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宝见张孟谣这么一说,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不管怎么说,婷宝也是一根牌桌上的老油条,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配牌配出来的毛病,这是明晃晃的77的牌,配成68的确是有点那啥……
但是,也是因为是老油条,婷宝也一样听出了张孟谣嘴里的惊讶和狐疑。
于是,当即咯咯咯的笑着:“对啊,可不就是配完了嘛?”
张孟谣闻言,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今儿可真是撞鬼了……”
说着把自己手里的四颗牌亮开:“你赢了……”
张孟谣把手里的四颗牌摔在桌子上,我赶紧看过去,我滴乖乖,居然是2853四颗牌。
这四颗损牌,可以配成5823的35毛,也可以配成2853的避十垒个8。
反正不管怎么配,都是四颗烂牌……
但是,可但是,但可是,如果闲家的尾牌没有超过8的情况下,像是张孟谣这样配成避十垒个8,那么,尾牌咬住闲家,那么,这把破牌,就可以逃出生天……
结果,迷迷糊糊的婷宝,好端端的77没配,她居然就特么鬼使神差的把77拆开,配成了一个稀里糊涂的68……
尾牌的26的8,是要大过张孟谣的35的8的。
如此,婷宝这把稀里糊涂的配牌,竟然,把张孟谣头尾给咬的死死的……
她瞎配的一把牌,竟然把张孟谣逃出生天的机会,给兜的死死的,头尾无处可逃!
如果真是按照正常的配法配成77,那么,张孟谣真就逃了……
这可真是,瞎打瞎有理,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酒蒙子婷宝的一把瞎配,竟然活生生的把张孟谣给治了……
张小辫见状,顿时哈哈大笑,笑的直拍巴掌,忙不迭的敲桌子:“赶紧的吧老庄,上钱吧您呐,哈哈哈,这牌配的,真是绝了,哈哈哈……”
张孟谣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瞟了酒蒙子婷宝一眼,分别给张小辫送去两万,婷宝这边送去一万,以及老青头和一揽子他俩的几千块钱……
张小辫直接从散钱里拿出来一千丢给我:“高老板,说声好听的!”
我连忙道:“老板大气,老板一直硬……”
婷宝也给我拿出来五百:“还有我……”
我也连忙道:“婷老板一只赢……”
老青头和一揽子那边的钱相对来说比较少,但是也打出了一百的水子,一样要给人家喊声好听的……
这时候,旁边没上钱的眼镜,黄裙子,秃顶等人纷纷惋惜:“操,这家伙,反正口啊,这把没寄吧上,可惜了……”
“那这把上不上?”
“再看一把……”
张小辫继续拍上去两万:“操,瞅瞅你们几个那揍性,敢输不敢赢那伙的,眼瞅着老庄没头没尾的牌,这会儿不干啥时候干?没种,靠……”
张小辫的话没有把黄裙子和眼镜他们杠上去,反倒是把老青头和一揽子杠起来了。
两人纷纷掏出钱来,纷纷上了一万……
婷宝反倒是小心起来,居然只是上了两千块钱。
要么说也是邪门了,事儿还真让旁边卖呆的黄裙子给说着了,反正口。
这一把的钱也不少,零零散散的加在一块,也四万多块钱了,结果,被张孟谣的79给收了个通……
牌桌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你的下一把牌,是输还是赢。
局子经过刚开始剧烈变化之后,闲家们的注头子开始趋于稳定。
毕竟,大注头子的赌注,三注五注可能还受的了,要真是连着输三注两注的,接下来,谁也不太敢继续铆大注。毕竟,就算你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但是兜里的币子承受不住,那还不是白搭?
所以,局面上开始进行拉锯战,这也是我愿意看到的局面。
只有庄家和闲家进入到几近乎无限的拉锯战中,我才能源源不断的把水子抽出来……
等局子进行到晚上一点多的时候,终于散局。
我统了一下水子的数目,我震惊的发现,竟然抽出来七万多块钱,差两千多块钱就到八万了……
这还是因为抽闲不抽庄的原因,如果今天连庄都抽的话,那么,基本是妥妥的要抽出来十五万左右的。
这特么简直就是抢钱啊!
也不知道这些钱,都是谁的钱?
