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小辫摔出来的牌,是一颗2一颗6,还有一副对子7。也就是8对子7。
若是平时发出这种牌,老庄基本可以敲桌子了……
但是,婷宝的牌是9对子8,头尾正好相克,就多一点点,天生简直就是为了张小辫这8对子7而生的,就是为了克他的8对子7来的……
量是张小辫这个人很有气质,但是这会儿,连着被婷宝啃了好几口,转眼之间十几万就砸了出去,这气质也眼瞅着破坏了。
竟然朝旁边的大灯吼了一句:“都寄吧怨你!”
张小辫忽然整出来这么一句,一下子把人都说蒙了。
这自己输钱,怪旁边那俩妮儿干啥?
但是随即众人也有点明白了……
看来,昨儿这张小辫张老板,没少在大灯的身上使劲儿啊这是,不然,怎么能怨大灯呢?
大灯和冷白皮大气儿尽管个头高挑,气质优雅,条顺人美,这要是放在人堆里,那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别的男人你多瞅她两眼,没准都会告你姓搔扰。
但是此时此刻,在张小辫这里,就跟骂奴才一样,随意的呼来喝去,却连个扁屁都不敢放,别说放屁了,连哼哼都不敢哼哼一句……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样,你眼睛里高不可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女神,在别人那里,可能连狗都不如……
付完了钱,这一把张小辫的桌面上,还有万把块的散钱。
婷宝的气质早就上来了,呵呵的笑着:“咋样了老板,这回这点钱儿,让不让兜了?”
张小辫嗬嗬的笑了笑,看着婷宝道:“这两个钱儿兜啥意思?你等一下,我取点钱去,你们散注先溜着……”
说着指着冷白皮道:“你耍!”
说完拿起来桌子上的车钥匙,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问我:“高老板,卫生间在哪,撒泼尿!”
我连忙道:“我带你去,一楼呢……”
我带着张小辫来到一楼,张小辫在卫生间哗哗的尿了一通,然后冲了卫生间出来,冲我一摆手:“跟我去车里取趟钱……”
我跟着张小辫来到他的车跟前,张小辫打开后备箱,直接从里面薅出来一个皮箱,回手就递给我。
我接过箱子,冲这手感,怕不是得有五六十万……
我给他拿着箱子,张小辫合上车盖子,然后从兜里拿出一盒和天下,递给我一根:“抽根烟高老板,不差这一会儿……”
我接过烟,连忙给张小辫点着。
张小辫客气了一下,点着吸了一口笑着道:“没想到啊高老板,你这小药铺里头也出人参啊,本来寻思就在这瞎玩玩,没曾想啊,你这里的客人也都挺猛哈,搞的我都认真起来了……”
我笑道:“她们都是瞎玩,一口气杠在这了,论实力哪能跟您比。”
张小辫喷出来一口烟道:“高老板,我们在小西山养牛青储料那事儿,眼镜跟你说了吧?”
我点头:“啊对,跟我提了一嘴。不过我这也能力有限,我看看能办就办,要是实在办不动也没办法。”
张小辫闻言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劳兄弟费心了,兄弟你尽量给这事儿办了,咱哥们肯定也亏不了你的。”
我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张小辫笑着道:“陈姐那边,跟我们也是有业务往来的,大家都在江湖上讨口饭吃,互帮互助嘛,你说是吧兄弟?”
这是拿陈冰给我施压呢!
我心里有些略微不爽,但是我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陪着笑脸:“那是的嘛,张哥说的是!”
张小辫笑着把半截和天下丢在地上,用鞋子抿灭:“行了,我也得回去了,这会儿那俩货估计都把我剩下那点儿碎银子输没了,没曾想,在你这小局子,也能搞出来这么大的输赢,这么一会儿干进去十头老牛,哈哈哈……”
我笑着道:“嗐,这点小钱儿对张哥你来说算个啥,九牛身上的一根毛嘛,就你这气势,几把就捞回来了……”
张小辫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借你吉言!走回去吧,整时间太长了不好……”
张小辫带头大踏步朝屋子里走去,我成了他的拎包小弟。
这孙子别看一说一笑嘻哈哈的,但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带着十足的桀骜不驯,说话也是,每一句里都有种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感觉。
跟他待在一起是真不舒服……
可能因为我是个俗人,跟这样的大人物在一起,待不惯的原因。
跟他们这种人待在一起,你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你会丝毫也体会不到哪怕一丝丝的真情实感,也体会不到什么人味儿……
进了屋子里。
所幸,大灯和冷白皮还算给张小辫长脸,没有给他那一万多块钱输干净。不过也没什么进项。
关键是张小辫离场,大家也不在下大注……
张小辫回到主位,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捆十万的现金,直接划开丢在桌子上:“没有底,不限注,所以兜不了底,押多少接多少……”
说着看向对面的婷宝:“你下多少,我接多少,没有底注,来吧妹儿,我看好你……”
婷宝闻言嗬嗬的笑着:“我好不好用你看啊?最烦玩到半路整事儿的,人家点子正兴的时候,又是屎又是尿的,操,玩鸡毛路子,搁这冲时间呢?今儿寄吧赢够了,不押了……”
婷宝说着,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我:“二林子,查钱,查完了给我转过来!”
