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克钦族人把我们关在木头笼子里面后,就没人搭理我们了,像是回去睡大觉了。
不一会儿,我们又看见有其他克钦族人陆陆续续回来,肯定是昨晚追杀我们的人。
不过,他们的手里并没有“猎物”,说明冷刀他们并没有人被俘,这也让我们放心不少。
“虽然没有俘虏,但也不排除有人阵亡!”王东北把身体靠在笼子上说。
我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王东北说:“我说的是事实,你不是叫我不要抱有阿Q精神吗?”
顿了一下,王东北又说:“哎,也不知道木姐有没有事?”
“怎么?你又对木姐上心了?”我讶异地看着王东北。
王东北嘿嘿笑了笑,猥琐地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少放屁!你大爷的只要看见颜值高的女人,你都喜欢!”我骂道。
“不废话么?”王东北翻了翻白眼:“莫非我对丑女人上心?”
“我跟你讲,木姐可不是什么窈窕淑女,她就是……嗯,让我想想……”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她就是一匹骏马,你服不住的!”
“这你可小瞧我了!”王东北信心满满地说:“别说骑马,就是母老虎我都骑过!”
“滚蛋吧你!”我一口唾沫喷在王东北脸上:“你就是一个武夫,以为自己是武松呢!”
“算了!”我摇了摇头,挪到一旁,“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还跟你讨论女人的问题,我有病!”
“别这样骂自己,我会心疼的!”王东北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不要恶心我,离我远一点,我他娘的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呵呵,西南方向,我的幸运方向,去你大爷的,不走西南方向老子还不得中埋伏!”一提起昨晚的事情,我就气不到一处来,感觉“大姨夫”都要气出来了。
王东北撇撇嘴:“你现在咋个跟个怨妇一样,那么多抱怨呢?古语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再说,咱们不是还有那么多队友在外面吗?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回来营救我们的!”
“但愿吧!”我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
昨晚激战了一整夜,然后又被人俘虏了,在山里走了半夜,现在精疲力尽,只想好好困一觉。
一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就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移动,黑影里面,一双灯笼大的眼睛向我射来幽绿色的光芒。
那条巨大的丛林蚺,在我们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我好不容易昏昏沉沉进入梦乡,王东北蠕动过来,用肩膀撞我:“八哥,醒醒,快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以为发生了什么状况。
就见王东北拱了拱嘴巴,脸上露出下流的笑容,“快看!那边有两个野婆娘在洗澡,嗯,别说,她们的屁股还挺白的,我有些怀念以前部队里的大白馒头了!”
我扭头一看,果然看见十数米开外的小溪边上,有两个克钦族女人在溪水里沐浴,两人什么都没穿,衣不蔽体,就那样吸收天地之灵气。
对于我们现代人来讲,她们这是不文明的行为,但是对于当地的土著而言,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两个女人年纪不大,身材还挺好,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瓜瓢,从头往身上淋水。
如果单看这幅画面,还是挺美的一幅出水芙蓉图,但是当我看见她们手里拿着的瓜瓢以后,顿时美感全无,只有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们手里拿的瓜瓢,竟然是人的头盖骨。
沃日,眼前的美景顿时变成了恐怖片,我们这是被人抓住了,还是被妖怪抓住了呀?
“别看了,少儿不宜!”
我别过脑袋,告诫王东北不要影响我睡觉,再影响我睡觉,我就弄死他。
说完这话,我的脑袋靠在木头笼子上,很快又扯起了呼噜。
“八哥,醒醒,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王东北又在我的身上蹭来蹭去,蹭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睁开眼睛,怒视着王东北:“你又在干啥子?”
“别睡了,快看呀!”王东北焦急地说。
“看个毛线,都成阶下囚了,还有心思看女娃洗澡呢!”我没好气地说,眼角还粘了坨眼屎,双手被绑着,也不能伸手去抠,麻麻痒痒的,让我肝火直冒。
“不是洗澡,你看他们在干啥子?”王东北说。
我打了个呵欠,抬头一看,已是日落西山。
那些克钦族人全都冒出来了,他们就像是夜的精灵,只在夜晚出没,到了白天就呼呼大睡。
他们的这种生活作息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耍夜场,应该是跟他们的打猎习惯有关系,因为夜幕降临的时候,山里的野兽才会出来活动,他们也更方便捕到猎。
部落里的克钦族人少说也有上百人,他们都已经睡醒了,精神饱满,显得很活跃。
临近溪边,生起了两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两口大铁锅,一群女人说说笑笑,在那里添火,洗锅,还有的在切山上的野菜香料,一看就是在准备晚餐。
我的肚子此时也咕噜咕噜叫唤起来,我说:“他们这是在做晚饭吧,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吃一口?”
王东北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哥,你就没有想过,他们的晚餐,很有可能就是我们!”
王东北此话一出,我立马惊醒了大半。
环头四顾,就看见不远处有好几个男人正在那里磨刀,一边磨刀一边看向木头笼子,同时还在指指点点,搞得跟菜市场“点杀”一样。
我只觉遍体生寒,满脸悲伤地看着王东北,缓缓点点头:“你说的……可能是对的……”
之前我就说过,我们这些人,在克钦族野人的眼中,跟动物没有区别,都是他们的“猎物”,他们逮着什么就吃什么,把我们当成食物也不奇怪。
而且,吃人可能对于他们来讲,是一顿高规格的晚餐,所以全部落的人都出来了,并且一个二个都显得很兴奋,脸上的笑容就跟过节一样。
我相信那些插在村屋门口的人类骨架,都是被他们吃掉的。
我突然就明白昨晚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们了,不是对我们客气,是把我们当成猎物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