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对你的态度很恶劣,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也说了很多恶毒的话.....”
“但我控制不住我的嘴,我的大脑,我的心脏,我无法掌控我的身体。”
“我想,我也许真的快疯掉了。”砂金蹙起眉头,轻轻地叹息。
星期日紧握砂金泛凉的手,希望能给予他一点力量。
“我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些,我昨晚说的话也并非只是哄你,都是我真心实意,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怨无悔。”
砂金第一次以一种平和温定的目光注视了星期日许久,像是直到现在,才认认真真,摈弃了偏见,公平公正地观察着身旁的人。
“怎么了?”星期日对于砂金的目光,反倒显出一些不该的拘谨,很多时候,他宁愿砂金不去瞧他,因为砂金一看过来,他就容易犯错。
没来由地紧张,他讨厌不受控制的感觉,这一点,他跟砂金像极了,所以更能包容对方偏激的情绪。
砂金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我也许是很难当好一个合格的母亲了,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父亲。”
星期日不解其意,可他就是能这么敏锐地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别离。
“只要你在这里,在我们身边就好。”
“我跟孩子都会爱你的,就算你不爱我们也没关系。”
砂金呆滞地眨了眨眼,笑意逐渐凝固,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神经才接收到星期日发来的信号。
爱。
他曾经想方设法要从星期日身上抢来的东西。
他把‘爱’视为一个无与伦比的战利品,只要星期日主动对他说出这个字,那他就要立刻踩在对方的身上,以‘爱’的名义,将这个恶人狠狠鞭笞。
他跟他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跟他的感情太过复杂与沉重,他们相处的时间总是阴天多过晴天,他们一起漫步的路途总是沉默多过于交谈。
在他几乎快要忘记,或者说是放弃这个选择的时候,星期日却就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回应了他一直以来的索求。
太安静,太寂寞,天空都还只是一片混沌,一抹云也不漂浮,森林也都还在沉睡,一声鸟鸣也不曾听闻。
星期日见砂金一脸惊愣,自顾自地斟酌着话语,大约是跟他混日子久了,逻辑也被他带跑偏,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闷闷说道:“我跟孩子的爱,远远要比你那些情人们的爱,多多了。”
砂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轻快的音调像飞舞在纱帐里的雀鸟:“你期盼这样的未来吗?这是你心中所想的,一个美好的未来?”
星期日没提其它,只是回答:“有你在。”
“你真的变了很多,我不禁在想,如果我们初次见面,都能对彼此更坦诚一些,兴许我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星期日抿住嘴角,默然片刻后,低声问道:“那这样的我,是不是会被你纳入考虑的范围?”
砂金笑了笑,伸手揉乱对方的头发:“应该会吧,毕竟你也算是个有趣的人。”
星期日嚅动嘴皮想说些什么,可过去的所为,没什么能说得出口,也没什么可以争辩的余地,他压下雀跃的目光,有些无可奈何地苦笑。
自这次谈话后,砂金的精神状态貌似稳定了不少,虽说还是下不来床,食不下咽的程度,但好在情绪没再有这么大的波动,也没再这么抵抗与人触碰。
有一天下午,砂金煞有其事地唤来在隔壁书房工作的星期日,听见推门声,赶紧拍了拍床边,要对方坐下。
“你猜我今天,在床上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我猜不到。”星期日老实回答。
砂金扭身从后面拿了什么东西紧攥于掌心,握成拳头的手在星期日眼前来回晃悠,星期日笑了笑,伸手轻轻掰开那葱白的手指。
只见,在那掌心之中的,是一片细嫩又洁白的羽毛。
砂金左顾右瞧,见星期日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的神情,稍有坐不住地在床上挪动着身子,调高语气道:“你不意外吗?”
“这对你而言,难道是一件很常见的事?快一年了耶,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呢!”
“之前我还故意使力气都没能拽下来一根。”砂金一不留神说了实话。
其实,星期日早在数周前就发现了自己掉羽的情况,只是偶尔掉这么两三片,再加上他醒的时间要比砂金早很多,所以都默默地收拾完了。
这次大概是因为昨晚睡觉砂金翻身的次数多,不小心顺着褶皱带到了被褥里,他才没能及时收走。
砂金的手指捻搓着羽根,那纤细的羽毛就在指尖不停地旋转。
“亲爱的,难道按你们天环族的年龄算法,你现在已经是到更年期了吗?”
