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板怎么关门了?
兔耳山丁子遗憾地看着店门上暂停营业的标志牌,“我可是带了富士山的纪念品回来的……”
会闭店到哪天,老板没留信息。他凑近了看,店里的陈设摆放得都很整齐,书也摆得满满当当,不像彻底结束营业,兴许只是几天不开业罢了。
他保持看向店里的姿态,暗地里借着玻璃上映出的人影,观察起站在对面商店门口的家伙。
是外地人吧。留着一头杂乱的银白短发,领口拉得很高,快要挡住下半张脸,微微抬头望着书店的招牌。老板说,那是意大利语里的“河流”的意思,用来当书店名字还蛮有氛围感的。
怎么,也是来找老板的?但他越看越觉得更像仇人上门哦。
他像电线杆一样站在店门外,观察了一阵,察觉这个外地人好像碍于他在场,不愿意真正靠近店门……仿佛在等他走开。越来越可疑,他在心里偷笑,干脆霸占了店门外的位置,抱着纸袋玩起手机。他打算问风铃的人拿老板的联系方式。
好奇怪,他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保存老板的手机号。
但今天真幸运!他找的第一个帮手就把老板的手机号码发给他了!
【你要联系佐久间先生吗】
是啊是啊,阿梅,我在老板店门口哦,但他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我带了一份伴手礼给他,亲手买的!
【诶,我还不知道佐久间先生这几天闭店,我刚回来】
梅宫一“刚回来”的意思是,他刚提着行李箱出车站。
啊,我也是!今天刚到!天气太冷的日子,就只能呆在家里,没办法四处跑了,真可惜。
*
为了执行“不引起无用冲突”的附加命令,中岛敦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但挡在店门口的人兴奋地按着手机,双脚始终一动不动,不把店门的位置让出来。
太宰先生命令他在十二个小时内解决照片上的人,路上的耗时不算在内。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张十分清晰的电脑屏幕截图。截图中的少年笑容礼貌,右眼戴着眼罩,上身在屏幕中穿着类似学校校服的制服。
“杀掉他?”
……为了这么一个看起来还是学生的家伙,派他去很远的城市出差?
“嗯,杀掉他。”
不需要给出理由,他会去做的。
“还有……”
首领的话把正要即刻离开执行任务的他拦住。
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引起无用的冲突,那比任务失败更让人耻笑。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相当高,遇到障碍的话,就放弃吧。”
不……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说“遇到障碍就放弃”这种话。以前任何一次任务里,首领从未这么和颜悦色地提及他任务失败的下场。
好似他正面对一项难度闻所未闻的任务,带回失败也是正常的。
任务说明只有薄薄的一张纸,说目标不是异能力者。他只要这句话就够了。其他的,是在说目标人物常来这家店。这家店有什么特别之处?一个规格不算大的书店,位于这样的小城很正常。
这样的任务,难度会很高吗,明明只是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他乱想的时候,店门口多了一个人。
来人在这个街道格外受欢迎,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离开时手里提了不少附近商家塞给的礼物。
二人有意无意地看向他这边,嘴里却在讨论一位书店老板的事。任务说明上没有提到书店老板的事。但目标人物常来这里,这种消息不可放过。
此时中岛敦尚未发现他被首领隐瞒了什么。
一切得来不费工夫。他只是在街头漫步,就看到他此行的目标,正和其他几个同龄人一起,同方才出现在书店门口的二人热切地就某个话题说个不停。
到目前为止,他想不通这名和港口黑手党无关的人必须赴死的原因。但对他来说,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该被抛之脑后。
……啊,真是出乎意料。
他较为随意的攻击没有中,还招致了反击。这居然是一群擅长体术的家伙。
他的“敌人”们仍在七嘴八舌地讨论,十分热闹。相比之下,他是多么势单力薄。
用异能的话,能在瞬间全部解决。但根据首领的命令,他只要杀掉戴眼罩的少年。
也只能这么做。
眼前这个话多又动作极其敏捷的人在他思考的瞬间不由分说地一拳袭来。拳风里夹杂着他看不懂的激动兴奋和冬日里让人颤抖的凛冽寒意。
虎化的胳膊稳稳挡住此人来势汹汹的拳头,另一高个子年轻人的反击也接踵而至。
率先动手的二人阻挡不起作用,其他人也一样,连拖住他的脚步都做不到。
他的目标聪明地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在判断他的目标是自己之后,一边看着手机屏幕,快步向远处逃去。
有种想法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可倏忽间又失去踪影。他没放在心上。
形单影只的少年似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干脆在跑远一段路后,站在桥边回头望着他,脸上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
就这样结束吧。中岛敦想。
稍微被碍事的家伙拖了几分钟……
他不在总部,首领的安危就要全部压在那位干部身上。本就不讨那位干部喜欢的他,估计要更被讨厌了。他想,得早点回去。
