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救世主里的丁元英就曾经说过,这世上原本就没什么神话,所谓的神话不过是常人的思维所不易理解的平常事。
牌桌上,看着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乱牌,杂乱的混在一起,但是只要你稍微仔细琢磨一下,就能发现其中某些规律。
这些规律绝对不是什么九阴真经那类晦涩难懂的玩意儿,它就是一些浅显易懂,简单到直白的一些粗浅的道理。
但是就是这些基本不需要什么太复杂逻辑认知的东西,很多常年打麻将的老手,却从不去在意和分析,我真是见过太多太多的人打麻将,就全凭着自己手里的牌,用或者不用这一颗牌,直接选择弃牌与不弃牌。
若是散打,这样倒也是行,毕竟有三个人一起分担。
但是如果打责任制的麻将,那,不应该是能躲开别人的胡牌就躲开嘛?
难道这些老手子们不知道,打责任制的麻将,最终的输赢定论,不是看你胡了多少把,而是看谁点的炮少嘛?
毕竟责任制的麻将,按照规则来分析,点炮一把,甚至需要三把胡牌才能铺平,这么简单的逻辑分析,难道他们不知道?
很多时候,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还是凭着一股血涌,就是冲冲冲……
拼的就是谁的点子硬。
但是麻将这个东西,牌兴与不兴,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时间线一旦放长了看,还是要看谁打的牌好与不好。
把这个尺度拉长到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甚至一辈子,差距,就出来了……
看着小惠一脸咋舌的样子,我瞥了她一样:“早跟你说了,不行不行,非要试试,试试就试试吧,这回得劲儿了吧?”
陈萍在旁边道:“哎我去,不愧是麻将馆的馆主啊,这家伙,真看出来了,真跟你玩不了啊,这家伙的,人家手里头两个啥对子,都给猜出来了?这跟你打麻将的话,我们几个不得输死啊?哎林子你咋猜的,告诉告诉我们呗,跟你学学……”
我打哈哈道:“学个毛线,兵无常形,水无常势。牌花,都在那摆着呢,你们能看着啥,我也只能看着啥,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就是了,哪那么多门道让你学……”
婷宝闻言却不依不饶道:“说说,说说,说说你到底咋分析的,我们几个学个一招半式的也行啊……”
抗不住她们几个唠叨,我于是简单的道:“分析个啥分析,看牌花就行了呗。你瞅瞅你地上撂的,两套条子一套万子,全是吃牌没碰牌。所以你手里的四颗牌必然得有饼子,不然就是炸胡。
“饼子地上都出了一大半了,只有六七饼没出,所有十有八九,你手里头基本是俩对子,要么就是三条,三条的几率非常之小,所以对子的几率很大。这很难判断嘛?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的好不好?所以六饼和七饼的点炮概率,基本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了,这很难判断嘛?非要硬打,也不是不行,不过就是看谁的命硬罢了,反正我打的话,我肯定不会去冒这个险,就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学嘛?”
陈萍闻言,连忙道:“听听,听听。这就是经验呐,这就是天赋啊,人家瞅一眼就知道别人胡啥,甚至都知道人家手里头有啥牌,哎,这段位,拉咱们几条街啊……”
我挥了挥手:“行啦,你们几个玩吧,我就不跟着你们打搅混了。”
说着我赶紧找个由头离开了她们的小包间。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里有五个?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我回到客厅,烧了一壶开水,给自己泡了一壶浓茶,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凡人的动画片。
我一般都是一两个月看一次,所以攒了七八集的样子,才看了没俩集,门打开了。
小惠带着一脸的笑意进来,见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小惠也不忌讳,直接一顺身栽在了我身上腻歪着。
我说咋你们不玩了?
小惠说十六圈打完了嘛,这不找你准备出去吃点饭嘛?最近嘴巴没味儿,想吃点烙饼喝点酸菜汤了呢,走出去整点儿去。
我其实才刚吃完饭没有一会儿,肚子里的驴肉还没消化干净呢。
但是既然小惠说想吃饭,那自然是没法拒绝。
我于是点头:“把这集看完的,就去……”
小惠搂着我,躺在我肩膀上看了一会儿道:“咋整的你,咋还越活越回旋了呢?眼瞅着三十岁的人了,咋还看动画片呢?我都十多年不看这玩意儿了……”
我说动画片咋了,这年月,往往动画片里还有点真东西,像是你看的那些美國大片甚至电视剧,基本也都是垃圾,还不如看点动画片呢,挺有意思的,你是没看进去,真看进去了,还行……
小惠反驳道:“大片咋垃圾了?除了视觉享受,还能了解了解国外风情不是?”
