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帽子保安这会儿赶紧跑回门房里,把杆子抬起来,然后又跑出来跟小刘嬉皮笑脸道:“同志,杆儿抬起来了,杆儿抬起来了,您请,您请……”
那物业的主管也连忙点头哈腰朝小刘道:“对不起啊领导,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这以后哇,我们一定好好改进……”
小刘扒拉了几下白衬衫的脑袋:“知道你们物业想挣钱,挣钱就特么好好挣,多多少少,给业主们办点实事儿,就算不办实事儿,不为业主服务,可你们特么的也别给业主制造麻烦啊?合着用你们狗屁用没有,到头来是给业主糟心的?”
说着小刘继续拍着他的脑袋:“大伙儿都知道,咱山河这块的小区,大多数都没有业主委员会,这家伙你们物业就没人管了,你们这简直都要上天了。我其实也知道,你们这物业是承包商那块直接派下来的,说白了属于硬性派遣,这玩意儿不上纲上线,啥事儿没有,真要是上纲上线了,拿下你们也就分分钟的事儿,承包商那边人都撤了,都没人给你们撑腰,自己咋不知道收敛点儿呢?
“你也应该知道,这居家帅府这边的小区,是咱山河这边最好的小区,属于最值钱的小区,你特么脑瓜子能不能转转,这里头待的都是啥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整你们物业,不跟特么玩一样,咋就心里没点逼数呢?”
说着指着那个歪帽子保安:“完了你们还放这么一个要形象没形象,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的傻比看门岗。”
小刘拍着他的脑袋:“你们物业脑袋都特么想啥呢?”
中年白衬衫连忙道:"领导,回头我们就调岗,回头我们就调岗……"
小刘瞥了他一眼:“你们调岗不调岗我不管,但是今儿的事儿今儿得办了……”
说着小刘指着车后背箱子里的米面粮油和酒水,又指着那个歪帽子保安道:“去,让这货,给我搬到46号楼……”
那保安一听就懵了,眼神瞬间就清澈了,一脸恳求的样子看着中年白衬衫……
白衬衫瞪了他一眼:“没听见同志说嘛,赶紧搬!”
我于是赶紧朝柱子道:“去,柱子,给保安大哥带路,搬到冰姐那去,才8楼,冰姐这也没给我卡扣,走楼梯吧……”
那保安闻言,脸都白了……
就这样,歪帽子保安在柱子的监督下,足足跑了四五趟,才把后备箱子里的东西搬完,等搬完最后一箱酒回来之后,歪帽子保安一辟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儿,一张老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哧着……
看样子是真累着了!
小刘拍着中年白衬衫的肩膀:“赶紧的,把这出租车不能进小区的规定重新制定一下,咱们这是民居小区,又特么不是集中营,你物业得为业主着想,干啥玩意儿不能一刀切,瞎寄吧切,小心到时候刀子切自己脖子上,好之为之吧……”
小刘说着看着我:“咋样林子,你看还有哪不妥?有没有啥需要补充的……”
我笑道:“那必须要补充一下,走吃个晌午饭吧,四海轩整几口去……”
小刘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下午还上班呢……”
该说不说的,有穿衣服的同志跟着一起办事儿,这办事效果真是太显著了。
小刘说四海轩太招摇了,怕影响不好,于是我们几个来到小鱼面馆,简简单单的点了几个硬菜,小小的喝了几瓶啤酒了事儿。
毕竟小刘也是奉了张利民的命令出来跟我们一起办事儿,他也不可能托大给我们几个放血。
跟小刘他们几个在小鱼面馆正喝着,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生号!
最近时不时的就有生号给我的电话打进来,本来我是设置了的。
但是因为最近快递员找到我几次,说我的电话打不通,我才又把设置改回来的,但是这一改回来,各种讨厌的生号就能打进来了,本来我是设置出了电话簿以外全都拒接的。
这年月特么的,你想拒接点不认识的人的电话都做不到,有时候真是觉得,手机这个玩意儿,的确给人带来了不少的方便,但是也的的确确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我于是跟小刘道:“刘哥,接个电话。”
小刘挥手,示意我自便。
我来到外面,接了电话:“哎你好!”
电话那边,十分不客气的粗拉拉的劈头来了一句:“哎,你就是那鸡吧谁,那鸡吧高林吧?”
这特么是哪路醉鬼,从哪里淘来的我的号啊?
