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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作者:韦二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晚上姜鸿英还要去雇主家裏, 所以吃完午饭又帮姜又柠收拾了餐桌才打算离开。


    “看家裏收拾得很干净,你室友的卫生习惯应该也很不错。”姜鸿英知道她的懒病,“卫生你也勤打扫知道吗?不然家裏容易生虫子。”


    “现在都是秋天了, 而且都生虫子了那得是多不卫生的家啊?”姜又柠为自己辩解,“妈妈,我比一般人干净太多了。你不能把你打扫之后的家跟我平常生活的环境对比啊, 那整洁程度当然不一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多说你两句就嫌我啰嗦。”姜鸿英把碗放进烘干机裏, 又多看了几眼家具的牌子。


    她背过自己拎来的布包, “那我就走了, 那些补品你记得吃, 都是好东西!”


    姜又柠点点头,陪着姜鸿英去了小区门口。


    “我帮你打辆车直接到。”


    等到出租车的空隙,姜鸿英又叮嘱她,“妈妈知道你现在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 但吃过的亏不能白吃。”


    “大家都比以前成熟呀,你只想着让我避免犯错,有没有想过我现在是有解决问题的能力的?”


    “柠柠,你真是死脑筋。”姜鸿英无奈得很,“眼界也该宽一些, 多认识些人, 多交些朋友, 不要一放假就躺在家裏玩手机,哪儿都不去。”


    “妈,你不知道周末外面人有多少吗!挤都挤死了,吃个饭没提前排队就得等上两小时。”


    “又在给我乱转移话题!”


    姜又柠瘪瘪嘴, “……车来了。”


    目送着出租车远离之后,姜又柠就给岑曳发了消息。


    【姜又柠: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提前帮你把菜热一热。】


    岑曳发了个晚饭的点儿。


    估计又忙起来了,姜又柠嘆了口气,回家继续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嗅到了厨房裏传来的饭香。


    她急匆匆起了床,看见岑曳穿着围裙正在热菜,“醒了?”


    “还想着你一回来就能吃上热气腾腾的菜呢,我订了闹钟来着,难道我没有听到吗……”


    “回来得早了一些。”岑曳说,“看见你在睡,就没喊你。”


    姜又柠要帮她,又被岑曳拒绝了,便站在一边静静地看她。


    “你在总部的时候住的是什么房子?”


    岑曳看她一眼,“家裏的房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应该也很大吧,应该跟岑家那个别墅一样大,也或者更大一些。


    现在的岑千兰应该比以前的身家翻了好多倍。


    “那这个房子你住得习惯吗?”


    只是高檔小区而已,但住户是比较密集的,岑曳的性格是不太喜欢太闹的小区的。


    岑曳抿唇,“又在想找新室友的事情?”


    “不是。”姜又柠立即摇头,“这个房子跟之前比太小了,怕你住不习惯。”


    “你能住我就能住。”岑曳坦然回答,将菜往餐桌上端。


    她无所谓居住环境,脏了她会收拾会布置。


    只要有姜又柠在的地方,她怎么样都可以。


    岑曳递给她一双筷子,“买一套房子还在我的规划之内。”


    姜又柠知道她在说什么,抿抿唇没有回答。


    她现在脑子挺乱的,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总在胡思乱想。


    现在的她们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但谁都没有刻意提起过‘复合’这两个字,就这样毫无名分地睡在一起。


    如果岑曳真的提了重新在一起的话,姜又柠居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立即答应。


    大概是还没有解决的问题太多了,所以岑曳没有立即要她做出一个选择。


    岑曳那么聪明,一定早看穿了她的心思。


    “味道还好吗?”姜又柠问她,“在冰箱裏放了好几个小时了。”


    “还是跟以前的味道一样。”岑曳认真看她,往她的碗裏夹了菜,“很熟悉,也很令人怀念的味道。”


    姜又柠慢慢咀嚼着嘴裏的米粒,望向女人那张温润的脸,“岑曳,我好像不怎么了解你。”


    “你想了解我什么?”岑曳问,“在国外的事情吗?”


    她什么都可以告诉她,也希望姜又柠主动这样询问她。


    “不仅仅。”姜又柠深呼吸了下,不知道从何说起,“在岑家的时候,我只知道你对我很好,是让人很喜欢的姐姐,但我不了解你,不了解你的生活环境,不了解你的家庭关系。”


    她只知道岑千兰看着很和蔼,但实际上非常不好接近。


    岑家母女的相处方式她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两个人在家裏吵过几次架,姜鸿英也不允许她多看,更不允许她问。


    每次跟岑曳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关于补课,或者一起出门玩儿。


    中心人物永远是她,而岑曳不吐露任何自己的事情。


    “我记得你大四那年,我在家裏听见岑阿姨要你早些去总部实习工作,态度很强硬的,我哭着要你留下来,你还真的没走。”


    她以为岑曳真的在骗她,毕竟没有人会反对岑千兰的话。


    所以无论岑曳怎样哄她,她还是哭得很伤心,那段时间每次跟岑曳见面她都当成是最后一次见面,生怕之后再也见不到了。


    岑曳是怎么拒绝的呢?


    姜又柠不知道,只知道她后来真的很开心。


    如果那个岑曳走了,她们后来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吧?更别说恋爱了。


    “能留下来不就好了?不用知道过程。”


    “过去的你什么都好,就这点最不好。”姜又柠撂了筷子,“过去是因为身份原因我不能多问,但现在我也不能知道吗?”


    岑曳视线落在面前的餐桌上,想起了那晚被掀翻在地的一桌子菜。


    当时岑千兰说着可以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但在她没课的时候带着她去见了一个总部的负责人。


    说是吃饭跟好友聚餐,实则这位负责人全程都在考察岑曳的能力。


    本着不给岑千兰丢脸的目的,岑曳将负责人不经意间问出来的所有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无论是工作方面还是为人接触方面。


    “你的性格比过去的千兰要适合在总部发展啊。”聚餐结束前,负责人给了她足够高的评价。


    她的性格不算太强势,也不会让人下不来臺,对待生人或者熟人都是一副春风拂面的好相处模样。


    回岑家的路上,岑曳没有主动开口说一个字。


    “考虑好了吗?刚才那位是总部现阶段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被提拔的高管,她对你的评价很不错。你愿意的话这几天我就可以帮你安排到总部去,学校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找人帮你打声招呼。”


    “我说了我想留在国内生活。”


    “可以,当然可以。”岑千兰说,“你先到那边试一试,之后有机会你可以再申请调回来。”


    “当我没了解过你们公司吗?根本就没几个跨国项目。”


    只要去了就没有再回国发展的可能。


    “会有的,总部目前已经有开拓国内市场的计划了,如果条件成熟,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岑千兰认真为她考虑,“但在此之前,你得按照我帮你安排的计划走。”


    “我不想去。”岑曳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家裏姜鸿英刚做好饭菜,见了母女两人回来,打了声招呼。


    “柠柠今天不在?”


