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狗叔笑呵呵的拍了拍常五子的肩膀:“咋样年轻人,刚才叔那两下还疼嘛?要不,叔给你送医院去看看吧……”
常五子连忙道:“不疼,不疼……”
我和柱子我们几个,当时都看傻了……
狗叔继续嗬嗬的笑着:“不疼就好,不疼就好,哈哈,这鱼一百四嗷,我给你扫过去……”
狗叔说着就拿出手机,扫了常五子摊子上的收款码。
常五子竟然连声道:“不用了叔,不用了叔,都自家产的玩意儿,你拿回去吃就行了……”
狗叔扫完了码,那边滴答一声显示收款的声音,狗叔虎着脸道:“诶,那能行嘛,一码是一码,吃鱼哪能不给钱呢?那不成无赖了嘛?”
说着把手机揣到兜里,伸手把那条十多斤的大草根拎起来,热情的朝常五子挥挥手:“走了小子……”
不想,常五子竟然也朝狗叔挥手:“走了叔,常来啊叔……”
说着话,还禁不住咳咳的咳嗽着……
我们几个,顿时傻眼了,互相对望了一眼,赶紧灰溜溜的跟着狗叔回到了车上。
一路之上,我们几个愣是谁也没说话,还尚且没有从刚才诡异的情景震慑中清醒过来……
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就他妈的这么解决了?
那常五子,在我们几个看来,那简直就是超级难对付的地痞无赖,但是到了狗叔这么,怎么特么的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就给完成了?
我当时足足挺长时间,愣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直到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慢慢的就悟出来了……
事情还是那么个事情,情况还是那么个情况,常五子的糟人还是那么个糟人。
一切东西都没变,唯一的变量,就是狗叔……
你别看常五子五大三粗的,浑身上下全是赘肉,瞅着好像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但是其实事实的情况是,他是有脑子的,不是我们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这常五子既然当初敢三番五次的搅和我的生意,那么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在脑海里仔细的权衡过,他权衡过的主观臆断结果就是,我这个人可以惹!!!
这个是最主要的原因!
就像是那个那个谁说过,这世上,其实是没有路怒症的。
之所以这个世上有路怒症,那是他觉得,他觉得他可以向对方发怒发脾气。
如果拦路的对象是一头狮子或者是一头东北虎,那你看看他还有没有路怒症?
只有当对方笃定你是可以欺负的时候,他才会欺负你。
当对方觉得你是绝对不可以惹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惹你的……
所以,就这个层面的角度来说,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任何人对你释放恶意,那么我们都应该立刻予以强烈的反击,不要给对方留下你是可以欺负的印象。
否则,你一旦给对方留下你是可以欺负的印象,那么,下一次他欺负,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潜意识里直接就会把你定性为:这个家伙是可以被欺负的,那么,他欺负起你来,会毫不顾忌不说,甚至还会变本加厉,校圆暴力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说,书上说什么他妈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类的屁话,你听听也就得了,千万可别拿这玩意儿当什么金科玉律,就咱这些个体草民来说,似这种更适用于战略层级谋略的古老谚语,很多时候,对咱这些个体草民泥腿子根本不适用,很可能是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就生活在惶惶人间讨生活的个体来说,其实对外还是保持着原始的进攻性好一些,再不济,它会让你给世人打下一个印象,这小子他妈的不好欺负,单单就这一点,就能让你的生活少去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麻烦……
别的不说,就说那常五子,恁谁谁都觉得,那货不是好欺负的主,甚至连我和老孩儿柱子我们几个准备对付他的时候,都得不断的思量,这还是在我们占理的情况下,要是我们不占理,那,甚至连我们这样半条腿插在泥坑里的人,都不愿意招惹他……
而如此暴戾的常五子,为啥被头一次见面的狗叔揍了,还如此的服服帖帖呢?这个事儿我也仔细琢磨过,我觉得是,常五子早就明白了我之后才慢知慢觉的道理。知道对这个糟乱的世界,就应该保持着强横的攻击性。
所以,对于有攻击性和强烈攻击性的人,他本能的有着几近乎神一样的直觉和认知。
这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相比于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戾分子,狗叔这种几乎没有任何前摇就动手的家伙,那是比他的暴戾更要高上几个层级的人……
估计当时狗叔一棒子下去的时候,常五子立刻就明白了,狗叔是个啥样的人了……
太多太多的小狠人,那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更狠的人,则是连言语都没有,就直接动手……
相比于平时嗷嗷大喊大叫的那些假招子狠人,似狗叔这样没有任何预兆就突然动手的人,谁更狠,一目了然……
常五子不管是装的还是怎么的,他是当了半辈子狠人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狠人……
相比于狗叔这样真正的狠人,他就是个屁!
