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藤萝自沈识意身后显现,然后毫不费力的穿过冰层,将谢怀玉缠绕。
然后,猛地拽出冰层。
厚厚的冰层寸寸碎裂,随着被藤萝拽起的谢怀玉四溅纷飞,随后,漫天魔气化作了另一个谢怀玉猝然出现在了沈识意身后。
“小师妹,喜欢我不好吗?”
“忘掉他。”
“跟我留在这里如何?”
藤萝轻轻的托起昏迷的谢怀玉,沈识意慢慢转身,眼神与心魔化出的谢怀玉直勾勾的对上。
“我就知道他的心魔还在。”
沈识意单手执剑,直直的对上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心魔。
“小师妹好狠的心,你难道不知,我与他乃共生共死。”
“小师妹人忍心杀我,也忍心杀他么?”
“自然。”
沈识意不耐烦的打断了心魔的话,毫不犹豫的执剑刺出。
心魔被不知何时绕自身后的藤萝死死缠住不得脱身,便只能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剑。
这一剑正好刺中心口,可眼前人面上却仍旧噙着笑,语气既狡黠,又可怜。
“小师妹好狠的心啊。”
心魔伸手想要来搭沈识意的肩,可下一瞬,沈识意反拧手中剑,单手又迅速结了一个大阵。
“别说是你,就算是谢怀玉本尊,我也照杀不误。”
沈识意语毕,心魔的面上瞬间涌现浓浓的惊恐之色。
顿时,浓郁的魔气四散开来,朝着谢怀玉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
心魔惊叫着扑向谢怀玉的方向,可却是没能赶上漫天的实质剑意落入谢怀玉身体的速度。
刹那间,暗色褪去,魔气消散。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沈识意直接推出了谢怀玉的识海。
睁眼的瞬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沈识意的唇角。
“小师妹,做得很好。”
沈识意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腰,然后身后推了推谢怀玉的肩,试图将青年从自己身上推开。
可谢怀玉却纹丝不动,还笑眯眯的又往沈识意的身上靠了靠。
“小师妹,此番我们被心魔的侵扰诱发了发情期。”
“解铃还须系铃人。”
“心魔虽死,可发情期还在,为了不耽误三日后的祭祀,还得小师妹帮着度过发情期才行。”
沈识意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眼皮,然后一字一句的重复谢怀玉的话:
“你倒是说说,什么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
谢怀玉轻笑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与沈识意对视。
青年的发丝从肩头垂落,丝丝缕缕的撒在沈识意的脖颈和耳后。
迎着谢怀玉的目光,沈识意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的想要侧过头躲避谢怀玉的眼神。
“失礼了,小师妹。”
谢怀玉的话音落地,沈识意的脸被青年细长的指尖轻轻扳正。
随后,一片柔软便覆上了沈识意的唇,将少女的吐息尽数淹没在唇齿之间。
身侧,两双手各自插入沈识意的指骨之间,执着的与少女十指相扣。
院外风声摇动幡布,屋内的引诱声和呜咽声和着风声飘出窗外,被狂风裹挟着吹走。
白昼被长夜吞噬。
一连三日,幽幽烛火洒落飘摇的帘帐。
房内寒气和金光如同藤萝一般交织缠绕。
少女的瞳仁轻颤,指尖摇晃。
青年的诱哄声声入耳,句句动人。
直至最后,万物方歇,沈识意低喘着的声音透过窗棂飘了出来。
“你们都给我滚远些。”
“别缠着我。”
“我没见过一个人的腰能缠三条尾巴。”
寒气逼人的帘帐内,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赫然响起。
随后,沈识意喘着气嗔怒:
“谢怀玉,尾巴松开,腰疼。”
随后,三道不同的声线同时响起,带着些意犹未尽的勾引。
“姐姐说的是哪个谢怀玉?”
“小师妹喊得是谁,得说清楚才行。”
“阿意在喊谁,我怎么听不明白。”
一片吵闹中,一阵清晰的木铃声强行唤回了沈识意的理智。
金光乍现,自床榻深处而出,破开房门直直探出客栈。
床榻上的沈识意和衣一跃而起,利落的翻身下床随着金线探出的路线,从二楼一跃而下。
刚踏出客栈,沈识意的视线直直的便对上了两张狰狞的面具。
又是丧嫁的队伍。
这一回竟然直接迎到了客栈门口。
看着眼前飘落的白色剪钱,沈识意伸手接了一张,然后用指腹转着圈的打磨着镂空的铜钱心。
“请上轿。”
如前几日一般,为首的两人再度让开一条路,跪倒在地上等待沈识意踏入轿子内。
...
