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件事之后,再见盛芳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情。
再见盛芳,那还是几年之后,在菜市场跟盛芳的偶遇,她拎着一个买菜车在市场上逛着,而我则是在菜市场的早餐店吃早餐,盛芳进来打包几根油条。
我俩都是匆匆一瞥,我跟她点了个头,她也跟我点了个头。
尽管盛芳依然美貌,但是眉宇之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态,我们之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相互点了一下头而已。从此之后的几年,我也没去她的火锅店,也没怎么见过……
一揽子这货终究是男人,心大。
这事儿之后,居然还动不动的来我的麻将馆。
但是应该是受到打击了,头发花白了不老少,好像一下子就进入老年状态了,跟一帮子老头老太太,打四零的麻将,尽管只有左右灵便,但是打麻将确相当的利索,跟那帮子老太太老头为了五块钱甚至都会吵闹,但是这货,至此之后,再也没上过二楼……
就打四零的麻将,连八零的都不打。
后来的我麻将馆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很多人其实原先甚至不咋认识,所以很多不知道一揽子跟我麻将馆之间的过往,那些知道的老人,也知道这是一揽子的忌讳,所以也压根不提这个茬口,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一揽子从此变成了我这个普通麻将馆的一个普通玩客而已……
他曾经的那段疯狂,被时间和岁月掩埋在了过去。无人刻意提起的话,再也无人知道他曾经在麻将馆曾经的过往……
唐晓峰在我的麻将馆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从此之后,而是转换了战场,再也不来我的场子玩了。听说是去了河套那边的场子,那边的场子更凶,具体我也就不说了……
倒是唐晓峰的那个跟班,大抵是不太愿意跟自己的老大在一个场子玩。
所以倒是动不动来我的场子整几手。而且这货下手都是特别的凶。
年前年后的这段时间,按理说是场子的火热期。
但是偏偏是这个节骨点,张孟谣和陈萍却被陈冰放了假,回到老家那边玩去了。
我本来打算问问陈冰,什么情况啊这是。
趁着这个火热期间,不抓紧捞,等啥呢?
结果我要问陈冰的时候,狗叔给我解惑了……
越是年轻年后的跟前,越是要紧张,要注意影响。
这会儿功夫,上边抓的偏偏是越严。
这个时候,最好别跟上边的人碰。
陈冰这边固然是有靠山的,但是并不是所有都是她的靠山。
她的靠山那边,也是有实力差不多的对手的。
而且,一旦对手那边想要整你,往往都不是从山河这边调动警力,而是从白山那边调动警力。
到时候,一旦真打个措手不及,这不好弄。
所以,避开风口期,把这个风口让过去,少捞自然肯定是少捞不少,但是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钱这个玩意,不是一天两天挣的。
你做的是长期买卖,要学会把线放长。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年前年后这段时间,是十分敏感的时期。
各个单位甚至都有内定的任务要完成,毕竟人家也得过年嘛不是。
把这个时间点错过去,对自己有好处……
事实,也的确如此。
身为这个区域链的业内人士,年前年后这段时间,我动不动就收到消息,哪哪个黑窝点,让人给端了,而且,还真是白山那边过来的人。
说是被人偷摸给点的。
但是我们都知道,什么点不点的,这些个玩意们,哪个不知道这大桥以北的各个窝点。
那还用点。
只要是想抓,那特么一抓一个准……
所以只能说,是他们的大树靠不住了,想要那你打牙祭而已。
大树靠不住,不整白不整,整了也白整。
不整你整谁……
临近年跟前的时候,上午的时候,我跟柱子和老孩儿他们俩到市场这边采办年货。
光排骨我就买了六扇。
老孩儿和柱子他们俩一人一扇,二燕子一扇,门房狗叔这边留一扇。我自己两扇……
年前年后这期间,我家里的客人可能来的比较多。
四海**的胖头鱼,十多斤要来上五六条。
炸货干脆也不挑了,一样都得来点儿。
带鱼啦,青菜啦,乱七八糟的都得来点儿,我家里那有菜窖,都能搁住。
鞭炮来个五六千块钱的,这玩意我们山河这边属于十八线小城。
在全國禁止放烟花的时候,我们这压根就没断过,村里那边就更不用说了,随便放……
这玩意儿不能少,少了没那意思。
现在年味儿淡了,全指着炮仗撑着气氛呢……
我的半截子基本都快装满了,这时候,大明给我来电话了。
我接了电话。
大明道:“林子,整一局子呗,我和二胖我们几个闲得慌,麻将这玩意儿也打不下去啊……”
我道:“大白天就开整不好吧,要不您几个去洗洗脚,按按摩,晚上再整。”
大明道:“晚上才去洗脚按摩呢,白天干闲多难受啊。我,二胖,姜老六我们这就仨了,你在整俩仨的不就够手了嘛?”
