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青头无奈的摇摇头,丢出来一枚一百元的币子:“哎,这他妈的,我这一百块钱看样说啥也是留不住了,我说惠啊,轻点搂啊,你青叔岁数大了,扛不住你的火力啊,你轻点整你青叔啊……”
老色坯老青头,夹枪带棒的整出来一句双关荤话,以示对小惠牌如此兴的不满。
小惠收起桌子上的币子,瞪了老青头一眼:“歇了吧你老登,你能把你二婚的小老太太伺候明白了,她不背地里给你带帽子,都算是你祖坟冒青烟了。都这一把子年纪了,眼瞅着没准过了今年,能不能支棱起来都是个问题了,还起花花草草的心思呢,你的心可真大。
“我劝你呀,出来玩的时候,还是把你家的小老太太绑在裤腰带上拎着吧,不管咋说,你家那小老太太虽然岁数不小了,可是好歹也算是风韵犹存。我可是跟你说老登,我头些日子去小广场遛弯的时候,可是看见你家小老太太,那可是广场舞上的红人儿。
“那家伙的,那小舞跳的,老妖娆了,跟前围一帮子小老头,一个个穿的溜光水滑的,小皮鞋小西服小礼帽,嘎嘎嘎饶着你家那小老太太转圈,那眼珠子都喷出火来了,你加点小心吧,你小心儿点,别这头小麻将擂的呱呱响,那头人家小老头,把你家小老太太也擂的呱呱响……”
小惠这看似有意无意的话,登时引起了老青头的注意。
这段日子,自从老青头觉得自己这二婚媳妇儿方他的点子后,他就对这个媳妇儿有点忌讳,多多少少有点不太愿意搭理她。
但是老青头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边只不过是稍微晾了她一下,她竟然自己寻欢乐去了,这还了得?
小广场上那些跳舞的小老头们,一个个是什么货色,真是没有人比老青头更了解的了……
这时候,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一揽子也笑着添油加醋道:“哎老青,小惠说这事儿啊,你还真不能不当个事儿,这你家老嫂子你自个看来是黄花菜一朵了,但是就是你家老嫂子这年纪的,那在小广场上,那可是抢手货,那帮子老家伙,你看着岁数挺大的,但是啊,那家伙的,一个个的,人老心不老啊,越是近黄昏,那是越疯狂啊,那都是一个个的趁着最后一点残阳没落山,可着劲儿的作啊,啥事儿都能干出来,你可得长点心呐,哈哈哈……”
这小惠和一揽子一左一右一枪一棒的在这下锤子,锤的老青头真是有点心焦了。
眼瞅着脑门子上就出来了细密的汗珠,但是,虽然心虚了,但是嘴依然是硬的:“哎呀,你俩可给我滚犊子吧,再寄吧诋毁我家娘们,我特么叫她过来挠死你俩,擦……”
老青头这么一说,还真见效了。
真是的,老青头要真是电话把老婆子叫来,把事儿这么一说,那小老太太,没准还真的会咵咵给一揽子和小惠几个大巴掌,骂他们造谣。
俩人都是精奸如鬼的人,自然不会促成这事儿的发生,于是都很识趣儿的闭了嘴,扯了一个别的话题,把这个话题绕开……
我看着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这小惠也真是的,你说你没事儿,你说这个事儿干嘛?
这不是纯纯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这事儿呢,其实的确存在,小广场上,我还真看见了那个小老太太跟一个西服小老头跳舞了,但是这事儿我直接自动忽略过去,我本来就打算把这事儿瞒到死拉倒。
因为我知道,这事儿要是跟老青头说了,那只有一个结果,除了能造成两人的不愉快,甚至分崩离析之外,别的,啥好的效果也没有。
而且,不论是老青头还是那个小老太太,不管是谁,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感谢我,甚至连那个我不认识的,跟小老太太跳舞的小老头,都会记恨我,我特么什么好处闹不到,相反可能还会弄一身骚,我干嘛呀我?