我笑道:“大片你了解个毛线的风情?都特么研究出来宇宙飞船了,结果他妈的开着宇宙飞船跑到地球抢麦子,他妈的可笑不可笑?都特么星际飞行了,打仗还特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死磕硬拼,幼稚不幼稚?就这智商的片子你了解个毛线的风情,纯属逗傻子的……”
小惠想了想道:“哎你别说,你不说我以前还不觉得,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的确是有点幼稚哈,都发展到那样了,打架咋还拿着大刀长剑咔咔砍呐……”
说话唠嗑的功夫,这一集完事儿了。
我带着小惠来到了街道对面的老面馆。
叫老板娘打了两碗酸菜土豆丝汤,一份家常烙饼。
然后小惠又在冷拼那边拼了一个十块钱的拼盘。有面肠,水煮花生米拌芹菜,油焖尖椒,还有几块辣白菜。
老板娘贴心了上来一份小碗的烧椒面。
舀上一勺放在土豆条酸菜汤里,那熟悉的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你还别说,不怪小惠想这一口,这口啊,时间长了不吃,还真挺想的……
一份五张的烙饼,已经被老板娘给切成了十花刀,我跟小惠说你随便吃,都吃了才好呢,我刚吃完没一会儿,喝完酸菜汤,整两瓶啤酒就行了……
拿起来勺子喝一口这辣的麻酥酥的酸菜汤,又酸又辣又烫嘴,这小味儿真是太得劲儿了……
我夹了两颗花生豆,就着两颗花生豆把酒顺了下去。
小惠大概是真的饿了,五张饼竟然干掉了三张,看我不吃,她居然又噎进去半张,剩下的一张半,说啥也整不动了。
但是没事儿,她说打包,晚上当夜宵……
吃完了,小惠也跟着我喝了一瓶啤酒。
喝着喝着小惠道:“林子,我这送货送的有点絮烦了,另外这岁数一年比一年大,有点整不动了,我琢磨着,要不要换个活儿……”
我看着小惠道:“你送货不是送的挺好嘛,一个月再不济整个两万多块钱儿,不也挺好嘛?跟你说,在咱们这地儿,一个月能整两万块钱的人,那可不多,你可寻思好喽。另外,从这行跳另外一个行当,那跟跳火坑差不多,隔行如隔山啊……”
小惠道:“那我当然知道,可是你说,再干我还能干几年呐?而且我这个行当,说白了就是一眼看到头的行当。眼瞅着是一年不如一年的行当。我岁数也一年比一年大了,眼瞅着啥啥都是走下坡路的勾当,我想琢磨琢磨干点别的。就算我年龄不断走下坡路,我至少也整个走上坡路的行当不是……”
我看着小惠道:“那你想整点啥啊?就目前你这个段位和咱们山河这破地儿来说,你能整的玩意儿可不多啊,你可想好了……”
小惠挥挥手道:“咱破山河这破敌儿,还能整啥?除了早餐饭店,就是火锅烧烤。我认识个进海鲜货的大姐,她那有渠道,我琢磨着,开个海鲜烧烤耗掌柜,你看咋样?”
之前小花袄那边,就是海鲜烧烤。
我也不知道她那具体的营业情况,到底是个啥情况……
我于是看着小惠道:“这玩意儿我也不怎么懂,你要是想干的话,你自己琢磨好喽,琢磨着行你就干呗……”
小惠沉吟了一下:“嗯呢,我寻思好了,这回,房子我也不买了,我搁一条街那边,踅摸了一个门市房,价格不高,平米数还行,全下来也就二百来个,我贷点款子,给它盘下来,十年之内,把贷款整清了,管它剩钱不剩钱呢,至少十年后我能剩下个门市,怎么着也饿不死不是,要是万一火了呢,那我后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再不济不济的,我还有个门市可以靠着呢……”
我点点头:“门市再怎么说,都得算是资产,指定是比那别墅强。你买别墅我不支持,但是你买门市的话,我支持你的想法。只要你决定了,那就干吧。”
小惠闻言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你居然支持我的想法?”
我道:“你又不是去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我有啥不支持的。”
小惠闻言笑嘻嘻的龇牙道:“那我盘那个门市,你不得支持你惠姐一下,借我个三十万二十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