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没拦住,水落。”
鸿上律赔着笑,对上司解释,“你也知道,我不完全精通战斗。”
他真担心让这两个人碰面会产生不得了的化学反应。现在看来还好,只不过是一个人脸黑得要命,另一个事不关己似的站在屋里,等水落开口说话。
佐久间弥津想说,他只是胳膊受了伤,不是快死了。
伤口没有感染,而且度过了结痂的阶段,有什么任务是他不能干的。既然默认他以后会回来,顺手能干掉的敌人,自然可以交给他。
有人想趁港口黑手党的代负责人不在,浑水摸鱼,只可惜他们太倒霉。水落望音在国外抽不开身,但有另一个武斗派以别样的方式暂时回归。
那些敌人甚至没能在里世界激起多大风浪,精心谋划的阴谋被分工明确的成员们一一化解。
【全当让我复健】
“……我会安排你下个月去做手术。”
佐久间弥津没有拒绝。
【好】
【谢谢】
该说的重话已经说过了,水落望音不想重复。
在完全禁声期到来前,佐久间弥津仍然在每个下雨的冬夜里撑着伞独自出门,婉拒了鸿上的陪同。
想让他尽快回来的话,就让他尽快找回工作状态。这就是他说服水落的理由。
来安全屋给他复查的医疗部成员反反复复嘱咐,他右臂的伤口不能碰水,就算部分结好的痂开始掉落,也不能提重物和用力甩胳膊,否则正在愈合的伤口会崩裂开。
手术前几天,他被抽了一管血,血液样本被带去医院检测。料想到自己术后将近一个月只能呆在安全屋或者医院休息,等待禁声期过,他越发珍惜起夜里以办事为名出门散步的机会。不能大幅度摆动的右胳膊没有妨碍到他,敌人在夜色的笼罩下也看不出他手脚不便。
所以,他早对水落说过了,他只是右臂受伤,仅此而已。
被各种原因拖到几年后的手术如约而至,很难说不是命运使然。幸运的是,这几年里,他几乎没感受过失声的痛苦。
“做了手术之后,我们要一段时间见不到了,佐久间先生。”专门来送注意事项书的鸿上笑着说,“术后你连一点烟味都不能闻,但我身上难免会带上烟味。”
我明天会送你去医院,之后接替我工作的是凉宫优。
“那小子会高兴地一宿睡不着吧。”
佐久间弥津点头,意思是也许。
但他心里知道,优早把命令任何人不能见他的水落骂得没有人样,大概是“该死的混蛋”、“独裁的暴君”之类的形容。
*
钢琴家同友人耳语。
“他回复我的消息了。”
公关官乍一听,没想起话里的“他”是谁。从钢琴家的脸上他只能看出几分得意和尽在掌握的自信。
谁?
“你之前感兴趣的那个。”
嗯?啊……佐久间弥津?
从公关官的脸上看出其想法,钢琴家点头,“是他。”
他回你什么了。
钢琴家眼神示意身边的人去桌上翻电脑看聊天记录。
将信将疑的人点开挂着自己亲手绘制的头像的账号,第一个消息窗口的备注就是“佐久间”。二人昨天白天进行的对话很简短。钢琴家的账号在近一个月前问过对方目前情况如何,然而,到昨天,佐久间弥津才惜字如金地回答说,可控。这段时间在做手术。
钢琴家追问,是什么样的手术,是伤口感染了吗,可对方没了下文。
今天上午,时隔一天,在半个小时前回复说,是声带填充手术,目前在禁声期。
“也就是说……他手臂上的伤不仅没有影响到他,他还有余力去准备别的手术。”
“正是如此。”
“我有其他想问的事。”
“这可不行。”钢琴家想也不想,拒绝了公关官“借用”他账号的想法。
“他知道我了解他的遭遇。但理论上,除了我和中也,以及任务相关的人,谁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旁人最好装傻。
好吧。公关官的双手离开键盘,以示认同。
“好消息是,如果组织决定召回他,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发声能力恢复得不错的佐久间弥津。而且,被召回的人一定会申请留在欧洲部门,你不用多此一举去探究他的背景。”
那坏消息呢。
钢琴家笑了一声。
“坏消息是,‘执伞人’能不能恢复到全胜时期,还是未知数。一个身体机能有所下降的成员,还在离职期间遇到这样的意外,会不会重新得到重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他想……
钢琴家没说的是,以佐久间弥津当年抛下一切毅然辞职的事来看,佐久间弥津是个对地位毫无想法的人。其强悍的异能力能将其送到让许多人仰望的地位,但不可否认,佐久间弥津本人也许根本没想过这方面的事。这样索求甚少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会活得十分自洽。
电脑上的软件图标突然闪了闪,新的消息发到了他们的聊天框中。
【你可以转告给中也先生】
恰好坐在电脑前的公关官手快,立马回了消息过去。
*
佐久间弥津做了个辛苦了的口型。
镜优守在病床前,只能看上司玩电脑也不感到乏味厌烦。
在为期三周的限制用声期,镜优没有工作得昏了头而要和刚做完手术的上司开始长篇大论。
