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屋内早早的便熄了烛火。
房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白玉小蛇。
沿着灰黑木梁的纹理,小蛇悄悄地爬到了床榻的正上方,在黝黑的屋内冲着床榻上的人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屋内金光一亮,然后再度陷入了黑暗。
床榻上本应该沉睡过去的沈识意掀开了锦被,赤足踩在了木板上。
“我睡觉有设防的习惯。”
沈识意屈起指尖捏住了被阵法束缚住的未幽,装出一副好心的模样指着地上流转的阵法解释。
未幽被捏住了七寸,极为不快的冲着沈识意吐了吐信子,然后重重的甩了一下尾巴。
瞧着未幽的模样,沈识意也不恼,抬手又将未幽扔进了阵法内。
被禁锢在阵法内的未幽极为不满的用蛇尾将阵法的屏障拍打的吧嗒作响。
沈识意被吵得心烦意乱,却又怕被未幽偷袭,只得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乌黑的灵果一同扔进了阵法内。
“屋内还有别的阵法,若是踩着了说不定会毙命,你老实待到天亮我就放你回去。”
得了灵果,未幽便老老实实地盘在阵法内不再出声。
不过这么一闹,沈识意倒是没了困意,便索性坐起身开始冥想。
直到天明,沈识意冥想结束后一睁开眼,便对上了谢怀玉的视线。
对面而坐,两人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沈识意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你的蛇昨夜来我房中,不慎踩中了陷阱,所以......”
迎着谢怀玉黝黑沉寂的眸子,沈识意越说越心虚,到最后索性便不再出声。
本想尽力避开这尊大佛,这下子倒是好了,一睁眼就看到本尊。
这和被鬼缠上了有什么区别?
“未幽。”
谢怀玉掀了掀眼皮,朝着沈识意面前的小蛇伸手。
可被放出来的未幽却在两人的注视下毅然决然的转身,一股劲儿钻进了沈识意的袖笼内。
气氛瞬间凝滞,沈识意抬眸看了一眼谢怀玉冷的掉渣的表情,想也没想的便将藏进衣衫内的未幽往外倒。
“哎呀你少管我,我玩两天就回去了!”
被揪住尾巴的未幽不耐烦的扯着嗓子连声呼喊,话语之中满是抗拒。
“随你。”
门外,李长昭和蔺云清两人的声音逐渐逼近。
谢怀玉瞥了一眼沈识意的方向,然后头也不回的翻窗离开。
看着人走远,沈识意才抹了一把额心渗出的冷汗,将掌心凝聚的杀阵卸去。
门被推开,蔺云清走在前头,而跟在身后的李长昭则抱着好些东西,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些是大师伯要我带给你的一些伤药和功法,剩余的部分是小师妹买给你的礼物。”
“是山下的美食话本,还有一些灵药灵果。”
将怀中的东西一件一件铺开,李长昭才探出个脑袋,认真的给沈识意介绍这些东西的来处。
看着木桌上厚厚的一堆,沈识意正欲推辞,可接触到蔺云清目光的一刹那却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可凭白受人恩惠,总归是让沈识意心中生出几分不自在。
于是迎着两人灼热的目光,沈识意还是斟酌着开口:
“这么多礼物实在是太贵重......”
“是我看你有眼缘才随手挑了几件,你若是不喜欢扔了就是。”
眼见着蔺云清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沈识意被打断的后半句话溜到嘴边,一个转弯后如同离弦之箭半飞了出去:
“我很喜欢,蔺姑娘的眼光定然是极好的。
语毕,蔺云清面上的表情才逐渐转晴,冲着沈识意露出一个实打实的笑脸。
“知道就好。”
因着心中一直念着范邕的事情,沈识意正了正神色,冲着两人的方向压低了嗓音问了一句:
“二位可知道门派中一位名为范邕的弟子?”
李长昭和蔺云清见沈识意正经起来,便也收起了玩笑神色,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状态。
“不知。”
“你问他可是有事,我能帮着找找。”
沈识意一时解释不清,只能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之前从蜘蛛妖的尸骨上摘取的果子递到了两人眼前。
“此物和他有些关系,我在没拜入山门之前曾接触过一桩凶案,一路追查到此人身后便线索全无。”
“我只知他最后消失的地点就在西南一带,所以便一路寻了过来。”
沈识意亮出掌心的青果子,可看到此物的李长昭面上却显露出几分怪异之色。
“鬼藤果,这东西不是绝迹了吗?”
