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手机聊天软件提示音偶尔会打破安静。
是一个头像篮球的男生发来的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程白。
姜畔看了一眼,没理会。
过了一会儿,申请又来了,这次备注变成了:酸奶瓶同盟。
姜畔无语,划掉。
第三次,备注更简单:有事。
姜畔有点烦,想着是不是真有什么正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
好友刚加上,对方立刻发来一个呲牙表情包。
姜畔:“……”
她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刷题。
过了一会儿,林子琪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畔姜畔!”林子琪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程白刚拐弯抹角问我,那天来接你的那个酷哥到底是你什么人?哈哈哈,他是不是吃醋了?我能说吗?”
“吃醋?你能换个词儿吗?”姜畔按了按太阳穴,“……你别理他。什么都别说。”
“知道啦!”林子琪笑得更欢,“不过说真的,程白这追得够紧的啊,都被停课反省了还不消停。绝对是狂热追求者!”
“什么追求者,他就是闲的。”姜畔没好气。
挂了电话,姜畔点开和程白的对话框。
那边安安静静,没再发表情包过来。
她想了想,打字过去:「别再瞎打听我的事。不然拉黑。」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秒回。
程白没打字,直接发过来一张照片。
姜畔点开一看,整个人都宕机了。
照片拍的,正是她家楼下!
看角度,像是从单元门对面那棵大树底下拍的,还能看清她家窗户的灯光。
紧接着,程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从老班那儿磨来的地址,关心同学嘛。」
「检查写完了,无聊。」
「晚上有事没?下来玩会儿啊,透透气。」
「我就在楼下。」
姜畔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蹭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唰一下拉开窗帘。
楼下,昏黄的路灯光晕笼罩着细密的雨丝。
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穿着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正靠在湿漉漉的山地车上,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带点痞气的下颌线。
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了窗口的她,举起手挥了挥。
姜畔气得差点把窗帘拽下来。
他又要干什么?!
她抓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你赶紧回家!别在我楼下站着!」
消息发出去,她紧盯着楼下。
程白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抬起头,朝她的窗户笑了笑,非但没走,反而抬手做了个下来的手势。
姜畔气得牙痒痒。
不行,得下去把他轰走,不然被邻居……
或者被一会儿就要回来的李砚安看见,更说不清。
她趿拉着拖鞋,也顾不上换衣服,穿着家居的短袖T恤和运动裤就冲出了门。
跑到单元门口,才想起没拿伞。
雨不大,但密密的,就这么跑出去几步肯定淋湿。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几米外路灯下那个身影,心一横,低头就要往外冲。
刚迈出一步,头顶忽然一暗。
一件外套忽然就罩了下来,挡住了飘落的雨丝。
程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跨着山地车冲到了近前,单脚支地,一手拽着连帽衫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另一手则利落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扔过来,精准盖住了她。
“傻不傻啊你,出来也不带把伞?”他声音有点笑意,混着雨声朦朦胧胧的。
姜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想把头上外套扯下来:“谁要你……”
话没说完,她动作顿住了。
单元门檐下昏黄的灯光正好打在程白侧脸上。
他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块明显的擦伤,渗着血丝,颧骨也青了一小块,嘴角破皮的地方肿着,比之前在学校时又添了新彩。
这绝对不是白天打架留下的。
姜畔心里哗的一下,也顾不上生气了,盯着他的脸:“你脸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程白下意识偏了下头,想躲开她的视线,“没啊,刚骑车不小心摔……”
“程白。”姜畔打断他,“你当我傻子,这明显是被人打的!”
她太熟悉这种伤痕了,绝不是摔跤能摔出来的。
程白看着她绷紧的小脸和那双黑黑的眼睛,那点敷衍的谎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啧了一声,抬手不太在意地碰了碰嘴角的伤,吸了口凉气:“……也没什么事。就是张奔那孙子,不服气呗,放学找了几个职高的堵我。仗着人多,妈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姜畔能想象出那个场面。
她眉皱起来:“你怎么不跑啊,他们多少人?”