    姜鸿英歉意地笑笑,“我让她回宿舍住了,最近一段时间太麻烦您了。”


    又是哭又是闹的,她哪裏好意思让岑曳一直主动去哄自己的女儿?


    最怕的就是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跟着教育。


    姜鸿英离开之后,姜又柠也不在,岑曳更觉得无聊,香喷喷的菜也没什么吃的欲/望。


    岑千兰率先坐下,主动将筷子放在她的餐盘上,冲着洗漱间洗手的岑曳喊,“下午那顿饭是不是没好好吃?我特意喊了鸿英来做了你爱吃的,今晚你多吃一点。”


    岑曳抽了纸巾擦手,打算直接上楼,“不吃了,我不怎么饿。”


    “又不听我的安排?”岑千兰没了好脸色,“我是你妈妈,我又不会害你!给你安排好学校好工作,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一次?”


    “我不需要你的安排,我按照自己的方式也能过得很舒服。”岑曳反驳她,“安排安排!什么都要帮我安排!我不喜欢私立小学,也不喜欢国际高中!国外那些大学我更不想去读!事实证明,我不用你安排我自己也能得到很高的评价。”


    她在公办学校裏次次位居前列,高考考上本市最好的A大,有导师为她写保研推荐信,但她不乐意再读书,选择就业。


    岑千兰不顺地深呼吸,重新露出笑脸,“你按照妈妈的安排不是能走得更顺利些吗?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的。”


    “我不辛苦,这是我喜欢的日子,很充实,很满足。”


    “你还太小,还没进社会,工作之后你会慢慢理解妈妈的,妈妈给你的一切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我说了我不需要!为什么总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岑曳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没人能够说服对方,还会让她的情绪变得无比烦躁。


    “总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吗!我对你这么好,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妈妈吗!”岑千兰的耐心彻底结束,“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难管教!”


    “是我难管教还是你对我的掌控欲太强了?”岑曳质问她,“为什么我的强迫症这么严重你有想过吗?都说一两岁的事情记不得,但我学步的时候只要没走一条直线,你就会把我抱回原地让我重新走!后来学写字,学错一个字就要我把整张纸撕掉重头开始写!”


    要她永远去做最完美的事情,手要洗得最干净,床单要迭得最整齐,课本由大到小不要乱放。


    别人来家裏做客的时候,就会夸赞她的女儿有多么完美,来岑家的人都知道岑千兰最喜欢自己的女儿,每个人都在她身上去找奉承岑千兰最好的话。


    “你怎么会对这些小事记得这么清楚呢?我只是想让你养成一些好的习惯而已。”岑千兰皱眉,“小事你是听了,但上学工作这种大事儿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我不是机器人,不是能被你随意安排的员工。”岑曳转身上楼,“总部我不会去的,岑总也不用跟我再进行这种无聊的对话了。”


    她刚迈上几步臺阶就听见身后的菜落地的声音。


    盘子碎了一地,岑曳甚至没转头去看,只是停了几秒钟之后就大步回了自己的卧室。


    后来,岑千兰没再问她要不要去总部的事情。


    再后来,她在家裏见到岑千兰的次数就更少了。


    ……


    姜又柠见她沉默许久,“……不想说就算了嘛,我不问了。”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岑曳往嘴裏送着青菜,“跟我妈闹了点儿矛盾,就没去。”


    那个时候岑曳对于她还没有任何感情的因素,姜又柠无法想象两个人是怎么吵架的。


    在她出现在岑家的时候,岑千兰永远是平静且温和但压迫感很重的样子,姜又柠不敢接近她。


    “我以为你跟岑阿姨的感情很好呢。”


    “还不错吧。”岑曳说不出难听的话,岑千兰作为母亲来讲,除了掌控欲强之外,挑不出任何毛病,她给她提供了太好的家庭条件了,甚至事事以她为主。


    “我跟我妈妈的关系也很好呀,不过母女间闹矛盾也挺常见的。”姜又柠看女人表情不太好,主动缓解着气氛。


    岑曳笑了笑,“你现在倒是比以前成熟很多。”


    “人都是会长大的。”姜又柠赞同地给自己点了点头,拍拍胸脯道,“我肯定比以前更厉害,对吗?”


    “还会跟以前一样坚定吗?”


    倏地,女人这样问她。


    姜又柠怔愣地对上她的眼睛,随后垂下头,“……我想要的从来都没变过。”——


    作者有话说:怎么酸酸涩涩的……[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42章


    剩下的两天假期姜又柠没能等到江诗文的联系, 她准备好跟她好好解释来着,倒是没能找到个机会。


    国庆假期过得太快了,岑曳频繁去部门加班, 好不容易的假期也没怎么休息。


    周六补班这天,江诗文顶着发黑的眼圈出现在了工位上。


    “没休息好吗?”姜又柠问她。


    “昨晚找庄玟改了下PPT,好多小毛病, 改了好久,四点多才被她放过……”江诗文从包裏拿出了几袋速溶咖啡, “我要提一下神了。”


    “你之前不是说打死你都不会喝咖啡的吗?”姜又柠也在检查着ppt, 脑子裏过着彙报流程, 一会儿十点半就要正式彙报了, 她心裏紧张得很。


    “庄玟给我塞的,说这个很提神的。”江诗文虚弱地开口,“早知道我应该提前两天就问她怎么改的,本来以为她不会帮我的, 谁知道变成了我不改完就不让我睡觉……”


    “没事, 熬过这几天就好了,前天恋爱综艺不是更新了新的一期吗?之后我们找个时间一起看!这次我肯定能陪你!”


    “可我已经看过了……”


    “啊?”


    江诗文不愿意承认,“前天晚上从小酒馆回家之后,我拉着庄玟陪我看的……”


    姜又柠盯着江诗文的眼睛,“你们现在相处得还挺好的。”


    “大概……好像还行吧?”


    前天晚上在客厅, 江诗文本来是坐在沙发上, 顶着晕乎乎的微醺脑袋看最新一期的恋爱综艺, 也不知道庄玟哪根筋搭错了,开完会本来打算忙工作的,结果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恋爱综艺上。


    江诗文见她似乎感兴趣,拉着她讲了屏幕上那对情侣的感情纠缠。


    大概是哭惨了, 庄玟心生了怜悯之情,没拒绝没吐槽,被她拉着把往期恋爱综艺全补了一遍。


    大上午两个人还下楼一起吃了快卖完的早餐,刚睡下的时候庄玟就被岑曳一通电话喊去了部门,她自己倒是一觉睡到了晚上。


    结果晚上改PPT又改到了凌晨,庄玟应该是在报复她吧?


