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到了,发什么呆。”
松田阵平不耐烦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车子已稳稳停在中央医院门口。
他摘下墨镜,瞥了她一眼,语气还是那么欠揍
“要是因为没睡醒拖我后腿,下次你就自己走路去现场。”
小鸟游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推开车门。
“切,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松田。”
她钻出车子,眯着眼看向前方医院的大门,叹了口气。
“希望这一次能有收获吧。”
米花中央医院因为前不久的爆炸,高层还在修复中,通往最高层的楼梯被封锁了。
小鸟游凛熟门熟路地敲开了伊藤医生的办公室。
“两位警官请坐。”伊藤看起来毫不意外,微笑着把两人迎了进去。
“这次来找你,是来询问一下,有关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大量患者,经过检验,与前段时间在医院里就诊的三矢病因一致,并且每一位病患,”小鸟游凛在‘每一位’上特地加了重音,“都在3到6年间经历过至少一次的,由您主刀的手术,对此您有什么头绪吗?”
“头绪?”伊藤医生双手交握,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眼神微妙地在小鸟游凛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昨晚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对此也很心痛,因此特地去了解了一下每一位患者的身份信息,每一位确实都曾是我的病人,这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但警官,作为医生,我经手过的病人成千上万,时间跨度也很长。如果仅仅因为一个模糊的时间段和相同的病症就将矛头指向我,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武断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质疑的无奈。
“况且,那种特殊的神经毒素,来源成迷,制作工艺极其复杂。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一声,专注于救死扶伤,从哪里能获得这些东西呢,这更像是某种...有预谋的陷害,不是吗?”
他的话逻辑清晰,姿态坦然,几乎无懈可击。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他和神经毒素的来源有关。
他微微眯起眼
“陷害?那也太巧了吧。我们需要调取你经手的所有相关手术记录,以及你个人药物库存和来源的详细清单,现在就需要。”
“当然可以,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伊藤答应得非常爽快,“我让助理带你们过去,我本人一会儿还有一场手术,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请自便。”
他表现地无懈可击,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小鸟游凛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
伊藤很有可能已经把证据销毁了!
小鸟游凛咬咬牙。
不到万不可以,她绝对不能拿出木村曾经塞给她的证据,一旦确认她和木村这个被处决的卧底曾经有实际上的信息交流,她会立刻陷入被怀疑的境地!
在助理的引导下,两人来到了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档案室。
“伊藤医生入院以来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助理把他们待到一个架子面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面对堆积如山的档案,松田阵平不爽地“啧”了一声。
“这家医院也真够原始的,还用纸质资料,到时候一把火全烧没了。”
“这是什么恐怖分子言论,”小鸟游凛吐槽到,“这种需要保密的东西放在电脑上太有泄露的风险了。”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
时间在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流过,松田阵平专注于寻找伊藤入院工作以来每一台手术的药物记录,小鸟游凛则是看起了伊藤的个人日志,学术往来信函的副本。
就在她翻阅一本厚重的,布满灰尘的旧医学期刊合订本时,指尖触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凸起。
她小心地抽了出来,发现里面竟然夹着几页对折的,边缘已经微微发黄的纸张。
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又陌生的化学分子式。
而在记录纸的第二页,她看见了一种她无比熟悉的,她父亲惯用的加密方式,写着一行看似无序的字母和数字组合。
密码翻译过来,那就是
【木村,通道上村,伊藤监视,勿回此线。】
日期正好是她父亲失踪的前三天。
小鸟游凛的呼吸骤然屏住。
既然如此,那这张记录纸上记着的化学方程式,大概率是那个神经毒素的合成过程!
而她父亲在失踪前,已经察觉到了伊藤的监视,紧急切断了和木村的直接联系,并且留下警告不允许尝试重启这条线!
“小鸟游,你那里又发现吗?”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长时间高强度的阅读让他的眼睛有点疼。
他的声音从架子的另一边传来,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
小鸟游凛猛地回神。
在松田阵平拐过书架的前一秒,小鸟游凛迅速将那张记录着密码的纸撕下,紧紧攥在手心,塞进了口袋内侧,然后将剩下的,只包含化学公式的实验记录纸,故意弄出响声,拿在手中,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刚好有所发现’的表情。
“喏,”小鸟游凛转过身,将手中的纸张递了过去,语气凝重,“你看这个,藏在期刊里的。”
松田阵平立刻接过,快速浏览着那些复杂的分子式。
“藏得可真深。”他仔细检查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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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其他的注释吗?”
小鸟游凛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演技无懈可击。
“没有,就这一张,看来伊藤很小心,只留下了最核心的数据。”
松田阵平盯着纸张,又扫了眼她空空的双手,眼神晦涩难明。
“啊...”他意义不明地应了一声,将那张纸小心地收进证物袋,“看来这趟没白来,带回去让检验科处理一下,然后就可以掌握住足够的证据...请伊藤医生聊一聊了。”
方程式尚未解析出来,还无法将伊藤直接定罪,两人只能以配合调查的名字把伊藤带去警视厅的临时拘留室,并且带着这部分证据提交检验科。
深夜,小鸟游凛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反锁上门,拉紧窗帘,这才真正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她再次拿出那张从档案室带回的、写着父亲警告的密码纸,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力量和线索。
木村。通道尚存。伊藤监视。勿回此线。
父亲当时的处境该有多危险……她叹了口气,将密码纸小心收好,然后鬼使神差地,从卧室的暗格里取出了父亲留下的那本厚重的加密研究笔记。这是她最后的慰藉,也是她追查真相的起点。
她并非漫无目的地翻看,而是凭着一种模糊的直觉,直接翻到了笔记最后几页,那里记录着父亲一些最大胆、也最未成形的构想。
她的目光定格在某一页。
页眉赫然写着一个代号:【APTX-4869】】
下面是一连串极其复杂、远超她目前理解能力的分子结构式,以及一些零碎的、触目惊心的关键词:
· 「诱导程序性细胞死亡」
· 「端粒酶异常激活/抑制?」
· 「目标:痕迹彻底清除……失败品显示……时间……?」 (“时间”后面是一团被重重划掉的墨迹)
· 「……少数个体呈现极端逆向发育现象……不可控……致命……」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杀人于无形……还能……逆转生长?” 小鸟游凛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药物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等等!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白天在伊藤那张实验记录纸上,除了那些明显的神经毒素成分外,似乎……在某个角落,有一个被随意标注、看似无关紧要的分子结构片段!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神经毒素和父亲的密码上,完全没有深想!
那个片段,与父亲笔记里APTX-4869核心结构的某个侧链,几乎一模一样!
伊藤不仅涉及神经毒素,他很可能也接触过,甚至参与过APTX—4869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