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路简还苦心孤诣想着要怎么安全下楼和顾重明相见的时候,楼下的宿管阿姨房内已空无一人。
两天前。
女生宿舍一楼的宿管阿姨房间内,顾重明正百无聊赖地捣鼓着阿姨留下来的小麦克风。
从他用这个小玩意儿吸引楼道里的丧尸到外面的草坪,帮助路简扫清障碍上楼以后,不到半小时,外面的音响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卡顿声,卡顿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音响就彻底被一众丧尸挠到报废了。
顾重明虽然是隔壁南市大学的学生,但是打从来到南市那天起,他就对附近的各种地标性建筑摸得门清,师大的路线图早已刻画在他的脑中版图。
是以此前在师大的各种地方流窜,他也完全不慌,甚至有种宾至如归的熟悉感。
但是女生宿舍这种地方,着实在他的认知以外了。
不管是南大还是南师大的女生宿舍,顾重明作为一个上大学以来还没有送过女生回寝的情感小白,从来都只有途径的份,无缘能窥见庐山真面目。
他跟着路简过来也纯粹是源于一股连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现在路简再次离开,他才忽然冷静下来,发现他竟然做出了自己都不曾想到的决定。
他怎么会跟着一个不过才认识几天满嘴滑舌的姑娘到了这里呢?就因为她对自己说过几句甜言蜜语?因为她不怕丧尸?还是因为她攻击力强到没边?
顾重明想告诉自己或许是因为慕强才走到这里,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让他怎么都无法自圆其说——他为什么要依附强者?他有那么想要走出去吗?
走出去之后的那个世界,对他而言,又比丧尸横行的这里要好到哪里去呢?
顾重明一直无所事事到了晚间,中间看见路简给他留下来的退烧药扣下来嚼了两颗,直到夜幕降临,睡意再次不由自主地袭来。
几乎就是在睡意袭来的同一时刻,顾重明像被雷劈着了一样猛然清醒过来。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跟着路简来到这里的原因——他想要睡个好觉。
他不是随身带着安眠药的病人,从丧尸爆发以来每一晚都如临大敌,他太知道自己没有药物控制是个什么货色了,只会搅得和他在一起的所有人不得安宁。
但是许容牢牢贴在他身边,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脱,让他无法如愿远离人群。
在击剑室的那晚,一天的奔走辛劳让他忍不住昏沉入睡,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个时候,早有准备醒来将会面对众人或怀疑或畏惧的目光,但在睁眼的那一刻,只看到路简平常地望着他。
路简这个姑娘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似乎一切都不出她意料之外,无论是在她对自己表达好感时,看到丧尸时,独自逃跑时,和他重逢时,见到前男友时,还有看到自己这么不正常的一面时,眼底都是波澜不惊的平淡。
这份平淡,让他无法控制地感觉到心安。
再次陷入沉睡后,尽管依旧噩梦连连,但冥冥中,他好像也有了无视一切恐惧的力量。
所以他一路跟随她到这里,毫无掩饰地在她面前第二次犯病,顾重明不敢置信地回忆着,他竟然会如此依赖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
他不可以依赖任何人。
退烧药有助眠的功效,就是这个药物让他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也昏昏沉沉、不受控制,顾重明在黑暗中一点点用手掌把药丸碾碎,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扔出了窗外。
他在黑暗的房间里枯坐到东方既白,吃了点房间内原本就有的面包和牛奶,正想着如何面对路简的时候,外间忽的传来一声巨响。
一时间,楼道里的所有丧尸都听闻风声,蝗虫过境一般地奔着声源而去,整个地面在重重的踩踏下颤抖不止。
丧尸疯狂奔过的声音渐渐靠近顾重明后,又逐渐远离,最终停留在一墙之隔的林荫道位置。
顾重明抓住机会,果断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如何面对最好的解法就是不去面对。
他没有带走任何生活用品,只带走了防身的花剑,打算找个地方把这把剑磨一磨,看见丧尸砍丧尸,砍不过磨得锋利点自裁也能死的干脆些。
由于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无电且无信号,顾重明也不知道路简什么时候会接到朋友下来,又或者都是他自作多情,路简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但是顾重明还是本着小心,不想和路简碰到,不然那得多尴尬呢,解释成本也挺高。
满校园里流浪吧,能逃生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很容易再打上照面。
顾重明回忆了下,路简说过,她的朋友在六栋的402宿舍,那他从离六栋最远的四栋往楼上走,上到天台,总不至于会遇到了吧。
而且天台上也确实是个绝佳的等死之地。
只是宿舍楼里满是丧尸,他怎么上去还是个问题。
顾重明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往前走,透过走廊上的窗,看见丧尸奔走的尽头,有一个纤细的身影躺在地上。
有人跳楼了?他心头一颤。
纤细的身影抽搐了几下,就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用腰部把自己撑起来,“站”起来向前走去了。
.......这位丧尸同学是踩空了吗?
