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这字写的真漂亮。
睡意顿消,陈亦临跷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将那张有点皱的病历单放在大腿上仔细地捋平整,举起来放在又欣赏品鉴了半天,惨白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纸,竟然平添了几分暖意。
“陈亦临”实在太危险,让他差点把小命都丢了,可话又说回来,“陈亦临”可真厉害,连秽都不敢靠近这个八卦坠,“陈亦临”竟然能来看他,可惜他睡着了。
他拿着纸溜溜达达地出了病房,找值班的护士姐姐要了根笔,小姐姐戏谑地问他:“大半夜要笔干什么,写情书啊?”
陈亦临胳膊肘拄着问询台,指了指旁边的花:“姐姐,能给我朵花吗?”
“当然可以,这是今天病人家属送来的,都分完了还剩下两支。”护士姐姐笑道,“粉玫瑰和向日葵你要哪一个?”
“向日葵吧。”陈亦临说。
“送给女孩子还是玫瑰花比较好吧?”护士姐姐看了一下那朵硕大的向日葵,“这是我们都不乐意要剩下的。”
“没事儿,这个大。”陈亦临将那朵向日葵拿了过来,递给她一盒牛奶,“谢谢姐姐,值班辛苦了。”
护士姐姐笑道:“哎哟,快回去休息吧,写情书别写太晚哦。”
陈亦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拿着向日葵喜滋滋地回到了病房。
陈亦临盘腿坐在床上,腿上垫着牛奶箱的外壳,对着那行漂亮的字冥思苦想,斟酌再三后才慎重下笔写道:“我吃过晚饭了,李叔做的清炖大排骨,恬恬姐还给我买了酸奶。”
一开始字写得太大,他又不得已缩小的字迹:“郑恒和魏鑫奇他们都来看我了,我特别感动。你来的最晚。”
想了想,他把【你来的最晚】涂黑,改成了:“你来看我我也很感动。陈亦临。”
笔尖顿了顿,他又把【陈亦临】三个字划掉,继续写:“临临,你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吧,我没事,和你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纸张太小写不开,他干脆翻了个面继续写:“不过你还是不要继续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或许我们可以找其他的办法见面。”
他拧起眉,写道:“我差点**,还花了很多钱住院,我们要三思而后行。”
写完这句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有文化,将回信又读了一遍,觉得太过正式,于是在最后又添了一句:“临临,我很担心你。”
写完他又觉得太过肉麻,好像他也变得像“陈亦临”一样黏黏糊糊,笔尖在最后一行字犹疑半晌,还是没有划掉。他将回信重新压回了那枚葫芦底下,又将那朵金灿灿的向日葵放在旁边,才放心地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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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黑暗袭来的瞬间,迟钝的恐惧才在心底慢慢滋生——操,“陈亦临差点没搞死他,现在又阴魂不散地找来——信上问的那句话是威胁?!
“操!陈亦临猛地坐起身来,扭头盯着床头柜上猩红的金葫芦,周遭弥漫着浓郁的秽气,即便无法靠近依旧在狰狞地翻滚着,显然“陈亦临
但那又怎么样,他还差点**呢。
陈亦临又理直气壮地躺回了床上,枕着胳膊看向那枚小葫芦,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早上六点半,护士过来查房量血压和体温,陈亦临被喊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他转头看向床头柜,金葫芦、病历纸和向日葵都不见了,一瞬间**是该高兴还是担忧,直到护士夸道:“这是家里人送你的吗?小葫芦真好看。
陈亦临顺着她的视线缓缓低下头,就看见刻满了符文的金葫芦安安稳稳地挂在自己脖子上,熟悉的酸痛感侵袭过四肢百骸,再抬头,原本干净宽敞的病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秽物填满,浑浊斑斓的色彩已经浓郁到挡住现实世界的实体,眼前的病房和“陈亦临家中的精神病院房间在他眼前不断模糊交替。
一阵寒意瞬间蹿上心头,他猛地将脖子上的吊坠薅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护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扔了?
“没什么,假的。陈亦临手脚冰冷,扯了扯嘴角,“这玩意儿有毒。
护士说:“那最好还是处理一下,不然被其他人捡到也不好。
陈亦临点点头,直到她离开才松了口气,对着满屋子的秽物试探地喊出声:“‘陈亦临’,你在不在?
空荡荡的病房无人回应,他沉默了片刻,又将那枚金葫芦捡起来,揣进兜里出了门。
医院隔了几条街就是郊外的殡仪馆,紧挨着一大片墓园,墓园中松柏林立,空气中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每年清明节他都会来这里给爷爷奶奶扫墓,对这里还算熟悉,他快步进了松柏林的深处,找了个最冷的地方就开始挖坑。
墓园里阴气重,这里的原住民估计不会怕秽物这种东西,实在不行他们还能魔法对轰。
他用带来的水果刀费力地凿出了个小坑,将那枚金葫芦埋进了土里,埋好之后还用力地踩了两脚,踢了踢旁边的松针将新土盖好,才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不再埋得深一点?