一般人不敢招惹常五子这种人,而常五子这种人,不敢招惹狗叔这样的人……
回来之后,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不在谈论常五子的事情。几个人合起伙来,把那条十多斤的草根,用外面的露天灶台,收拾完了给它炖上……
老孩儿在灶台这边烧火,柱子在那边准备配菜和贴饼子,我负责侍弄铁锅里的这条大鱼。
我们几个之所以不约而同的没谈论这件事,没别的,只觉得,脸上有点烧的慌……
我们仨,三个年轻火力壮的年轻人,竟然一时之间,拿这个常五子没有办法,事情愣是拖了好几天,结果,狗叔来了,一个眼看着都奔五十的小老头了……
一个人拎着搞把,就把事情轻飘飘的解决了,这脸能不烧的慌嘛?
还说什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顶个毛线?
就像是我们几个这样的臭皮匠,三十个估计也顶不了狗叔一个人……
这远远不是力量和体力上的差距,而是见识和胆量以及行动力上的莫大差距!
自打从常五子鱼摊上回来,狗叔这个看起来像个农民工的老好人,地位在我们哥几个心里的地位,无限拔高了……
这炖铁锅炖鱼我们几个人吃的很香,我们几个也不断的朝狗叔敬酒,狗叔倒是来者不拒,很快扛不住我们哥仨的轮番轰炸,还没吃完就躺在炕头沉沉睡去……
我跟柱子和老孩儿碰了一下啤酒瓶子道:“哥俩个,这回,看到差距了吧,什么叫走在道上的人儿,咱们呐,跟真正走在道上的人,差的远呢?咱们仨年轻轻的大小伙子,跟这个小老头比起来,就是三个啥也不是,这想起来都臊的慌,咱是开场子的,一个他妈的卖鱼的常五子就给咱难住了,狗叔一个人两棒子就解决了,差距呀,这就是差距啊……”
老孩儿说林子你放心吧,这回咱算是见着真人了,这以后哇,咱就知道咋整了。这以前呢,咱哪见过这种阵势啊?那都是小打小闹,我今天也是真被狗叔给震了,卧槽太寄吧牛哔了,一瞅狗叔才知道,啥叫道上的人儿啊,咱以前那都是啥啊……
柱子也道:“林子你就放心吧,这以后哇,在遇到这种事儿,你就一句话就妥,咱哥们指定给办的妥妥贴贴的……”
我点头道:“行了,咱之前这种处理的拖拖拉拉的,也全怪我,没啥见识,也没啥胆量,这回,算是让狗叔给教育了。这场子呢,冰姐那边说了,很快就得进人,规模上没准还得扩张,所以你俩就跟我在这好好待着吧,亏不了你俩,看情况,给你俩一月一万打底,逢年过节急奖金,还有平时打赏啥的,都归你们自个。你俩都年轻轻的,反正肯定不能让你俩跟我闹不着钱白混……”
闻言一个月至少一万,柱子和老孩儿的咧嘴笑着,两人那大牙都龇起来了……
“那行啊林子……”
“那必须得跟你混啊林子,哈哈哈……”
狗叔这边已经收拾了常五子,也问候他全家。
狗叔的手段他也见识到了,所以,以常五子的智商,我量他也该不会拿他的家人和父母一家子开玩笑了……
所以,场子应该可以正常营业了。
我第一个电话就赶紧打给了陈冰,告诉她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场子今天晚上,可以继续开整了,然后也赶紧给陈萍和张孟谣打电话,给她们个准备,让她两有时间准备钱……
随即我开始照着电话本,给各位好战份子打电话,告诉他们今天晚上开局。
一揽子,老青头,婷宝,张小辫等人听到开场了,言语之间甚至都听出来他们的激动劲来了。这帮子赌鬼,一听可以开局了,一个个兴奋的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瘾。
憋了好几天了,估计今天晚上,又是一场火爆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