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单看脸的话,说是“陈亦临”也没问题,但……
陈亦临还没有思考出一个具体的原因来,几道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猛地起身,下一秒就看见了陈顺和林晓丽,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医生和阿姨。
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可能在“陈亦临”的记忆中曾经发生过,因为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但好在他不是“陈亦临”。
“我……”他使劲喘了两口气,目光落在了陈顺和林晓丽身上,“记得锁门了,你们怎么进来的?”
尽管他对荒市的父母印象并不好,但最起码他俩的文化程度都比芜城的陈顺和林晓丽高,也更有钱,是世俗意义上的体面人,至少不会把“陈亦临”打个半死。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这玩意儿和有没有文化、有没有钱,没有任何关系。
“临临,你现在的状态很差。”林晓丽的声音好像隔得很远,“你放心,这次我们联系的是正规的医院……你要……吃药……生病……”
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勉强活动的四肢控制不住地发软,冷汗将身上印着卡通小狗的睡衣湿透,他踉跄地往前走了一步,扶住了旁边的画架。
——是林晓丽端给他的那碗粥。
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他走了过来,林晓丽一脸担忧地望着他,陈顺大概慈父心肠,快步穿过医生,伸手想要扶他,两个陈顺极度相似的面容在他眼睛里搅成了一团。
“陈亦临”的恶心感和他的恶心感叠加在一起,险些让他吐出来,周围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逐渐消失,陈顺离他越来越近,就在陈顺的手即将碰到他胳膊的瞬间,他几乎本能地抄起了旁边的画架,朝着陈顺的头就砸了过去。
体面人也有体面人的好处,至少在此之前,这个陈顺的儿子即便被扇耳光,都不会还手。
陈亦临甩了甩头,看着陈顺额头上溢出的鲜血,低低地笑了一声,心底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操。”陈亦临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笑。
‘临临,**可不好。’带着点戏谑和痛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滚。”陈亦临言简意赅,低头看着倒在地上仿佛见了鬼的陈顺,抄起另一个画架,对着他的脖子又来了一下,艳丽的血溅到画布上,染红了画中人的脸。
在他的世界里陈顺可没这么不抗揍。
陈亦临一脚蹬在他的肩膀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猜我今天敢不敢杀了你?”
陈顺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恐,他身后的两个医生根本不敢靠近,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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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嘴在尖叫,林晓丽冲了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临临!别这样!
陈亦临即将落下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是泪的林晓丽,在心脏的刺痛和窒息里动了动嘴唇:“……妈妈。
林晓丽看他的目光很复杂,有痛苦,有心疼,有害怕,陈亦临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缓缓松开了拳头,轻声说:“妈妈,别害怕。
**的飞针伴随着哒哒的电流声扎进了他的后背,陈亦临没来得及转头,就疼得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了地上,砸乱了那些画架,全身开始撕裂般地疼痛痉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叹息了一声,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青柠味,香得让人恶心。
天花板上是一片腻人的白,灯光惨淡,盯久了眼睛就会刺痛,前后两面墙也是白的,没有任何装饰,左手边的窗户拉着厚重的白色窗帘,看不清外面的样子,右手边的门只会定时定点的开合,会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盯着他吃药,如果他不肯配合,就会被硬怼进嗓子眼里。
他的手腕脚腕、腰腹都被束缚带紧紧绑住,整个人都贴在床上,连最基本的翻身都做不到,也不知道那些人给他吃了什么药,他的记忆逐渐开始变得模糊,对时间的感知也越来越弱。
他应该是被绑了三天五天……或者更久,刚开始清醒的时候他还试图反抗,然后就被一棍子抽在了身上,应该是挨了很多下,但他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要吃很多药,要打很多针,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难受极了,用尽全力挣扎,嘶吼,破口大骂,然后就上了电休克,疼痛、力竭、绝望……吃药,睡觉……如此反复。
痛苦的种类有很多,但这并不是一种清醒深刻的痛苦,他的意识并不清楚,整个人像被裹在了棉花里,接触不到真实的世界,感知不到鲜明的情绪,最后记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待在这里,逐渐变得疲惫,无力,最后麻木,终于乖巧,遵守规矩。
束缚带是什么时候解开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即便解开了,他也很少离开这张病床。
“陈亦临,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推门进来,问他。
陈亦临脸上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今天感觉还不错,心情很平静。