见沈识意和蔺云清两人皆是一脸茫然,李长昭将沈识意掌中的果子取走,然后划开指尖将一滴指尖血滴在了鬼藤果的表面。
“这鬼藤果只会生长在血肉之躯上,以鲜活生灵为食。”
“是禁药。”
话音落,接触到血滴的鬼藤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由青泛红,最后逐渐干枯,变成一枚干枯的果核。
“如此便成了。”
李长昭将干枯的鬼藤果拿起,然后放置在阳光下。
那干枯的纹路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仔细看去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流动的血液,散发着幽暗诡异的光芒。
“若是骗人吃下果肉,最后再将这果核研磨成粉服下,那前一个人的修为便会尽数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
“若是如此直接以人血喂养的果核,直接给人服用的话,便有控制他人为自己所用的能力。”
李长昭的面色凝重,话语间的慎重之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因为是歪门邪道,所以很久之前便被封存了。”
“我也只是偶然在外游历的时候,见过一回。”
沈识意的心下了然,再度抬眸之际,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成算。
“那拜托二位近日暗地里多探查看看,若是能找到这个人最好。”
“若是不能,那我晚些时日再下山去寻。”
李长昭和蔺云清自然也明白事情的紧急程度,两人未曾多做停留,直接起身出了房门。
藏在袖笼中的未幽这才优哉游哉的探出个脑袋,懒散的将自己圈在沈识意的指尖。
“鬼藤果一旦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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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可拔除,数十里之外的生灵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经历异变。”
“总而言之,是都会死的。”
迎着沈识意的目光,未幽长叹一口气,沿着沈识意的衣摆爬上了木桌。
“记住,只要是鬼藤果被种下的时长超过一个月,那附近的生灵基本上一个都跑不掉。”
“都.得.死。”
未幽的声音带着几分湿冷的阴气,激的沈识意脊背一凉,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回想起密林中的怪异景象,沈识意抬手搓了两把脸,起身出了门。
可还没走两步,沈识意却又折返回来。
“未幽,与我做个交易如何?”
掂着从储物袋中拿出的灵果,沈识意冲着桌面上的未幽笑的狡黠。
“这样的灵果我还有三枚,你若是帮我一个忙,那它们都是你的。”
“不行。”
虽然未幽焦躁的用尾巴尖不断地拍击着桌面,可却还是偏过脑袋一口回绝了沈识意。
“不算过分,只是要你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一下。”
沈识意将余下的果子尽数取出,然后在掌心一字排开。
此话一出,未幽生怕她会反悔一般,迅速收起沈识意掌心的灵果,然后急匆匆的说了句:
“成交!”
虽然体内的灵力流逝仍然在持续,可有了未幽的帮忙,在下山探查的路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或许是见未幽长久不肯回去,谢怀玉在途中也来了两回。
起初沈识意还颇为不适,直到最后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沈识意倒是也能平心静气的开始面对谢怀玉了。
可两人探查了大半年时间,关于范邕和鬼藤果的线索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再无踪迹。
几经思索下,沈识意还是打定主意一路折返回青云山。
李长昭已经两个月未曾给她来信了。
关于青云山的现状,她的心里总是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般。
虽然在最后一次飞鸽传书中,李长昭的字字句句都是保平安的话语。
可敏锐的直觉却是不断地指引着她要赶紧回去。
她的心中总是不自觉的冒出一种她最不希望发生的可能。
青云山上绝对是出事了。
思及此处,沈识意无意识的死死咬住唇齿间的软肉,然后反复的用贝齿来回研磨,好似这般就能将心中不断升腾的焦躁感给慢慢磨掉。
“我不是说过了,不出半日就能到。”
长剑上空,猎猎风声裹挟着谢怀玉的声音飘远,青年紧紧的锁着眉,看向沈识意的面上隐隐有些不耐。
可沈识意现如今宛若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完全被未知的情况沉入惊惧的漩涡。
思虑过慎,谢怀玉的话被沈识意完完全全的抛之脑后。
“啧!”
站在剑柄前方的谢怀玉那点仅存的耐性完全被消耗殆尽,于是抬手便将沈识意的下巴死死钳制住,迫使少女仰头与自己对视。
冰凉的指尖猝然探入温热的口腔,这一瞬间的刺激使得沈识意双眸猛地一缩,使了些力气便想要咬住那根在口中做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