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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去了外地治病的都市传说

作者:尤知山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墨镜青年的态度出奇的友好。据其本人所言,是因为“你能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态度不得不好点。


    “知道我来这里的人,只有中也和你们哦。只要你们不说,我就不会被其他高层追责。也正因此,你……”


    信天翁隔空点了点佐久间弥津。“你真的干掉我的话,中也会替我报仇的。再见。”


    不请自来的青年离开时走了门,光明磊落。


    等组织的眼目离开,佐久间弥津再也无法强撑冷静。只能垂着脑袋,合眼忍受持续不断的疼痛像看不见的火焰般焚烧他的伤口,鞭策他反省自身。


    少年的手指攀上佐久间弥津的右手,将他握成拳的手拢在掌心。深入骨髓的疼痛随着药效渐起,不再那般尖锐,却依旧让人冷汗直流,呼吸难复平静。


    刚包扎好没多久,缠在右臂伤口上的绷带就被新鲜的血迹渗透。


    佐久间弥津说,抱歉。


    “……你不该向我道歉,佐久间先生。”


    苏枋隼飞不觉得佐久间先生该对他道歉。真正该道歉的难道不是仅仅被他看到长相就派人杀害他的黑手党组织首领?这样残忍无情的组织,能不能永远别回去?


    就这样生活在这里,把书店一直开下去,他想看到佐久间先生的书店始终在营业,每次经过店门口都能看到佐久间先生一如往常在店里玩电脑游戏,等着几乎不存在的客人上门,还会从冰箱里拿冷饮分给路过上门打招呼的他们,无所谓他们这次有没有帮到他。


    每一幕都让他心安。仿佛就算世界末日快要到来,佐久间先生的生活也不会因此改变。


    苏枋隼飞继续替面前单手操作手机的青年换绷带。像镜子碎片般破碎的声音倒是提醒了他。他问,“今天的药吃了吗?”


    允许他帮忙缠绷带的人点了点头。


    身边差点遭遇不测的少年像是忘记之前所遭遇的事,神情专注地帮他包扎伤口,佐久间弥津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要装作不知道太宰治会派人解决苏枋,才能最大限度地稳定逐渐不可控的局面,掩盖自己过去一年里频繁和组织成员交流的罪责,掩盖自己以治病为名的临阵脱逃。


    可能他的本质是个自私自利的阴险小人。


    他赌太宰治是个生性多疑的人,赌输了也没关系。他要故意装作对组织里的决定一无所知,让太宰治看到他根本没在对付中岛敦的事上做准备,也让太宰治看出他对港口黑手党的态度,以打消对包括钢琴家在内的所有人的怀疑。


    疑心一旦出现,就再也不会消失了。


    “佐久间先生,你说的话是真的吗,”说你会考虑培养一段时间,带我回欧洲部门这种话,“难道你是在信口开河?我会当真的。”


    迎着少年的笑脸,佐久间弥津艰难地控制自己实话实说的冲动,打下一句“再说吧”。


    平心而论,情况已经失控了。从少年猜出他过往的经历开始,就预示着事情一定会变得麻烦又复杂。


    伤口在隐隐作痛,他太久没有感受到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每一道划开皮肉的伤口都是教训,每一分针扎似的痛苦都在警告他,一定要和无关的人划分界限。


    他对苏枋表示,明天,苏枋就能回自己的家了。


    不会再有危险了。他不管旁人如何理解这句“苏枋同他住在一起”,想歪了或者想深了,他无所谓,但若是组织不留情面地对苏枋赶尽杀绝,他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们已经走得太近了,这样下去不太好。


    可是你的胳膊不方便动,我可以照顾你。


    少年自告奋勇。


    青年轻轻摇了摇头,驳回了少年的提议,反而催促少年早点休息。


    【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可发生这样的事,苏枋隼飞又怎能当做无事发生般入睡。


    他关上卧室的门,被子弹打穿的门上留下手指粗细的弹孔,客厅未熄的灯光从小孔穿了进来。他坐在床边,借着弹孔透进的灯光,揣测着佐久间先生的举动。


    他静静听了许久,有缓慢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唯一一点亮光也熄灭了。脚步声又响起,像是回到了沙发边。


    就这样,一整夜,客厅都没有其他声音传来。


    他悄悄打开卧室房门,发现客厅里仅剩的一点光是从手机屏幕里传出的。凌晨三四点,佐久间先生坐在沙发上,单手操作手机,他勉强能看到佐久间先生的侧脸,却无论如何看不清那双红色眼瞳里的情绪。


    *


    几乎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的青年失踪了。


    家和书店的钥匙被留在了客厅茶几上,发给苏枋隼飞的信息里解释自己出趟远门,嘱咐他有时间的话,替他向问起他下落的人说他,他只是去外地一趟。


    等待是人生里的常事。苏枋隼飞立马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但他为什么没听到佐久间先生离开的动静。