    江诗文现在坐在工位上,说不清是无语还是感激的情绪更多。


    “你要不睡会儿?”姜又柠关心道,“一会儿都去会议室彙报了,你们对接的人是第二批,睡会儿应该都不会被发现的。”


    江诗文点点头,撑着脑袋把眼睛闭上了。


    没过多久,姜又柠就拿着ppt跟着大部队进了会议室。


    岑曳作为总监先大致说了最近一个月的工作成果,着重强调了被忽略的几个问题。


    姜又柠认真听着,发现庄玟也在,位置就在岑曳的旁边。


    “这次月度彙报由庄负责人跟我一起参与。”


    话毕,庄玟交迭着双腿坐着,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冷着脸简单点头对着所有人示意了下。


    “我们总部的人先打个样吧。”庄玟抬抬下巴,距离她最近的助理便率先走上了发言臺。


    彙报全程十分钟,按照ppt的内容将最近对接的情况说得滴水不漏,格外完美。


    说是打个样,更像是立个下马威。


    岑曳扫了眼在场人的表情,淡淡勾了下唇。


    有时候确实需要庄玟这种性格的人来示威。


    庄玟这边的人彙报得快又迅速,她针对ppt提问的问题员工也答得又快又好,很快就轮到了部门的工作内容。


    部门是抽签发言的,助理按下程序按钮,第一个名字显示的是姜又柠。


    姜又柠意外得很,脸上露出明显的紧张来,她下意识看了眼岑曳,女人给她了个鼓励的眼神。


    她抿抿唇,这个女人又在做这些非常明显的事情。


    PPT插/好之后,姜又柠按照自己偷偷排练过好几遍的话来有条不紊地讲自己近期的工作内容。


    她尽量放缓自己的声线,保证自己吐字清晰。


    彙报结束之后,庄玟抬眸拿过遥控,翻到了前几页,“这些内容再详细说说。”


    这是岑曳没来的时候,她做过的几项还算比较重要的内容。


    因为比较熟悉,所以姜又柠也答得很快。


    庄玟点点头,摆摆手示意第二位上了臺。


    姜又柠心跳得很快,岑曳嘴角还带着笑,不过始终一字未言。


    她有种当着班主任的面演讲,自己家长还坐在下面看好戏的感觉。


    不过周围人面面相觑,还以为岑曳是这次月度彙报的主要负责人,没想到是只在部门见过几次面的庄玟。


    第二个人只讲了一半就被庄玟打断喊停,她拿着PPT快速翻了翻,皱起了眉头,“完全没重点啊,这就是你这一个月的成果吗?”


    臺上的人紧张地搓了几下双手,庄玟等了她三秒钟没能等到她回答就摆手示意第三位上臺。


    岑曳手裏拿着部门人员统计表旁听着,偶尔拿着笔在表上勾勾画画,记录一些内容。


    随着后面几位的上臺,岑曳的脸上也没了笑,面容上露出了些许不耐。


    庄玟又一次拿起遥控翻到某页,“你做了对接这部分的工作内容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臺上的人磕磕绊绊,“只接触过……比较……比较简单的工作。”


    “是吗?”庄玟反问她,这次等来的依旧是员工的沉默。


    姜又柠舔了舔唇,为了ppt好看,不少人都往上添油加醋写了点儿对接的内容。


    她之前也写了,只不过后来被岑曳点名去掉了。


    岑曳应该一早就知道这次月度彙报是庄玟来负责吧?


    看庄玟的性格就知道在工作上是不近人情的,幸好她听了岑曳的话,把这些她没做过的工作去掉了。


    她还是第一个,不然现在在臺上尴尬的就是她了。


    身边有人找了会议室的共用笔记本开始现改PPT,庄玟扫了一眼挪开视线,“谎报事实,这就是你们部门的工作态度吗?”


    她将遥控扔回会议桌上,“岑总监,我就先不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了。”


    庄玟起身朝着外面走,身后几个员工陆陆续续跟着离开了。


    岑曳坐着不动,“那就先散会吧。”


    姜又柠犹豫了下,跟着大部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才十一点半哎?彙报完啦?”江诗文终于睡醒,揉揉眼睛问,“我还以为至少要整一天呢?”


    “部门裏的人ppt做得太差,工作也不认真,庄玟好像生气了。”姜又柠不知道岑曳那边什么态度,想着给她发条消息问问又不好直接说。


    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情,她不能用私人感情来正大光明地询问。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之前跟我吐槽过我们部门裏的人都不认真啊,她不早就有预料吗?”


    不用再彙报了,江诗文立即放宽了心,语气也变得悠扬起来。


    快到饭点,大家这次溜得很快,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声音就不小,这下更是三三两两扎堆边吃饭边吐槽。


    姜又柠时刻盯着会议室的门,始终没能等到岑曳出来。


    直到周围的工位彻底空了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敲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岑曳见是她,搂过她的腰忍不住垂头去吻她的唇。


    姜又柠推了推她,“庄玟生气了?”


    “应该吧。”岑曳皱了皱眉头,又去吻她的唇。


    “那怎么办?”


    “庄玟生气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夸你PPT做得好吗?”


    “那是因为你帮我改了啊,花了好长时间呢。”


    她又推了下岑曳,被女人抓住了手,“别不专心。”


    岑曳将她抱紧了些,她喜欢这样紧紧贴住的姿态,将姜又柠抱在怀裏的感觉很好,很温暖。


    姜又柠的下唇被她咬了下,她下意识舔了下,舌尖推了下女人的牙齿,又被她咬得吃痛。


    “岑曳……”她攥紧她胸口的衬衫衣料,却心口不一地迎合她的亲吻。


    她们不该在办公室做这么亲密的事情的,可现在是午餐时间,又有谁会发现呢?


    岑曳不喜欢她分心,吻得重了些,带着十足的侵略性,舌面舔着她的唇,不留下任何缝隙,轻而易举地将她身边所有的空气都吮走。


    姜又柠被亲得眸中含了些水雾,头晕目眩,这种场合下的亲密给她的感官刺激太大了。


    尽管她们只是在亲吻,却像做了更深层次的事情一样。


    吻得太久,姜又柠有些站不稳,她只能伸出手扯了下女人的衬衫,要她快些结束。


    她就是来问问月度彙报的事情,不是送上门来挨亲的。


    黏黏糊糊了二十分钟,岑曳才终于放过她,姜又柠的视线许久都没能聚焦,雾蒙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本来部门压力就大,我怕之后加班更多了怎么办……”姜又柠会说话的技能此刻又彻底表露了出来,“加班多的话在家休息的时间就少,那我们两个还怎么在家裏打发时间嘛。”


    岑曳果然笑了,解释道,“是我让庄玟过来的,这段时间部门裏的工作状态我也很清楚,只是给部分人找个正当的理由劝退而已。”


    姜又柠意外得很。


    岑曳的指腹抚着她的眼尾,舔了下唇回味着刚才的吻,“会担心自己吗?”


    “当然了啊,我现在不想离职了。”


    女人皱了皱眉,找出了她话裏的疏漏,“你想过离职?”


    “最开始的时候想过,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重新相处。”姜又柠如实回答。


    看见女人不算好的面容,姜又柠高傲得很,双手交叉抱胸,“你这个人强迫症那么严重,谈恋爱的时候我被你折磨了那么多次,我下意识想逃离很正常啊!”


