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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偶遇很多人的都市传说

作者:尤知山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虽然过程是曲折了些,但目的似乎达到了。苏枋不再频繁地单独找他,也没提起过那个让他猝不及防的吻。


    像贴面礼似的,甚至可能比这还轻盈的吻,佐久间弥津可以当无事发生。


    他原以为书店重新开业不会在商店街上引发多大的波澜,可附近发现他回来的街坊邻户都对他的“回归”表示高兴。得知他是去外地治病后——他原以为这是个极佳的理由,便如实相告——特意送来许多常规补品。


    他对周边居民的善良和淳朴感到畏惧。


    那群共同经历许多,今年也要升上高中三年级的少年们在他面前吵吵闹闹,嘈杂的声响差点把书店的屋顶掀翻,那天偷亲他一口就溜得无影无踪的人也在赫然在此列。


    听说他的嗓子做了手术,少年们惊奇又激动地盯着他,像是能靠眼睛看出他的病情似的。


    他思量片刻,说,自己需要静养。


    没看出他在找借口的少年们像来时一样相伴离开了,他唯独要求苏枋留下,他有事说。


    而被他要求留下的少年玩笑道,“有点像国中的时候被老师留堂,很可怕的感觉。”


    是些更可怕的。他说。


    苏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是什么。”


    你年纪小,我这次不会怪罪你。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怪我,弥津先生。”苏枋隼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波澜不惊地拒绝我的想法,即使是我,也会觉得像被小看了。”


    似乎要说的话太多,做过手术的人瞥了他一眼,重新用起半退休的发声插件。


    “不要总是让我重复我的意思”


    许是苏枋隼飞像罚站似的站在店里十分奇怪,有同样穿着风铃高中校服的少年在店外驻足停留,神情困惑地看着学长和看样子是店长的青年聊了好一会儿天。


    时机正好,苏枋隼飞乘机解释说是风铃今年的新生,用以打断青年对他的漫长“说教”。


    他怎么可能不懂弥津先生所说的一切。目睹了那么多,他知道自己与青年的距离比他想象中还要长。可能要爬许多座像珠穆朗玛峰一样高的山,要淌过像尼罗河一样长的河,他才能以弥津先生愿意承认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只是一介学生,他说什么,弥津先生都会认为是他太年轻,所以爱白日做梦说胡话。


    不会被当真,自然也不会被重视。


    怎能不让他心生感慨。如果这就是“黑手党人”的思维方式,那不是和常人无异吗。


    体谅起少年面子的人冲苏枋隼飞摆了摆手,“你……”先回学校吧。


    “我挺喜欢呆在你身边的。”


    再也受不了少年的心思,青年眯了眯眼睛。


    苏枋隼飞想说,他一时不回去也没什么。但左腿忽然一软,在腿部肌肉持续传来的酸痛和无力中,单膝跪倒在桌前。书桌和电脑屏幕遮住了弥津先生的身形,他抬头也看不到弥津先生此刻的神情。


    是真的生气了吗?还是想逃避这个话题。


    他费劲地用右腿支撑起全身,颇为狼狈地站起,听到弥津先生低声告诫他,“我的朋友,对你感到恼怒。”


    水落不是他。他以前担心水落被优惹出杀心,现在担心苏枋不听劝。


    但如果水落执意杀掉苏枋,他不会阻拦。毕竟想拦也拦不住。


    *


    又一年的雨季如期而至,今日天空依旧阴云密布,地上一滩又一滩的积水映照着街道两边的商铺与楼房,行人们纷纷绕着水潭走,免得鞋沾上脏兮兮的泥水。


    昨日的雨水未干,今日的雨又即将落下,叫苦不迭的同时,不少商家依旧支着明明叫遮阳伞却起挡风挡雨作用的大伞,准备好露天座位。


    白天的居酒屋很冷清,客人稀少,早就过了中午的饭点,露天座位上却有一位年轻的客人。


    独自前来,独自饮酒,没有伴,上身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露出的右胳膊上有几道堪称丑陋的疤痕,想来是被何种利器从上到下狠狠划下,但如今愈合得差不多,戴着一双纯黑色的手套,衬得青年其他部位的肤色更显干净白皙。


    青年喝酒很慢,似乎在让嗓子适应酒液的温度。一杯酒见了底,青年重新点单,这次点的是茶,配以沙拉和烤鱼。


    打算独自度过阴天午后的青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少年好奇地站在桌边,问道,“听说你做了手术,老板。”


    佐久间弥津点头承认。


    他示意少年如果不急着走,可以坐下。


    桐生三辉从善如流地坐到老板对面的椅子,看了一眼喝光的酒杯,“虽然我不太懂……但喉咙做过手术的话,还是不喝酒更好吧。阿苏他们说,你以前也总是喝酒。”


    “嗯。已经做完四个月了。”


