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是如此简单的道理,其实人世间,少有人懂。
人们在碰到事儿的时候,往往是任由情绪放肆到极致,把另外那个人,逼到一种几乎是无法挽回的绝地……
而一旦要是把人给逼到那个份上,那么,就离同归于尽不远了!
所以,这个老实人呐,你倒是可以欺负,但是,千万别欺负的太狠了,否则,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掘坟!
离开了他们这桌老人局,我准备上二楼溜达溜达。
因为这几天暂时不开局,所以这伙子人暂时放下了局子,但是闲不住,合计合计就在二楼包间里头打麻将。
当然了,她们打的麻将,一场的输赢够老孟头子他们玩一年了……
老孟头子他们玩一块钱的。
张小辫一揽子他们几个玩四百的,还带鸡。
带鸡就是幺鸡是癞子,什么都顶。
比如你抓了一颗红中和一颗发财,那么你有一个幺鸡,那么就可以顶白脸。
你抓了一颗九万一颗九饼,那么幺鸡就可以顶九条成杠。
如果你头一把抓了三颗幺鸡,那你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敌鸡。
那就是凡是你手里的幺九中发白,只要是红的就可以往上摆,一颗一个杠,一个杠50,三家就是一百五……
反正我见过最多的一个无敌鸡,那孙子足足抓了22个杠。光特么杠钱,一把牌就收了好几千……
当然了,无敌鸡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一场麻将能出现个俩三次,已经是顶天了,甚至到最后都不出现一把,也稀松平常……
我溜达到二楼寻思寻思给他们倒倒水,扯扯闲篇,这帮子大佬一高兴,赏我个三头二百的,那还不跟玩一样。
二楼这块,一揽子,张小辫,毛娜,唐晓峰他们四个人,正在鏖战。
对于他们这种经常扑克局的选手来说,打麻将,即便是四百带鸡的,那也真就是玩。
四百的麻将正常一万多块钱输赢,带鸡的两万多也就差不多了。当然了,格外情况除外……
不过一揽子这孙子,头段日子输的脑袋都耸拉下来了。
本来我还会觉得这孙子会一蹶不振。
但是这俩天看来,这孙子的精神,好像缓过来了。
甚至居然还催促我放局子……
这孙子可是没少输啊,这么快就回血了?
不过玩的这帮子人就这么回事儿,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从那个犄角旮沓整出来的钱。
我从来不管也不问。
只要在桌子上,你能掏出钱来,那,你就是我场子里的贵客……
至于你的钱是偷的抢的还是骗的,不管怎么来的,都跟我没关系。
我坐在张小辫的后边,这么大的麻将,虽然他们不在乎,但是我可不敢乱吱声。
张小辫倒是放的开,闭门撂了两个杠之后,直接就是闭门夹三条。
他点着一根和天下,然后才拿出来一根给我,我寻思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然后赶紧给张小辫点着……
张小辫抽了一口笑着歪头看着我:“高局,瞅瞅哥这牌咋样,能不能搂他?”
这话我能接嘛?
接了我奉承你一家,得罪三家,特别还得罪老庄。
你特么真一不小心给搂上,老庄和另外两个,还不得怪我乌鸦嘴?
我于是笑着道:“看张老板的手气壮不壮了?”
他既然自己都不介意暴漏自己上听了,我也就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旁边的庄家毛娜笑着开玩笑道:“哎呀张老板,都上听了,这家伙的,这是要搂我啊?咋的,胡啥呀?”
张小辫笑着道:“那指定是边卡听啊,三条,有没有啊?有给哥放一炮呗……”
牌桌之上,真话往往是假话,假话往往是真话。
你愿意听就听,愿意不听就不听。
你愿意信就信,愿意不信就不信。
张小辫说了自己的真听,但是,还真就未必没人打三条……
这就像当年老人家,为了逃脱刘戡的拦截,毅然决定上山。
上山前,他命令调查人员在山脚下立一个木牌,上面写着“XXX由此上山”。
刘戡看到这块牌子后,愣是毫无办法,不知道该不该信……
明着告诉别人自己的听牌是啥,有时候,是挺迷惑人的。
有时候赶上你必须打了这颗牌你才上听,你说你打还是不打吧?
所以,明听,有时候也挺膈应人的……
不过,膈应人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张小辫伸手摸牌,啪的一声掴在了桌子上:“哈哈哈,你们都不打,老子自己摸,四俩俩,加俩杠,五三三,上钱上钱……”
一把牌楼了一千一百块钱,
张小辫伸手递给我一张一百块的:“拿的高局,就搁我这坐的啊,不行动,等到最后赢了哥有赏……”
牌桌上的人都信邪。
他可能觉得,我来了,给他带来了财运,我坐在他们的旁边,那就是他们的护法。
所以才这么说,才给我打赏。
管他信什么呢,给我钱就是好同志……
我于是笑着道:“妥了张老板,你放心,她们几个要是不出个五百八百的,我是不会背叛你的,我就搁你这坐着……”
旁边的毛娜哈哈的笑着:“张老板你听着没?你搁高局那,也就值个五百八百的。来高局,你坐姐这,姐赢了给你一千……”
张小辫笑着道:“操,你想翘行啊,行给你机会,你先付一半定金,我就让高局过去,真是的……”
张小辫本来是句玩笑话,不想,毛娜直接从盒子里抽出来五百块,直接甩给我:“来,高局,坐我这边来……”
张小辫见状大惊:“我草,小娜娜,你玩真的?”
毛娜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桌子:“瞅啥呢高局,过来,坐姐姐这里来……”
这可真是的,我本来没想这么快背叛我张大哥的……
但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我得去啊……
我于是笑着朝张小辫道:“那张老板,你不加点价把脸面挣回来嘛?”
张小辫闻言瞪了我一眼:“滚滚滚,这家伙的,你一臭卖呆的,这家伙还成香饽饽竞拍上了,滚滚滚……”
我于是笑着道:“好嘞,那我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