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给她发了个加密文件,莫提雅关了手机,直到晚上,莫上桑睡着,她才敢打开。
点开视频,镜头里,瞿谌坐在私人会所主位。
“瞿总,温司弦这姑娘懂规矩,您要是满意,后面的资源都给她。”
“懂规矩就好,别像上次那样,哭哭啼啼扫了大家的兴。”
“你就是温司弦,明晚八点,城郊摄影棚,带好上次的道具,别迟到。”
棚内布景,昏暗的灯光、凌乱的床品,角落堆着几件暴露的衣服。
视频文件加载了开头,只见温司弦穿着衣服,被两个男人架着胳膊,按在床边,她的脸偏向镜头外,瞿谌的声音响起:
“别装清高,签了补充协议,就按规矩来,不然你妈在医院的费用,我可就停了。”
视频一共进行了两个小时,最后镜头落在一件破烂的白色连衣裙上。
裙摆处有块深色污渍,点开仔细看,是干涸的血迹,还粘着几根发丝。
“瞿总,我不行,您说的那种镜头,我做不到!”
莫提雅看过温司弦直播,自然认识她的声音。
咣当——
杯子摔在地上,随即是瞿谌的怒斥:“做不到?你妈还在icu等死,你确定不拍了!?”
“不是的!”
温司弦尖叫一声,紧接着一棍子下去,沉闷的击打声接连不断,“别打了!我疼……”
录音里是断断续续的惨叫,混着瞿谌的呵斥:“让你装清高!签了协议就别想反悔!”
有一道猥琐的声音响起,“温小姐,忍忍吧,瞿总也是为了你好,拍完这戏,你就红了。”
“你这个在高家扫厕所洗袜子的保姆,听说高总不要你了,才来娱乐圈打工?”
“以为这里是游乐园吗?温司弦,你这辈子,都是伺候男人的命!”
“对付你有的是办法,找几个人做伪证,说你自愿卖肉换资源,看到时候谁会信你?”
温司弦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把钱都还你,你别逼我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秒,只有温司弦压抑的呜咽,像被捂住嘴的困兽。
莫提雅吓得心悸,随手录了屏,带了话题,发在微博上,配文:【垃圾玩意儿】又发了一份在群里。再次点进刚才的链接,发现视频已经炸了。
超话评论区抱团进群,点开温司弦的超话,里面满是粉丝整理好的线索。
莫提雅急忙换掉手机,她捂着胸口,按压住喘息,倏尔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开灯的清脆响声。
她走到门口,趴在门缝,隐约听到莫上桑在打电话。听他说话的语气,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是打给金胧的。
“提雅吐了好几天,瘦成皮包骨了,我真是服了,宋延明是死了吗?就算分了,也不至于这样不闻不问吧,就转那些钱,打发要饭的呢?”
“国家总统还谈恋爱呢,他宋延明丫的是皇帝啊?抽不出十分钟打个电话?”
“滚犊子,我管他什么苦衷,当我妹妹是什么?”
“提雅怀着他的孩子,为他吃了那么久的避孕药,身体本来就不好,打胎就再也不能生了,他倒是做了甩手掌柜,后果让我妹妹一个人扛?”
“我管他那些事,当初招惹提雅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她受的住?金胧,有些事我也不想说的太明白,因为我不忍心去细想。”
“我妹妹胆子小,绝对不可能主动勾引他,更何况,一个小姑娘,怀上四十多岁男人的孩子,谁先引诱的谁,都是男人,我还能不懂他那点心思?!”
“我已经订了巴黎的机票,先带她走,远离这堆破事。你跟你表哥说,要是他心里有提雅,就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否则,这辈子别想再见提雅和孩子。”
挂了电话,莫上桑靠在厨房墙壁上,身子缓缓下坠,半蹲着叹了口气。
莫上桑拨通了邵旗的电话,刚才还火冒三丈的语气,转瞬间变得柔和。
“旗旗,提雅现在状态很不好,怀了孕还想着宋延明,我想先把她送去巴黎待产,那边金胧有熟人。”
话筒对面,小宝软糯咿呀,邵旗哄了两句,声音温柔稳妥:“你放心去吧,提雅怀着孕,确实不能受刺激,到了巴黎记得打电话。哎呀……小宝!”
