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惊呼声划破黄昏的草原,族人们奔走相告,纷纷掀开门帘,从他们的毡房中涌了出来。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两道身影牢牢锁住!
他们的首领乌孤,正骑在一头体型超过骏马的巨型野狼背上,身旁的李逸也骑着一头同样威猛的巨狼,长毛在晚风里翻飞,二人身姿挺拔,威风凛凛的模样得让人不敢直视!
“愿长生天保佑我们的首领,保佑我们的部落!”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有人带头高呼着跪倒在地,周围的族人见状,也纷纷俯身跪拜,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行礼。
李逸循声望去,看清最先喊话的正是秃发部落的萨满狼跋,心中暗暗给他点了一个赞,狼跋这番情绪带动恰到好处,巧妙地借由族人们此刻的震惊与敬畏,进一步凝聚了部落的团结和信仰。
此时暮色已浓部落里炊烟袅袅,族人们正忙着准备晚餐,这安稳富足的光景,全多亏了乌孤,是他当初坚决地做出了相信李逸的决定,开始了部落和大荒村的联盟。
从前部落条件艰苦时,乌孤的族人们大多一天只吃一顿饭,冬日大雪纷飞时,甚至两天才得一顿果腹,唯有部落的勇士能日日饱腹,毕竟他们要时刻保持巅峰体力,应对其他部落的突袭与劫掠。
可自从与李逸的大荒村建立交易往来,一年多的时间里,族人们不仅换来了充足的粮食,还得到了耐用的陶器和华美的布匹,就算家里没有牛羊可以交换也无妨,只要肯下苦力跟着挖黑石,或是去大荒村做工,都能换回足够全家人果腹的粮食。
在以往,部落里没有牛羊的人家,只能依附部落接济过活,难免被其他族人轻视排挤,格鲁便是如此。
先前拓跋部落突袭时,他家的牛羊被洗劫一空,此后他便和阿娘靠着部落接济度日,平日里他和阿娘要干双倍的活,即便如此,仍免不了遭受旁人的白眼,每次分肉,他们只能得到最粗糙和分量最少的部分。
后来,他倾心的姑娘因为他家拿不出牛羊做聘礼,终究转头嫁给了别人,好不容易盼到天气转暖,部落的牛羊开始产崽,格鲁满怀希望地小心翼翼呵护着部落给的两只小羊,可它们却莫名生了病,最后全都夭折了。
就在格鲁绝望之际,李逸在秃发部落发现了黑石,随后与乌孤商议,让族人们挖掘黑石运往大荒村,以此换取粮食。
格鲁那时没有丝毫犹豫,他的阿娘年事已高,他再也不想让阿娘跟着自己辛苦劳作,更不愿忍受分那一点点可怜食物时旁人的白眼,因此,当乌孤宣布挖黑石能换粮食时,格鲁是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
起初,黑石多裸露在地表,可没有趁手的工具,族人们只能找坚硬的石块打磨成石斧,一点点凿砸,那段日子,格鲁每天都拼尽全力,**一块黑石能换多少中原的粟米,但他坚信,挖得越多,换的粮食就越多。
熬过了最艰难的头几天,李逸制作的第一批青铜镐头送了过来,有了青铜镐头,挖黑石省力得多,可镐头数量有限,只能轮流使用,每次轮到格鲁使用镐头,他都拼命地挥动臂膀,只想挖更多的黑石。
就在其他族人开始质疑挖黑石究竟能换多少粮食时,他们迎来了第一次送黑石去大荒村的机会,别人两三个人挖的黑石才装满一车,而格鲁仅凭一己之力,挖的黑石就装满了整整一车。
第一次见到李逸时,格鲁见他看着黑石的表情似乎不算满意,心里顿时忐忑不安,生怕这些黑石换不来多少那名为粟米的粮食。
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那一车黑石,换回了整整两大袋粟米!