    岑曳抿唇看她,帮她整理好微乱的领口,“现在还想逃吗?”


    “看你表现啊。”姜又柠嘴角上扬,“我这个人只会往前看的。”


    臭屁得很。


    有时候岑曳格外恍惚,经历分别那四年的时候,好像时间格外难熬,但现在重逢之后,那些痛苦的日子怎么都不觉得当时的自己格外辛苦了。


    甜蜜总能覆盖伤痛,她喜欢姜又柠依旧在她面前表现出嚣张的样子。


    没有被冰冷的社会和机械的社交而变得成熟麻木,永远是旧时光裏那个高兴了就笑个没完,难受了就主动到她面前求拥抱,流眼泪留个没完。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很好,让她有家的感觉。


    “你想往哪儿看都行。”岑曳整理好她的衣服,抚了抚她的脑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怎么着我都乐意跑。”


    “在哪儿进化的……”姜又柠轻哼了一声。


    以前没见这个女人这么会甜言蜜语的。


    “之后能每天都来办公室吗?”


    “干嘛?”姜又柠疑惑问她。


    “嗯……”女人勾唇笑道,佯装思索,“跟我接吻?”


    “你想得美!”——


    作者有话说:姜又柠:上司每天都想要和我在办公室亲亲怎么办?


    我们岑姐说,接吻有助于缓解上班的压力。


    第43章


    下午部门内的气压很重, 姜又柠倒是很悠闲,月度彙报的事情按照往常来看,几乎都要两天左右, 这几天又是补班,工作安排相对来说不算太多。


    姜又柠乐得悠闲,脑子不被工作打扰, 就开始钻进去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嘴角,想着刚才在办公室接吻的滋味, 嘴角忍不住上扬。


    抽屉裏还剩下最后一颗糖, 她拆了包装塞进嘴裏, 哪怕要连着上七天班, 心情也格外雀跃。


    有岑曳在,好像上班时间也不算太难熬了。


    不过工位上是低气压,工作群裏却聊得热火朝天。


    无非就是吐槽庄玟太冷血,比岑曳还要过分一些, 一点好脸色都不肯给, 月度彙报最开始还要跟手下员工对比,裏裏外外都内涵她们工作不认真,态度差。


    姜又柠一早就知道部门裏人的性格,各自都怀揣着不少小心思呢。


    反正跟她没关系,她彙报得可好了, 甚至还是第一个上臺的, 没有虚假内容, 并且每个问题都答得流畅又丰富。


    之后没多久,姜又柠就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有视线落在她这边,她立即收敛了笑容。


    她开心是因为刚刚在办公室跟岑曳接吻了,不是因为她在月度彙报裏表现得很突出。


    emmm……


    这理由听着也很奇怪。


    下班的时候, 姜又柠望向安静的办公室的门,有默契地选择了加班。


    能跟岑曳不用避讳地同乘电梯下班,这种开心的感觉简直像第一发就在混池裏抽到了最想要的奖品!


    岑曳拉开车门,现在姜又柠能够心安理得地坐上去。


    路上她接了个来自姜鸿英的电话,说临时有个聚餐想让她过去一趟。


    车厢内很安静,姜又柠下意识看向驾驶座的女人,眼神询问着她的意见。


    岑曳抿了抿唇,低声道,“想去就去,我把你送过去。”


    姜又柠应下了之后挂了电话,“其实我刚才还打算问你今晚准备吃什么的。”


    “所以你要跟我回家?”


    姜又柠舔了下唇,知道她不怎么高兴,“我很快就回来。”


    “嗯。”岑曳浅淡道,示意她输入地址。


    “那我回去的时候你能来接我吗?”姜又柠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着问她。


    她喜欢坐岑曳的车子一起回家,她也知道岑曳会跟她一样高兴的。


    女人果然勾了勾唇,“行,记得不要喝酒。”


    “保证不喝!”看见她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姜又柠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些。


    餐厅是一家徽菜馆,口味比较清淡,姜家母女之前来过好几次。


    姜又柠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姜鸿英冲着她招手,对面还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姜又柠认识,是姜鸿英在家政公司裏比较熟稔的朋友,另一个女孩子比较年轻,这两个人看起来应该是母女。


    “坐,柠柠,颜阿姨你见过几次的,这是她女儿颜歆。”姜鸿英热情地介绍,“这是我女儿姜又柠。”


    姜又柠摸不清状况,但还是跟对面的颜歆握了握手,礼貌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坐下了。


    “你好,听我妈妈说起过你的,我前段时间刚回国,还在找国内的工作。”


    颜阿姨碰了碰颜歆的胳膊,“说你没工作干什么?你说点儿重要的事情。”


    颜歆戴了个黑框眼镜,头发又长又直,看起来格外文静,说话轻声细语的,“我28岁了,今年刚在德国博士毕业,今后打算在国内发展。”


    姜又柠被颜歆的学历吓了一大跳,越听又越觉得不对劲,看了眼姜鸿英满意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介绍自己,“你很厉害,我就在一家普通的公司工作,24岁了。”


    她说不出自己什么优点,只能报了下自己的公司名字。


    “这家公司我听说过的,总部在美国对吧?是家很有名的大公司。”


    姜又柠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聊。


    “你们点餐呀,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姜鸿英把菜单递给颜歆,又被送了回来。


    “让柠柠先点吧,听说你们之前一起来吃过几次,让我试试你的口味。”


    “你有什么忌口吗?”姜又柠试探性地问她,看见她摇摇头,也没有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这家店的几个招牌菜。


    等待上菜的空隙,这样面对面坐着就更尴尬了。


    姜又柠不是认生的人,但最怕被这样强迫着跟不熟悉的人交谈。


    两个母亲都在不动声色地催促自己的女儿主动开口,颜歆递出了自己的二维码,“我们加个微信吧,A市这么多年发展变化太快太迅速了,虽然是我的家乡,但现在还有点儿陌生呢,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出门逛逛。”


    “好啊。”姜又柠跟她友好地加上了微信。


    姜鸿英皱着眉头,嫌姜又柠不主动,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说话啊,平常话那么多,这会儿怎么不吱声了?你不是最喜欢去过国外的人了?”


    “……妈。”姜又柠笑得很僵硬。


    她妈妈现在怎么也学会内涵人了?


