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四处都在冒出来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这不是花叶摇摆摩擦的动静。
翼枝的目光凝在一个黑色的奇怪东西上,那东西缩在临时建出来的花丛里,显得有些庞大。
这个形状,会是什么,会是谁,显然已经是不用思考的事情。
掩在玫瑰里非常瞩目的一对青蛙大眼睛,以及大眼睛下平静无波的青色眼瞳。弗兰怎么跑这里来了?通常他来了就意味着贝尔菲戈尔和斯库瓦罗都会跟着出现。
但翼枝知道今天他们都有任务。
“为什么不说话,你会更喜欢我的……”
狱寺隼人好像在试图调情,听得出来声音里有些不自在,可语调非常柔软。甚至有点夹。翼枝很清醒地意识到这个事实,他与弗兰隔着玫瑰的花与叶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目光都冷静得不得了。
翼枝莫名感到了一种少见的羞耻。
“隼人。有人找我,晚上再聊。”
他果断把电话挂了,不等狱寺隼人有任何反应,其实心里还有些感谢弗兰。
翼枝注视着蹲在玫瑰花丛里的少年,想了想,站起来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弗兰,你不是跟着贝尔去做任务了?”
好一朵青蛙头蘑菇。他手里怎么还扯着两支歪过去的玫瑰花枝掩护自己。
“那是因为长毛队长的命令,不过我听说小枝前辈以前很厉害,很能逃任务……”
“所以我也逃了。总感觉这次出任务会死掉。”
听他这么说,翼枝下意识道:“逃了才会死路一条吧……”
刚刚说出来,他就意识到这话很不近人情。
“但小枝前辈还活着。我怕什么?”弗兰满不在乎地解释说:“贝尔前辈会为这个玛蒙前辈脑袋2.0向斯库瓦罗前辈反抗,我只需要用它去接笨蛋队长的剑——”
“……居然不会死掉吗?”
翼枝也受到了震撼。
“师父说在这种绝地求生的环境下幻术天赋会得到最大的发挥。贝尔前辈做不到,我也会逃走,然后。”说到这里,弗兰顿了一下,那双剔透得像什么情绪都没有的青色眼睛天然无辜地眨了眨。
“前辈们就会打起来。”
他们打起来是很常见的事情,凑满两个会概率性刷新一个拉架的,四个的话会必定出现一个浑水摸鱼的,五个人聚到一起就当是互相看乐子了。
但不包括这种贝尔菲戈尔和斯库瓦罗为弗兰的青蛙头头套打起来的场面。也不能说打起来,头套被贝尔的小刀扎得像豪猪一样,在贝尔家走廊灯光下反射出一片亮闪闪的寒光。
可怜的青蛙脑袋立即又遭长剑热刀切黄油似的砍成碎片,然后被跺了几脚。
这就是弗兰要给翼枝看的东西。
这时已经到了晚上,翼枝陪弗兰等到他们赶回来。作为不必要的交换,弗兰给翼枝提供了一些死气之炎。
他还问过师父的死气之炎,又问玛蒙的。翼枝到现在都还没见过玛蒙。
可翼枝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展开,他非常真诚地问弗兰:“你想过后果吗?”
“我只是自保。”弗兰回答。
两人伫立在屋檐下,看着两个男人发泄暴力……对一只青蛙头头套。即便见过一些类似的情形,每到这时,翼枝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他们。
肯定还说过什么话吧,翼枝已经不会相信弗兰只是单纯做过什么。
弗兰的幻术可能已经骗过他们几次,在施加暴行之后,斯库瓦罗反而振声怒吼,梗着脖子四处挥剑。
“给我滚出来……!弗兰!”
紧随着,贝尔菲戈尔也抱怨出声,因为他按照路斯利亚的说法特意准备的玫瑰花圃被斯库瓦罗的剑破坏了一个小角落。
“队长——你注意一点啊!”
“注意什么?!注意你又跟丢了弗兰吗!”
他们吵了几句,很快,现形的弗兰也被迫进入你追我逃的游戏阶段。但为了和翼枝看这个乐子,他没准备逃,最后只是绕着贝尔菲戈尔的花园溜了几圈,斯库瓦罗就成功将其抓了回来。
回到后院,斯库瓦罗果不其然看见贝尔那家伙已经和翼枝凑到了一起。
青筋在他额头上爬行,怒气满面。
“斯库瓦罗队长,我这样做。贝尔前辈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弗兰还在撩拨胡须,但他也是真心这样认为。
“闭嘴。弗兰。至少他的任务完成了。”
翼枝一直没动过,但弗兰一逃走,贝尔菲戈尔就悠哉悠哉地晃到他面前,只余下斯库瓦罗急速追向弗兰的背影。
“不管他?”
