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夜过后,雨势比昨夜更大,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大雨,现在是暴雨如注,并且还伴随着闷雷声响。
那雷声在巍巍群山之中久久回荡,仿佛要惊醒所有沉睡的生灵。
透过树桠的缝隙看出去,可以看见一大片乌云,黑压压地压在野人山的山头上,就像有什么妖怪跑出来似的。
而且这片乌云很奇怪,就只笼罩在野人山的范围,野人山就像一个大水缸,那雨水哗啦啦的往水缸里倒。
原始丛林里面原本就很潮湿,这雨一下,更是水汽遮天,泥泞不堪。
我们面前的地面,昨晚还是一个个水洼,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水塘。
要是不赶时间的话,我估计王东北会做两根鱼竿,坐在这里钓鱼。
“木姐,这个天气,我们要急着赶路吗?”张然问木雨清。
木雨清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是早上,但那天色乌蒙蒙的,一片昏暗,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木雨清面露愁容:“依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可能还停不了!”
“这乌云厚着咧,至少还得两天才有可能放晴!”老鬼伸出两根手指,言之凿凿地说。
“龟兔赛跑!”冷刀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刀哥,啥意思?”我们看向冷刀。
冷刀用刀子削下一片烟熏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道:“这么大的雨,我们的敌人一定会停下来休息,所以,这正是我们追赶他们的好时机!”
“有道理!”木雨清点点头:“刀哥说得对,当敌人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也正是我们追赶差距的好时机,他们停,我们就不能停。雨中赶路虽然辛苦,但为了早点追上敌人,完成任务,只能辛苦大家了!”
我们简单用过早餐,从背包里摸出雨衣换上。
咱们这次的丛林装备是很齐全的,对于丛林里的气候变化,老鬼和木雨清他们也是有着丰富的经验。
换上雨衣后,我们便冒雨前行,丛林里白茫茫的一片,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我们仿佛在一片迷境里面穿行。
由于地面湿滑,再加上能见度低,我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
其实,能见度低还没有什么,最难受的是脚下的地面,全都被雨水泡胀了,到处都是烂泥,一脚下去,黄泥裹得慢腿都是,碰上烂泥比较深的地方,半条腿都得陷在地面,还得让人帮忙把你给拔出去,那种感觉就跟踩到屎一样,非常恶心。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直走到正午,虽然只行进了短短半天时间,但我们却感觉疲惫不堪,比昨天赶一天的路都要疲惫。
前方出现了一片很漂亮的芭蕉林,那些芭蕉树相当粗壮,长出的芭蕉叶就像一把把巨大的绿色扇子。
也正是因为这些绿色扇子的遮挡,使得这片林子的雨势没有那么大,大量的雨水都被芭蕉叶给挡在了外面。
我们欢呼着走进芭蕉林,此时此刻,终于可以稍稍喘上一口气。
冷刀挥挥手,示意我们散开休息,并且规定了休息时间,也就短短的半个钟头。
我和苗灵珊走到一片巨大的芭蕉叶下面,因为这片芭蕉叶的阻挡,这树下的一大片土地仍然是干燥的,正好可以落座。
我打开背包,掏出食物,不得不说,坐在这芭蕉叶下面干饭,还别有一番风味,再加上身旁还有个如花似玉的苗族少女,浪漫指数直接拉满。
“八哥,吃鸡腿吗?”石磊拿着一只烟熏鸡腿走过来。
王东北拉住石磊,呵斥道:“你这人咋个没有一点眼力劲呢?不要去打扰人家八哥的二人世界,鸡腿给我吃就好了嘛!”
说着,王东北就把石磊手里的烟熏鸡腿给抢走了。
石磊气得嗷嗷叫,转身就去追王东北:“小东北,把鸡腿还给老子!”
王东北伸出舌头,在鸡腿上旋风般地舔了三圈,鸡腿表面全部沾染上他的口水,然后他停下来,贱兮兮地笑着问石磊:“还给你,你要吗?”
“二人世界?!”
苗灵珊扭头看了看我,呵呵笑了笑,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我尴尬地笑了笑,指着身旁的地面说:“快坐下吃饭吧,别理那两个傻叉!他们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跟那放屁似的!”
苗灵珊挨着我坐了下来,抖了抖肩膀上的雨水,捧着小脸说:“我们苗寨的大山里面也经常下雨,但很少会有这样的暴雨。”
“吃点么?”我递了个面包到苗灵珊面前。
苗灵珊轻轻摇了摇头:“你吃吧,我还不是很饿,早上吃了块压缩饼干,撑着了!”
说到这里,苗灵珊吐着舌头笑了笑。
我点点头,撕开包装袋,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就在一个面包即将啃完的时候,苗灵珊突然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扭头斜眼看着她,就看见她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汽,看她的样子,好像很困倦了,就像一只飞累了的小鸟。
我没有惊扰她,就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如果能抓紧时间睡上半个钟头,也是不错的。
雨依然哗哗的下着,我和苗灵珊坐在芭蕉叶下面,就像两尊渐渐石化的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苗灵珊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呀!”
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苗灵珊这句话的意思。
自从上次袒露心声以后,她现在也不藏着掖着了,隔三差五都在向我表白心意。
我正发愁怎么回答她才好的时候,就看见张然从不远处兴高采烈地跑回来,乐呵呵地说道:“都起来!都起来看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新物种!”
我们好奇地看向张然,张然摊开右手,但见他的右手掌心里面,捧着一只青蛙。
这只青蛙的体型十分娇小,估摸着只有两三公分,像是没有发育成熟。
但跟我们平日里见到的青蛙不一样,这只青蛙通体呈蓝色,色彩艳丽且诡异,背部还泛着幽幽磷光。
岔眼一看,还以为张然的手里捧着一颗蓝色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