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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假期结束的干部

作者:尤知山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深夜,晶莹雪花从夜空飘落的时候,他们还没做好休息的准备。


    换过家居服的人立在窗边,透过玻璃望着室外的飘雪,却在看到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样子时走神了。


    他要不要……也去打个耳洞呢。


    雪会越来越大的。等明天一觉睡醒,没准就会发现大雪封路了。气温如此之低,雪很难化掉,以他的车技,真的能安然无恙地开车回总部吗。


    看了眼手机屏幕,他的手指滑到接听键上,“什么事需要你亲自打电话给我。”


    “没什么。只是听说你又请假了,提醒你别忘了之后的事。如果你临阵脱逃,我会很难办的。”


    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地点和时间。”


    “上午十点整。地点的话,你跟我走就好了。别的不用想。”


    “你……”


    “我没想和你扯太久废话,有话直说吧。”


    “你到年底前还有拍摄工作吗?”电影拍摄、杂志还有采访之类的提前计划好的工作。


    “就算有也可以推掉,是灵活的。你想做什么?”


    “之后,见了面再说。”


    如果没别的事,他先挂了。


    收好手机,回过头看着走进卧室来的人,佐久间弥津问,“一个人会孤单吗。”


    苏枋隼飞倒是没这么觉得。孤独也好,空虚也好,不是所有独居的人都会沦为这样的精神状态。弥津先生忙工作的时候,他表面看着孤身一人,其实和樱他们仍然保持着联系。


    佐久间弥津又问,苏枋愿不愿意去一家孤儿院帮忙,“那里的院长和我是……旧识。孤儿院离市中心比较远,离这里不算远。”


    听起来弥津先生有别的打算,但只是去给弥津先生的旧识帮忙的话,苏枋隼飞自然是会答应的。


    第二日清晨,果然如他们所想,天地间苍茫一片,让人生不出出门的心思。


    雪后比下雪时更冷,幸好家里很暖和,捧杯热茶就可以在沙发上坐一天,佐久间弥津心中不舍地答应,冰箱里剩的最后一瓶啤酒,下次再喝。


    苏枋隼飞问起,过去两年的冬天是怎么度过的。


    “都在欧洲那边。”佐久间弥津双手握着茶杯,从掌心源源不断传向身体各处的暖意让整个人都变得懒散起来,“英国,意大利……偶尔会去德国。看工作情况。”需要他去哪出差,他就会去哪。


    升任干部后的第一个冬天居然没回欧洲,很多习惯冬季见到他的成员不免会觉得奇怪。


    英国的冬天都是雨。对他的能力来说,雨天比雪天好,但就体感而言,雪天更干爽。所以他的确更喜欢国内的冬天一点。


    何等让人恍惚的时刻。


    他居然能在冬日雪天,留在“家”里悠闲地喝茶,比他用办公室的电脑下载游戏还不可思议。


    他手中的茶杯不像国内能随便买到的质量,茶的气味也清爽怡人。


    “茶具的话,是确定要留在横滨之后,从家里取来的。”苏枋隼飞说。家里的茶具不少,被他悄悄拿走一件也看不出来。


    佐久间弥津又能说什么呢,他暂时……还没做好和苏枋谈“家庭”的准备。


    可惜平静的生活会像水一般流走。


    黑手党的干部先生要回去工作,而被委以“重任”的年轻人按响了孤儿院大门的门铃。


    是的,孤儿院是有门铃的,可是大部分生活在这里的小孩子用不着,只有个位数的职工也不需要用。


    这意味着只有“客人”才会按响门铃。


    大门向内打开,年龄相同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觑。


    中岛敦“咣”的一声把门闭上。好奇怪,他怎么……怎么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来人的轻笑从门外传来,“怪不得弥津先生让我来这里帮忙,原来是因为你吗。”


    “——不!绝对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院长吧。


    中岛敦缓慢地把门再次打开,满腹狐疑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问道,“他……让你来做什么。”


    他觉得佐久间弥津在兜圈子设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宏大计划。


    “谁知道呢。”来人对他友善地笑着,“我可以进去吗。”


    中岛敦犹豫了片刻。


    这个人……自称苏枋隼飞的人,是佐久间弥津的密切关系者。和港口黑手党没直接关系,但能从组织的地牢安然无恙地离开,说只是因为佐久间弥津的“心软”也太难让人信服了。可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就算被佐久间弥津“指使”去干坏事,很不容易吧。


    于是,大门此刻才算打开。


    自己应该先去见据说是弥津先生旧识的院长,苏枋隼飞说,“我还不知道弥津先生让我来做什么。”