    “柠柠这孩子性格很好的,每次来宿舍给鸿英拎东西,都会给我带些,我可比鸿英还盼着柠柠来呢。”


    “是吗?”颜歆笑道,“柠柠,真谢谢你。主要我的学业实在太忙了,作为女儿,确实做得不够好。”


    “没有没有。”姜又柠尴尬得很,菜送上桌之后,她终于找到话题,介绍了几道自己吃过的菜,还主动用公筷给颜歆夹了几次。


    姜鸿英看她露出主动,面上也逐渐露出笑容来,开始跟颜阿姨聊些家政方面的事情。


    姜又柠毫无吃饭的心情,也理解网上那些想接个闹钟就走的人。


    她现在确实很想让岑曳给自己打一通电话,好找个合适的借口离开这裏。


    但岑曳知道她来参加相亲局一定会生气的吧?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岑曳生气的样子了,但对于过去的状况依旧记得很清楚。


    尽管无名无分,但只要岑曳想,那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姜又柠的心态已经开始从想要岑曳打电话让自己离开变成了她一会儿绝对不会让岑曳来接她了。


    【岑曳:吃得好吗?】


    屏幕突然亮了下,姜又柠抬眸跟笑着的颜歆对上了视线。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随手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姜又柠:饭前没拍照,吃了一大半了。】


    【岑曳:嗯。】


    嗯?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姜又柠抿抿唇,想追问下又怕自己露出太多破绽,而且在这个餐桌上一直回消息不太礼貌,所以就将手机放下了。


    “你一直在A市生活吗?”


    闻言,姜又柠点点头,“我对市区还算了解,吃吃喝喝这方面我都可以给你推荐,但工作什么的我就不太行了……”


    颜歆知道她在开玩笑,跟着她笑了笑。


    她喝光了杯子裏的大麦茶,姜又柠便将手边的茶壶递给了她。


    “谢谢。”颜歆道了声谢,茶水倒得有些快了,些许茶渍溅了出来。


    姜又柠见状,下意识拿了纸巾擦了擦桌子。


    “抱歉啊。”颜歆笑了笑,取下眼镜眯着眼睛擦了擦镜框。


    姜又柠知道自己的卫生习惯被夸赞了,但这是岑曳影响的她。


    没了眼镜的颜歆少了些许柔和,气质更淡了些,淡雅的书生气质消散,黑裙子衬得她更高雅了些。


    “你的度数很高吗?”姜又柠认真问她。


    她身边的朋友很少有近视的,跟江诗文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江诗文还说,‘上学的时候别人劝我玩儿我就真去玩儿了所以我现在不戴眼镜。’


    “有点,五百多度吧。”颜歆说,“不戴眼镜的话,周围就比较模糊了。”


    她思索了下,“你会很介意戴眼镜的人吗?”


    这是什么话?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姜又柠眨眨眼睛,没深想这话什么意思。


    “没关系,现在近视做手术也挺方便的。”


    “确实,也不贵好像,有的还能医保报销呢。”姜又柠认真回答。


    颜歆微愣,笑容更灿烂了些,“柠柠,你挺可爱的。”


    “谢,谢谢……”


    这话怎么除了岑曳夸她,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都会让她很别扭呢?


    将近一个小时的餐桌上,谢谢倒是来回说了个没完。


    姜又柠跟她介绍了几个不错的景点和餐厅,这顿饭终于煎熬地结束了。


    她起身去收银臺结账,却被告知在点单之后这顿饭就被颜歆结过账了。


    “下次我可以请你。”姜又柠有些不好意思。


    她实在不太擅长跟不熟悉的人这样刻意搞关系。


    走到餐厅外,颜歆从包裏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初次见面,这个送给你。”


    姜又柠后退了一小步,“不用了吧?”


    “不合适吗?”颜歆面露为难,“其实我很少跟人交朋友,学业实在太忙了,社交这方面我真的挺发愁的,如果你觉得我太冒昧,真的很抱歉。”


    “不是,就是太贵重了。”姜又柠解释道,“我们刚认识,不能收下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我改天再换个礼物送你。”颜歆双手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可是这个我都买了……”


    “我真的不能收。”姜又柠摆摆手,她还是有分寸的。


    “好吧,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


    “不不不,你已经很好了。”


    颜歆扶了下镜框,“不少人都说我读书读傻了,听你这么夸我还挺高兴的。”


    姜又柠看向她,觉得她有一种没有被社会污染过的美丽。


    不像她这么爱耍小脾气,也没有因为年龄逐渐增长之后而变得失去生涩的气息。


    像邻家姐姐为了给朋友助威长威风,而脱掉了马甲套衬衫的打扮换上了从未穿过的黑裙子。


    “认识你很高兴,我们之后再见面吧。”


    姜又柠又跟她握了握手,内心感慨一句好官方的交流。


    身后两个母亲见她们结束对话才走过来,姜鸿英走到她身边,“怎么样?你觉得你颜阿姨女儿怎么样?”


    姜又柠把她拉远了些,“妈,我上次不是说过了你别搞我最不喜欢的那一套。把我骗过来吃饭,实则给我介绍朋友认识。”


    “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想让你多跟新朋友交流交流,不是老是窝在家裏不出门。”姜鸿英说,“你不是眼光高吗?人家歆歆还是博士毕业的,哪怕只做朋友也是很好的呀。”


    “不跟你说了我回家了。”姜又柠烦得很。


    本来能跟岑曳在家裏一起好好吃顿饭腻歪几下的,这会儿她的好心情彻底消失不见了。


    “反正你们聊,我不过多参与。”姜鸿英看了眼时间,“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做饭,我回宿舍去了。”


    姜又柠瘪嘴不耐,一个字也不想说。


    “你别生气,我也没让你立马做成什么啊?”姜鸿英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多交点朋友是好事儿。”


    “你回去吧,我给你打辆车。”


    “不用不用,这儿离宿舍近,我跟你颜阿姨一起回去。”


    两个母亲很快离开了,又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歆歆姐,我就先回家了。”姜又柠扭捏了半天才喊出来这个称呼,“你在哪裏住啊?”


    颜歆报了个小区,“短租的房子,离我妈那儿比较近,之后找到合适的工作了,我再搬到公司附近。”


    姜又柠点点头,口袋裏手机铃声响起,她看见是岑曳,下意识心虚地挂掉了。


    很快铃声就响起了第二次,姜又柠正准备挂,颜歆就有眼色地道别,“那我就先走了,到家的话给我报个平安。”


    目送着颜歆离开之后,姜又柠就接起了电话,还奇怪着岑曳怎么会打第二次。


    岑曳一直是很尊重她的人,如果对方没有接起第一次电话,就意味着对方在忙,这个时候只会等回拨,而不是重复拨打。


    ——“吃过饭了吗?”


    语气不太对,姜又柠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吃过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真的不对劲,姜又柠急忙笑着问她,“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快到家的时候你出门,我们一起再在小区附近吃点儿呗?”


    ——“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啊,太远了。”


    ——“你往前走几步。”


    “……啊?”虽然不太理解女人的话,但姜又柠还是乖乖地往前迈了几小步。


    ——“右转,看到那颗光秃秃的树了吗?”


    姜又柠心跳猛然加速,她看到了岑曳的车子。


    岑曳来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那棵树不小,枝干很粗,不仔细往那边瞧是注意不到岑曳那个停车位的。


    但岑曳倒是能够清清楚楚看得清徽菜馆裏面的状况。


    姜又柠紧张得很,有一种犯错被岑曳抓到的感觉。


    以后她去饭店吃饭再也不要坐窗边了!


