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宝这么一说,反倒是把我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搞的我好像提了裤子不认账似的,不过,事儿还真是那么个事儿,说来说去,我多多少少是有点不厚道了……
不过说回来,事儿的确是那么个事儿,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就那么回事吧。这种事本来也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办到的事儿,现在这年月,这点事儿算个啥事儿?
我于是赶紧把话头叉开,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笑着道:“瞅瞅让你说的,我这边真有事儿,不然场子这两天正火热着呢,我能停嘛?这俩天处理这个事儿呢。”
婷宝道:“那行吧,处理好了给个信儿啊,正好这两天我跟我姐们两个做几天皮肤护理……”
这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别看我和柱子狗叔还有老孩儿我们几个吃饭吃了好几个小时,但是其实,大多数世间都是在喝酒,肚子里那点食儿早就没了,喝酒的时候都只是夹了几块菜压酒,根本就没咋正经吃饭。
而我这个人也有点小怪癖,这不管吃什么饭,要是没有主食碳水加持,这个饭就怎么都吃不舒服,所以到了晚上,我还是到一个小酒馆里要了一盘肉片黑白菜,一个盐水花生和两瓶啤酒,另外来了一个四两饭。两瓶啤酒对我来说那就是漱漱口,算是跟中午的酒接接潮,主要是把这个四两饭弄下去。
吃完了这四两饭,肚子里算是有了饱腹感……
棋盘室这边,只有麻将局,这个二燕子完全可以自己照顾的过来,若是缺钱了微信上就能搞定。这边吃完了饭,天居然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初冬的天也短了,天黑的特别的快……
我叼着一根烟,顺着光明路这边的道路溜溜达达的走到小惠那边的住宅。
这平时的运动量也是实在太少,难得的活动身体的时光。
晃动到小惠这边的宅子几百米的档口,天却诡异的下起小雨夹雪来。
琢磨着打辆车,寻思还是算了,几百米的事儿……
溜达到了小惠这边的房子,进了楼栋,我才发现,不想,这看起来不怎么大的雨夹雪,竟然把我的外套都给我干透了,这会儿终于感到寒冷刺骨……
赶紧上了楼梯,按着密码进了小惠的房子。
进了里面,一股女孩子特有的馨香味道扑面而来,要不说,这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呢,男人要是赌局,那,十个有八个,都带着一股子光棍的味道。你要说啥是光棍味儿,那你自己去哪个光棍家里晃一圈就知道了……
讲实话,我自己棋盘室这边的房子,尽管每天有很多人进出,但是卧室里边,二燕子没来的时候,那股子光棍的味道都很浓郁,都不如小惠的卫生间味道好闻……
这股子味道你整天在屋子里憋着,自己是闻不到的,但是如果你从外面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再进来,那你一下子就能闻到,不说是臭吧,但是大体也差不到哪去,反正那个味,还真是不咋好闻……
小惠跟我也不算是外人了,我把衣服裤子里里外外脱了个遍,然后冲了个澡,把衣服直接丢到小惠的洗衣机里轮了一遍,甩干了之后直接挂在阳台这边的窗户底下的晾衣杆上,她晾起来的睡衣睡裤对于我来说都比较小,不合体,所幸她还有夏天的沙滩裤,够肥够大,所以我便把她的沙滩裤穿了,算是全身唯一一件遮体的衣服,然后躺在卧榻上拨拉着手机消磨时间……
这小惠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我这会儿也不好打电话,有消息了,小惠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我的……
这短视频一拨拉起来就停不下手,也不知道是九点多还是十点多,我听着一个军事博主讲世界局势,这个该死的博子性子十分沉稳,声音拉的慢声拉语的,带着强烈的催眠效果。
我听着听着,就迷糊了过去……
我是被人给激灵一下子冰醒的……
激灵一下子起来之后,愣怔了足足有几秒钟,才发现是小惠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而且已经钻进了我的被窝……
该死的,她身上凉的跟一块冰一样,还特么一件东西都不穿,两手还搂着我的腰,冰凉的脚丫子全都蹬在我身上取暖,见我醒了发愣,还特么嘎嘎嘎的笑:“醒啦你……”
我瞪了她一眼道:“你特么还笑,吓我一跳,咋搞的你,这身上凉的跟个冰块一样?”
小惠笑着还往我身上蹭:“还是你好,这身上真得劲儿,跟个火炉似的,哎,你们男的身上为啥这么热乎呢?”