“有斯库瓦罗代为处理,王子当然就可以休息了。”
翼枝点点头算作回应。
天色暗沉下来,繁星渐渐爬上夜空,绚烂多彩的星子组成一条浩瀚长河。
眺望如此星夜,思绪都会变得沉静。
贝尔菲戈尔透过垂在眼前的发丝看他,在夜里显得更暗的金色头发让他的视野昏暗模糊。
他凝视着翼枝,就像挥出那些尖锐的小刀般如臂指使,所以每一枚都会如贝尔菲戈尔所想。
“真快啊。队长。”他听到了轻悄的脚步声,马上偏过头去。嘴角仍然漾着浅浅的笑意,嘲讽意味却非常猛烈,“真没用啊。弗兰。”
翼枝的视线也随之落到被斯库瓦罗提着的弗兰身上。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弗兰是你的任务——!”
“哈。明明是你们都不想管才丢给我的……”
“那个头套还不够?!”
“我也不想要这个伪王子当前辈啊……天天做一些一厢情愿的事情。无论是自称王子,还是叫小枝前辈王后……”
一击命中了。旁观的翼枝好像听到了这样的提示音。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插嘴啊,弗兰!
毫无损伤的青蛙头头套这下真切变成了豪猪。也可以说又一次。
“可恶的青蛙……真想杀了你啊。”
“但是贝尔前辈做不到。”
被翼枝按住了右手,贝尔菲戈尔毫不在意地说:“哪只手都无所谓啦。死青蛙,今天就是你的——”
“别和孩子计较。”
翼枝却这么对他说。
贝尔菲戈尔回头去看他的动作无比僵硬,夹在指间亮闪闪的小刀似乎也变得有些硌手。
他安静了几秒,低哑的声音干巴巴地说:“王子凭什么听你的。”
遭遇威胁的弗兰却仍然不安分守己,语气淡定:“贝尔前辈的意思是起码给他点好处才能命令他哦。”
“……没人让你多嘴。”
“你少说两句会死吗!”斯库瓦罗使劲摇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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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子,那把锋利的剑横到弗兰眼前,是明明白白的威胁呢。
弗兰青色的双眼好似疑惑又好似毫无情绪:“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不可以说吗?不要迁怒我,斯库瓦罗队长。”
斯库瓦罗居然一时哑口无言。但被他几句话梗得接不下话茬的人在瓦利安内部并不是少数。
弗兰又说:“你见过贝尔的眼睛吗?队长。”
“什么?为什么要看见,他又不是瞎子。难道你好奇?”
他艰难地伸着头,语气伪人般惊讶:“瓦利安的前辈们都各有各的秘密。”
啊,什么废话。
斯库瓦罗再度看去时,翼枝已经收回了手,飘散的金色发丝又顺滑落下去盖到贝尔菲戈尔的脸上。
那家伙还脸红了,说不清是羞涩还是迷醉的情绪在面上翻滚泛滥,扯着嘴角笑道:“这可是王子的眼睛!非常与众不同吧,小枝!”
弗兰被怒气冲冲的斯库瓦罗提走了,他有些遗憾。
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就是他不清楚的事情,但后来至少一周的时间里贝尔前辈都很有心情管他,以及莫名其妙地说上一句:“你怎么知道王后夸王子的眼睛好看。”
弗兰根本没有问。就算问了,也不会再说第二次。眼睛好看当然不是什么很值钱的甜言蜜语,贝尔菲戈尔也不会提及翼枝还疑惑他眼睛是不是近视了。
又过去几天,在弗兰和贝尔菲戈尔的折腾下翼枝终于熬到了路斯利亚的归期。
同时,他也收到了XANXUS的命令。翼枝都快忘了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大。有下属们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和打架声在前,不是做训练就是一声不吭瘫在那的XANXUS好像真的长大了也变懒了。
他只在某些关键时候打上几拳开上几枪。即便如此,威慑力也丝毫没有下降。
如果不是知道很多文件早就被丢给了斯库瓦罗去做,翼枝大概会以为XANXUS是那种苦命工作狂。
他一垮着脸就看起来很命苦。
“老大。我来了。”翼枝推门而入。
房间里还是那种阴暗里透出几分奢华迷离的装饰风格,惯常的岩口杯,和瘫在那座豪华单人沙发上的XANXUS。一种非常BOSS的氛围扑面而来。
翼枝看着他,不由心里感慨,因为发型的变动,XANXUS外貌的变化看起来很大。
他远远看着XANXUS,以及XANXUS的沙发后庞大的黑影,兽类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十分明显。
翼枝很快抛去了XANXUS饲养狮子作为宠物的想法,最合理的应该是这狮子是动物类匣兵器。
挥舞的白色尾巴拍打在地板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XANXUS睁开暗红色的眼睛,皱了皱眉:“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站太远了,有时那些下属汇报的声音都听不清楚。
翼枝听话地靠近过去。
XANXUS手上的戒指开始冒火,橙色的死气之炎立即点燃。一丝缭绕不散的艳红之色隐匿在其中。
翼枝看着他的手,莫名让XANXUS有了点被人馋着的感觉。虽然他并没有从注视他的目光中察觉食欲。
他不感兴趣地抬起头,立即注意到翼枝吊在身前的云守指环。
“你和斯库瓦罗那个大垃圾上过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