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羊没想到,童必言会直接将四大仙门的人叫来。
据她所言,每届第一阶段考核即将结束时,四大仙门都会派亲传或内门弟子前来一线间,一是保障选拔公平公正,二亦是为了招揽优秀人才。
丹心派和焕金阁都只来了一个人,似乎只是走个过场,落剑宗和阵元门分别到了两人。
其中一个还是奚羊见过的熟人,落剑宗的大弟子季岚。
嗯,他似乎和倪家兄妹更熟一些。
奚羊打眼一看,高级仙门的高级弟子就是不一样,出尘气质全都快赶上季岚了,修为对她来说更是深不可测的程度。
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阻碍,她几乎连他们衣服上的纹饰都看不清楚。
可从他们的长相判断,看上去又都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样子。
考核舞弊是大事,四大仙门既派人来,要过问也是应该的,童必言说她的能力不足以施展搜仙术,恐怕也是请他们来的原因。
听完事情的始末之后,他们面上不约而同显出些讶异,目光在倪锦棠和奚羊之间徘徊。
方才见过才知晓,传闻中的至纯木系就是这个名叫奚羊的人,还未正式见过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互相露了脸,任谁都得好奇。
奚羊看他们之间互动也蛮有意思。
落剑宗的另一名弟子目光游移一番,扬起唇角看向身边的季岚,道:“原本这搜仙术,自然当由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师兄来才是,不过——”
他话锋一转,视线掠过倪锦棠落在奚羊身上,意味深长道:“告状的可是我倪家人,师兄应当……不会偏袒他们吧?”
他没说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就十分微妙。
奚羊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季岚是落剑宗掌门的大弟子,能爬到这种地位,还不姓倪。
她看向脸色微变的季岚。
方才那名弟子说他修为最高,而且还公然阴阳,想必他的日子过得十分辛苦。
季岚垂眸,转瞬便神色如常,偏头温和道:“参选者中大部分都将拜入落剑宗与阵元门,我们自是不便出手,此事既还涉及木火双系的炼丹师,也就只有一位人选合适了。”
炼丹师说的是靳里,看样子他来时便早已考虑好一切。
季岚转身看向身侧焕金阁的那名女弟子。
这次来的几位都是长老亲传弟子,搜仙术都能完全掌握,季岚提出让焕金阁出面施法,合情合理,无人提出异议。
“搜仙术施法时,为避免法术或法器转移,几位近距离接触者会一同进入法术范围,还请稍安勿躁。”女弟子嗓音清丽。
胡桃几人对视一眼,难怪要把他们都叫来,原来是防同伙。
她凝力施法,奚羊明显感觉周遭空气忽然波动,无形中开始朝着她掌心的方向汇聚而去,散漫的灵力逐渐开始活跃。
很快,她的掌心漫出鹅黄的流光,双手张开拉成一片光幕,朝着奚羊他们兜头罩过去。
奚羊迅速感到体内一股暖意升腾起来,像是沿着皮肤,又好像在更深处,自上到下飞快地移动着。
温度越来越高,甚至有点微微发烫,她觉得很热,皱起的眉头周围渗出点汗水。
系统相关的存在是不可能被搜查到的,更何况现在夏玄根本不在,就算把她灵骨拆开也注定是一场空。
那名女弟子也费了不少力气,气息都渐渐变得沉重,周围其他人都能够看到他们身上覆盖的黄色光芒,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最终她收势睁开眼,黄光随之消失。
周遭瞬间凉下来,奚羊呼出一口气,有种刚蒸完桑拿的感觉。
其实结果已经明了,但为保险,众人的目光还是齐齐落在她身上。
女弟子一睁眼便看着奚羊,忽然朝她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抬起来,视线落在那只土地公给的朴素手环上。
“这是何物?”她忽然问。
奚羊瞪大眼:?!
你是说这个完全没有发挥过半点用的鸡肋吗?怎么查到了她未曾设想过的选项?
倪锦棠的眼神本来都快扭曲了,听到这话又稳住身形,捏紧衣角死死盯着女弟子的背影。
连带着其他人也都紧张起来。
结果下一刻就听她说:“仙友不必紧张,我看这手环似乎没有灵力,有些好奇罢了。”
奚羊:?
胡桃等人:?
四大仙门其他人:“……?”
姐姐现在是你应该好奇的时候吗?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丹心派弟子笑了一声,打趣道:“不愧是焕金阁,怕不是平日炼器炼魔怔了吧。”
奚羊干笑两声,心底松下一口气才道:“啊,有位前辈说,待我突破,它才能施展出灵力。”
女弟子闻言,笑容瞬间一僵,猛地抬眼看向她的双眼,愕然道:“你没突破?”
