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休息了几天,不管是庄家还是闲家,这小脾气好像都上来了,上来就整二十万。
关键中的关键是,这闲家居然也没惯着庄家,居然硬是把这活给接住了……
今天,似乎一场恶战已经是注定的了。
当然了,今天的水子,看样子我是要抽个痛快了……
我是真心希望,庄家和闲家能够多整几个来回,把赌注多反复几遍,只有钱在桌面上多多的打来回,我才能抽到水子。
就像是像现在两家的四十万块钱,这总数要是能够在桌子上给我倒腾十个来回,那,我就能活活给它抽出来一半……
头一把牌发出来,我发现一揽子王揽胜的脸都黑了,这也难怪,天门这边的桌面上,可是特么的二十万,这把牌要是输了,那就是三家一个人输了小七万块钱呐!
大概是为了防止老青头和婷宝泄露自己的牌力,一揽子尽管脸色骤变,但是还是很快把牌扣在了桌子上。
尽管一揽子的变脸的动作很快,脸色骤变之后,很快恢复正常。
但是瞬间的细微表情变换,自然是逃不过老奸巨猾的张孟谣的观察……
张孟谣瞥了他一眼,然后把自己的四张牌拿起来,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终究是牌场老手,也就是寻思了几秒钟的样子,也很快把牌扣在了桌子上。
然后冲一揽子点头:“揽哥,亮牌吧!”
一揽子竟然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来四张牌,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五五吹,恁你不的?”
我一看,一揽子的四张牌,竟然是经典的23+14五五组合的四张牌。
这是经典的五五开的牌。
当然了,他也可以组合成12加34的三七开。
但是做三七开的牌型,属于是两头漏风的牌型。
所谓两头漏风,就是在尾牌不是9点的情况下,不选择追头,而是将牌花点数还往牌尾挪移的做牌方式……
一般情况下,如果四颗牌组成不了9点,那么,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追头,让牌头的点数更大一点……
推扑克就是这样,总共就四颗牌,只能两两组合。
如此这样的情况下,你让牌头大,那么牌位必然就小。而你往牌尾加点,牌头必然就小。
所以,牌头牌尾的牌力究竟如何分配,是个技术活,很多时候,也是运气使然,没有必然的对错组牌方式……
张孟谣看了一眼一揽子的四颗牌,微笑了一下:“这把,算你幸运,你逃出去了……”
张孟谣说着把牌亮开,居然是1、4、8、10四颗牌。
这四颗该死的牌,任是任何人都得配成4+10和1+8的四九组合。
有九不组,那就两头漏风,而且A8的9那可是二等九,单牌里除了10+9的组合,没有别的牌能打的过它……
最最关键的是,A8组合防止了牌型的两头漏风,否则一揽子真要是尾牌的两颗牌,随随便便的组成个9,那,她自己输牌的可能性可就大了……
任是个傻子,都不能配成41+8和10的五八组合。
傻子才那么干……
但是,该死的,要真是那么配了,那,真就把一揽子给按住了。
因为一揽子的牌头虽然也是五点,但是,小点在前,一揽子的牌头是23组合的5头,而张孟谣的则是41组合的牌头。
虽然点数相同,但是相同点数下,论组合里的单牌点数谁的大,谁的点数就大。若是一样牌花的情况下,庄家赢……
如果张孟谣做了五八,41的组合是要比23的组合大的,这一把,二十万就收到了……
但是,换成是谁,也没法那么组合!
那样组合,系统性风险太大了……
一揽子的五五开,逃出生天!
看见张孟谣亮出四九组合,一揽子顿时一口气长长的吐了出来,咬牙一伸拳头:“操地,牛哔,啃住了……”
那边,已经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婷宝顿时一声娇喝:“哦耶……”
至于老青头,更是顿时额头上紧蹙的褶子,一下子就舒展开了,这老鬼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窝:“哎卧槽,这他妈的,吓死我了,老子的心脏病都特么快下出来了,我寻思这逼牌指定输了呢,牛哔揽子……”
王揽胜回头,看向老青头和婷宝:“咋样,还来不?”
不想婷宝立刻响应道:“那必须来啊,不来嘎哈来了,整就得整出来个输赢,整个你死我活啊,不整,玩呢?”
