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的警察都愣住了。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霍殿臣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情绪彻底崩溃。
“你……”
“你这个疯子!!”
他的声音破了。
“我就不应该跟你结婚!”
“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刘莹华听到那句话,脸上的悲伤像是被人一把撕碎!!
她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声音一下子拔高,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姓霍的,你装什么装?!”
“你知道你儿子喜欢什么吗?!”
“你知道他每天在外面混,回到家连话都不想跟你说一句吗?!”
霍殿臣僵在原地,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莹华像是彻底失控了,眼泪混着怒意往下砸:“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每个星期都陪他去喝中药吗?!”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药多苦,你喝过吗?!”
“他喝一口都要皱半天眉头,我还得哄着他,说喝完就好了,说喝完就不难受了!”
“哈哈哈哈,我每周都在给她下毒啊!他每周还很难受,跟你诉苦,你怎么说的?!!你关心过他吗?!”
听着这些话,原本还一脸坚强的霍殿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而刘莹华,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瞬,随即又猛地炸开:“你知道他跟我说过什么吗?”
“他说,他不想活了!”
“他说活着没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我或许真的有和他做母子的缘分啊,我想杀了他,他自己,也不想活着……”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霍殿臣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一晃,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不会的……”
“不可能……”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怎么会……”
刘莹华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却没有半点怜悯,反而露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冷笑。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
“你这个当爹的,除了给钱,还会什么?!”
“他痛苦的时候你在哪?!”
风声呼啸,大桥上的气氛几乎凝固,庄扬和徐年丰都不敢动,这唯一的证物,还在刘莹华手中呢,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林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无论发生过什么。”
“这都不是你下毒杀人的理由。”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看着刘莹华:“及时住手吧。”
“事情已经结束了。”
刘莹华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随后越来越大,像是彻底疯了一样。
她抱紧怀里的盆栽,指节发白,整个人贴在栏杆边缘:“结束?怎么可能结束。”
她仰着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为爱杀人,有什么错?!”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桥上回荡,刺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她猛地将手里的盆栽往栏杆外一推。
松手,盆栽倾斜,泥土已经开始往下掉!
庄扬脸色骤变。
“不要!!!”
可已经来不及了,盆栽如同一颗石子,直接掉了下去。
那一瞬间,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唯一的证物,要掉进白江了。
掉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他们辛辛苦苦追查三天的案子,就这么断了!
林栩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喊,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那盆坠落的乌头。
刘莹华还在笑,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在嘲讽所有人。
“没用的!”
“你,你们谁也拦不住!”
然而就在这时,呼呼!!!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桥面上席卷而过,原本桥上的风就很大,而这股诡异的风,更让桥上的气流变得激烈了起来。
咵咵咵!
所有人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甚至都有些睁不开眼!
那风像是突然炸开的,卷着尘土和气流,猛地撞向栏杆内侧。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庄扬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刘莹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只见身后狂风大作,气流翻涌。
下一瞬,那已经越过栏杆的盆栽,连同大片泥土,竟然硬生生被托了回来。
腾空,倒飞,然后在刘莹华震惊的目光中,被吹至空中的盆栽,又笔直地落下!
咣!!
一声闷响,盆栽结结实实砸在了刘莹华的头上。
“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后翻倒,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瞬间见血。
她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滚落在一旁的盆栽,恐惧,从她眼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徐年丰、庄扬,还有周围的警察,也全都愣在原地。
而风,也在这个时候恰好停了,桥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呼……”
林栩长舒一口气,将有些微微发抖的手,插进了口袋。
刚才的「御风术」差点把林栩给累坏了!
如果不是因为桥下开阔,江风吹得猛,林栩将这股风给借了!
不然在这个距离,托举一个不轻的盆栽,对他来说很有可能就完成不了!
好在,一切如愿以偿。
林栩走上前,看着满脸血的刘莹华:“刘莹华,你,被捕了。”
「叮!检测到宿主御风杀人!」
「真是极其精准!极其隐蔽!极其艺术的一招啊!!」
「以自然现象为外壳,在零杀意、零证据、零指向的前提下,对目标实施精神与现实双重打击!!!」
「风未伤人,却让人崩溃!」
「风未染血,却比刀更狠!!」
「用枪来杀人?用刀来凌迟?都特么弱爆了!!」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过来了,刘莹华被医护人员抬走,那个种有乌头的盆栽,也被警方拿走。
庄扬摘下警帽,走到桥边上:“这风是真邪性啊……”
“栩哥,难不成,真是霍小兵泉下有知?”
林栩耸耸肩:“谁知道呢?”
徐年丰也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经过救治之后,刘莹华被抓到了派出所,她对自己的罪行,也供认不讳。
因为霍殿臣跟她说,不想再要孩子了,要全心照顾与前妻的儿子霍小兵,引起刘莹华的嫉妒之情。
她就以霍小兵身体不好为由,每周霍小兵来看望父亲时,她都会带霍小兵出去喝中药。
说是喝中药,实则是刘莹华将种在家里的乌头,作为药引,再拿到中医药馆去熬。
终于在三天前,霍小兵在喝完最后一剂“药”后,毒素积累,中毒身亡!
案情最终结束了,忙了快一周的林栩,回到家后,几乎要瘫在沙发上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搓了搓手,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