丧尸起身以后,楼下的丧尸群也并未散开,而是一直伸手向着天空抓着什么。
顾重明想象着丧尸们大概是迎接楼上的“失足丧尸”们。
无论如何,这一声巨响实在是帮了他的大忙,附近大部分丧尸集中到一处,这个楼层空空荡荡,他很是顺利地上了楼。
二楼的丧尸不多,大概都被巨响吸引到了一楼。女生宿舍大部分的丧尸都是力量不强的女生,顾重明不怎么费力地用剑挥开几个被拐角卡住还没来得及聚众的丧尸,闪身躲进了一个大门敞开的宿舍。
出于本能,他一进宿舍便立马关上了门,警惕地用后背贴住门观察起宿舍的情况来。
这个房间内满是已经干涸的血迹,原本雪白的墙上像是被泼了红色的油漆,被子床单凌乱地散了满地,应该是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顾重明慢慢向前挪动着,由于第一次进女生宿舍,行动都非常之别扭,几步路走的几乎要同手同脚。
他没有真正意义上住过学生宿舍,只偶尔跟着关系好的男同学到过宿舍里打游戏,但当时注意力也都在电脑屏幕上了,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宿舍的环境。
现在身处其中,他才发现原来学生宿舍不过是个鸽子笼般大小的空间。
南师大的女生宿舍没有同步到南大上床下桌的宿舍先进格局,而是保留着八十年代建校时里床外桌的局面。
南师大的一个女生宿舍被分成三个隔断,推门进来算是“客厅”,摆放着四张古老的电脑桌,进去时摆着两张上下床铺,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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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卧室”,最里面则是卫生间和阳台。
所以即使宿舍面积狭小,但还存在着不少视觉盲区,顾重明不敢托大,把剑举得高高的审视着周遭环境。
由于楼层很低,二楼的采光相当不好,从客厅走进卧室后光线瞬间暗淡下来,比起扑面而来的危险,危机四伏还是要更唬人些,顾重明有种昏暗中随处会钻出丧尸的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仔细地提防着卧室的床底和衣柜下,走过后没有发现异常。只要检查完阳台,那这个宿舍就是安全的。
顾重明手都举酸了,蹑手蹑脚查看过阳台,又检查了卫生间,发现这个宿舍竟然基本上每一处都溅到血迹,但是他踏足全宿舍也没有看见丧尸的半点踪影。
可能是跑出去了吧,他这样想着。
本来是想去天台,但是阴差阳错到了这里也不错,宿舍楼群房间浩如烟海,路简找到朋友后一定不会过多停留,无论如何找不到这儿来。
顾重明心安理得地在房间打扫起卫生,准备长期作战。
卫生间正好有两个干透的拖把,还未沾染上血迹,顾重明拧开洗水池的水龙头,预备把拖把泡软再拖地。
在拖把泡软的间隙,他回到卧室收拾满地的狼藉,掉在地上的床单都被血浸透,无论如何都不能要了,可是垃圾桶远在丧尸徘徊的走廊外,顾重明仅仅思索了片刻,便选择将用不上的东西扔到楼下。
他身在二楼,应该不能算作高空抛物吧,而且现在在楼下晃的哪有什么正常人。
要真砸到丧尸,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那还能算作功德一件了。
整理房间属于顾重明惯用的解压方式之一,扔过几个大件练手以后他就进入了一种类似于心流的状态,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事情之中。
打扫完凌乱不堪的地面,下一步本来是要抹干净血迹,但是卫生间的拖把泡半天还是邦邦硬。顾重明是个开始劳作就闲不下来的性子,于是他接下来准备打开衣柜看看有没有自己能穿的衣服,打算趁拖把兄软化的这段时间把自己也打扫一遍。
顾重明如常地走向衣柜,忽的顿住了脚步。
站在宿舍中央的他似乎听闻到了一阵异响。
待他认真去辨别,一切又都归于宁静。
顾重明继续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要确认刚才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几秒的停顿过后,宿舍内重又传来声音。
这下他听明白了,声音是从衣柜深处传来。
里面有人?
还是,丧尸?
顾重明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力量牵引,不自觉慢慢走上前去。
待他缓缓挪步到衣柜前的时候,整个衣柜都不受控的震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喷薄而出。
顾重明拿起花剑,在衣柜面前站住。
衣柜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过后,露出一小道缝隙。
顾重明静静屏息等待着。
缝隙逐渐扩张成一尺宽,衣柜里的内容渐渐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满身大汗淋漓的女同学,此刻正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着打摆子,长发死死黏在脸颊上,只露出一只快要被灰白色吞噬的空洞眼眸。
她颤抖到无法自已,挣扎着用身体顶开了衣柜门,跌落在顾重明初步收拾过的宿舍地面上。
“救命……救救我……”女同学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