赢了走,输了守!
这人呐,一旦赢钱了,理智立马回归。
不过这也是场子的规矩,随时来,随时走,随时都是自由的。
没有人会绑着别人干。
毕竟咱这是场子,不是黑涉会……
我叫二燕子上来,把婷宝的十几万块钱清点了一下,然后把钱给她转了过去。
挺好,今儿这娘们一股虎劲儿上来,我还怕她陷进去呢。
还挺好,没陷进去不说,还大赚了一笔……
当然了,别以为婷宝赢了钱撤场子,场子就凉了。
场子永远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输赢而凉……
毕竟,张小辫大堆大堆红彤彤的软妹币,就在他跟前摆着。
只要你有胆量,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那,他面前那大堆大堆的红彤彤,就全是你的……
今儿的闲家风硬。
大家伙已经打定了一副蚂蚁咬死大象的架势,今儿决定要啃老庄。
这其实也是我最愿意看到的局面。
像是婷宝这样大出大入的,其实我抽水抽不了几个钱儿。
只要局子庄家赢和闲家赢之间反复不断的进行,我的抽水才能源源不断的进来……
今儿其实我并不太高兴的。
张小辫带来的那几个人的风头,已经完全被婷宝的风头盖下去了。
他们几个款爷,款子上的还没有婷宝硬。
我抽的水子,都是从婷宝这里抽出来的。
但是,这他妈居然还要分给张小辫三成,我多少有点不乐意。
想要分水子,你像是黄裙子,眼镜,秃顶,白衬衫等他们几个,你得冲啊。
你们几个他妈的不冲,合着我就抽我自己这边人的水子,然后还要分给你们,靠,玩我呢……
从这就看出来了,他们几个家伙,并没有那么厚道。
如果下半场,张小辫带来的那几个货,依然还是畏畏缩缩的躲在后面卖呆,那对不起了,水子这块,我可就不给他分那么多了……
我特么都没抽到你们几个的水子,我给你们分个毛线啊?
我不管你们几个是不是一伙的,到底怎么个事儿,但是现在目前最要紧的事儿,就是特么的给老子往上冲,让老子把水子抽出来。
不冲,像是一根根死鱼一样,我给你抽毛线的水子啊我抽……
看他们下半场的表现了。
尽管,他们可能是一伙的,但是局子这个玩意儿,那真是不分什么一伙不一伙的。
赌场无父子,何况朋友乎?
牌局之上,只看牌花和注头子,什么特么的朋友不朋友的。朋友也是场下是朋友,场上,都是敌人。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从自己兜里掏出钱来给对方花。
牌局这边,婷宝是吃着肉了。
老青头和一揽子,跟着喝了点儿汤汤水水。
我其实看的出来,老青头有赢钱了就跑路的态势。不过,看着张小辫把红彤彤的票子拿出来,老青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而一揽子则是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已经是杀的半红眼了。
今儿庄家大放水,不趁你病要你命,更待何时?
牌局之上,有这两种心态的人居多。
第一种,赢多少输多少没够,一定要干的尽兴,要么你把我拿干,要么我把你拿干。反正两方人马,一定要干服气一方,要么你整死我,要么我整死你。
这种性格相对比较极端的人,在别的地儿可能不多见,但是在牌局上,那可以算是遍地都是……
另外一种就是很常见的种类,就是,点子兴了多整几把,趁着对方火力弱,捞上点就想跑。但是这种人还有个毛病,赢点他想跑,但是如果一旦他输了,那么,他就会跟你鏖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