一车黑石卸下,换成了沉甸甸的两大袋粟米,格鲁的内心激动得难以言表,这些粟米足够他和阿娘吃上好一阵子,回到部落的那天,他和阿娘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格鲁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这一次他决心牢牢抓住,他挖黑石愈发卖力,比所有族人都肯下苦功,每次挖的数量也总是最多。
第二车黑石,他在李逸那里换回了两袋半粟米,家里还余下一袋多,回去后,他用两袋粟米向族人换了一头健壮的大牛和两只小羊羔。
家里重新有了牲口,阿娘平日里也有了照看小羊羔的营生,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此后,无论周围人如何议论质疑,哪怕部落面临战斗,格鲁也从未间断过挖黑石,他一车车将黑石送往大荒村,又一车车拉回粮食,平均每次都能带回两袋之多。
他用双手一下下刨出了自己和阿娘的新生活,再也不需要部落的接济,终于能挺直背脊,不用再看旁人的脸色。
正因如此,除了乌孤首领,他最敬重的人便是李逸!
乌兰的阿娘穿上中原绸布做的衣服后,格鲁的母亲是部落里第二个穿上绸布衣裳的人。
后来,李逸造出了铁镐,格鲁用满满一车黑石,从李逸那里换了一把专属自己的铁镐,他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再也不用和其他族人轮流,也避免了争抢的冲突。
再后来,秃发部落战胜了拓跋部落,两个部落融合,格鲁娶了一位拓跋部落的漂亮姑娘,他的聘礼不仅有牛羊,还有一卷华美的绸布,他的女人也穿上了心心念念的好看衣裳,反观当初因为他没有聘礼而离开的苏格娜,**男人还怀着身孕,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如今格鲁已经不再挖黑石了,听说大荒村需要人手,他又是第一个报名前往。
靠着李逸和大荒村,格鲁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将阿娘和媳妇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昨天他特意回了一趟部落,给家人送来了粮食,这次不是粟米而是小麦,家里还有他从大荒村带回来的石磨,研磨出来的面粉既能做美味的疙瘩汤,还能蒸鲜香的羊肉包子。
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格鲁最感激的人便是李逸。
他的下一步打算,是盖一栋砖瓦房,就算只能划到部落外围也无妨,他要盖一座宽敞的砖瓦房,围上院子,在院子里砌一个专属的牛羊圈。
在秃发部落,像格鲁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原本都是部落里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如今靠着给李逸干活,纷纷翻身,成了部落里日子过得最好的一批人。
起初大家并未在意,可看到格鲁等人的变化后,部落里越来越多的人都想去大荒村干活,甚至特意学着说中原话,只为做工时能更方便地沟通。
格鲁望着自己最崇敬的两个男人骑在巨型野狼背上的身影,双膝跪地,神情与语气都满是虔诚:
“只要有乌孤首领和李村正在,我们的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强大!”
“嗷呜......”
李逸仰头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二郎与另一头巨狼立刻接收到指令,纷纷扬起硕大头颅,发出震彻草原的嚎叫回应。
紧接着,它们载着李逸与乌孤,朝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狂奔而去,夕阳将二人一狼的身影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在草原上拉出长长的剪影。
乌孤瞬间便感受到了胯下巨狼与战马的天壤之别,速度远超战马太多,即便骑上部落里最好的骏马,也根本追不上这巨狼的奔袭速度,骑着这样的巨狼在草原上与敌人厮杀,他既能追上任何想要追击的目标,也能轻易甩开敌人的围堵,这便是绝对的强大!
狂奔一圈返回部落,乌孤仔细地感受着身下巨狼的状态,它的喘息并不急促,显然耐力也是极佳,见到李逸与乌孤归来,等候多时的族人们立刻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站在人群后方的孤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日之后,乌孤在部落中的声望必然会更高,草原人向来尊崇敬畏强者,且不说他正面与乌孤比斗能否取胜,单说乌孤如今有巨狼为坐骑,而他依旧骑着战马,便已是天差地别。
就连他乞伏部落的不少族人,刚才也跟着虔诚跪拜,显然已被乌孤的威势折服。
孤突此刻已然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若是再不动手,他的族人恐怕真的会彻底归顺,成为秃发部落的一员。
他偷偷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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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不远处的黑岩,只见黑岩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除非他真的甘愿奉乌孤为首领。
可他绝不会甘心!若是当初宇文部落能与中原人结盟,如今最强大的部落本该是他的宇文部落!