老青头的胡子抖动了两下,还用手擦了擦额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张孟谣那边的二十万:“整,揽儿,你就他妈的给我整,今儿青叔陪你干到底,这钱,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王揽胜朝老青头一竖大拇指:“要不说还得是老青你呢,今儿真寄吧像个爷们,来吧谣儿姐,咱俩接的整……”
一句谣儿姐,把张孟谣说的一抬眼皮儿,使劲儿的剜了一揽子一眼:“王揽胜,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啥玩意儿窑姐啊?啥玩意儿咱俩接的整啊?我跟你有啥整的啊?再瞎寄吧胡说八道,别说今儿姐们裤衩子都给你赢没它,让你光板回去,现在天头可是零下了,回去给你两腿下边的啷当挂给你冻掉它,靠,嘴真臊……”
混过了一段时间,很明显大家伙跟张孟谣多少已经有点熟了,所以说话唠嗑之间,也开始沾腥染荤了。
这大概也是属于我们东北这边的独有地域性语言特色。
它的关键之处就在于,只有男女两人都有独有的默契认知之后,才能开这样的玩笑。
男的开荤腔,女的肯定是要反驳的。
可以假意急眼,但是不会是真急眼。
至于女方是真急眼了,还是假急眼,这个,别人是没法说,也没法知道的,其中的奥秘之处,只有你们两人之间才能够心领神会,别人轻易没法断言。总之,其中尺度和轻重,只能你自己掂量和把握……
你像是张孟谣这样对一揽子的反击,那么,基本可以断定,一揽子开的这带着荤腥的玩笑,是在一揽子的尺度把握之内的……
张孟谣看似反驳了,也反击了,但是其实,这正是开这种玩笑有意思的玄妙之处……
凡人一生,哪有那么多正经?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嘛,是环境的产物。所以,很多有地域偏见的人,其实是对这种地域性民俗文化,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来说的……
张孟谣说着,哗哗哗的洗牌。
第一次交锋,尽管张孟谣的牌配错了,错失二十万。
但是并不见张孟谣有任何的后悔情愫,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换成是我,我也那么配牌,不但上一把那么配,就算这把还来上一把那个牌,我也会毫不犹豫选择上一次张孟谣的配法。
没赢着,并不能说明,张孟谣的配牌方法有误。
玩牌,正道还是要按着传统的配牌方式去进行,毕竟,场子的庄家,岂能因为一时一把的得失,而选择放弃传统正道,庄家不能争一时之得失,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就这一点来说,看张孟谣,她绝对是个合格的庄家,陈冰的选择果然是有眼光的……
这时候,两边的二十万,谁也没动。
可怜我这把,一分水子钱都没闹着……
张孟谣把这把牌,洗了三次。
然后丢到桌子上,让一揽子切牌。
一揽子拦腰切牌。
张孟谣把牌拿到手里,然后顺手把骰子丢出来。
打出来豹子点,两个一点,二点。
一揽子哈哈的笑着:“两个骰子砸两坑,瑶儿姐这把你要掉坑啊,哈哈哈……”
张孟谣瞪了他一眼:“你这破哔嘴,多亏是横着长的了,这要是顺着长的,那就是娘们的哔,真寄吧搔,看好自个的牌得了,别一会儿姐们把你们几个的二十万收了,你们几个别哭就行……”
一揽子当时顶回去:“整你的吧瑶儿姐,你揽儿哥别的玩意儿没有,就是有钱儿,放心大胆的整吧你就,你放心,不管你那疙的窟窿有多大,揽儿哥都能给你填的满满登登的,嘎嘎嘎……”
又是一句话里带话的黄腔……
张孟谣的眼珠子都快翻不动了,今儿一晚上,她竟瞪一揽子了,关键也是,一揽子这嘴,真是太臊了……
牌发完了!
一揽子把牌拿到手,两手捂着捏了起来……
这回,一揽子捏的比较慢。
老青头终于忍不住,凑了上去:“你挪开点,让我瞅瞅,操!”
一揽子踌躇了一下,捏开了牌花……
老青头立马道;“操,这牌有啥寻思的?冲呗……”
“你它妈闭嘴!”
一揽子立刻呵斥老青头道:“嘴巴子怎么那么臊呢?不让你看,不让你看的,嘴这么臊,啥点子不寄吧让你卖喽,草……”
说着,一揽子使劲儿的瞪了老青头一眼:“你别管,我拿牌,我说了算。输赢都活寄吧该……”
说着,又瞪了老青头一眼:“真寄吧烦人,冲冲冲的,冲个寄吧毛啊冲,草,完了,点子到底寄吧让你给卖了,靠,真寄吧耽误事儿……”
说着话,一揽子一咬牙,抽出来一颗牌,挪动了一下位置,然后,直接把牌扣在了桌子上……
一揽子这么一挪动牌,看来牌型是真换了,重新做了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