按理说以他们的阶品,应当一眼就能看出奚羊的水平,但和童必言一样,听到奚羊没突破,四大仙门其他人也纷纷惊讶了一瞬。
他们的眼神给奚羊都整不自信了,她踌躇着答道:“是……啊。”
女弟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可你身上分明有灵力波动啊。”
看其他人的表现,应当也是同样的感觉,那灵力波动还不止一阶初尘,应该还要再超过一些。
奚羊老老实实:“是这样,但确实迟迟未突破。”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原因你们别管,我自有安排。
“那这可奇了怪了。”女弟子松开奚羊的手,转身走了回去,末了又忽然回头道:“哦对了,搜仙术并无异常,几人皆是。”
“不可能!”倪锦棠猛地出声,指着奚羊怒道:“她必定耍了花招,一定是搞错了,绝不可能毫无异常!”
季岚的神色已是难以掩盖的难看,焕金阁的女弟子转头朝倪锦棠看去,“姑娘,事实胜于雄辩。”
“分明就是没查清楚!”倪锦棠异常激动,转身就要朝奚羊扑去。
“你究竟施了什么妖术,竟连搜仙术都能躲过!奚羊,我就不信,你天大的能耐,能护你一辈子!”
向前的身躯猛地一顿,倪锦棠的后颈被抓住,不用想都知道是倪修,但她实在气不过,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和不可置信涌上脑海。
所有的一切在脑中串连,不断重演,她几近失控。
不多时,几名询问曾和奚羊组队之人的弟子也回来了,表示奚羊在考核场内表现一切正常,水平与其他人相差并不太大。
“够了!”
一声不轻不重的斥责传出,将她的动作打断了一瞬,是季岚身旁那名倪家的弟子,他的脸色亦是不悦。
冷冷瞥向他们一眼,“技不如人,还在这里颠倒是非。”
说罢,便黑着脸拂袖离开了。
奚羊抿着嘴唇,眼睛睁得老大,眼神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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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飞起。
哟哟哟哟哟哟哟内讧了内讧了!
倪锦棠连眼泪都掉下来,本还想说什么,身后的倪修一掌劈在她后颈,她当即身子一软倒下去,倒在倪修怀中。
“今日之事是我等鲁莽,所有赔偿我来承担,还望师兄师姐宽恕。”他低声道。
童必言收拾好桌上的四只盒子,抬眼道:“你该道歉的另有其人。”
倪修连呼吸都一顿,移过目光犹豫了一下,而后转身看向奚羊等人。
“我与舍妹首次离家,行事易失分寸,数次中伤仙友,多有抱歉,我明日差人将赔偿送去,并保证日后不再打扰,还望仙友,既往不咎。”
奚羊回视倪修的目光。
这个人才是老谋深算,不过老谋深算的才是聪明人。
他大约从她保下徐小肖起便猜到,她可能知道了袭击的凶手,后拿倪锦棠的比试来试她深浅,确保在考核场中能将她干掉。
可惜算漏了夏玄这一环,截杀计划失败,便将计就计告发她舞弊,眼下计划不成,他便再退一步明哲保身。
看上去总是倪锦棠鲁莽出头,实则背后还有一只手,能屈能伸,随时控制局面。
奚羊对他友好一笑:“好说。”
她目光一转看向倪锦棠:“不过令妹对我成见颇深,还望倪兄多加劝导,气大伤身。”
倪修知道她这是答应了,语气甚至都带上了点诚恳:“自然,倪某记下了。”
季岚望向他们两人的眼神已写满失望,倪修都没敢睁眼瞧他。
四大仙门的人全部离开之后,童必言又交代了几句,他们才缓缓往门外走。
奚羊和钟无声他们走在一起,忽然加快步伐,追上前方抱着倪锦棠的倪修。
钟无声三人都愣住了,她又跑去干嘛?表面和解之后再去嘲讽一下?
奚羊赶到倪修身后,歪头友善问道:“倪兄,明日准备送什么?”
钟无声差点摔死在地上。
大姐你咋啥都敢问啊啊啊啊啊!!!不会还想要点什么吧?
按照奚羊的尿性,完全有可能啊!
倪修停下脚步偏头,显然他也没想到奚羊会专门跑过来问这个,也拿不准她什么意思,心中思量一番,模糊答道:“还未定,仙友可有何想法?”
奚羊眼前一亮,笑道:“没定好啊,有融石吗?”
倪修:?
他真的傻了一下。
身后的钟无声绝望捂脸。
好,如此单刀直入,不愧是你奚羊。
以后修仙修不下去就跟着她,上街要饭都没有半点压力。
他如此想着,还怕把刚认识的炼丹师朋友吓坏了,刚想转头找补一番,就看见靳里双手环胸看着前方。
她认真道:“这怎么不算一种谈判技巧呢?”
钟无声:?
前面的倪修正好在这个空档回了话,语气略有僵硬,说话略显艰难:“抱歉,没有。”
“唉。”奚羊叹了口气,大度道:“好吧,也不是你的错,辛苦你了。”
倪修:“……?”
钟无声:“……”
靳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他好没用,奚羊真是好人。”
胡桃转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走在中间的钟无声:“………………………………”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