    ——苏枋隼飞想不到自己是被职业杀手注射了能让他“好好睡一觉”的药物。


    佐久间先生带走了手机和一把伞,笔记本电脑则原封不动地放在钥匙旁边。


    他以为佐久间先生会像过去一样,一周或者半个月,不见人影,随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或者早晨,推门进来,对他表示自己是去医院看病,但被大雪封路,只好同皑皑白雪对坐,将回来的时刻一推再推。


    发给佐久间先生的短消息从没被回过,但这也许是黑手党组织成员的习惯,他如此猜想。


    每当同伴们问起佐久间先生的下落,他都原话转述,说佐久间先生说自己要出趟远门,把家里的钥匙和书店的钥匙留了下来。


    不了解真相的同伴们没有把他们遭遇的敌人和佐久间先生的离开联系到一起。怎么都等不到人,只好把礼品袋放在书店里的狮子头连首领可惜道,“我好久没见老板了。”


    是啊,他也半个多月没佐久间先生的消息了。


    他想办法把卧室门板上的弹孔用原始的方式补好,涂上了和门板颜色相近的油漆。墙上的弹孔如法炮制,摸上去还有凹凸感,但比弹孔印正常了许多。


    直到旧年的最后一天,佐久间先生依旧下落不明。所谓出远门其实不过是托词,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他早把笔记本电脑搬进书房,找到了大小合适的防尘罩,也许正是为此准备的。钥匙则被他随身带着,给佐久间先生发消息说,如果今天回来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他会把钥匙及时送回来。


    可惜他精神抖擞地等到午夜时分,特意设置的消息提示音也没响。


    他只好安慰自己,再等等吧,佐久间先生不可能就这样扔下这里的一切。


    在把房子和书店都托付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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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月,他对佐久间先生的想念不仅没有被时间磨灭,偃旗息鼓,反而在寒冷的日子里像熊熊燃烧的篝火般愈发热烈。


    佐久间先生虽然没有回来,但是有眼熟的人出现了。


    戴墨镜的黑发青年等在校门口,朝他伸手,“把钥匙拿出来,两把都给我。”


    面对这样毫无理由,伸手就要的做法,他婉拒了。但凡佐久间先生这么吩咐过他都会照做。


    青年似乎被他气笑了,手伸向衣服内里的动作像在拔枪,“……行。你现在去开门,我有东西要拿。”


    这次他不再“胡搅蛮缠”。站在佐久间先生的家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青年打包带走笔记本电脑。


    他问了至少五遍,佐久间先生在哪里。可青年懒得回答他,继续让他去开书店的门,从书店隔间里拖出一件长条箱子,箱子里装着的是一把狙击枪。


    他不甘心一点消息都没问出来。


    被他烦到的人一摘墨镜,金瞳死盯着他,一脸烦躁,“他在准备做手术,你别太烦了。你知道自己差点搞出多大的错吗?下次再给弥津大人惹麻烦,我下一秒就干掉你。”


    哦,好的,我知道了。


    得到想知道的消息,他满意地目送青年离开。


    等佐久间先生做完手术,嗓子会恢复到什么程度呢?他想,能说一长段话都不休息吗。


    连刺骨的冷风都不能吹熄他的热情。


    *


    对他来说,每一次等待都是有用的。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一觉醒来,发现手机里多了条未读消息更让此刻的苏枋隼飞心跳加速。他飞快地收拾好自己,赶在八点整之前到了店里,把挂在店门上好几个月的暂停营业牌子摘了下来。


    【可以在十点前把钥匙放在书店里吗,我今天到】


    难道这不是比任何消息都更让人高兴的事吗。他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回复点什么,然而,琢磨好半天,他只回了一行【我到书店了】


    当他以为这条消息会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石沉大海,简短的回应很快出现。


    【好】


    这就是佐久间先生本人的语气吧,他欣喜地想。


    为了不让书店和佐久间先生的家因为长久无人光顾而落灰,他经常抽空去打扫。


    今年的第一场雨还没下。干燥寒冷的空气不容易弄脏玻璃墙,一连许多天的好天气,仿佛正是为此而存在的。


    临时被附近的商户拜托去帮忙,在回店里的路上,他路过花店,就买了一束花。花店老板问他要送给谁,他说要送给一个治好病回家的人。


    他的脚步在靠近书店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他看到两个多月没见的人已经站在店内。


    佐久间先生背对着街道,没有受伤的左手提着手提包,较轻的黑色长柄伞则握在右手。身上早已不是离开那日的打扮,暖棕色的毛呢大衣好似将温暖带进了被孤单沉闷色彩塞满的书店。


    青年回过头来,仿佛早已听到他的脚步。


    “……辛苦了,苏枋。”


    他第一次听佐久间先生不用任何外置道具叫出他的名字。


    “去外地,做了手术,现在是恢复期。”


    虽然声音依旧粗糙干涩,每多说一句,嘶哑就越发明显,但比过去好了千百倍。


    “欢迎回来,弥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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