察觉到孤突的目光,黑岩递去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随后率先朝着一旁走去。
孤突领会了黑岩的意思,立刻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黑岩的毡房。
毡房门口,站着一名黑岩的亲信族人守卫。
毡房内,简易炉灶上架着一个瓦罐,罐中汤水汩汩翻涌,正用小火慢煮着羊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与羊肉特有的腥膻味。
黑岩走上前,用刀子戳了戳罐中的羊肉,确认已经煮到七分熟,他们草原人不爱吃完全软烂脱骨的肉,偏爱带着几分嚼劲的口感,黑岩连忙从罐中捞出一大块羊肉放在木盘里,用**切成两半,一半留在自己面前,另一半推到了孤突跟前。
黑岩用**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孤突的吃相则比他粗犷得多,单手抓起羊肉就往嘴里送,大口咬下一块,如同野狼一般撕咬咀嚼,野性十足。
二人沉默地吃了片刻,孤突率先打破了寂静:
“黑岩,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再给乌孤一些时间,我们的族人就真的会彻底变成他的人了!”
黑岩咽下口中的羊肉,抬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孤突:
“确实该动手了!这次那个中原人也来了,而且是孤身前来,杀了他和乌孤,他们部落的粮食、女人,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杀了他们,好处怎么分?难道我们还要为了这些再杀一场?”
孤突狠狠咬了一大口羊肉,含糊地问道。
黑岩冷笑一声:“你想独吞?你有那个本事吗?若是你能单独成事,我自然不插手。”
孤突冷哼一声:“哼!我倒想!可如今的乌孤有众多族人拥护,只能我们联手才能成事,杀了乌孤和那个中原人,秃发部落和大荒村的一切,我们二个部落平分!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日后再慢慢计较。”
“我答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召集人手杀过去?”
黑岩摇了摇头:“不行!这么做必然会被乌孤提前察觉,这件事,只能我们二人亲自动手,我这里有一种能让人昏睡的**花,战马吃上一朵,没多久就会倒地不起,人吃了也会昏睡过去。”
“等下乌孤要招待那个中原人,我们带着马奶酒过去,把**花的粉末倒进酒里,等他们喝下去昏睡过去,我们就动手,只要乌孤一死,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孤突听后,满意地点头,这办法的风险最小。
乌孤表面上信任他们,实则戒备心极强,只要他们有丝毫异动,乌孤必然会立刻动手,到时候他们只会落得和慕容部落一样的下场,若是他们二人在毡房内动手,乌孤和那个中原人孤立无援,成功的把握更大。
“好!就按你说的办!”
孤突重重点头,当即站起身,抓起还没啃完的羊肉,一边走一边啃,径直走出了黑岩的毡房。
乌孤与李逸进入毡房后,两头巨狼便在毡房外随意趴下,有人特意送来了血淋淋的牛腿肉,这一路从大荒村狂奔而来,巨狼庞大的体型与体重让它们的食量远超寻常野兽,这两条牛腿正好能让它们补充体力。
虽说乌孤已经下令宰牛炖肉,但仍有不少族人自发地送来食物,有新鲜的牛羊肉,也有奶皮子之类的奶制品,全是族人们最珍视的东西。
首领毡房的中央,三名年轻的草原女子正在火光的映照下跳舞,她们的舞姿不算娴熟,甚至有些生涩别扭,但胜在体态窈窕,年轻有活力,且跳得格外热情奔放,看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这时,孤突掀开毡房的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水囊,脸上堆着假意的笑容:
“乌孤首领!这炖牛肉什么时候能好?我特意带了马奶酒,过来陪你和李首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