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松田阵平转身,率先向外走去,背对着小鸟游凛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小鸟游凛跟在他的背后,目光略过他紧绷的肩线,又回头看了看实验室里依旧低着头的由美。
她抿了抿嘴,松田阵平不对劲。
回程的车里,依旧保持着沉默。
“直接回警视厅?”小鸟游凛试探着问,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捕捉蛛丝马迹。
“嗯。”松田阵平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报告还有些细节要补充。”
他看起来毫无异常,但是越是这样,小鸟游凛越是确信他哪里不对。
回到警视厅,松田阵平以‘需要安静整理思路’为由,罕见地没有留在开放办公区,而是钻进了资料室旁边一间很少人使用的小型会议室。
门关上,反锁,松田阵平迅速拿出自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接入了一个不记录访问痕迹的加密网络。
那是小鸟游凛曾经的作品,她懒得走警视厅里繁多的程序,于是自己制作出了这个游离在正规程序之外,信息量巨大的检索库。
松田阵平利用这个检索库,开始搜索全东京范围内与‘保时捷356A’相关的所有信息,包括交通摄像头的抓拍记录,违章记录,老旧车辆的年鉴信息,甚至是汽车爱好者的论坛讨论。
他耐心而高效地筛选着信息,高桥由美提供的线索太关键,这能够让他更快地摸到那个组织的边缘。
而在外面工位上的小鸟游凛,则感到阵阵心悸。
松田阵平的回避姿态太过明显,她必须要知道松田阵平知道了什么,又要调查什么。
她最害怕的,就是某天收到那条冰冷的信息——任务目标:松田阵平
下午,邻近下班时间。
办公室开始躁动了,不用加班的同事们开始偷偷收拾东西。
松田阵平终于从小会议室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又发现?”小鸟游凛和萩原研二站在警视厅门口,迎接姗姗来迟的松田阵平,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没有。”松田阵平的回答干脆利落,“白忙活了一场,看来高桥小姐那边确实是我想多了。”
撒谎。
小鸟游凛一眼就看了出来。
“是吗?”她垂下眼,掩饰出眼中的波澜,“看来这条线又断了。”
“既然下班了就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嘛!”萩原研二搂过两人的肩膀,“晚上去喝酒吗?”
“不要了,我要先回去。”松田阵平拒绝了,径直走向车,“你们要喝就自己去。”
萩原研二无趣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小鸟游凛,“你呢?凛酱,你去吗?”
“我也不行,”小鸟游凛有些心不在焉,“我还有一些】、
东西要回去核实。”
“唉——”萩原研二拖长音哀叹到,“可恶啊,那只能再见啦。”
“嗯嗯,”小鸟游凛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小鸟游凛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自然,“喂?是交通部的小林吗?我是搜查一课的小鸟游,想麻烦你一件事,帮忙查一下最近一个月里,以警视厅为中心,半径5公里范围内,所有交通摄像头抓拍到的黑色保时捷....对,任何型号....嫌疑犯?不是啦,只是例行交通排查。”
得到明早就会把报告发到她的电脑里的保证后,小鸟游凛就发动了汽车,回家后,她掏出了‘泰斯卡’专用的手机,编辑短信,发送。
【警方对普拉米亚案的追查已经以意外结案,另外组织的‘老鼠’也顺利解决。】
【泰斯卡】
做完这一切,小鸟游凛解开衬衫扣子,走进浴室。
第二天清晨,尖锐急促的电话铃声警报般持续不断地响起。
“小鸟游凛以及松田阵平,立刻到一号会议室集合!情况紧急!”
小鸟游凛立刻冲出会议室,在走廊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令人几乎喘不上气。
目暮警官站在投影前,脸色相当难看。
“在过去的三个小时内,东京内三家不同医院,几乎同时接收了超过二十名症状相同的患者!”
投影幕布上出现数张病床照片,患者被各种仪器包裹。
“症状与之前中央医院中出现的患者毒素大差不差,但是那名患者在上次的大爆炸中被波及,不幸去世,”目暮警官的声音沉重,“目前所有受害者的生命垂危,社会恐慌已经开始蔓延,上级命令,立刻成立专案组,不惜一切代价,在事态彻底失控前,找出毒素来源!”
“小鸟游凛,松田阵平,因为你们之前接触过相似病患,因此由你们来负责这一次的事件,务必要尽快完成任务!”
“是!”
“明白。”
两人再次被划分进了一个办公室,小鸟游凛抱着自己的电脑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松田阵平紧随其后,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开始吧,”松田阵平扯开领带,眼神锐利,“三家医院,受害者背景,入院前的活动轨迹,共同接触过的人或物的交叉对比。”
“给我半小时。”小鸟游凛应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内心清楚,这大概率和之前的三矢一样,是组织的手臂,那些之前被注射的药物,潜伏期已过。
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和翻阅文件的窸窣声,空气中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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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的香气。
“有了!”
小鸟游凛猛地从电脑前抬起头,她将自己的屏幕转向松田阵平。
“果然。”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交叉对比图表。
“所有的患者,在三到六年前都曾在中央医院,又伊藤医生主刀,进行过不同类型的手术!”
“三矢也是。”松田阵平补充道。
“这不可能是巧合。”松田阵平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们立刻去中央医院,当面确认!”
小鸟游凛立刻合上电脑,抓起自己的东西。
“走!”
白色的马自达驶上公路,汇入车流。
小鸟游凛蔫蔫的坐在副驾驶。
“话说..松田啊,”她偏头看向松田阵平,语气萎靡“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最近这么累?”
松田阵平没有转头,墨镜后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前方,只听见他喉间溢出了医生短促的轻笑,“啊,那估计是你自己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了吧。”
小鸟游凛缩回座位,鼓了鼓嘴,有些不满,但也无话可说。
他说的没错,因为在处理事件本身之外,她还要花费无数的心力去应付组织层出不穷的指令,防着身边这个敏锐的过分的搭档。
虽然松田那家伙明显已经确认她不对劲,大概率开始着手调查组织的事情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地有些刺眼,街边的银杏树已经染上了灿烂的金黄
“已经秋天了啊...”
她发出一声莫名其妙的感慨。
“啊,”松田阵平握着方向盘,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淡地接话,“马上就要入冬了,”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鸟游凛看着松田阵平映在车窗玻璃上模糊的侧影,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那种……“我嘴上骂你一千句,但谁敢动你一下,我绝对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类型。
从警校开始就是如此,卷成绩、卷实操、连吃饭速度都要比个高下,活像两只互啄的斗鸡。
他们好像针尖对麦芒,可偏偏,他们又能毫无犹豫地把最致命的后背交给对方。
那种默契,不需要言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已足够。他是她唯一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就能得到“怎么做”回应的搭档。
可现在,她正在亲手给这份独一无二的默契,套上谎言的枷锁。
她依旧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因为她坚信他永远不会从背后给她一枪。可她自己的枪口,却不得不因为组织的命令,时而要对准他前行的方向,为他创造迷雾。
这感觉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