医生点了点头,往本子上记录了什么,抬头看向他:“恢复得还可以啊,刚来的时候情况太差了,现在既然有力气下床了,就出门活动一下,交交朋友也行啊。
陈亦临抬起头,看着面前血红色的秽凝聚成的人形,它穿着身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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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一开一合,露出了里面浓黑色的脏器,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等会儿就出去,谢谢医生。”
“不客气。”医生的嘴巴又一开一合,身体里的器官也跟着晃动,“按时吃药,争取早日康复。”
“谢谢。”陈亦临微微一笑,盯着他出了门。
弥漫开来的秽气充斥着整个洁白的房间,他伸出手,一团血红色的秽轻轻落在了他的掌心,蹭了蹭,陈亦临虚虚地捏了捏,起身下了床。
眩晕感和恶心感几乎同时袭来,他伸手扶住了床尾,在剧烈的心跳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心中的恐惧感,走到了窗户边,慢慢地拉开了满是灰尘的窗帘。
傍晚的天气阴冷,光线也暗,他的眼睛一片模糊,过了很久才看清了外面的景色。
是……一片湖。
楼下的草坪,再是高高的铁丝网,网外是一大片湖,看起来已经结冰了。
莫名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被打散的记忆变成了碎片,浮浮沉沉地漂在满屋子色彩斑斓的秽物里,他转过身想要去看,却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那人的声音很轻:“别看了,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忘掉吧。”
陈亦临低头看向腰间的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很眼熟。
他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才发现三只手长得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叫对方,却又想不起这人的名字,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继续看那片湖。
背后的人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颈窝,似乎还不解渴,张嘴咬住了他颈肩交界处的一小块皮肉,含在齿间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两下。
陈亦临被他咬得有点疼,抬起手想推开他的脑袋,却在碰到他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抓住,按在了冰冷的窗台上。
“很脏。”陈亦临垂眸盯着窗台上的灰尘,有些恶心。
“脏了才好。”背后的人继续啃咬他的肩膀,舔咬他的脖子,像一头正在进食的野兽,恨不得将他撕开连肉带骨头啃干净。
细微的战栗从被咬疼的皮肤蔓延开来,像细小的电流,他心理上感到恶心,生理上却有些享受,呼吸开始变得沉重,按在窗台上的指节沾了灰尘,隐隐发白,他咬着牙根,拧着眉发出了声闷哼。
抱着他的人似乎被取悦,停下来亲了亲他的肩膀。
在他们身后,肆虐的秽物附着在记忆碎片上,慢慢侵袭啃蚀着属于他的记忆。
陈亦临的目光落在了窗户的玻璃上,看见了上面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另一张脸在玻璃上冲他微微一笑。
“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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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陈亦临”问他。
“我……是不是得加药了?”陈亦临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是人格**了吧。”
“陈亦临”抱着他笑了起来,几乎将他压在了窗台边上,他亲昵地吻着“陈亦临”的耳朵:“不是人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吧。”
“我……还有事情要做。”陈亦临的太阳穴传来了一阵刺痛,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背后的人却黏腻不散地抱着他,仿佛他们是一对无法分开的连体婴。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陈亦临”抓住他的手,引导着他将窗帘拉上,遮住了外面的光景,又牵着他的手去了洗手间,仔仔细细地帮他将手洗干净,将他抱到了洗手台上,解开了他的病号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身上的疤痕,“还疼吗?”
陈亦临的腿垂在他身体两侧,两只手扶着他的肩膀,迟疑地摇了摇头。
“陈亦临”低下头,解开了自己的病号服,抓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伤疤上:“临临,亲一下。”
这实在有些困难,陈亦临坐在洗手台上本就比他高,只能艰难地低下头,吻了他的心口一下,抬起头来时眼前有些发黑,只能扶着他,却看见了对面镜子里的自己。
自己的心口并没有疤痕。
……不对。
哪里不对?
“陈亦临”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冰冷的洗手间里,青柠香气开始弥漫,蠕动的秽物几乎将他们湮没,陈亦临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镜子上,前后两面镜子相对,映照出一层一层又一层无限的空间,镜子里有无数个他和“陈亦临”正在接吻,像无数道重影,更像散落在无限时空里的两个孤魂野鬼。
不对。陈亦临试图将人推开。
哪里不对?“陈亦临”一只手抓住他的两个手腕按在了镜子上,另一只手用力地扶住了他的腰,顺着他的嘴唇一路吻着往下,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开,将他们身上的病号服打湿,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黏腻极了。
“不对。”陈亦临挣开一只手,抓住了他潮湿的头发,呼吸有些急促,“不对!”