    她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怔愣几秒钟,她又觉得奇怪,她紧张什么呢?她又什么都没做啊。


    要是没来多久,她倒是可以随便编几句。


    到时候把岑曳的话全都说反驳成是乱想就好了。


    而且她跟岑曳到现在也没确认过关系,复合什么的……万一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呢?


    姜又柠努力说服着自己不要慌,岑曳就只是在平静地跟她说话而已,语气不好是因为上班太累了。


    部门的月度彙报差成那个样子,她要是领导她也会心累的。


    姜又柠露出几丝有概率蒙混过关的开心,兴冲冲地朝着女人的车子跑,“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根本就没走。”


    闻言,姜又柠跑过去的步伐立马来了个急剎车——


    作者有话说:岑姐:又在给我嬉皮笑脸的。


    第44章


    姜又柠选择犟着, 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


    她就远远地面对面看着树旁边的那辆车子,跟女人无声地对峙。


    只要她不认错,那她就没错。


    不对, 她本来就没错。


    最终还是岑曳憋不住了,她下了车朝着这边大步迈过来。


    她嘴边带了几句开场白,没能说出来的时候, 姜又柠就往她怀裏扑了下。


    这一抱准备好的话就说不出口了,甚至有些忘了。


    姜又柠抬眸看她, “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岑曳冷着脸, 将她往车子的方向带。


    “干嘛一句话都不说?”姜又柠哼了一声, “你真的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吗?”


    一想到被岑曳这么盯着吃饭就别扭得很, 况且饭桌上她还被迫跟别的女人认识交朋友。


    “要我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这语气还真像她做错了,姜又柠不乐意了,“我干什么了你说说?”


    岑曳没理她,只是拍上了副驾驶的门。


    “问你又不说了!”


    “姜又柠。”女人定定看向她。


    “……干嘛?”姜又柠心虚地挪开眼神。


    “我送你来聚餐不是让你跟别的女人认识的。”


    “我又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我妈妈给我打电话吃饭我肯定要去啊, 我怎么知道她是介绍别的女人跟我认识?”


    “拒绝不就好了?表现得那么亲近做什么?”岑曳保持着平静的情绪,但语气听起来还是格外不耐。


    她忍耐着怒意,好好地跟姜又柠去沟通这件事情。


    “哪裏亲近了?”姜又柠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就是正常讲话吗?而且那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我妈妈跟颜阿姨是家政公司裏认识最久也最好的朋友了!”


    “我刚回国的时候没见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态度这么好。”


    “这有什么可比性吗?我跟歆歆姐又没过去。”


    “哦, 你跟, 歆歆姐, 没过去。”


    岑曳听不得她这样为别人辩解,现在她跟姜又柠有了新牵扯所以姜又柠会拒绝颜歆的示好。


    但要是她没跟姜又柠重新接触合租呢?甚至她还没回国呢?


    姜又柠是不是就会听从母亲的话,跟别的女人认识,交友, 甚至谈恋爱?


    “你干嘛这样讲话?”


    岑曳这样一字一句地重复,就像她每个字都说错了一样。


    女人扫她一眼,语气依旧,“跟我,岑曳,说话就这样嚣张。”


    称呼不一样,态度更是天壤之别。


    姜又柠想不明白了,她跟岑曳熟悉啊,而且小时候相处方式不就是这样吗?


    她会对岑曳这样,还不是因为岑曳会容忍她的毛病吗?


    要是过去岑曳就觉得她越矩,她现在绝对对她毕恭毕敬的。


    “你要是不想吃饭就回家。”姜又柠说着就补充了一句,“不想开车载我我就自己打车。”


    岑曳冷脸盯她几秒钟,还是启动了车子往家裏走。


    两人同坐的车厢内气氛许久都没有这样不愉快,姜又柠憋屈得很。


    她根本就没做错,而且岑曳跟她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管她交友做什么?


    她就算谈一百个女朋友都行,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到家之后,岑曳依旧沉默着,换了鞋子脱了外套就进了浴室。


    裏面很快就响起了水流声。


    “搞什么啊……”姜又柠听见水流声,摸不清岑曳到底在想什么。


    把她的火气也挑起来,现在又跟没事人去洗澡了。


    “今天要是不哄我,那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姜又柠对着浴室挥拳,自己转身去了另一间浴室洗澡。


    吹头发的时候,她还在想着怎么好好岑曳解释一句。


    她现在也不想跟岑曳闹矛盾,可岑曳喜欢自己生闷气,她越是解释,女人就越是生气。


    冷处理的方式她自己又不喜欢。


    姜又柠小心翼翼从洗漱间钻出个脑袋查看客厅的情况,但周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又缓缓朝着岑曳的卧室走,敲了几下门没听到任何回应,“岑曳!你不开门我就要走了!”


    她敲了第二下,还是没人应,“我真走了!我不会再跟你好了!”


    紧接着是第三下,姜又柠气不过,直接推开了门,裏面依旧空荡荡的。


    “奇怪,人去哪儿了……”姜又柠找了一圈都没能看见女人的身影。


    她只能悻悻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手还没能勾到开关,就被一道力揽腰捞了过去。


    亲吻立即落了下来。


    “你吓我一……唔!”姜又柠身上穿着长袖长裤成套睡衣,黑暗中她的手往前推搡,却触碰到女人一丝/不/挂的肌肤。


    这个女人居然敢什么都不穿就跑到她房间裏守株待兔。


    “你别……”姜又柠努力仰起脑袋躲避女人的亲吻。


    岑曳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姜又柠手足无措,双手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裏放。


    女人的肌肤软软的,滑滑的,姜又柠下意识埋进她的怀裏。


    感受到女人微凉的指尖,姜又柠倒吸一口凉气,舌尖侵入,吻愈发强硬,满是侵略性。


    她的舌尖被大力搅动着,舌根都开始发酸发麻,淡粉的唇色被磨得发红,甚至微微胀痛。


    抑制不住地分泌口水,顺着姜又柠的嘴角溢出来,又被女人舔去,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伴随着牙齿的啃咬。


    姜又柠很快就被折磨得头皮发麻,这个吻带着掌控欲和罕见的怒火,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开她。


    她用手推,用腿别她都不行,抬脚准备踹她的时候,脚腕就被女人稳稳抓住了。


    一条腿被束缚着,她站不稳,跟随着女人的动作踉踉跄跄往床边倒。


    岑曳依旧没松开她的脚腕,力道逐渐加重了些。


    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让姜又柠感到害怕,尤其是黑暗状况下,感知力就更强了。


    女人倾身轻吻她,时缓时急。


    姜又柠推搡着喊她,很快就变得溃不成军,“岑曳……!”