“你要允许我有焦虑的时期。”
星期日准备去拿,却被砂金藏在身后。
“因为工作上的事?”
“小部分原因,大部分是因为你。”
“看样子,你对于处理星核的事更像是自暴自弃了,终于愿意按照我的提议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知更鸟是个毋庸置疑的好人选。”
“我只是惋惜她还是走上了我这条道路。”
“起初,我之所以选择要担任橡木家主这一职,除了想完成歌斐木先生的理想外,也是不希望她去面对那一切。”
星期日叹了口气,话音中暗含唏嘘:“可如今,我却没能做好一件事。我的人生看似成功了,实则不堪回首。”
“那你自己呢?”砂金眨了眨眼,看向他,“抛开所有的一切,真正的你想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星期日微微摇晃脑袋,那紧闭的耳羽也显得颓然。
“我对外面的了解实在太少,仅从屏幕与文字。”
“我的心,我的眼,无可否认,是如此的狭窄。我想,如果有机会有时间,我会去好好看一看那些与匹诺康尼截然不同的星球。”
“体验他们的生活,学习他们的民俗,最后的最后,我将回到这片熟悉的故土。到那时,我应该会更能理解「希佩」主神赐予我的福音。”
砂金面露错愕,挠了挠脸颊,嘀咕:“怎么又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
星期日笑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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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砂金。
就在砂金开口欲言的瞬间,他打断道:“现在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
砂金悻悻地耸了耸肩,对他说:“以后不要背着我偷偷丢掉自己的羽毛了。”
“我可以留下来做成笔吗?能蘸墨水写字吗?”
“也许可以?我找人做一支试试。”
在距离砂金生产的倒数第二周,那位姗姗来迟的幕后主演终于到达了应属的舞台。
砂金在卧室的偏厅里给她倒了杯热茶,邀请她坐下。
“抱歉,这个位置对你而言,确实不好找,也不易进,但你也迟到得太久了吧。”
“你再不来,我孩子都要生完了。”
“到时候见我,就不该两手空空的了,多少也得给我的孩子一点贺礼吧,黄泉女士。”
长发紫衣的女人瞥了瞥砂金的肚子,淡漠道:“我对你的孩子没兴趣,受邀前来也只是为了了却故人遗愿,而你碰巧能给我所需的东西,仅此而已。”
“可现在,我瞧你这病怏怏的样子,令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承诺是否还有保证。”
砂金哑然失笑,甩了甩手:“当然女士,我们埃维金人欺诈之辈很多,但守信之人亦不在少数,而我嘛....”
砂金不知从哪儿变成一枚金币在指间把玩,缓缓道:“刚好是恪守誓约的那一脉。”
“先交定金,以表诚意。”砂金把磁带拿到桌上,推给对方。
黄泉接过古旧的物品,若有所思地打量片刻,随后将东西收好,站起来对他说:“你知道怎么联系我,届时,我会亲手斩破这虚伪的结局,给予这里的人,一个全新的明天。”
“虽然是顺带之情,但我仍感谢你对我的帮助。”砂金拢了拢搭在肩上的围巾,掩嘴咳嗽了几声。
“不过恕我过度的关怀,回酒店的路上别再迷路了,不然小心会再次遇见不该碰上的人。”
黄泉的脚步一滞,转身看着砂金,忽然提到了另一个人:“你对星期日,真的没有丝毫的感情?”
砂金怔了片刻,嘴角从熟悉的弧度往上扬,笑着说:“没想到「虚无」的令使也会对这种无聊的八卦感兴趣。”
“你们的婚礼与事迹传得沸沸扬扬,想不注意你们都难。”
“好吧,作为我的贵宾,我可以特例告诉你——没有,我怎么会对一个□□犯有感情。”
黄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砂金脸上的笑意却逐渐褪去,眼中燃起莫名的愤怒:“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从你的眼睛里读出了怀疑。”
“我只是遵循本能的探查,并无他意,也没有要插手你们之间的意思,我来这里只为挥舞一刀,然后我便会回归涌动的人潮,就像一滴雨融化在水里。”
黄泉缄默半晌,手始终搭在刀柄上,对砂金说:“事情结束后,我可以带你走。”
砂金却摇了摇头,低头盯着鞋尖发呆,喃喃道:“谢谢,但我跟他毕竟当了快一年的夫妻,还是好好道个别吧。”
黄泉颔首:“保重,我先走一步。”
“再见,黄泉女士,愿我们下次相会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