤了几句之后,跟他们一块喝酒。
毕竟,吃不吃倒是小事儿,关键住家得陪着嘛。
堵头这边,张小辫坐在最边上,他盛了半碗的鸡汤,然后拌了一筷头子辣椒酱。在里边放了几片榛蘑和几块土豆块……
然后一手拎着啤酒瓶子跟我敬酒,一边喝了一口一边道:“高老板一会儿有没有啥节目啊,带兄弟们玩玩呗……”
我于是笑道:“有个屁的节目啊,这一天天的,除了洗脚唱K喝酒,还能有啥节目?再说了你张老板这些玩楞早就玩腻歪了吧你,你还问我有啥节目?再说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十八线城市,你还要啥节目节目?我们这破壁地儿,闲下来能找个娘们捏捏脚,那都算帝王级别的享受了,别的就想了……”
张小辫笑着道:“那能一样嘛,洗脚分谁给你洗,唱K分谁陪你唱,喝酒分谁陪你喝,一会儿完事儿,咱哥俩乐呵乐呵去,这年前年后的,都没出去松快松快呢,竟寄吧办事儿了,闹死心了……”
张小辫说完寻思了一下道:“你放心哈,知道你整那俩钱儿不容易,我消费……”
我不置可否的冲他举着酒瓶子:“哎呀,玩完了再说,喝酒喝酒……”
张小辫拿起啤酒瓶子一饮而尽,然后只是用筷子夹起来两粒花生米淡口来冲酒劲儿。
这时候,二胖他们几个那边,好像也喝的上听了……
姜老六红头胀脸冲二胖道:“你瞅瞅你那虎哔出,踏马的27389那把牌还记得不,那他妈是牛九,你瞅瞅你俩人,一对大虎哔,谁特么也没看出来,竟然踏马的当单牌给扔了,明明踏马的翻两倍的牌,结果闹了个输钱。你俩四个眼睛两对瞎,谁踏马也没看出来,咋不输死你俩呢,就你俩这逼样的,还踏马出来耍钱呢,二胖的就你这熊色的,你媳妇儿也放心你出来,踏马的给你一个亿你都得输它……”
被姜老六如此一说,二胖依然一脸的懵逼,看向大明:“他说的,是那么回事儿嘛?咱真给牌看错了?”
大明也是后知后觉的这件事儿,于是含含糊糊道:“好像,是有那么把牌……”
说着,大明还瞪了姜老六一眼,怪他多嘴。
事实也的确如此,姜老六两瓶啤酒灌下去,口无遮拦,把这个事儿说出来,但是其实这会儿,这个事儿说不说,早就无济于事。除了把把门的大名装进去,别的,也是没啥用处了,难不成,你还指望着闲家们把之前的钱给你退回来?想屁吃呢……
金昊则是在那边不痛不痒的笑道:“哎呀,多大个事儿,谁都有那时候,857、839和776之类的这玩意,最容易让人忽视了,一个不小心就把牛错过去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谁还没错过几把牌真是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金昊虽然说的是饸饹话,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就像是打麻将,不管这个人玩的多好,他总抓杠的时候抠错过底扣,总炸过胡,总是错过这样那样的。
玩牛魔王也是一样,无论任何人,总是会有算过个点子的时候……
这不是什么偶然,这其实是一种偶然中的必然。
就像人生其实也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你可能觉得怨这个原因,怨那个原因,错过这个或者错过那个,从而导致你今天人生的此等境遇。
但是其实,如果从长远的时间线上来看,你人生能有今天的结果,其实,从遥远的过去开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境遇可能是偶然,但是结局,一定是偶然中的必然。你说它是因果也好,宿命也罢,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
二胖唏嘘了一会儿之后也淡然了此事。
毕竟,过去的就过去了,钱反正也输了。
你要说钱输了不心疼,那纯粹是扯淡,但是你要说赌徒们因为输了钱,从而就一蹶不振了,那也绝对是扯淡。
二胖把一瓶啤酒一口气闷掉,看着张小辫道:“咋样,吃完饭继续整不的?”
张小辫看了看表,笑嘻嘻的看着二胖道:“咋的,想捞啊,行,给你机会,但是也不能不休息哈,最多给你三个点儿的时间,你牛比你就捞回去,咋样金昊,继续刨他不?”
金昊笑着道:“必须的啊,今儿这死肥仔,我跟他死磕到底,他想玩啥时候,老子就陪他玩到啥时候,我特么不赢破产他我都不叫金昊,一会儿不服就推,牛魔这玩意就寄吧几千块钱使不上劲儿……”
二胖怒道:“推就寄吧推,怕你啊,我特么再来十万块钱的,有能耐你就赢,操……”
真是不知道,二胖这货,到底从哪里淘弄来的钱。
卡里的钱按理说都已经整出去了,这十几二十万块钱,他又是搁哪里淘弄的呢?
不过,这当然不是我来操心的事儿,还是那话,我在意的,只有桌面上,你能不能掏出来注头子来,你能掏出来注头子,你就是牌桌上的游戏玩家。这是唯一的条件……
牌桌的条件就是如此宽松,你不管用任何方式搞来的任何钱,只要能押到牌桌上,那,这里就是你的游乐场,别的,全都免谈……
我这边的啤酒质量自然是差了点,指定不是那种有啤酒花的纯种啤酒,但是不耽误它有酒劲儿。
喝完了酒之后,这帮子人呼呼啦啦的上了二楼。
一楼这边的麻将,到点了,也全都散摊子了,如此这样,毛娜,叮当,婷宝她们,等人,也一起跟着上二楼凑热闹。
不多下,还不能少下嘛?
玩嘛……
二胖这回加了小心,只是上了俩万的单子。
张小辫上来就是一万,金昊那边直接捅上了五千,还剩下五千等于算是给其它闲家的口。不然大家都没得玩,没法下注……
于是众人散户纷纷在三门下散注,五百的,一千的,甚至三百二百的,七七八八有那么十来家押了注……
第一把牌,二胖看完牌之后,甚至都没等众人闲家开牌,就哐哐开始敲桌子……
大明一愣:“握草,看看牌吧胖……”
二胖不屑道:“让你就收,收错了我包……”
说着,二胖直接把手里的四颗牌摔了出来。
我一看,我曰他娘,居然9、9、10、10的飘飘……
果然,整副牌里,就算是挑,也挑不出来比他更大的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