他什么都理解,唯独不能理解手术前为什么要禁止他与之见面。水落望音一定有被害妄想症,他几年前就知道了。
“这是布丁。”
单人病房,寂静又安全。虽说佐久间弥津要求很快出院——再重复一遍,他只是嗓子和胳膊有问题,腿脚没有问题——但软禁过他的人,在他术后刚清醒时,远程命令他在这间私人医院呆至少两周。
“否则,我会把镜优调去他最讨厌的美洲。”
佐久间弥津明着答应,背地里准备今天过后就溜走,回他在伦敦的住所。
没有淋焦糖或者巧克力的蛋奶布丁,吃上去是纯正的牛奶味,微甜,放在冰箱里短时间降了温,低温食物更有助于减轻疼痛。
而且,今夜没有下雨。
就一间病房来讲,他所在的单人病房很宽敞,窗户很大,可惜他在英国,晒太阳是很奢侈的活动。但和他的住所相比,就很小了。优给他带来一箱四盒布丁,点心店新鲜现做,放小冰箱里可以保存到明天。
他“命令”优也吃一份,因为他晚上要从医院离开,东西是带不走的。
镜优起身去关病房的灯。
明亮的灯一关,病房里就只剩电脑屏幕的亮光。
很久以前,久到镜优还是未成年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陪同弥津大人等待上级更新命令。没有多余的联络手段,初来乍到的新人也没有四处闲逛的心思,他更乐意呆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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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安全舒适的地方,慢慢熟悉欧洲部门的工作。外语比他熟练,能力也比他更适合战斗的弥津大人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上司,同意他隔三差五就住在自己家的客房里。
借着电脑屏幕的光,他发现弥津大人盯着屏幕思索起什么。
他可以不过问弥津大人在和什么人联系,但他必须说,“拿着钥匙的小鬼态度超级差劲。”
注意到投向他的视线,他说得越发来劲。
“他仗着你没对他说过,不愿意把钥匙给我。我只好让他开门,才拿到东西。”
张嘴想说些什么的人顾忌医嘱,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敲了敲屏幕,示意他来看。
他立马忘却对小鬼的不满,凑上前去,看到有人发来了一句【医生怎么说】
这人谁啊。看着也不像知情人里的哪个人。
他看到上一句话是“可以转告中也先生”……
怎么看着像本部的人,这是谁?
“不想说就不用说了,他们不知道你在这里。”他劝道。
佐久间弥津简单回了个“手术没问题,之后需要修养”。
中也先生和他联系借用了“钢琴家”的账号。至于这位在总部工作的成员,优往返国内外,总有一天会在总部亲自遇到的。
避开夜间值班的护士,二人从病房溜走前吃光了剩下的两盒布丁。不下雨的天气,夜空也不晴朗,不像国内,抬头能看到闪烁的星星和时圆时缺的明月。
监控摄像头拍下了二人明目张胆从医院后门离开时的身影,但早已昏睡过去的值班人员没有机会看到了。
“再待一段时间吧。等发声训练期结束之后,再送你回去。”
佐久间弥津同意这样的安排。
他再次身体力行地证明,除了嗓子不能正常使用外,身体其他方面机能依旧优越。
左手拉住身边的人,佐久间弥津轻轻摇了摇头。
二人站在家门外,无声地等待。
片刻过后,本该空无一人的房子亮起了灯。门从内向外打开。
来人生着一双色彩黯淡但情绪充盈的灰眸。冷淡的眼神二人脸上扫过,懒得生气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嘲讽道,“你们把我当傻子吗。”
镜优想回答是。但碍于上司和这个男人的交情,他没办法说实话。
佐久间弥津摇了摇头。他知道水落早晚会发现……但比他们自己还早追过来,真吓人啊。
早几天发现镜优离开医院,回到友人多年不在的家,水落望音就明白这是友人在为从医院逃走做准备。
他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事实就是友人能跑能跳,看着和正常人无异,手术前,能在只有左胳膊能动的极端情况下“顺手”处理拦路的荆棘。
他之前是有些担心过头了。
三人各怀心思进了门。
房子提前打扫过,回来就能住。
他把一沓文件丢在餐桌上,暂时不追究镜优带弥津逃出医院的责任。“关于那把伞的事,我得和你谈谈。”
那把伞不是黑手党家族不外传的技术,是一把几十年前下落不明,流落民间的异能武器,制作它的异能技师早年间离世了。
“把伞卖给你的人过去两年遭受了不下五次盘问,但那个商人一把年纪,当了几乎一辈子商人,心眼多,不管是不是演出了一副上了年纪老糊涂的样子,总之,他蒙混过去了。国际刑警组织始终找不到买了这把伞的人是谁。文件在这,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