    只是“帮忙”,那也太宽泛了。


    “……先跟我来吧。”


    孤儿院不小。进门后,先走过了一大片庭院,如果是春夏季节,各种植物郁郁葱葱,一定会相当好看。随后,便能进到主楼,院长先生和职工们工作的地方。


    主楼后又是一片宽敞的庭院,庭院后就是小孩子们住的地方,离门最远,但也最安全的房子,上下共三层的矮楼,这是为了年纪尚小的孩子们的安全着想。


    主楼里的房间都挂着明显的标牌,功能性完备又清楚。


    他们停在标有院长室牌子的房门外。


    站在苏枋隼飞前面的人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回应,便拧动门把手,把门向里推开。


    说实话,这位院长和苏枋隼飞最初的想象很不一样。弥津先生既没有解释为什么要他来这里帮忙,也没说帮什么忙,更没有说孤儿院的院长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提起“院长”这个词,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但今日一见,他发现并非如此。即使这位先生显然是弥津先生的前辈或者说长辈一类的人物,也和年老的形容毫不相干,甚至在他们一前一后进门时,还在研究桌上的书籍。


    所谓的院长室,更像一间宽敞的私人书房。


    “我还以为,佐久间君会亲自带你来见我一趟。他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苏枋隼飞隐隐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和弥津先生关系没有他想象中简单。不过,弥津先生不愿意说的话,他不会越界探究。


    越是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他就越能知道,不探究弥津先生的作为,对他们的关系健康发展是非常必要的。身心的距离足够近的话,很多事都可以放下。


    他坦然接受院长先生的打量,“弥津先生有走不开的工作在身。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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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做些什么。”


    院长先生把手中的钢笔戴上笔帽放下,颇有兴趣地问他,“你有擅长的事吗?或者说,喜欢的事。我是指,在你的生活中。”


    这个嘛,泡茶和看点外文书算吗?


    “你的耳环是古董物件吗。”


    欸……不可思议。


    注意到沉默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中岛敦也朝自己递来有些诧异的视线,他压下心中的情绪,半真半假地回答说,“把这件东西给我的人是这么说的。究竟是不是,我也没有判断的好办法。”


    院长先生不再问起他的事,而是让中岛敦带他去认识主楼里的房间。


    重新摘下笔帽的人说,“今天,至少把位置记住吧。”


    如果这就是他今天要做的事,未免也太简单了。


    谁也没有对他明说所谓的“帮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路上唯有在带路和介绍房屋作用时才会说话的中岛敦也是这样。


    像是有什么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很难受。兜兜转转,他又跟着中岛敦回到了主楼一楼。


    四下无人,中岛敦转过身来,询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和弥津先生有关吧。”也只有这一点了吧。


    嗯……是。


    可当中岛敦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后,却顿时感觉眼前的年轻人一改彬彬有礼的友善气质。


    那只望着他的完好左眼里笑容渐深。


    好似掀开搭在魔术箱上的暗红绸布,魔术箱里的一切都是为完成一场伟大的魔术而诞生的,远非观众心想的那般简单。


    “可以哦,尽管畅所欲言。”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佐久间弥津延伸出的“手”,还是为他卖命的“士兵”。


    “都不是。”


    说话的人站立不动时喜欢将手背在身后,似乎这样方便其思考。


    “你就当,我和弥津先生是恋人吧。”


    ……?


    什么。


    见他像没听懂一样愣在原地,苏枋隼飞又对他说,“恋人,情人,情侣,这些称呼我都能接受。”


    手抖了一下,中岛敦才像被吓醒一样回神。


    他明白了。为什么会在横滨遇到寻找佐久间弥津的苏枋隼飞,为什么他能在那间超市偶遇两人,又为什么苏枋隼飞在组织的地牢呆很长时间却看起来毫发无伤,这些问题都有了答案。


    但回过神来,他却觉得还不如不明白。


    明白了一个问题,就会冒出来更多问题。问题是无穷无尽的。


    “三年前的时候,你们也是这种关系?”


    “虽然我也很想这样,但很遗憾,当时还不是。”


    中岛敦被问号塞满的脑袋里空出一丝缝隙,一句话从中脱颖而出,“你……不知道他是通缉犯吗?”


    跑来横滨找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莫非是为了追求他?多么荒唐又奇妙的故事,中岛敦心想。


    他知道啊。


    “弥津先生在四年前就对我承认过他是犯罪组织成员,从来没瞒过。”


    但犯罪组织成员也能有私生活吧。


    况且,“为什么弥津先生是通缉犯却没有被抓捕归案,在横滨生活得更久的你,要比我更明白其中的原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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