    他偏要喝的话,除非医生闪现到他面前,不然有谁能妨碍他。


    桐生没有穿风铃的校服,但爱戴发夹的习惯还有特点鲜明的可爱风格衬衫,很难认错吧。


    已经度过了几个月的恢复期。他的发声能力究竟可以恢复至什么程度,从现在的发声水平就可见一斑。


    “是暑假了吗。”他问。


    “欸,是。”如果不是在假期中,他也不会在下午三点半出现在这里。这片街区离风铃有些远,打完游戏,他偶尔也是要出门看看的,“刚放假几天。”


    做过手术却还是更习惯保持沉默的青年对少年的视线不甚在意。桐生问起他胳膊上为什么会有那么严重的伤痕,他没有实话实说,用意外一词来敷衍了事,又为其点了一杯无酒精调饮,美名其曰捂嘴。


    知道他没说实话的少年知趣地没追问,和他一样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他似乎总在假期遇见桐生,家在附近吗。


    随着两道脚步声的接近,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警惕而专注,紧盯着从他身后走近的人。


    “好巧啊老板,你也在这……哎,你的新纹身怎么这么难看。”


    佐久间弥津愣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自觉拉开椅子坐在旁边一桌的二人。


    “这什么抽象派的艺术,好丑啊。”原来的纹身挺漂亮,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哪像现在这个……真丑。这是找哪个设计师设计的。


    终于明白棪堂哉真斗在说什么丑的人被这番胡言乱语气笑了。


    他们很少——其实是几乎没有——见过青年出于什么原因笑,整个人淡得跟一道白灼菜似的,只有动手时的迅速果断能让他们眼前一亮。


    放下茶杯的青年低声道,“闭嘴,棪堂。”


    刚想继续吐槽两句的人猛地收起玩笑的心思。棪堂哉真斗看了同伴一眼,发现焚石脸上也有种说不出的困惑,他才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他惊呼,“你不是不能说话吗?”


    声音听起来很粗糙,但确实是在对他说话,还是让他闭嘴。


    他在探明老板为什么突然能说话之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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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闭嘴的。


    咬着饮料吸管的少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和这两个曾经把风铃搅得不得安生的家伙有交情。


    观察了一阵,他没有发现彼此之间有剑拔弩张的敌意。


    “不是纹身。”


    不是纹身?那是什么。


    青年又不说话了。


    焚石矢早在落座后就开始观察青年胳膊上的印记了。他最后作出判断,这是伤。


    一整条胳膊上的印记,都是受伤结痂,痂皮脱落之后留下的痕迹。


    无论是举杯喝茶还是用叉子吃配餐的沙拉和烤鱼,青年无一例外都是用左手,右手很少动,最多摆弄一下餐盘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右胳膊受了很重的伤。重到右胳膊不方便动。


    而棪堂哉真斗的关注点还在为什么许久不见,嗓子哑了的人竟然能正常说话了。


    “做了手术。”


    是吗。棪堂哉真斗趴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板的喉咙,“现代医疗技术……可真有用。”


    老板似乎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棪堂哉真斗像慢半拍似的问出和焚石一样的问题,“你怎么受了伤的。”


    这口气听起来简直就像熟识的朋友一样。


    桐生三辉悄悄想。老板给出的回答仍然是意外,并且对那二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不感兴趣。


    没有被区别对待是挺让人高兴的,但他也挺想知道老板怎么会受伤。


    喝茶的人在吃烤鱼,喝调饮的人在玩手机,什么都不干的人在明示老板请客。


    “你上次都快要干掉我了,不打算做点什么来补偿吗。”


    上次?什么上次。


    桐生三辉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移动的小人,支起耳朵极其认真地听这个家伙对青年“严刑逼供”。虽然啦,风铃和这两个人是不对付。但有老板在场,他们几个此刻很难起冲突吧。


    而且,他手里的饮品可是老板请他喝的。


    “不打算。”


    “哎,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呢,老板。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回答‘那你想要什么’我才能继续说下去吧。”


    青年放下餐具,扭头看他。


    “你想要什么。”


    ……也不用这么配合吧!


    “……”


    看着青年那双平淡的眼睛,棪堂哉真斗说不出话。


    身边的同伴拽了他一把,不看气氛地指着摆在桌上的菜单,“要这个。”


    “……行。”


    佐久间弥津无意呆太久,如果能在暴雨来临前回到店里,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可他刚要起身结账,却发现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朝他望了一眼。有人装出一副抱歉的样子,眼神却没有一丝歉意;也有人只是眯了眯眼,一边按手机一边对他笑,他不记得名字的人反而最冷静。


    怎么了。


    他扭头,发现陆陆续续有陌生的家伙聚到居酒屋门前,看衣着风格,甚至不是一伙。


    “怎么回事。”


    “抱歉,老板,”桐生三辉合掌轻轻一拍,“其实我刚才在躲仇人。但你邀请我一起坐下,我就坐下了。”而且老板还请他喝店里最贵的无酒精调饮,他怎么能错过。


    ……你们两个呢。


    还在菜单上挑东西的红发年轻人没理他的询问,棪堂哉真斗望着那群不成气候的家伙,语气不太认真,“仇家上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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