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邵旗在抱孩子,“她在搭积木呢,等不到你,今天发脾气了。”
莫上桑吸了吸鼻子:“替我抱抱她。”
“好好好,小宝快来。”邵旗说,“给爸爸说晚安。”
听着妻儿的声音,莫上桑眉宇舒展了些,“你跟小宝好好的,别玩太晚,等我安顿好提雅,就回去陪你们。”
挂了电话,他的屏幕再次亮起,壁纸是邵旗抱着小宝,笑得眉眼弯弯。
莫上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心绪,走出厨房,敲了敲卧室的门。
卧室桌子,好几张皱巴巴的检查单,其中一张格外刺眼。莫提雅的大名在左上角,症状栏上写着:乳腺结节增大。
莫上桑捏着单据,攥皱。
【生殖系统检查单】
【神经系统检查单】
【性激素六项】
【心理评估量表】
【血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化验单】
【乳腺超声检查申请单】
【肿瘤标志物化验单】
……
他比谁都清楚,妹妹这一身病,是堆出来的。除了对宋延明的执念,还包括过往的糟心事。
因为家里的巨额贷款,年少无知的她,只能嫁给一个下不去嘴的男人。
王袁长得并不磕碜,但是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碰她一下,她都感觉浑身爬满虫子,恶心到胃里翻涌。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像是不吃香菜的人,被强灌香菜汁。
生理本能的排斥,再加上梅雨鸽不停催生,在长期的压抑与抗拒,让她悄悄长出乳腺结节,只是那时没人在意。
梅雨鸽丝毫不在意,只当她是矫情,仿佛只要是一雌一雄,就能做活塞运动。
这一切,莫提雅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是像她这样从小在传统儒家规训下长大的女孩,当“不孝女”的帽子盖下来,还是难免内耗。
但是莫提雅不想恶心一辈子。
本来以为一辈子很短,忍忍就过去了,后来才发现,忍不了。
那段时间,是莫提雅的人生低谷。
她曾想过,如果那时候她有男朋友,有一个强大男人可以站出来给她撑腰,她就像身上打上了标签,成了私有物品,以至于别人都不敢靠近她。毕竟,谁也不敢觊觎一个强者的东西吧。
很可惜,没有这样的依靠。
后来,她终于忍不了恶心,向梅雨鸽摊牌。
起初,梅雨鸽会大喊大叫,辱骂贬低。
最离谱的一句话是“你以后做(鸡.jpg)我都不管你”,甚至为了王袁,对她大打出手。
莫提雅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为了反抗婚姻,她握住了梅雨鸽挥向自己的手,从丹田里吼出心声:“我艹你大爷的!我踏马今儿把话撂在这儿!我从来没喜欢过王袁,从一开始,我看到他就恶心!全踏马是为了你!!!!”
这句话一出,梅雨鸽直接愣住了。
紧接着,她嗷嗷哭,然后叨念着:“王袁啊,孩子啊,是妈妈对不起你,她说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从此以后,你就是妈妈的孩子,妈妈要把钱全部留给你以后娶媳妇……”
也就是这次反抗,莫提雅离婚成功。
自由的光,终于照在她的身上。
原以为是新生,却又撞上了刘洋。
他哄着她付出真心,让她怀了孕,转头就卷走了她的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提雅走投无路,又是真的怕死。
如果健康没有了,她就完了。
为了打胎费用和术后营养费,只能硬着头皮借网贷,那利滚利的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
穷困潦倒的时候,她遇到了宋嘉文。
宋嘉文顶着跨过公司老总儿子的光环,假意伸出援手,却把她骗去满是老男人的酒局。
油腻的手在身上揩油,她绝望得想哭,是宋延明突然出现,像天神降临,救下了即将坠入深渊的她。
宋延明强行闯入她的生活,这份带有攻击性的掠夺却没有滋养仇恨,反而令她生出病态的依赖。
宋延明的强势、霸道、唯我独尊,还有那双承载着丰富阅历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脆弱,让她莫名沦陷。
宋延明太懂她了。
懂她压抑多年的渴望,懂她从未被满足的需求。
她对王袁的厌恶与抗拒,刘洋的欺骗与伤害,宋嘉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推波助澜,事后都令莫提雅无比恶心。
可宋延明不一样。
久旱逢甘霖,必会如饥似渴,更何况,莫提雅初遇宋延明的时候,她的身体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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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千疮百孔的荒地!