    轻抚的手指松开之后,唇舌就接替了上去。


    姜又柠用另一只脚踹她,岑曳微微弯腰,两手分别禁锢住了她的脚腕,冷声威胁,,“别做这些没用的。”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沟通……”姜又柠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她心慌得很,心脏跳动得极快,脑子裏回想起过去自己惹岑曳生气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不听解释不听她说话,用满是掌控欲的气场压制住她。


    这个女人这种时候还是很让她烦。


    岑曳该死的强迫症怎么就快好了呢?不然她还有逃脱的可能性。


    姜又柠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被女人的深吻弄得脑子混乱,眸光晕眩,愈发看不清女人的面容。


    岑曳吻住她,迫使她的言语都吞回了肚子裏。


    姜又柠气死了,这种时候她永远压制不到女人的头上去,她扭头想躲开女人的亲吻,可怎么都推脱不开。


    岑曳压住她的身体,捏住她的下巴要她受下自己又一次的深吻。


    她抬脚胡乱蹬了几下,双手在女人的后背上划出了几道红印。


    岑曳蹙了蹙眉,抓过她的手放在眼前,“爪子还挺狠的,我看看。”


    她的指腹在她指甲上磨了磨,威胁意味格外明显。


    “岑曳!我跟别人交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姜又柠大口喘着气,一点儿都不服气,“你别想管我!”


    “牙齿也挺尖的。”女人悠悠道,手指伸进她的口腔内,指腹有意无意地在她下齿上来回地磨,“还有力气折腾是吧?”


    看姜又柠愤愤的表情,岑曳又觉得可爱,依旧压着她不准她乱动,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哪怕分别得再久,感情再不如当初浓郁,她依旧觉得她最可爱。


    姜又柠咬她的唇,尝到血腥味儿都不肯松口。


    可无论她怎么报复,岑曳都有办法让她松开。


    姜又柠的嘴不松口,另外的地儿也就别想松口。


    手指动作,又急又凶,姜又柠舔了下嘴唇,口水立即晕染了血腥味道,迫使她忍不住地吞咽。


    她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看清了女人的脸庞。


    女人那双眸孔沉沉地直视她,平日裏那点儿温柔悉数褪去,唇角往下压,气场冷冽。


    姜又柠按住女人的胳膊,指甲掐进她的肌肤,眸光都变得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任何清晰的话。


    大脑哗哗的,一片空白。


    女人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还要闹吗?”


    “……我闹什么了?”姜又柠情绪彻底收不住了,她哭出声来,脑子晕晕沉沉的。


    “还跟我犟?”女人的声音染上了更多冷意,手掌开始有意无意地威胁。


    “可我又没错!”


    小猫叫的尾音依旧抵抗着女人的话。


    姜又柠依旧不从,顶嘴的后果就是女人的手指被泡得发皱发白,最后还要在她舌头上蹭掉水渍。


    被抱着出房间的时候,姜又柠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


    身体泡在满是温水的浴缸裏,疲惫感很快就涌了上来,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她感受着岑曳给她冲洗身体,抹上沐浴露,最后瘫在椅子上,岑曳又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珠。


    主卧的床很大,还有着熟悉的皂香,依旧是她那款试用装的青柠味儿。


    “又偷用我的手工皂……”姜又柠抓紧床单,还是很不服气,哪怕迷迷糊糊地整个人都被困意席卷也还是要反驳她。


    岑曳对着镜子看背后的几道抓痕,随口解释,“老板送错了,送了好几块青柠味儿的手工皂,不过偶尔尝试一下新的也不错。”


    “我也要尝试新的!”


    女人透过镜子扫她,姜又柠察觉到这个凶凶的眼神,眯着眼睛看了下又转头对着墙面,“尝试一下新的手工皂。”


    她趴在床上,心酸得很,“你这个人,真的很凶……”


    岑曳今晚并不打算收拾脏掉的床单,要不是觉得脏,她宁愿永远不收拾。


    姜又柠不是要跟未来的女朋友从一张床滚到另一张床吗?


    她现在就可以满足她的愿望。


    不止满足一次。


    “不是你哈气的时候了?”岑曳半躺在床上,表情一副餍足的样子。


    哈气有什么用?


    会被按住不准动,剪掉她的指甲,揉搓她炸起的毛。


    累得要命,岑曳抱起她,要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姜又柠枕着她的胸,用头发胡乱地蹭她。


    岑曳阖了眼,温热的掌心轻拍着身上人的后背,温柔的气质逐渐聚拢在了她的周身。


    有谁知错就改了吗?


    好像没有。


    又有谁道歉了吗?


    也没有。


    什么都没能改变,但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受控了——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


    第45章


    第二天中午, 姜又柠一觉睡到了十点多。


    “糟了糟了!”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刚下床双腿就发软,脑子依旧懵懵的。


    她扶着墙思考了一秒钟, 就重新躺回了床上。


    编辑信息,给人事发请假条,闭上眼睛继续睡, 动作一气呵成。


    醒来餐桌上还放着早餐,早都已经凉掉了, 微信裏还有岑曳十一点发来的消息。


    【岑曳:还没睡醒?】


    姜又柠懒得理她, 把包子放进微波炉裏按下倒计时, 又往碗裏倒了热水把豆浆放进去加热。


    她打开自己卧室的门, 发现床单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脏掉的床单还在篓子裏放,没有时间清洗。


    她用手指捏住床单一角,看见上来大块大块还没干透的印子, 脑子裏又冒出昨晚的记忆。


    做得实在太久了, 她甚至一想起那些亲密的场景就会双颊发烫。


    “可我根本没做错啊,根本就是岑曳单方面对我报复……”姜又柠不乐意。


    折腾到那么晚,还耽误她赚全勤呢。


    好几百块,够她吃顿海鲜大餐了。


    慢吞吞吃着包子的时候,姜又柠烦躁得很, 哪怕是重新加热的包子, 味道也不怎么美味了。


    早知道她应该点外卖的。


    正想着门便开了, 岑曳手裏拎着午饭出现在了她客厅。


    “冷掉的包子还吃?”女人将餐盒放在她面前,快速洗了个手返回坐下。


    “你干嘛中午又跑回来?我今天请假了。”


    “怕你吃不饱饭,回来一趟。”岑曳扬扬下巴示意她,“白灼大虾, 糖醋排骨,还有个清炒时蔬,一份米饭。”


    姜又柠拆开饭盒包装,喷香的饭菜让她的肚子立刻开始咕咕叫。


    岑曳倒了杯热水坐在她面前,偶尔喝一口,也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意思。


    “你吃过了吗?”姜又柠问她。


    岑曳点点头,“下午好好休息,多睡会儿。”


    “都怪你,耽误我赚全勤,好几百块呢。”


    说完,女人就在手机上给她转了几百块过去。


    “想多休息几天也可以,我把工资转给你。”


    “我才不要。我不是爱占上司便宜的人。”


    女人反问她,“那我是爱占员工便宜吗?”


    “没有下一次了!