当然了,最最主要的,这种事儿,你要是摆在明面上,它注定是不会朝好的方面发展的。
这人生很多时候啊,你是真的需要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必事事都要做包青天,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这人生一世,草木一春,老青头和小老太太的岁数都不小了,现在这一年年的,似水流年,时光飞逝,转眼之间,这俩人就会老的不像个样子,所以,凡事其实也不用那么较真儿,这活着活着啊,人就老了,等人真的老了,这很多事儿啊,它就不是个事儿了。
这没准,俩人就兴许平平安安的一块把这辈子过去了……
这倒不是说,我是宣扬人们心里需要藏污纳垢,而是觉得,这人呐,岁数越大,你要越想的开,甚至这两口子,都是这么回事儿。
这两口子过日子,大部分时候啊,就是绑在一块合伙过日子,过的久了你就明白了,你真不必苛求凡事入心入眼,凡事都要合乎你世俗伦理纲常的执念信条……
这人心是没法凑近了看的,这人心要是离的近了看,哪个人都是半人半鬼,那是没法看的。这很多时候啊,难得糊涂才是把日子过下去的不二首选……
这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偿万事休,所以人太多时候,不到万不得已,较真儿真是没必要的。跳广场舞有错嘛?
跳广场舞是没错的,错的是人,若是那个小老太太就是存了养汗的心,就算不跳广场舞,她也会有别的渠道让老青头的头上草原青青……
下半场,很明显看的出来,老青头的心思已经不在牌桌上。
小惠的牌势依然凶猛,几乎是整盘局都在大杀四方,等到了五点多的时候,四个风的牌都坐完了,小惠清点币子,鬼曰的,这一场四百的麻将下来,小惠竟然叨了一万七千多块钱,真是冒了泡了……
老青头自己输了七千多,黄瑾和一揽子俩人总共输了差不多一万块钱。
我把他们的币子兑换了之后,老青头忙不迭道:“我先回去了林子,处理点儿事儿……”
说着就忙活活的出了门。
一揽子看了看手表,当即道:“操,老青这家伙,指定是去小广场捉奸去了,这个点儿,正是小广场那帮子小老头遛弯的时候,指定是去抓现形去了……”
小惠这时候好像才反应过来:“卧槽,这事儿我说的,是不是惹祸了,老青整个小老伴儿不容易,我这么一说,人老两口不能寄吧干起来吧?”
我瞪了她一眼:“你这会儿知道事情严重了?早寻思啥了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我看你是搬啤酒箱子搬傻了你,啥都说,还有你一揽子,人老青真跟他老婆干起来,也有你这个帮凶的功劳……”
一揽子登时皱眉道:“握草,还真是,当时光顾着痛快嘴了,没寻思那么远呐……”
这人的命,天注定,胡乱乱想没有用,我于是叉开话题道:“行了行了,老青自个的事儿,他自个解决吧,走咱先吃饭去,吃完了饭还有局子,到时候你们是想继续麻将还是扑克,自己定,走走走……”
说话唠嗑的功夫,张孟谣和陈萍也进来,见我们张罗着吃饭,笑着道:“吃饭能带我俩一个不啊,蹭个饭呗高老板……”
我瞥了她一眼:“不带!阴阳怪气的你……”
说不带那是扯淡的,落一屯不能落一人,咋可能不带呢?
叫上老孩儿和柱子,狗叔说啥也不愿意跟我们吃饭,没办法,只能给他打包回来点儿了。
狗叔性格多少有点奇怪,不愿意跟我们这一帮子人打咧咧,我也理解……
这样我们开了俩车到了四海轩这边,点了一桌子菜,上来几箱子啤酒,就噼里啪啦的喝起来……
吃饭这个玩意儿,两个人吃饭,那说的都是真心话。三个人吃饭,说的知心话。一旦数量超过三个人,那,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个说的都是鬼话……
一帮子人就不用说了,那肯定说的都是疯言疯语,你全程把耳朵封起来啥毛病没有。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个人差不多两瓶酒下肚之后,我发现,平时看着文静娴熟的黄瑾,这脸红了之后,这眼睛就亮了,看人的时候眼睛似乎都是冒着贼光的,那眼神,贼勾人,一般人被她搭上,你还真受不住……
合着,这黄老板酒前酒后俩人啊!
以我喝酒的经验来看,一般的酒人儿,喝酒到位了之后,一般就两种状况,一种是越喝越老实,老实急眼了,倒头就睡。
还有一种就是,酒喝到位了之后,就会开启隐藏的第二性格,变身了,变成另外一个人儿……
很明显,黄瑾就是第二种人!
这娘们喝完酒,那眼神儿的攻击性,太强了……
我还真是第一次跟黄瑾喝酒,这以后跟她喝酒啊,还真得加点小心。
这帮子人,菜剩下了一大半,啤酒却干掉了好几箱子,我结了账之后,众人驱车回到场子,这时候,场子这边,人已经来了不少了,我们也不啰嗦,正好趁着酒劲儿,张孟谣和陈萍我们上了二楼,拉开桌子,直接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