“四五个人吧,跑什么跑,不够丢人的。”程白说,“就是这样子不太好回家。我妈今天公司好像有事,回来晚,但我这样……她看见又得叨叨半天,烦。”
他语气里有点青春期特有的别扭。
姜畔沉默了。
她看着程白脸上那几处挂彩的地方,有点狼狈,又有点可怜。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她心里那点因为被他找到地址而升起的气恼,慢慢被什么别的取代了。
毕竟,他这顿打,追根溯源,还是因为那次维护她。
她叹了口气,认命了:“……那你也不能一直在楼下淋雨啊。”
程白眼睛倏地亮了,期待地看她。
姜畔移开视线,有点不情愿:“……你先上来吧,擦点药。”
说完,她也不看他反应,转身就往楼道里走,把头上的外套拿在了手里。
程白愣了一下,笑了,赶紧把山地车往旁边单元门廊下一锁,快步跟了上去。
走进房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程白还是第一次来姜畔家,有点好奇打量了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客厅沙发旁堆着几摞习题册和试卷,旁边还有个敞开的书包,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本。
一眼就能看出主人是个多么用功的学生。
这时,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了过来,像是某种汤羹的味道。
程白下意识吸了吸鼻子,随口问:“什么味儿这么香?你还没吃饭?”
姜畔正低头找什么,含糊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那其实是她照着李砚安之前写的方子,试着炖的参鸡汤,正小火煨着。
但她不想跟程白说这个。
程白看向靠墙的书架,最后落在电视机旁边的一个木质相框上。
照片是在一艘渔船上拍的,背景是辽阔的海面和蓝天。
李砚安脸色徐徐,带着墨镜,胳膊非常自然的揽着姜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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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
姜畔那时候看起来更瘦,被太阳晒得眯着眼,脸上表情有点僵硬,像是很不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嘴角又似乎有些笑意。
两人挨得极近,身后的其他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程白的脚步顿住了,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对劲。
这感觉不像单纯的兄妹。
哪个哥哥会那样搂着妹妹?
而且姜畔那表情很耐人寻味,那是一种特殊的依从。
“你随便坐,”姜畔指了指沙发,“我去拿药箱。”
她说着,把程白那件湿了外套放下来,搭在门口的椅背上,自己快步走进里间。
程白收回目光,压下心里那点异样,在沙发上坐下。
姜畔很快提着个小药箱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东西挺全,碘伏、棉签、气雾剂都有。
她拿出碘伏和棉签,递给程白:“你自己对着镜子弄一下吧,卫生间在那边。”
她指了指方向。
程白没接,反而往后一靠,瘫在沙发里,“哎哟……我手好像也扭着了,抬不起来……姜畔,帮人帮到底呗?”
姜畔拿着棉签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
程白仰着脸,灯光下,他脸上的伤看着更明显了些,但他眼睛里却闪着点狡黠的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姜畔脸色寡淡,就那么静静看着他表演。
程白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摸了摸鼻子:“行行行,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这眼神……看得我发毛。”
他认命地接过棉签和碘伏,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给自己伤口消毒。
姜畔就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雨声渐渐变小。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程白动作还算利落,很快处理好了伤,又喷了点气雾剂在可能淤青的地方。
“搞定。”他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药瓶,“谢了啊。你这药箱挺齐全。”
“嗯。”姜畔接过他递回来的药瓶,放回药箱,“李砚安准备的。”
程白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点,哦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窗外,雨势已经变得很小,几乎快要停了,只剩下屋檐滴答的水声。
“那个……雨好像快停了,”他摸了摸后脑勺,“那我先回去了?今天谢了。”
“嗯。”姜畔点点头,也没多留他的意思,“路上小心点。”
程白走到门口,拿起那件还有点潮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换好鞋。
姜畔就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没有要送他下楼的意思。
程白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少女身形单薄,表情平静,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望着他,没有任何情绪。
“走了。”他说。
“嗯。”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姜畔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程白推着山地车,身影融入了残留的雨雾里,很快转过拐角,不见了。
她放下窗帘,回到茶几前,默默地把药箱收拾好,盖好,放回原处。
客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李砚安估计快回来了。
姜畔又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