“天冷土太硬不好挖。陈亦临说完,后背忽然一僵,紧接着熟悉的青柠香气从四面八方朝他包裹而来,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临临,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它送过来,你把它埋了我会很伤心的。身后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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箍在腰间的胳膊很用力,陈亦临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呼吸透过雾气扫过耳廓,陈亦临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陈亦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临临,你是在害怕我吗?
陈亦临的心脏一阵狂跳,他想转头,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扣住脖子,“陈亦临淡淡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回答对问题才有奖励。
陈亦临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怕你,但我怕死。
“陈亦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但语速还是慢条斯理的,像某种黏腻的爬行生物缠绕住他:“你连我都不怕,你怎么会怕死呢?陈顺打你的时候你想**,你救李建民的时候也想要****,你怎么会怕死?
他的语气古怪极了,被背叛的愤怒甚至超过了疑问和亲昵,掐着他的脖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神经质地重复:“临临,你这么勇敢,怎么会怕死呢?
陈亦临蓄力屈肘,猛地砸在了他的肚子上,掐着他的脖子的手骤然松开,陈亦临转过身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就要揍,却在看见他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时猛地停下:“你怎么这样了?
“陈亦临眼底一片青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苍白的嘴唇已经隐隐发乌,站在墓园里简直毫无违和感。
“你都不要我了,还这么关心**什么?“陈亦临冲他温柔的笑了一下,“临临,你可真卑鄙。
陈亦临恼火道:“明明是你差点要害死我,周虎都告诉我了,如果我继续留在你家里,就会再也回不了芜城,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有你能看见我碰到我。
“陈亦临不解道:“这样难道不好吗?你可以永远陪着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好你大爷!陈亦临愤怒道,“我凭什么要永远陪着你?!
“陈亦临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临临?
陈亦临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将话说重了,但怒气依旧在攀升:“你少摆出这幅可怜的样子,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好人,你瞒了我那么多事情我都没有和你算账,现在你还想干什么?
“陈亦临抿紧了嘴唇,盯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暗而危险:“临临,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差点**你管这不叫伤害?陈亦临大为震惊,“我是没上高中,不是没有脑子。
“陈亦临朝着他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这只是我第一步的计划,接下来我会继续帮你塑造实体,你会变成和我一样的活人,为什么你宁可相信周虎都不愿意相信我呢?
“你又没和我说过!陈亦临咬牙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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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那些狗屁计划我都从来不知道,我怎么相信你?再说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
“陈亦临”理所当然道:“就凭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也是陈亦临,我为什么不能替你做决定?”
“决定你大爷!”陈亦临一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在他踉跄要跌倒的时候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人掼到了树上,恶狠狠道,“老子早就想揍你了!谁跟你是同一个人!我是我你是你,少在这里给我颠倒黑白!”
“陈亦临”被他吼得闭上了眼睛。
陈亦临愤怒地瞪着他,见他紧闭着眼睛嘴角渗出血丝来,愣了一下:“陈亦临?陈亦临!”
他一松手,“陈亦临”就靠着树干滑坐到了地上,陈亦临赶紧拍了拍他的脸:“陈亦临!”
“陈亦临”费力地睁开眼睛,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直勾勾地盯着他:“陈亦临,你不想要我了……是吗?”
陈亦临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酸涩的疼直冲鼻腔,他咬紧了牙关,冷声道:“你赶紧回荒市找医生,再这样你会死的。”
“陈亦临”自嘲地笑了笑:“死就**,你不要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陈亦临被他震在原地:“你是不是疯了?”
“陈亦临”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冲他露出了个惨淡而温柔的笑:“你害怕的话,我过来找你好不好?我不需要变成人,也不需要让其他人看见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好。”陈亦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陈亦临”愣住:“为什么?”
“你嘴里没一句实话。”陈亦临拽开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能愿意?”
“陈亦临”说:“你是你,我是我。”
陈亦临被他用自己的话堵住,攥起袖子没好气地擦掉了他嘴角的血,有点后悔:“别人揍你你就不知道躲?”
“陈亦临”笑道:“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根本躲不开,时间长了就习惯不躲了。”
陈亦临皱起眉:“他们还敢揍你?”
“不听话就要挨揍,那家精神病院不规范,不听话就不让吃饭,不让喝水。”“陈亦临”微微皱起眉,似乎很不愿意回想起那段日子,“如果想逃跑就会被束缚带绑到床上电击,说是治疗其实就是变相的惩罚,再严重就会被关禁闭,揍你也没人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陈亦临愤怒又心疼地看着他。
“陈亦临”嗤笑道:“就是他们把我送进去的。”
陈亦临怔怔地看着他,“陈亦临”继续说:“对他们来说,一个听话乖巧的儿子才是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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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的即便我差点死在里面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又不正常了照样会找个新的精神病院把我送进去。”
陈亦临咬了咬牙:“是因为你研究的那些符咒和阵法?”