但当他发现司机的电话现在打过去无人接听,他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
就描述来看,这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任务,但首领要求他多带一支小队。他那时没能理解首领的意思。看了看站在原地没动的少年,他又拨出一个电话,打给那支小队的队长,同样无人接听。
……算了。
兽化的虎爪划向少年脆弱的脖颈,刺目的电光却好似天网从天而降。
诡异的电流渗入他的皮肉,包裹他的骨骼,让他寸步难行,每一寸血肉都在他大脑里哀嚎,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
在剧痛中,他竟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他半年前犯下的,绝对无可饶恕的罪行。
他违背了首领的命令,杀害了院长。
咬牙忍受快要让他意识模糊的疼痛,他依旧奋力朝目标挥出利爪。
……但杀害院长后,他深深地后悔了。他的余生都会活在悔恨之中。
能力处在失控边缘,带刺的特制项圈刺穿他脖颈的皮肤,划出道道血痕。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任务目标,而是他记忆中从小不停“折磨”又“虐待”他的院长。
他终于又一次杀死了院长。
浓浓的悔意和无措再次席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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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坠入深海,快要窒息而亡。
他伏在地上,喘着粗气,视野模糊不清,项圈的尖刺反复刺痛他的皮肉,他期待又恐惧地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人影,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不停地眨眼,干涩的眼睛变得湿润,他终于看清了。
捂着鲜血淋漓右臂的不是他的目标,也不是出现在他幻觉中的院长,而是一个陌生青年。
生着一双红色眼瞳的青年俯视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听到目标称呼青年是“佐久间先生”,他心中一惊。发觉自己狼狈地趴在地上,当他立马就要爬起来,一串凭空出现的电流立马从他身体中流淌而过,让他动弹不得。
凌乱的脚步靠近他们,靠近这处本该冷清的桥边。
跟随他来此的成员此刻才出现,但不比他好到哪去,像在煤灰里打了个滚。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首领暗示过他的,自己可能遇到的“阻碍”?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这里为什么会有异能力者。
“中岛君,也许……我们搞错了。”
小队队长没敢直说,恐怕是“首领”搞错了。
他是几年前从欧洲部门调回来的,别人不认识这个青年,但他是认识的。
中岛敦从地上爬起来,比起往日稍显灵动的眼睛盯着被自己伤到胳膊的青年。不等他站稳,又一阵剧痛冲刷着他的脊背和四肢,但仅仅持续几秒,悄然散去。
“什么意思。”
“这位是……”年纪不到三十的队长咂舌,“曾经在欧洲部门担任中原干部副手的佐久间弥津先生。”
……什么?
“所以,我们……”队长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我们可能真的搞错了。”
中岛敦倏地回过头来,仔细打量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出声打断队长说话的青年。
为什么是“曾经在”?
他对欧洲部门部门的确知之甚少。只知道欧洲部门曾经受中原干部的管理,如今的代负责人是个异能力十分诡异的青年。
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瞥向任务目标,这个成为问题根源的少年,但此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名叫佐久间弥津的青年身上,不曾分给他半个眼神。
这算任务失败吗?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神情麻木地看着青年的右臂,心头不知怎么的有些发凉。
他不认识佐久间弥津,佐久间弥津的反应也不像认识他。他不会全然相信小队队长的话,欧洲部门的成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和成为他任务目标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中岛君……”
队长神情庄重地朝不久前把他们这些小喽啰单方面“教训”过一遍的青年鞠了一躬。无论佐久间弥津先生现在是不是组织的成员,他作为佐久间弥津曾经指挥过的下级,对其具有一般成员没有的敬意。
请允许他擅自代替佐久间先生,向组织里现在的首领直属成员解释佐久间先生的情况。佐久间先生的嗓子在任务中受了很严重的伤,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理论上,那是工伤。
“几年不见,佐久间先生。见到你还安好,我真开心……那些怀疑你下落不明是因为叛逃被杀的成员,也该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