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我咬咬牙,第一次内心感到慌得一比。
真的,就算之前被困在那些古墓里面,我的心里也从没有这样慌过。
果然,最能带给人恐惧的,还得是人。
我一想到这些野蛮人会把我们像杀猪一样放血,然后放入沸水锅里剃毛烫皮,最后再把我们身上的肉分部位切下来,做成烤肉串,内脏还可以煲汤……
我不敢再想下去,不行,必须得离开这里!再不离开这里,我们就成了他们的晚餐了。
我和王东北好歹也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怎么死都可以,但是不能被人当成猎物吃掉啊。
我用力挣了几下,发现捆绑在手腕上的树藤纹丝不动。
我又低下头,用牙齿使劲咬了咬,牙都磕疼了,树藤也没有反应。
王东北满脸绝望地说:“别费力气了,你试过的这些法子我都试过,没用的!他们这种绳子应该是浸过油的,结实得很!”
“草!草!草!”
我出奇地愤怒,站起身来,对着木头笼子猛踹了几脚。
奈何,粗壮的木头笼子也纹丝不动。
“不要折腾了,来,坐下聊一聊,猜一猜他们会把咱们做成啥子美味佳肴?”王东北扬了扬下巴,叫我坐下。
此时我也是万念俱灰,无奈地在王东北对面坐了下来。
我瞅了王东北一眼:“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美味佳肴?我看你呀,只能用来涮火锅,才能压得住你身上的那股骚味儿!”
王东北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涮火锅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这些人不会炒料啊,他们连豆瓣酱都没有,做啥子火锅?”
“这山里的蘑菇菌子多得很,搞点回来,再搞点野菜野草下去,做成菌汤火锅也不错!”说到这里,我居然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口水。
之前有幸吃过一次菌汤火锅,那股鲜味到现在我都记得。
“好吧,我可以做菌汤火锅,那我的脑袋呢,内脏呢?”王东北居然讨论进去了。
“你的脑袋没什么价值,因为是空的!”我说。
王东北瞪眼骂道:“你的脑壳才是空的,你们全家的脑壳都是空的!”
“内脏也不用考虑,你这人没心没肺的,唯一就有点花花肠子。不过,你那花花肠子拿来爆炒应该还是不错的!”我也没心没肺地跟王东北开起了玩笑。
“好吧,现在说说你,看看你应该怎么吃!”王东北上下瞅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厨师在菜市场挑选猪肉。
“想好如何烹饪了吗?”我被王东北看得头皮发麻。
王东北点点头:“我觉得你的脑袋可以切下来蒸,搞一个粉蒸狮子头。身上的肉还挺结实,切成条,串起来烤着吃,应该很有咬劲。屁股上的肉可以割下来,炒几盘回锅肉!嗯,不行,他们没得豆瓣酱,也没得豆豉,炒出来的回锅肉不香……”
讨论来讨论去,我俩居然讨论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都快没力气说话了。
王东北双眼无神地望着渐渐黑沉下来的夜空,自语道:“想我小东北一世英名,御女无数,最后竟死在这鸟不拉屎的野人山,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哎!”
我也叹了口气,面露绝望,“原本还想着外面的队友能够来营救咱们,看来……他们是不会来了……估计我俩掉队以后,他们以为我俩死掉了……”
王东北扭头望着我:“没事,八哥,别担心,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寂寞!”
“拉倒吧你!”
我蹙起眉头:“我就神烦你陪着我,你让我一个人走,求求你,你让我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耳根清静清静行不?”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王东北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慌。
只见两个克钦族人手持猎刀走向我们,刀锋在黑夜的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光,这他妈明显是来给我们放血的。
我看了王东北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小东北,跟他们拼了,哪怕是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好!拼了!扬我国威!我绝不会给华夏民族丢脸!”王东北舔了舔嘴唇,露出“狰狞”的牙口。
我和他现在双手被绑,唯一的武器就只剩下牙齿。
我的想法是,等他们打开笼子的时候,我们就扑上去,死死咬住他们的脖子,能够咬死他们,获得他们的猎刀是最好的,至少我和王东北能够解开绳子。
如果不能抢到猎刀,那我们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他爷爷的,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
那两个克钦族人走到木头笼子面前,其中一人打开木头笼子,我和王东北对视一眼,立即就要扑上去。
就在这时候,变故陡生,只见旁边一个克钦族人突然举起猎刀,对着自己同伴的脖子插了下去。
噗嗤!
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我和王东北脸上,弄得我俩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他们怎么自相残杀?这是报夺妻之仇吗?动不动就插刀子?
我俩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那个克钦族人竖起手指贴在嘴唇上,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中刀的克钦族人一声不吭地倒在笼子里,鲜血汩咕而出,至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见动手的克钦族人拔出猎刀,抹了把脸,用熟悉的口音对我们说:“八哥,小东北,终于找到你们了!”
嗯?!
我和王东北又惊又喜,定睛一看,面前的这个克钦族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石磊!
这种在生死关头,突然看见有人来“劫法场”的感觉,真是太令人激动了。
我和王东北激动得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才我俩还很悲伤地想,组织上不会来营救我们了。
没有想到,组织上没有忘记我们,没有抛弃我们,他们真的来了。
王东北喜极而泣,抽着鼻子低声说:“磊娃子,你这妆容可以呀,以假乱真,你要是不说话,我都以为你是一个克钦族人!”
石磊咧嘴笑了笑:“木姐的手艺,易容术,厉害吧?”
王东北眼睛一亮:“木姐真是多才多艺,我真是爱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