我道:“手子们白天都休息,晚上才出来,时间点儿基本都固定了,你这不是破怪规律嘛?”
大明焦急道:“啥白天晚上的,白天亮堂堂的多好啊,再不济你也得给我几个安排个四百的麻将对付玩一下啊……”
我笑道:“操,您几个真寄吧是,咋的,今年挣着钱啦,这脾气咋还上来了呢。行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凑一伙儿……”
正说话的档口,我的电话又进来一个电话。
我一瞅,居然是那个金昊的……
我于是跟大明道:“你先挂了啊,我接个电话,一会儿给你回去。”
我挂了大明的电话,接了金昊的电话。
金昊直接道:“哎高老大,白天你那能整一局不,我晚上没啥功夫,就白天能整一会儿。能整局子的话对付整一会儿,大白天的不玩也难受……”
这不巧了嘛?
我于是道:“那行,你到我场子那边去吧,我看看给你凑俩人儿,哎唐老板那边啥情况啊,最近咋整的也不往我这边来了,他不来,我这边都没撑场子的手子了真是的……”
金昊笑道:“哎呀,高老大,别人不知道咋回事儿,你还不知道嘛。你那边出了那事儿之后,我大哥这边的节奏太大,我大哥那也是要面儿的人,这不就换了个地方玩嘛。不过你放心吧,我瞅河东那边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那边没你这边好,那行,不扯了,你赶紧招呼人吧……”
我道:“那行,我给你招呼几个人,你们几个先玩的……”
我于是赶紧给大明回话,让他去场子那边。
然后给婷宝和毛娜去了个电话,让她们去热热场子。
愿意押呢就押点儿,不愿意押抱个门就得了……
抱门就是热场。
人少了显的不热闹,冷清,你只需要坐在门上,一次下注个百八的小注,跟着下注就行。
只要你不贪多,那就输不坏。
你要是看着庄家点子不好,那就多整点儿。
反正注头子你自己控制,多数多赢都是你自己的事儿。
场子里有那么句话,只要你没想赢死人,你就输不坏……
输大钱,必然是下了大注头子,才输坏的……
今儿敢叫婷宝和毛娜,我也是看大明他们几个这纯粹是,场子里有句玩笑话,肥猪拱门。
顾名思义,就是这猪想死了,咔咔拱门。
这家伙,还有自己找局子干的……
那我就成全你……
这样,里里外外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这边的车还没到家。
他们几个已经相继来到场子这边,自己二楼那边砸吧起来……
二燕子在家,所以就他们几个这小局子,二燕子足够把局子撑起来了……
等我把排骨鞭炮等物件,分别送到老孩儿,柱子,还有自己家之后在回到场子,已经是将近晌午了。
我带着老孩儿和柱子,在15块钱的自助餐厅吃了个盒饭。
其实盒饭挺好的……
三十多个菜,自己随便拿。
你吃什么拿什么,荤素都有。
只要你能吃的完,你盛多少老板也不会管你,连看你都懒得看你一眼。
事实上,我们的确也吃不了多少……
我们几个吃完了盒饭,我又给场子里的他们,一人打了一份儿。
他们晌午应该都是没有饭吃的……
二燕子又在忙活局子和一楼,应该是没有啥时间给他们做饭吃。
其实不管场子二楼应该供饭,就算是一楼的麻将馆,也可以供饭吃。
从杠钱里多抽出来点儿,就可以供饭吃。
可是当人手忙不过来的时候,也就不抽杠了……
而二楼的局子则是没有正经的点儿。
属于想吃就吃,赶不上饭点,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只要是时间充裕的话,一般情况下,我是会请这帮子家伙们吃一顿五六百块钱的饭店的。
我和柱子他们几个回来的时候,大明正在坐庄。
几个人正打的火热……
我把盒饭从车上卸下来道:“行了行了,都先听一会儿,把盒饭吃了再玩儿。”
老孩儿和柱子搬上来两箱啤酒……
这几个家伙,顿时一哄而散。
牌桌秒变饭桌,几个嘻嘻哈哈的捧着盒饭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