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睁开眼时,奚羊又恢复了坐在地上的姿态,看着对面的靳里后背贴墙。
她适应了一下光线,暗自活动十指,以快速重新掌控躯体。这时她看见对面的靳里朝她缓缓走来,作势要拐向右边台阶。
奚羊坐着没动,静静等着靳里走到她身侧,转过身。
下一瞬靳里转身,奚羊在那同时抬眼一把接住她劈来的手掌,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她的膝盖,而后瞬间起身,直接抓住对方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
那把匕首转瞬之间就换了人拿。
在靳里错愕的目光中,奚羊如提前预知到一切一般,四两拨千斤当下她所有反击,靳里单膝跪地被抵在身后的墙边,奚羊的单边膝盖堵在她的腹前。
与此同时,靳里的两只手腕被完全制住,交叉抬起压在墙上,使她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取药的动作。
奚羊的鼻尖下就是靳里的额头,她垂眼与后者对视,眸中都是冷意:“随意杀人会遭报应。”
靳里抬眼望向奚羊,眼里仍有惊魂未定的慌乱,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她完全被压制,毫无反抗的余地。
连指尖都有些颤抖。
奚羊单手抓住她两只手腕,一手径直将匕首抵在靳里脖颈处,俯身更加凑近了些。
“要么合作,要么死,你选。”
她的语气很轻,甚至可以称得上平和,和她之前问靳里的那句“一起?”没什么区别。
靳里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颤着睫毛问:“你不抢我?”
她的声音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偏向低沉,很成熟饱满的声音。
奚羊:?
诶?
怎么还有这个选项吗?
但她的神色没有表现出这种怔愣,顺着靳里的话继续冷冷道:“你老实点乖乖配合,我可以不抢。”
难怪一上来见人就要动手,看样子先前没少被抢。
靳里盯着她,缓缓将头点下去,表示同意。
奚羊移开匕首,却没急着松开手,目光往下移到靳里腰侧,问:“迷药在哪?我先替你保管了。”
她说完,就看到靳里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里面便多出大片的难以置信和震惊,就差在脸上写出“你怎么知道的”几个大字。
“快点。”
奚羊出声,打断了她怀疑人生的思绪。
靳里的大脑已经陷入混乱,呆呆地回答道:“左侧腰后,暗红色锦囊。”
奚羊低头朝她左侧腰际看去,果然看到一只很小的锦囊,于是伸手摘下。
这锦囊看着普通,实则暗藏玄机。
上面的黄色绣纹中内嵌着许多黄色的小药丸,透过几个已经用过的空洞,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一层布料,外面这层就是专门来做内嵌的。
只要想使用迷药,直接伸手扣一颗就行。
锦囊里面摸着还有其他的药丸,估计是不会急用的那种。
这方法好,空间利用最大化。
奚羊将锦囊收起来,又在她身上摸索一番,摸出一只瓷瓶和另一只锦囊,为免被骗,她直接照单全收。
靳里见奚羊在自己身上摸索,还以为她要食言拿生肖印,立刻挣扎起来,可惜完全被钳制,无果。
然后她就看着奚羊拿走了她身上所有的药,那只手明明都摸到了生肖印,还停留了一下,但很快就绕开。
她就这么呆滞着被放开了。
“靳里,角色信息已存档,角色探索度5%,触发结果:反制的副作用。”
双方站起身面对面的时刻,奚羊视野中出现一张信息表,她眉峰一挑,不动声色多看了靳里一眼。
居然还是个关键角色。
不过这个副作用,是什么东西?
身后的路上忽然走来一只鬼人偶,靳里瞳孔一缩,还没动作就见奚羊一个转身过去,匕首猛地扎进人偶的脸,随着嘭的一道碎裂声,人偶倒地。
靳里彻底僵住。
待奚羊再回过头,对面看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完全不同,浓浓的忌惮中夹杂着一丝……顺从?
她只觉得自己看错了。
走进草地之前,她问:“你是如何处理生肖兽的?”
靳里偏头看她,伸出冷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她手中的锦囊。
果然是用迷药,奚羊了然。
她看了看手中的锦囊,忽然发觉自己不会用,还给靳里又怕她再给自己来一下,于是干脆直截了当问:“怎么用?你说,我来。”
靳里的个头略低于奚羊,原本抬眼看着她,闻言视线缓缓移下去,落在奚羊手边。
她犹豫一下,伸手,揪住了奚羊的袖子,将人往草地里带,奚羊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动作跟上去。
到达草地中心,两人看到中间那棵最大的树,主干上缠绕着一根粗壮的藤条,看上去已经干枯老化,命不久矣的样子。
突然,藤条底端突然自土壤中拔起来,带出个宽大的末端,两侧蓦地睁开两只巨大的眼睛,中部的缝隙吐出一条细长的信子。
奚羊暗自心惊,不过没动。
虽然看多了古装片里撒迷药或者烟雾弹的炫酷动作,但她没实操过,把药丸搓成粉末的技能她确实很难操作。
尤其是看到这么小的药丸之后,她只怕粉末没甩出去,全撒自己手里。
于是在靳里就着她的手取出一颗黄色药丸时,她就没有阻拦。
只见靳里两指以特殊的姿态捏住药丸,用一种扔飞镖似的姿态将药丸弹了出去,蛇头周围随之炸开白色粉末。
很快,这条巨蛇怎么弹起来的,就怎么掉了下去。
奚羊大受震撼。
什么是外挂?这才叫外挂!