“陈亦临”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被冷水打湿的脸上面无表情,视线阴沉沉地盯着他,身后镜子里无数个“陈亦临”也齐齐盯着他。
“那个湖……我见过。”陈亦临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疼得他想要嘶吼出声,但他紧紧看着“陈亦临”,生怕对方离开,“我真的见过。”
应该是在晚上……很黑……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要去……他要去……见“陈亦临”。
“陈亦临。”他在冰冷的水汽里低下头,自上而下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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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陈亦临”阴冷的脸抓在对方头发上的手滑落下来轻轻托住了对方的脸“我是来找你的。”
“陈亦临”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而扭曲他松开陈亦临的手就要走陈亦临猛地扑了上去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两个人一起撞在了墙面的镜子上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蛛网般的裂网飞速蔓延开来镜子摇摇欲坠地挂在了墙上。
“陈亦临”快速地翻过身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陈亦临往旁边滚了两圈爬起来又追了上去狠狠一扑用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怒吼了一声:“陈亦临!”
“陈亦临”屈肘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腰侧他骤然吃痛胳膊顿时勒得更紧了在秽物中漂浮着的记忆碎片在嗡嗡震动着一片又一片飞回到他身上他一只胳膊死死箍着“陈亦临”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固定双腿缠绞在“陈亦临”的腰间眼见那些秽物争先恐后地要过来解救自己的主子他怒到了极点张嘴一口咬住了“陈亦临”的喉咙腾出一只手飞快地画了个驱邪符那些秽物瞬间停在了他们周围。
唇齿间传来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猛地松开嘴“陈亦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捂着剧痛的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
陈亦临伸手抹掉了嘴上的血恶狠狠地盯着他:“我还在梦里是不是?!”
“我——”“陈亦临”张了张嘴垂下眼睛似乎在动脑子想对策。
“我还在梦里!!”陈亦临的怒火腾得一下起来薅住他的领子一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脸上“**陈亦临!我还在梦里!!**玩我呢!!!”
“陈亦临”闭上了眼睛拳头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瓷砖碎裂的声音有些闷他缓缓睁开眼睛冲陈亦临笑了笑:“没事儿梦里不是很疼。”
陈亦临薅起他的领子破口大骂:“那个湖是废弃精神病院的湖!这个精神病院早就报废了!你大爷的你想干什么?!”
“陈亦临”被他吼得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临临
“在这儿?”陈亦临愤怒地指了指这间病房**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但不管多久他连病房门都没能出去过。
“不行吗?”“陈亦临”扯起嘴角笑了笑“这里很安全也是我最想你的地方是我最希望你能陪着我的地方这对我意义重大。”
“屁的意义重大命都没了还意义意义你个蛋!”陈亦临将他扯起来按进了水里又拽起来让他看着镜子“清醒了吗?!”
“陈亦临”呛了口水脸色苍白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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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陈亦临:“没有,我就要你。
“你——陈亦临一口气被噎得不上不下。
“陈亦临得意地笑了起来,目光却紧紧黏在他脸上:“要么你留下来陪我,要么你杀了我出去,我在里面**,外面也活不了。
“**?陈亦临拧起眉不爽地瞪着镜子,“你威胁我?
“陈亦临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抓起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临临,你生气的样子真漂亮。
陈亦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个……
“陈亦临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一场恶战,紧绷的肌肉还没放松下来,再阻止他已然来不及。
“你在日记里写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陈亦临清了清嗓子。
“陈亦临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我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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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飞机的时候你就躺在边上看着?陈亦临拧起眉,“还把我光着屁股的样子画到墙上,你爸妈都看见了?
“陈亦临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向他:“啊。
“啊是什么意思?陈亦临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是‘是啊’还是‘不是啊’还是‘啊?’?
“陈亦临沉默了一瞬:“是啊。
“操。陈亦临没好气地把他往门口一推,“陈亦临刚想回头看他,就被他一脚蹬在了屁股上,往前踉跄了半步,他转过头来盯着陈亦临:“这里是我掌控的地盘,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有本事你弄死我。
“陈亦临谦虚道:“我有病。
“你有大病!陈亦临吼了一嗓子,刚熄下去的火又烧了起来。
“陈亦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道:“本来蚕食掉你的记忆让你完全属于我,我很满足,但你现在想起来了,我又觉得很开心,真奇怪。
陈亦临看到他背后的病床,理所当然想起了之前困在这里的遭遇,尽管那些记忆很模糊,但恶心感和眩晕感却深入骨髓,所以可见“陈亦临真病得不轻,竟然把这玩意儿复刻到家里,还享受上了。
“能出去看看吗?陈亦临拍了拍身上的水,问他。
“陈亦临勾起嘴角:“不能。
“别逼我揍你。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除了你没人能让我这么有耐心,你最好有点儿数。
“陈亦临似乎有点开心,打了个响指,他们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瞬间变干,他走过来给陈亦临系上,拉着他的手走向了门口:“不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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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陈亦临啧了一声抓紧了他的手嘟囔道:“你就是咬了吕洞宾的狗杀了农夫的蛇吃了东郭先生的狼。”
“我听得见。”“陈亦临”转头看他。
陈亦临撇了撇嘴:“多新鲜你又不聋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陈亦临”:“……临临。”
“别这么喊我我怕我忍不住揍你。”陈亦临使劲甩了甩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陈亦临”张了张嘴
陈亦临心脏一抽抽就想把人抱住亲一口但想起他用这么可怜的样子干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他就气得咬住了牙转过头不看他假装被风景吸引。
“陈亦临”失落地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肯定在憋坏招。陈亦临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脑子里思索着逃出去的对策他得出去还得把“陈亦临”叫醒他可不想以后永远待在这个鬼医院。
有“陈亦临”陪着也不行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何况他俩也没到那份上。
“陈亦临”再可怜都不行。
谁来可怜可怜他?
