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膀就是合伙。
也就是输赢平摊的意思。
四百的麻将挂膀的话,基本也就跟百六的麻将差不多。
小惠略微犹豫了一下道:“那行,等我会儿吧,一会儿就到,咋的也不能让你的局黄喽啊……”
小惠最近在忙活她盘店的事儿,也不知道她的那个店盘的怎么样了?
该说不说的,小惠算是这些女生里边,比较正统的女人了。
该干活的时候,那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干起活来,简直就是拿自己当男人用,一点也不娇气。而且,虽然说也玩牌,但是玩牌相当有度,超过百六的麻将基本是不会玩的,扑克桌子她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很难得……
这人呐,不怕自己没能耐,就怕自个没什么能耐,但是还总是认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这就很难办,就像这个世界,那真是有太多太多的女生,那真的是把自个当小仙女来对待不说,还要求别人也拿她当小仙女来对待。
虽然是最后一个给小惠打电话的,但是小惠居然是第一个到的。
来了之后到了客厅,拿起来我的茶杯就咕噜了两口道:“哎呀我说高老板,看来最近生意红火啊,这家伙的,半拉月都没听见你信儿了,发大财了这指定是……”
这娘们,又特么消遣我。
我于是含糊道:“你少搁那消遣我,我发哪门子大财我发大财。我这啥德性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嘛,就是混口饭吃,倒是你,半个月了,这家伙的,我要是不招呼你一声,你都不知道登门照顾一下我的生意,靠……”
小惠道:“我跟你能比的了嘛?你搁家躺着都能收钱,俺们这些泥腿子,哪一分钱不都得是自个动手,这眼瞅着过年了,那自然更得勤快点,忙的都脚打后脑勺子了,哪有心思玩啊?就今儿个我都是把活都丢给俩工人了,七八家送货的呢……”
我琢磨着我跟小惠相处,自然也不能只是拿嘴处,不管咋说,小惠这边,该给咱的人家也没含糊,咱自然也不能在人家需要的时候装戏迷。
我于是主动问道:“你不是说盘烧烤店那个店嘛,现在整的咋样了,要是少个十万八万的话你就吱声,多了我可能就无能为力了。毕竟你那盘子整的太大,哥们我可没那实力给你大包大揽的……”
小惠闻言瞥了我一眼:“收起你那十万八万的,我要投进去几百万,你整出来十万八万够嘎哈的?用不着,首付这边我整完了。过完年就拿下……”
小惠就这样好,知事儿,能不麻烦人的事儿就尽量绝不麻烦人。
这世间有太多太多人,但凡自个有逼大点儿事儿,那几乎就要立刻把自己的困难分摊给她认识的几乎每个人。自个那是几乎一点麻烦都不想承担那种……
她们要是有点事儿,那是竭尽全力,让周边任何可能借力的人,能分担多少,就分担多少,最好大伙把困难全分担了,她自个一点困难都不贪,那就最好了……
麻烦全是别人的,好处全是自个的才好。
其实像是亲戚朋友这种吧,能力允许范围之内,碰到困难大伙一起分担分担,未尝不可。
但是问题是,有很多人,你可以为他分担麻烦,但是一旦等你有麻烦那天,她那是一丁点的麻烦都不想跟你分担,这种鸟人,就跟老母猪网似的,许进不许出,这种人,真是多的是……
只许自己占便宜不许吃亏,跟她处事儿,她不占便宜,那就感觉是吃亏了,小聪明用尽,真是太他妈讨人厌了……
但小惠,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叫通情达理,这才是通情达理。
我和小惠的关系,基本属于办公开了。
一揽子在旁边笑着道:“哎我说,你俩一天天的搁这整啥呢,赶紧办吧办吧得了。一天天的搁这磨啥牙啊?赶紧办了,我们大伙还能趁早喝个酒……”
其实也是,我和小惠的事儿,其实家里边老人都已经暗中通气儿了。
我爹甚至和小惠她爹和她妈亲家亲家的叫上了……
俩家老人也基本没啥意见,彼此对我们俩也算是比较满意。
小惠她妈甚至见着我,都管我叫老儿子了……
似乎一切都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但是我总感觉好像差点啥,但是要说具体差点啥,我还真特么说不出来。
对于什么时候扯证结婚的事儿,我也试探性的问过小惠,小惠则是表示我随意,态度也是那种不冷不热不拒绝不主动的样子……
就跟我的心里态度一样。
我琢磨着,她好像应该也是跟我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必说,但是总觉得,距离婚姻这一步,应该还是差点啥,但是差啥呢?
寻思寻思,就不想寻思了,就暂时先这么游荡着吧……
其实我们俩心里都门清。
只要那张纸儿没扯,我们就是相对自由身,自个想干点啥就干点啥。
但是只要是那张纸扯了,那,两个人世界就全变了……
别的暂且不说,属于个人的自由,就彻底没有了。一旦扯了那张纸,那,不管我俩任何一个人,要是搁外面待了一宿没回来,都会不可避免遭到对方的怀疑与责问……
而我们俩人,那都是散漫惯了那伙的。都有点不太愿意受这张纸的束缚……
不就他妈的一张纸嘛?
凭啥束缚俩大活人呐?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在经济上面相对独立,不需要对方的支持,那么,她们就对婚姻这个东西兴趣,越来越不那么热烈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影响彼此对婚姻的态度。
婚姻应该是让两个人一起过的更好,如果结了婚反而过的相对不好,那么这个婚结的,意义何在?
小惠我们几个闲扯的档口,毛娜和盛芳相继来到。
俩人的经济实力跟小惠都不在一个档次,所以穿的跟俩贵妇人似的,气质那真是杠杠的,简直是贵气逼人……
我热情的招呼了俩人,给她们分别泡上花茶和绿茶。
这人不一样,喝的玩意也隔路,竟喝和我们大伙不一样的玩意。
像是我们这膀子泥腿子,喝的统统一律是浓郁的红茶……
特别是一揽子这货,红茶里边那必须得整三大勺白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