木火双系是吧,她也有木火双系,是不是阴阳先不管,到时候高低得学一学炼丹。
她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靳里的视线又转过来,这次落在了她手中的匕首上。
奚羊将匕首还给靳里,自己转身抓出长剑,奔跑两步跳起一剑刺进蛇七寸,而后横劈斩断。
她收剑,在旁边矮树中找到巳蛇印,转头示意靳里时,发现后者的眼神莫名亮亮的,像小朋友看到新奇表演但又自我克制的表情。
嘶……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两人就如此轻易地拿到巳蛇印出去,奚羊转身,将锦囊和瓷瓶都还给靳里,后者下意识伸出双手接住。
“合作结束,我不会抢你的。”奚羊道,“你也没必要对我下杀手。”
靳里一怔:“……我没有。”
奚羊:“药里没有毒?”
靳里神色怪异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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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次轮到奚羊傻了,那她是怎么阵亡的?
小羊适时出声:“上局玩家被迷倒后,有人偶来了哦。”
她这才想起刚才那只被自己随手处理掉的人偶,原来它才是幕后杀手。
那还算是个小乌龙。
不过奚羊也懒得计较,她的生肖印已经凑够,随时都可以找出口离开。
她随口问:“要一起走吗?”
靳里对这个问题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都要久,她居然在纠结,奚羊只是随口一问,见状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最终,靳里还是摇了摇头。
奚羊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时双指并拢,潇洒地对靳里敬了个礼:“出去前有缘再见。”
她说完便拐进岔路走了,没看见身后靳里的神情,自然也不知道,这一桩小小的插曲,又无意中改变了谁的命运。
。
奚羊手里抓着一把生肖印,跟着花朵指引朝正确的方向走,没走多久,天又黑了。
前一天已经有了过夜经验,再面临新的夜晚就变得得心应手,奚羊飞快地找了棵树抢占位置,干脆直接躺在了树杈上。
干净的夜空辅以清风吹过,困意忽然就上泛。
奚羊闭上眼睛小憩一阵,半梦半醒休息了一段时间,在夜半时分恢复清醒,坐起身等天亮。
这夜有人偶走向她所在的树下,她瞅准了时机,在人偶跳起攻击的刹那挥剑从它脑袋中间劈过,空洞洞的头颅就被砍成了两半,掉在地上摔碎。
奚羊在即将天明时下树,按着花朵朝向迅速前进,七枚生肖印对花朵的影响立竿见影,几乎一秒就能看出花朵朝向。
她马不停蹄向出口进发。
路途中她经过酉鸡印草地,正好有人在里面战斗,奚羊想了想加入进去,多打下一枚酉鸡印。
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紧赶慢赶摸到出口时已是晌午,出口周围的路变宽了不少,靠近尽头的地方是一块半圆形的小空地,透过半透明的结界能看到外边,是一线间的大殿。
奚羊从通道口走出来时,看到空地周围有不少人,或蹲或坐,见她出来齐齐望过来,有的人下意识起身,但看清她的脸之后,又坐了回去。
找到了出口却不离开,只能是生肖印没凑齐。
奚羊眉心一动,他们不去打生肖兽而是聚在这里,一看就是准备打劫出来的人。
八成是没发现花朵的秘密,误打误撞找到了出口,怕再进去就出不来,干脆守株待兔。
各参选者大多围观过比武场的切磋,对实力强劲的人多少有些印象,奚羊和倪锦棠的那场比试声势浩大,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她。
无论是冲她的八卦还是实力,都没人会轻易动她。
于是奚羊大摇大摆地朝结界口走去,将将要跨出去时,脚下忽然一顿,又退了回来。
她若有所思地扫过两旁的注视着她的人,思量一番,挪到了离她最近的这个人身旁,蹲下身来,声音不大不小。
“差几个?”
旁边的人:?
不止她身旁,所有的人都朝这边望过来。
奚羊的姿态已然宛若专业黄牛,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道:“我手上有多的,要不要?”
话音未落,周围所有的人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