    “没有下一次?”岑曳没由来地笑了下,“你最好是没有下一次。”


    “我干什么了?”姜又柠撂了筷子,怎么还觉得是她的责任,“我正常交友都不行吗?你说的跟我犯罪了一样。”


    “我看你不像是正常交友。”


    “是不是你不是在车上都看见了吗?自己不回去非要在那儿看,生闷气又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显得她裏外不是人,这个女人都现在了还敢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她还没骂她那么凶呢,昨晚哭着喊着都没能让她心软,受不住地往前爬又被捏着腰拖回来。


    “姜又柠。”岑曳冷脸喊她。


    “你就知道喊我大名,就知道威胁我!”姜又柠愤愤道,“我们有什么关系吗?炮友?还是合租室友?无论是哪种关系你都管不到我交友吧?”


    恋爱更是管不着,不过她没那个胆子说。


    “在你眼裏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岑曳不喜欢她口中的几个形容词。


    “还能有别的吗?”姜又柠对上她的眼神,鼻子微酸,“做不到别的了……”


    要是她们之间真能爽快地复合,姜鸿英哪裏会给她介绍朋友的女儿认识。


    “岑曳,你很喜欢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吗?”


    不知道结果,不知道未来好坏与否,就这样藕断丝连的,就像是海上涌起风浪的帆船,不知道下一秒是浪平还是第二次被掀进深深的海底裏。


    “挺喜欢的啊。”岑曳淡淡看向她。


    总比形容陌路好,总比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好。


    她足够幸运了,一回国就能碰到姜又柠,还巧合般地找到机会跟她合租。


    但她忘了姜又柠不是小时候天真纯洁只想着如何在学习上偷懒的女孩子,她变得成熟,甚至脆弱了些。


    责任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不敢再去要自己想要的。


    每次真心话的流露,就像在告诉岑曳,为什么当初不肯紧紧抓住她的手?


    “我们岑总监就喜欢享受这种暧昧关系吗?还要阻拦我的社交。”姜又柠哈了下,语气酸涩,“你的掌控欲是不是太强了点儿?”


    “姜又柠,不管你怎么想我,但我跟过去一样,怎么都不会变。”岑曳看了眼时间,起身赶回了公司。


    门开了又关,姜又柠吃着排骨,豆大的眼泪掉进了碗裏,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她擦掉自己的眼泪,“我现在不是只会绕着你转的小孩子了……”


    她过去说了太多自大的话了,觉得自己小小的世界裏只需要让岑曳进来就好了。


    岑曳会帮她把不喜欢的课程从脑子裏抓出去,只留下一起出去玩儿的开心的场景。


    没有什么是刚到岑家没多久,发现岑曳对她格外优待更加快乐的事情了。


    初中有一次姜鸿英忙,但学校需要开家长会,本来姜鸿英请了假要去的,但姜又柠想让岑曳陪她去,便对着姜鸿英说家长会家长不去也可以。


    她没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第一次小心翼翼地在岑曳面前试探着她到底对自己能有多好。


    姜又柠已经抱着会被拒绝的打算了,家长没来,无非就是班主任打个电话,她的谎言被戳穿,挨一顿姜鸿英的骂而已。


    但让她意外的是,她刚开口,岑曳就立马同意了。


    “我们柠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岑曳勾勾她的鼻子,陪着她去了学校。


    她不掩饰自己的虚荣心,她想要岑曳化全妆,然后她就昂首挺胸地告诉全班同学,这是她的姐姐,这群只知道九九八十一的小屁孩们就等着羡慕去吧。


    家长会的那两个小时裏,家长坐在学生的位置上,学生站在家长身边。


    在同学们投来的艳羡的目光中,姜又柠的背从来没有那样挺直过。


    成绩单就在桌面上放着,岑曳看着排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之后会进步的。”姜又柠捂住成绩单,“你等着看就好了。”


    “倒数第一考到倒数第二也算进步吧?我们柠柠说的是这种进步吗?”


    “你瞧不起我?!”姜又柠小小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我要是考到班裏前十名,你能给我奖励吗?”


    “当然可以。”岑曳欣然应允,“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让姐姐陪我睡。”姜又柠的声音立即变低了,羞赧道,“妈妈回宿舍住的时候,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好啊,那我就等着你进步咯。”


    那天傍晚从学校回家,连晚风都是甜的,姜又柠绕着岑曳转圈圈跑,张开嘴巴接空气,刘海被吹得七零八落,跟狗啃的一样,但她真的很开心。


    后来姜又柠拎着第十一名的成绩回了家,背着重重的书包,脸上挂了好几道泪痕,一看就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就开始哭了。


    岑曳笑了好久好久,在姜又柠由丢脸的情绪变为被频繁笑话的炸毛时,她及时收敛了笑容。


    “也进步了很多嘛,晚上要来我的房间吗?”


    “可以吗可以吗!”姜又柠眼睛亮了亮,她意外得很。


    她想的是,岑曳会来她的房间睡。


    她知道岑曳爱干净,她会从衣柜裏找一套洗干净的床单自己提前换好的,但没想到自己可以去岑曳的卧室。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柠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种话对于姜又柠的冲击力太大了,她往日在别的雇主家受的那些欺负好像都只是为了磨炼她,要她好好地迎接跟岑曳的相遇。


    她对岑曳,很快就没了认生的情绪,当晚用沐浴露给自己洗了好几遍,直到哪裏闻起来都香香的,她才穿着自己的睡裙抱着枕头去了岑曳的房间。


    第一次跟岑曳睡在一起,她太具体的事情记不得,只知道床好大,岑曳的怀抱很温暖,她不小心把腿挂在了她身上……


    那晚,她许下了自己想要一直留在岑家的愿望。


    她以为自己是胆小的,从来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的那个机会。


    因为她的家境不允许,她没有那个实力和底气。


    可岑曳告诉她,你可以说出来,在我这裏,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实现。


    尽管小孩子提出来的要求都格外渺小也很容易实现,但她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岑曳对她更好的人了。


    怎么会有人不嫌弃她的妈妈是做低人一等的家政的,也不觉得她这个小孩子很吵很闹腾。


    她在岑曳面前,总能够表现出最真实的自我。


    ……


    排骨被吃得干干净净,姜又柠吐出最后一块骨头,过去那些快乐的记忆,现在想起来的时候总是酸酸涩涩的。


    得到的太容易,失去之后就无比难受。


    可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岑曳的生活。


    变成一个无聊又麻木的成年人,在她这种家庭状况下,做到简直轻而易举。


    她没有太多的金钱挥霍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也无法像在校园裏那样,找到不考虑利益的同一阶层的朋友。


    “岑曳,你太想当然了吧……”姜又柠喃喃道,“我现在已经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情了。”


    小时候,是岑曳给她撑腰,给她涨胆子。


    现在呢?


    她承受不了任何不好的结果了。


    她们的身体似乎还很契合,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岑曳说她永远不会变,可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嚣张又爱放狠话的小霸王姜又柠了——


    作者有话说:得到的太容易,失去的时候就会很痛苦,但最后失而复得的感觉要更加美好呢~~


    我们柠柠现在还在第二阶段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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