陈亦临拿肩膀撞了撞“陈亦临”的肩膀:“哎要是我没想起来刚才在卫生间里你想干什么?”
“陈亦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陈亦临瞬间想起了网吧屏幕里某种此起彼伏的运动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你……我……操在梦里也能干起来吗?你这么牛逼?”
“陈亦临”似乎被他直白的语言噎住半晌才组织好语言:“能有感觉。”
陈亦临搓了搓发烫的脸目光乱飘忽然一顿:“这里是不是那天你往下跳的二楼?”
他们面前是个长长的悬空走廊一侧是病房另一侧是栏杆下面就是精神病院的大厅。
“陈亦临”说:“终于承认那天的人是你了?”
陈亦临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薅住他的领子就亲了上去“陈亦临”对他这种耍赖的手段司空见惯但他很乐意地接受了这个吻。
刚才在卫生间里陈亦临记忆混乱现在的感受却变得无比清晰“陈亦临”把他压在了栏杆边上手挑开了他的病号服很用力地按在了他的腰上另一只手同样用力地抓着他的后背像是要把他撕开。
“陈亦临”不满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稍稍后退却没彻底离开:“想什么呢?”
陈亦临舔了舔嘴唇:“在想你真是该劲儿大的时候劲儿大该虚弱的时候虚弱……你滑动变阻器成精了?”
“陈亦临”笑了笑:“嗯可调节还能更大。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
虽然他是个坏玩意儿,但笑起来实在漂亮,陈亦临忍不住凑上去咬了咬他的嘴角,又低头去亲他的下巴和脖子,“陈亦临”微微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搭在他腰间的手往下滑,拍了拍他的屁股,低声笑道:“临临,你真的要继续吗——”
话音未落,陈亦临搂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脚下倏然发力,后腰抵在栏杆上猛地一翻,两个人叠叠乐一样坠向了地面。
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陈亦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眼底的惊愕来不及收回,只从陈亦临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震惊的脸。
“你不能死,我能死。”陈亦临扣住他的脖子往他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嘭。
很沉闷的一声响。
二楼不算高,但“陈亦临”被他抱在怀里,他充当了**垫子,后脑勺重重砸在了地面散落的石块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齿发酸,殷红的血迹在洁白的地板上缓缓散开。
“陈亦临”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抬起手摸向他耳朵后,在下面摸到了一块几乎嵌进他头骨的石头。
陈亦临冲他扯了扯嘴角,血色瞬间溢满了眼眶。**
靠在床边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朗被他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试探地开口:“陈亦临?”
陈亦临眯起眼睛,阴沉沉地盯着他没说话。
大朗迟疑道:“老大?成……功了吗?”
陈亦临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对方在他阴沉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可怜又虚弱的微笑:“临临……你胆子太大了。”
陈亦临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椅子,竭力控制着想把椅子砸在“陈亦临”身上的冲动。
大朗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转,一时没敢轻举妄动。
“陈亦临”抬起胳膊,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恭喜,你赌赢了,我会跟你去——”
“去你大爷。”陈亦临语气平静地看着他,“分手。”
“陈亦临”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这恋爱你爱跟谁谈跟谁谈,老子不伺候了。”陈亦临毫不费力地挣开了他的手,冲他竖起了根中指,下一秒干脆利落地画符,消失在了原地。
大朗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陈亦临”:“没成功吗?”
“陈亦临”缓缓吐了口气:“不然呢?互换失败了。”
大朗顿了顿:“要现在……上报组长吗?还是再试试?”
“人都跑了。”“陈亦临”说,“我要休息。”
大朗的心凉了半截:“再试试吧,如果没成功,组长他……可能会……”
“出去。”“陈亦临”闭上眼睛,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胸前,宛如一具安详的尸体。
大朗叹了口气,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