“嗯。”“陈亦临”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他们都是普通人不理解这些东西所以会害怕但是临临你明明能看见为什么还要怕我呢?”
“我不是怕你我是……”陈亦临说到一半闭上了嘴“陈亦临”显然对“死亡”很敏感刚才就已经被刺激得不轻了
“陈亦临”挑了挑眉有点诧异:“担心?”
“你研究的这些东西感觉很不危险。”陈亦临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我希望你好好的。”
“哪怕是再也见不到我?”“陈亦临”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哀求又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陈亦临想把手抽回来赶紧跑又想揍他一顿解恨犹疑半晌他跪在地上将人抱住无可奈何道:“‘陈亦临’你别这样。”
“陈亦临”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苍白的手紧紧扣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虚弱道:“我哪样?如果再也见不到你不如让我**。”
他的力气出奇地大陈亦临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却依旧没有将人推开。
“你明知道不带周虎给你的八卦坠我会找来你还是要自己一个人跑出来。”“陈亦临”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耳朵“临临你明明也舍不得我。”
陈亦临掰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但我不想死。”
“陈亦临”盯着他:“你在芜城活得并不开心。”
“我认识了李叔宋叔他们还有乐哥和恬恬姐……宿舍楼下还有好几只肥猫要喂我还要考大学要挣钱过好日子。”陈亦临认真地说“我活得很开心。”
“陈亦临”的脸色越来沉看向他的目光阴鸷而扭曲他甚至有些嫉妒和不可置信:“你很开心?”
凭什么要很开心?他们明明都是一个人日复一日的挣扎在痛苦和死亡的边缘凭什么陈亦临要这么开心?那他苦心孤诣接近陈亦临算什么?
“而这些都是在认识你之后发生的陈亦临是你让我有勇气变得越来越好不能又把这一切给我毁掉。”陈亦临捧住他的脸凑上去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唇。
又一触及分。
“陈亦临”满是戾气的眼睛缓缓睁大两个人的呼吸密不可分地缠绕在一起他声音沙哑:“你在干什么?”
陈亦临的大脑一片浆糊他清了清嗓子:“在求求你。”
“陈亦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余光瞥见了他红透的耳朵尖:“求我什么?”
“求你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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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亦临不耐烦地拧起眉毛,“你有病,根本听不懂人话。”
“陈亦临”轻笑了一声,扣住他的后脖颈重新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压在他的后腰逼人靠了过来,强硬地撬开了他的齿关,继而加深了这个吻。
粗糙的树皮和风衣外套摩擦出细微而急促的噪音,清晨的薄雾和呼吸间的白气密不可分地缠绕碰撞,雾气打湿了额前的碎发,熹微的晨光从松林的缝隙间洒下,落在了陈亦临的鼻梁上,甚至能看清楚上面那点薄而细密的汗珠。
“陈亦临”靠在树干上,抬手抹掉了他嘴角的水渍,声音夹带着一丝餍足:“临临,这才叫求人。”
陈亦临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跟谁学的?”
“陈亦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我没亲过别人。”
“学霸连这个都能学会,真牛逼。”陈亦临真心实意地称赞他,“我刚才差点被你亲晕,你还会舔——唔。”
“陈亦临”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不用描述地这么细致。”
陈亦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哦。”
“陈亦临”刚要说话,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湿润,他猛地收回手:“你干什么?”
陈亦临目光灼**盯着他:“没什么,就是想再亲一下。”
红了的“陈亦临”看起来就没那么吓人了,陈亦临把人拽起来后,又扯了扯自己的裤子,幸好病号服都很宽松,看着不太明显,至于“陈亦临”穿着风衣看不出来,不过刚才好像也很明显,这样一想,他心里瞬间平衡下来。
“我送给你的花你收到了吗?”陈亦临问他。
“……嗯。”“陈亦临”冷冷应了一声。
“回信呢?”陈亦临又问。
“陈亦临”好气又好笑:“你看不出来那是威胁吗?”
“你能威胁我什么?”陈亦临纳闷,“就连把我关起来都不敢真杀了我,我要是有你这个本事,信不信第一天我就把你宰了?到时候你不想死也活不了。”
“陈亦临”幽幽道:“你以为我不想?”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陈亦临问。
“杀了的话你现在怎么亲我?”“陈亦临”审视地望着他,“你现在变成同性恋了?”
“变了一半吧。”陈亦临有点不好意思地盯着他,“你让我亲别的男的我还是觉得很恶心,但你嘴唇挺香的,还软。”
“陈亦临”叹了口气。
“所以现在能放过我了吗?”陈亦临不忘初心,“不然我就不和你搞同性恋了。”
“陈亦临”扶着他笑了起来,在陈亦临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终于大发慈悲地点了点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