即使被开垦过,也是荒芜。
他让她第一次体会到极致的欢愉,这份不见光的亲密关系,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柔。
那种被男人捧在手心里,被需要、被珍视的快乐,除了宋延明,没人能给他。
与其说是性瘾,不如说是,心瘾。
“提雅,收拾东西,下周跟哥去巴黎。”
莫上桑坐在沙发上,虽然声线温柔,眼神里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当初让你来北国留学,是我的主意,前几年我和你嫂子刚来上海,经济困难,又赶上小宝出生,实在没时间管你,想不到,居然让你经历了这些事。”
“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怀孕了,学校可以办休学,巴黎的妇产医院顶尖,环境也清静,适合你待产。”
“哥,我不敢……”莫提雅眼眶泛红得厉害,“我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宋延明了。”
“傻丫头,别怕。”莫上桑说,“他是这孩子的爸爸,只要他还活着,法律上就就有扶养孩子的责任,他跑不掉。”
莫提雅:“哥,一定要这样吗?”
莫上桑顿了顿,说:“我不是要你们断了联系,只是……豪门里的算计,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我担心那些脏东西会伤害你,你现在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可是哥,我真的爱他啊……”
莫提雅泪水决堤了,声音里满是执拗的委屈。
明明是毁了她的男人,却成了她唯一精神寄托。
莫上桑无奈地扶额,语气陡然锋利:“你爱他什么?再过十年,你依旧明艳动人,他呢?早成糟老头子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搞事业,在音乐圈站稳脚跟,想要什么样的年轻小伙子没有?犯不着把自己的一辈子耗在他身上,最后还要给他养老送终!”
“你不懂,没人像他那样懂我。”莫提雅捂住脸,“在他之前,我活得像个物件,被逼着嫁不爱的人,恶心得整夜睡不着。后来被刘洋骗,我欠了一屁股网贷,是他把我救出来的,只有他,能让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我离不开他,真的离不开……”
“离不开是吗?”莫上桑说,“那你就忘了,他是怎么强迫你的,还是说,你想被这份成瘾的依赖捆绑?他比你大二十岁,都能当你爸了,值得你这么耗着吗?”
“哥,你不懂!年龄算什么?”莫提雅哭着说,“那些年轻的男孩子,要么是寄生虫富二代,要么是被规则训化的阉割产物,要么是不求上进的窝囊废,他们拿什么跟宋延明比?”
“他是老,可他有权有势,能护着我,没人敢再欺负我!而且他懂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不像那些毛头小子,只顾着自己痛快。”
她低下头,摩挲着还算平坦的小腹:“我知道他大我二十岁,可对我来说,他是在我深陷泥潭,被全世界抛弃,唯一一个愿意救我,给我安全感的人,我会觉得,只要我还是宋延明的女人,就没有那些恶心的男人敢靠近我了……”
看着妹妹声嘶力竭的哭,莫上桑收住了涌到嘴边的话,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
深夜,莫提雅躺在床上。
盯着安安静静的聊天框,指肚拂过屏幕上宋延明的号码,屏幕亮了又暗。
孕早期的反胃还没消,心口又开始堵得慌。
她狠狠一咬牙,按下拨打键。
“嘟——”
听筒刚响了一声,紧接着,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砸醒似的,猛地按了挂断。
看着已取消的通话请求,她感觉羞耻极了。
她点开朋友圈,想转移注意力,下一秒,宋蓝蓝的动态跳了出来——
泛黄的老照片,一个穿白裙的少女,站在湖边笑。
看着照片里的少女,那张熟悉的脸,莫提雅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宋蓝蓝配文:【翻到妈妈年轻的照片,难怪被爸爸爱了二十年,现在都念念不忘!爸爸说过,他最爱妈妈了~妈妈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
莫提雅呼吸一滞,手指不受控制,一点一点放大照片。
想起宋延明第一次在酒局上救下她,又趁着她喝醉,将她按在洗手间墙上强吻,最后把她抱上车。
难怪他那时候看她的眼神,那样复杂……
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磕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心口钝痛剧烈。
“呕——”
她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淌出,孕早期的恶心感骤然翻涌,她踉跄滚下床,冲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