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满脸笑嘻嘻的沈嵩，脸色瞬间有了变化。
林栩的表情也瞬间凝重了起来，大学校园？还枪击案？！
这两个词放在某大洋彼岸的国家，那是家常便饭，放在国内，那就绝对是新闻了！！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跟你们过去！”
沈嵩连忙点头，让警车里的警员让让位置，很快，车子就出发了，前往了枪击案发生的地方。
警车一路鸣笛驶进校园，拐过林荫道时，已经能看到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往同一个方向聚集，议论声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种被突发事件撕开的紧张感。
林栩坐在副驾驶，隔着车窗扫了一眼校门口的牌子，是一所民办大学。
越往里，行人越密集。
有学生脸色发白，有人被同伴拉着，嘴里反复说着“听说是枪”“真的假的”，而当看到响着警笛的警车时，一个个脸上都难掩慌张的神情。
警车停下时，已经能看到一栋教学楼的背面，人群在楼后聚成一团，中间空出一块明显的区域。
那是一处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平台，几名学校保安横着手臂，勉强拦着外围的学生，沈嵩一下车，先松了口气：“还行，这学校保安至少知道保护现场。”
话音还没落，他的视线忽然定住。
平台边缘，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正半蹲着，手伸向地面，正在翻动尸体！！
沈嵩脸色“唰”地沉下来，几步冲过去：“诶！你干什么呢？！”
“谁让你动现场的！！”
那保安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坐到地上，连忙站直，脸涨得通红。
“我，我就看看……看看人还活着没有……”
沈嵩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抬手指了指旁边：“离远点！不要在这逗留！！”
保安连连点头，几乎是小跑着退到人群外。
这时，其他警察已经开始拉警戒线，把学生和无关人员往后疏散，林栩嘱咐了一名警察：“把学校的领导都喊过来。”
站在平台边缘，目光落在地面中央的尸体上。
那是个年轻的女孩。
仰面倒着，一只手半蜷，另一只手摊开，胸口衣物被血浸透，颜色深得发暗，她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恐的一瞬，眼睛睁着，瞳孔失焦，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血痕，从楼梯口延伸到她现在躺着的位置，长度不短，似乎，是中途试图爬行过。
林栩戴上手套，蹲下身，先没有碰尸体，只是仔细看了一圈。
沈嵩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怎么看？”
林栩的视线在伤口和血迹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凶手不专业。”
“只开了一枪，而且位置偏了。”
沈嵩一愣：“不是一枪毙命？”
林栩点点头：“子弹没打中心脏，偏腹部偏上。”
“从出血量和拖痕看，她中枪后至少还有几分钟意识。”
他抬头看向楼梯通道：“如果这几分钟里有人经过，她完全有机会求救，甚至说出凶手的情况。”
沈嵩听完，眉头越拧越紧。
“确实不像老手。”
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意思是说，几分钟内，都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学校！
平常无论是否上课，大学校园，都可以说是到处都是学生，而且这里就在教学楼的后面，怎么会足足几分钟都没人发现呢？！
林栩转头看向周围的保安：“报警的是谁？”
刚才在现场逗留的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弱弱地举起手。
“是，是我。”
林栩站起身，看向他。
“你怎么发现的？”
“而且，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发现？”
保安咽了口唾沫：“枪声响的时候，我在另一头巡逻。”
“听见一声响，跟炮仗响似的，可我觉得不对劲啊，又不是过节，怎么会有人放炮？而且都是大学生，没听说过谁玩这个，就往这边走了。”
林栩问：“你从巡逻的地方到案发现场，花了多长时间？”
“十多分钟吧，学校挺大的。”
“这么久？”
沈嵩忍不住插话。
“十多分钟你才过来？！”
保安有些局促，挠了挠头：“当时没想到是枪……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
“而且就一声，后面也没动静，我就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慢慢走过来的。”
沈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毕竟国内禁枪，听到枪声，大家都下意识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是不是有人放炮仗了，没几个会怀疑到，这是枪声！
怪不了保安没警惕心。
林栩没评价，只是点了点头，转向沈嵩：“报警时间？”
沈嵩翻出手机看了看短信：“10点40。”
林栩在心里迅速推了一下时间线：“那案发时间大概在10点半左右。”
他看向四周。
“这个时间段，学生在干什么？除了保安都没有人发现？”
那个保安说话了：“警察同志，这几天学生都在考试。”
林栩点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即使附近有学生听到了，也不能做什么，总不能放弃考试，出来看热闹吧？
不过，沈嵩却立马想到了一点：“那她为什么会在这？提前交卷？还是根本没进考场？”
林栩深吸了一口气：“先确认身份吧。”
旁边的警察已经拍照固定完毕。林栩蹲下身，开始在死者身上做初步检查。衣兜、外套、背包痕迹，一点点过。
很快，他在女孩外套内侧摸到一个粉色的钱包。
打开。
里面现金不少，整整齐齐折着，还有几张银行卡。
最里面，是一张身份证。
林栩低声念出名字。
“骆柳君。”
沈嵩站在一旁，听到名字，轻轻叹了口气。
“名字挺好听。”
“家里人，肯定对她期望不小。”
平台上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相机快门和远处学生压低的议论声。
林栩合上钱包，站起身。
“学校领导呢？”
外围人群里有人回应。
“来了来了！”
几名中年男女小跑着挤进警戒线，一个个西装衬衫被汗浸湿，脸上写满了焦灼和不安。
林栩看着他们，语气平稳：“死者名叫骆柳君。”
“目前没找到学生证。”
“你们谁认识？或者知道她是哪个学院、哪个班的？”
几名领导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我认识她。”
林栩眼睛一眯：“你是？”
一个短发的女老师走了出来，她怔怔地看了看尸体，随后说道：“我，我是学工办的主任，我叫钟振霞。”
“钟老师你好，我有点疑惑，学生这么多，你为什么会记得她？”
钟振霞的目光落在尸体上，眼里带着可怜：“这个孩子……已经大三了，生活环境比较困苦。”
“前两年她一直在拿奖学金，所以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
林栩点点头，随后眉头一皱：“前两年？今年她没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