我直接挂断,随即就把这个号拉进了黑名单……
刚转身往屋里走,随即,又一个电话生号打了进来。
卧槽,还特么是个犟种!
这年月,一个手机两个号,两个手机四个号实在是很常见。
不过,他是犟种,我更犟!
这个我连接都没接,直接拉黑……
真是的,特么的,我看你到底能有多少号够我拉黑的?我特么就不信了,我手机内存不够拉黑你手机号的……
这回,果然一分来钟,没有来电,我于是放心的进了屋。
对于这种人,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不需要知道他的目的,不需要跟他们发生任何纠缠,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跟他们做最彻底的切割。
似这种玩意儿,只会给你的生活增添无谓的烦恼。如果他真是有胆子跟我杠一下子,那就直接来……
身为一个棋牌室的老板,还有冰姐做后台,我好歹也算是半边身子走夜路的人了,我还怕这些驴马烂子……
这是我处身江湖的一个行事法则,面对江湖上这些满身负能量的驴马,要么彻底切割,真是碰到了,那就彻底了结。即便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彻底搞疼他们,甚至搞死他们。不要跟他们发生过多的交集,交集越多,越麻烦……
时间不抗混,一晃就到了晚上。
张孟谣和陈萍似乎已经熟门熟路了,甚至连萧红也搞的熟络起来,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一起。看来,萧红自得到跟着站庄的便宜之后,这精神头也上来了,她大概这辈子头一次知道,原来,人还可以来钱这么快,只需要跟着站一个晚上,收收牌,收收钱,就能到手数百元甚至一千元……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的?
老青头还是跟着他那个半大老婆子来了,婷宝这几场跟着干的也不错,这娘们最近点子挺爆的,始终也没输着,这几场下来,到手至少十几万了……
就是一揽子多少有点惨,一场给就给滚进去了二十多万。
这人一输钱啊,你都不用找他,他自己就赶着场子追着场子干。
其实我挺纳闷的,他上一场已经干了进去二十多万,手里那点卖青粮的钱,应该是给报销了,今儿怎么还能出现在场子?
不过,这种事情不在我的考虑之列。
这愿意玩的人,总是有这样一种神奇的本事,他干别的事儿,可能没钱,但是只要到了牌桌,哎,他就能从兜里掏出钱来,至于说这钱究竟是哪里来的,这特么永远是个谜,只要他不说,你就猜不透……
可能是为了敛散钱,张孟谣第一庄,只是上了三万块钱的码子。
其实,庄家上码子也是有门道的,这钱你真要是一下子码上十几二十万的,那么,给闲家的精神压力就大……
那么大一堆钱,你得啥时候能赢光?
更何况,如果你自己手里的码子本来就不足,别的不说,你光瞅那一堆钱,自己心里就发怵了,心里感觉,就像玩一场有限对无限的游戏……
但是,钱堆小的话,精神压力就不一样了。
哪怕自己手里有几千块钱,那么,只要来几个连庄,那,那一堆钱,你就兴许给她拿下来,这,就有了有限对有限的游戏了……
因为庄家可以无限续钱,虽然还是无限对有限的游戏,但是只要是钱摆到了牌桌上,至少眼前,是有限对有限的游戏……
至少你自己给自己可以有了心里盼头,我把这对钱拿下就可以了。
要是无限续钱,那,心里就没有盼头,盼头,很重要,在牌桌上,任何有的无的念头,都很重要……
一揽子不愧是战场老手,依然站在天门上,手里头捏着两沓子钱,看着张孟谣哈哈的笑着:“哎呀,咋的张姐,咋整这么小的庄啊,最损你也得整个五万的呀,咋的呀,怕兄弟们上不起钱呐哈哈哈……”
张孟谣笑着看着他道:‘老板,你放心玩就是了,王老板你想要多大的注,咱这就有多大的注,只要把这庄剃了,下庄,你想多大你说了算,你看中不?’
一揽子闻言哈哈的笑着:“中啊,中啊……先来点儿试试天门火力!”
这回,一揽子打的谨慎了,仅仅扔上去了两千块钱,没有一开始就大开大合的跟庄家拼命,怕是也是输怯手了……
老青头跟着来了一千,婷宝也跟着上了一千。
剩下的散家,也分别在出门,坎门上丢出来一千五百的散票。
虽然是散票,但是其实也不少了,数数差不多有六千块钱左右了……
要是局子上能一直持续这样的散票,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