不管是谁的钱,估计闲家们今天肯定也是没那么舒服了……
局子到了散场的点儿,我于是挨个送大家伙出来。
这不管怎么说,各位都是给我送钱的财神爷,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吧,出门了送送客套客套还是十分必要的。
王揽胜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是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根烟之后,才磨磨唧唧的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根烟,一脸惨白的笑着跟我打招呼:“嗨林子……”
这厮不但脸色惨白,甚至我还细心的发现,这厮跟我摆合的手,以及说话的声音,居然都是微微的在颤抖的。
这特么……
这孙子这特么是输多少钱啊?
而且我也发现,平时跟他基本混在一起的老青头,今儿竟然罕见的没有跟他一块出来。照理说,不管输赢,这两货应该找个摊子喝喝酒吹吹牛逼啥的,沉淀沉淀这一场大战下来之后浮躁的心。
人们玩完了之后,普遍性有这样一个通病,那就是找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吹侃着把局子上的事儿褒贬一遍,不管输也好,赢也好,先把嘴巴痛快了,或者一起发泄发泄失败的痛苦,或者一起分享分享胜利的喜悦……
这两货平时一起喝酒玩牌,好的就像是要穿一条裤子似的,今儿,经过这么一场大战,居然没有凑合到一起?
这特么就不太正常……
除非,是王揽胜这货,输钱输太多了,输的甚至连老青头,都不敢太往他身边靠了……
一个输了大钱的人,情绪那是相当不稳定的,精奸如鬼的老青头,自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别的不说,他知道王揽胜输了大钱,真要是为了一口酒,跟他出去喝,王揽胜这孙子要是张嘴管他借钱,那么,老青头不管借不借,都不好。
所以,这口酒,不能喝,至少今天不能喝……
王揽胜到了门口,朝我惨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我肩膀:“这刚玩完,有点小兴奋,也睡不着觉啊林子,要不出去整点啊?我请客……”
我叹了口气,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啥呢,喝顿酒而已,哥们还能差你一顿酒钱真是的,想喝酒啊,我请你,走……”
不想王揽胜立刻道:“说啥话呢,今儿必须哥请你,走!”
因为知道要喝酒,索性两人也就不开车了,打了一个的随便找了一家海鲜烧烤进去。
国人嘛,你别管几线城市,只要有人消费的地方,别管几点,它总有开门做生意的,只要你的钱儿到位,给你开到天亮也没问题,只要钱到位,营业时间随时都是可以延长的……
晚上嘛,主要也就是喝点酒,其实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揽子还是点了一堆的虾子蟹子油边之类的一些东东,要不是我强行打断他,他几乎都要把整个菜谱给拿下来了……
点完了菜服务员问:“老板喝白酒还是啤酒。”
一揽子挥挥手说先整两打啤的先凉快凉快……
烧烤上来之后,我知道这孙子心里是有话要说,所以等着他提词儿,我只提酒。
干掉了两扎啤杯子之后,这今儿终于是有点上来了,一揽子跟我又碰了一杯,然后直接一口一饮而尽,然后晃了晃脑袋:“踏马的,今儿点儿太背了林子……”
我给他倒满酒:“我这边只顾着收水子,也没太注意你们那边的输赢,咋的,今儿闪腰了?”
一揽子一声叹息:“今儿我这哪是闪腰啊?我特么连大胯都闪了,干进去了这个数……”
见他伸出来的两个手指头,我顿时整个都是一晃:“卧槽尼玛,你特么整进去二十个?”
一揽子再次叹口气:“二十二个,特么的,今儿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特么的吃饱了,就给我凿进去了……”
我闻言,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儿……
二十二个?
他特么15垧地的苞米,一垧地一万四千五,就算他一万五,一五一五二二五!
他特么是一宿之间,把他的15垧地的苞米给输了个精光啊……
我咬咬牙:“知道你今儿的点儿不咋滴,但是也没想到,居然凿进去这么多?咋整的啊你?”
一揽子一口把酒喝干,一挥手:“别他妈提了,今儿都要背死了,好像踏马的扫把星趴脊梁骨上了似的,押哪门,哪门输。押哪门,哪门输。人家连赢了四五把的门,我上去哪怕两千块钱,都哐当一下子输了,钱出去就没影,一分都不往回流,也不知道咋的了,草踏马的……”
他输了,我能说啥?
我特么总不能说,没事儿,输了,我给你备上……
我于是只能安慰他:“点子背,就歇几天再说吧,这玩意儿,也不是硬冲的事儿。胜败乃兵家常事嘛,哪天有感觉了,再给它捞回来……”
一揽子冲我举起酒杯:“没事儿林子,你不用害怕,我就是心情不美丽,给你唠叨唠叨,你放心吧,一揽子懂规矩,肯定不会跟你借钱的,来,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