我道:“我这那都是纯阳之体,身体里头都是阳气,那当然热乎了……”
我这么一说,她贴的更紧了:“歇了吧你,还阳气?你这家伙的,睡的真死,我一开门,就听着你呼噜声了,跟头牛似的,哞哞的……”
我说,今儿酒喝的略微有点多,我平时基本都不打呼噜的……
小惠道:“回来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大客户,说是明儿有个宴会,我现把两工人现叫来的,送去了整整一大车的酒水饮料,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这小雨夹雪,老冷了,我这身上都凉透了,这不就回来的晚了点儿嘛……”
我瞥了她一眼:“几百块的事儿,玩什么命啊你?”
小惠也瞥了我一眼:“我跟你能比嘛?你喊两嗓子就几百几千的赚,我这钱那都是一分一毛的赚,这种大客户更是不敢得罪,你得努力啊你,多挣钱,到时候将来给我替换下来做家庭主妇,给你相夫教子,我也不用一女的当男的使唤了……”
我说:“要不干脆别干了,一天死累的死累的,挣那几个一脚踢不倒的钱儿,上我那混混得了,我一个月给你多开点儿……”
小惠道:“你可歇了吧你,我也就是那么说说,你还是干着你的,我还是干我的,咱们两别的可以掺和,这工作上的事儿可别掺和,不然将来哪天咱俩掰了,我连吃饭的饭碗都没了……”
我瞪了她一眼:“你想的还怪长远的,这还没成呢,就寻思分的事儿了……”
小惠道:“这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懂个锤子啊!”
我说别扯这个了,说说,常五子那边,到底怎么个事儿,他妈的他怎么盯上我了他,我特么怎么招惹他了我?
小惠从被窝里出溜出来,搂在身上一条毯子裹住:“我整点水喝喝啊,人都冻透了,暖和暖和……”
小惠说着,把已经开了的生姜红枣水玻璃壶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滋溜滋溜的喝起来,喝了几口,好像回魂了,又赶紧猫一样缩进来被窝来道,我这找了常五子媳妇之后,那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把他跟场子这边的事儿,夸张了好几倍,说整不好要出人命的情况下,这常五子媳妇儿才算是含含糊糊的说了那么一点儿。
不过会说的不赶上会听的,尽管她说的遮遮掩掩,含含糊糊,我还是听出来了,最近呐,她们两口子闹矛盾呢。不然这常五子媳妇也不能回娘家。
具体闹了啥矛盾,尽管这常五子媳妇左说右说,东拉西扯的,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了,主要的矛盾就是,常五子觉得她媳妇儿跑搔了,背着常五子给他带帽子了,但是呢,常五子应该是处于怀疑,严重怀疑的那个档口,具体的,应该是还没抓着什么确凿的证据。这就是他两的主要矛盾来源。
常五子媳妇自然不可能承认这事儿,但是,听常五子媳妇话里话外的那股子含糊劲儿,我个人觉得啊,这常五子媳妇,还真没准,搁外边淘弄哪个汉子了……
我闻言登时怒道:“特么的他常五子媳妇跑搔不跑搔的,跟我高林啥关系啊?我高林跟他媳妇没事儿,之前我就防着这事儿呢,特别跟他两口子拉开距离,这特么多亏我有先见之明,不然这屎盆子这不是要扣在我脑袋上嘛?”
小惠咔吧咔吧眼睛:“不管你动没动常五子媳妇,这屎盆子,也扣在你脑袋上了……”
我闻言登时大惊:“凭啥啊?”
小惠道:“因为,常五子不确定是不是你,但是确定是你棋盘室的人儿。不过具体是谁,听常五子媳妇话的意思,常五子应该还没法确定,但是常五子说了,你那地方,啥特么棋盘室啊,就是黄窝子,因为这个他两口子闹起来,常五子媳妇因为闹,也跑回了娘家,还嗷嗷叫唤着要闹离婚。所以,他恨你,他恨你的棋牌室,所以,一怒之下,他就开始天天点你的场子,发誓一定要把你的场子搞黄汤子喽……”
“沃尼玛!!!”
我登时大惊:“这特么哪跟哪啊?合着我这是遭的无妄之灾啊我,这特么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
小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死样子,拿起来床头柜上的姜枣水又喝了几口:“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说,常五子媳妇究竟在你场子这边有没有相好的,咱也不知道,不过不管有没有,好像也跟你没啥关系,至于这个事儿咋处理,你自个掂量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