不用回头,沈识意都能感受到身后之人的焦躁。
但沈识意并未回头,只是用指尖轻轻勾了勾金线后,便忽然大踏步的走向丧白的轿子。
轿帘被掀开,沈识意跨过轿杠坐在了轿子里。
待沈识意坐定,轿帘缓缓下落,遮住了沈识意的视线。
随后,天色骤然大亮,哀乐随之而起。
轿子被稳稳抬起,调转了方向朝着小镇中心而去。
一路上,凭白多出不少妖物想要冲散丧嫁的队伍。
可不过须臾间,便被谢怀玉出手尽数绞杀。
直至丧嫁的队伍跨过长长的廊桥,停在了一间小庙前。
一丝光亮透过轿帘,随后轿帘被拉开。
“请下轿,见天神。”
沈识意闻言下轿,缓步走到了小庙的门口。
“饲主到!”
身后齐齐响起一道怪异之声,随即身前小庙的门骤然大开,一股极强的气流将沈识意连带着丧白的花轿一同卷入庙中。
入了庙,沈识意这才发觉庙内并不像从外面所看到的那般破旧。
金砖银柱,薄纱为幡。
甚至连供奉的神像都是成色极好的玉,所雕刻而成。
所谓小庙,更似神殿。
天上人间,极尽奢靡。
沈识意试探着上前一步,可整个人却被猛地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随后庙门再度打开,身着喜服的神仆捧着金银玉器鱼贯而入,在沈识意身侧排列开来。
不过片刻间,沈识意面前的桌椅妆奁便一字排开,甚至还有高高竖起的屏风作为遮挡。
沈识意被莫名的东西压制,便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被神仆随意摆弄。
短短一刻钟的功夫,那些神仆便为她重新更换了衣物,又细细描画了妆容,甚至还绾起了散落的青丝。
神仆像是摆弄木偶一样将她更换了个跪坐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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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规规矩矩的摆在衣摆上,然后又将她面前的线香燃起,茶碗内添上一小注清茶。
线香幽幽燃起青烟。
所有的神仆又捧着东西鱼贯而出。
殿门被缓缓合上。
空旷的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不断上升的一缕青烟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直至,线香燃尽。
自后殿走出一个身形宛若巨山,面容模糊,身披玉袍的‘神’。
祂带着长长的冠冕,腰间佩戴一整串白头骨。
那串头骨随着祂的步伐而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随即,天色倒转长夜,天神莅临。
“上前来。”
那座山似的天神看了一眼端坐的沈识意,然后出声唤人上前。
沈识意原本没动,可下一瞬却像是木偶一般被看不见的东西操控着,一步步的走向坐在大殿上的‘神’。
直到沈识意能清晰的看见对方丑陋无比的五官时,那股操控感才如潮水一般褪去。
“你是饲主?”
沉闷的声音再度响起,天神伸出一只手轻轻敲了一下座椅上的玉柄,凑近了些来看沈识意的模样。
“是。”
沈识意如木偶般点头应声,然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天神忽然仰头咧开嘴大笑三声,然后猛地又低下头,将血红的眼睛凑到了沈识意的身前。
“待我享用后你这肉体凡胎后,自会留你魂魄,赐你仙身。”
冠冕上的玉珠随着祂的动作而不断地左右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沈识意半敛着眼睫将视线锁定在那一串头骨上,若有所思的在袖中掐了一下指尖。
“多谢天神。”
岂料,沈识意突然的发声却惹怒了准备进食的天神。
一阵狂风骤然扫过,一只布满山石杂草的手掌便将沈识意拦腰攥在在掌心之中。
“尔不过区区饲主,岂敢放肆出声扰我兴致!”
手掌慢慢收紧,沈识意似乎都听到了自己的骨骼相互碰撞摩擦的声响。
好似下一瞬,她便会尸首分离,骨骼尽数化作齑粉。
沈识意也不急,甚至还弯了弯唇角,笑意盈盈的出声:
“不激怒你我怎么好动手呢?”
“我可是个温润有礼的好孩子。”
“所以,打你也得师出有名才行。”
“束!”
随着沈识意的话音落地,漫天金光拔地而起,如游蛇一般寸寸攀上天神那乱石嶙峋的手臂,然后狠狠贯穿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祂不得不松开沈识意。
得此空隙,沈识意双臂一撑,一个鱼跃脱身,单脚稳稳地踩在了天神的手臂上。
“天神?”
“妖物罢。”
“也不过尔尔。”
被如此挑衅,原本坐在玉椅上的妖物直接暴怒而起,一挥手便连带着扫断了大殿内的五根银柱。
而沈识意脚下的金砖,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曲了一般,竟诡异的扭曲成麻花状,直接拔地而起,浮在半空中。
没有任何迟疑,沈识意直接拦指一截,掌心向下合实。
随后,少女清脆的敕令响彻大殿。
“天凛,开阵!”
刹那间,金光被嫩绿的藤蔓所裹挟,化作一条粗壮的游龙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落漂浮着的金砖,攻向大殿之上的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