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偶然认识的胆小怯懦的刘梦,竟然是个地主家的女儿。
对此,刘梦的朋友黄梦甜表示否认:“也没有特别富裕啦,她爸爸妈妈都是做生意的,两边给钱,所以生活比平常大学生要稍微宽裕点。”
路简看着刘梦窗台的各种名牌包包,以及全套最新款水果设备,感觉自己失去灵魂:“稍微宽裕点,是指和谁比呢?如果和我比的话,大概是公主与贫儿。”
黄梦甜:“电子设备她爸爸和妈妈各给她买了一套,另一套她送给班上的同学了。市面上各种新鲜玩意儿,她都能在差不多的时间段收到两份,说起来,确实是有点招仇恨哈。”
路简:“没有,我更爱她了。”
这她必定要带着刘梦活到最后啊,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富有责任心和正义感的大学生,顺便想和富婆交个朋友。
万晓丹戳了戳她,提醒她现在有点太原形毕露了。
路简咳了一声,收敛了些,说道:“卫生间还有水吧,我先冲个澡哈,这几天下来人都臭了。”
丧尸爆发那天,路简她们现在所在的502宿舍全员外出,还没有遭受过丧尸的侵袭,所有的设施设备都保存完善。
路简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衣服冲了个澡,洗去这几天的劳顿奔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困倦到不行,随意应付了黄梦甜两句,便在床上倒头睡了过去。
许多天没有在床上睡过,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梦中胡宇正常时和变成丧尸后的面容反复交替出现,路简心中满是愧疚和痛苦,但身体实在太过疲惫,没有办法从梦境中挣扎醒过来。
等她自然清醒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暮色四合了。
路简睁开眼,看见万晓丹就在她的床边撑着,似乎是睡着了。
她睡前看着万晓丹吃了药的,但没料想她居然会在这睡着,要是再着凉了可能就不是几颗药能解决的事情了。
路简焦心地摸了下她的额头,好在烧已经退下去了。
万晓丹并未睡着,在路简的手附上她额头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
路简从床上坐起,示意她上床睡觉。
万晓丹摇了摇头,指了指阳台的地方,又指指路简头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意思是黄梦甜在上铺睡觉,她想要和路简到阳台那里单聊。
路简知道,这个环节总会到来,好在她现在休息充足,精神状态恢复得很不错,不然指不定要漏洞百出到什么样子。
万晓丹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从今天早上失声,到现在已经能发出比较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周遭一片阒静的情况下,路简甚至没有办法装傻回避她的问题。
路简小心翼翼跟着万晓丹走到阳台上,外面已经月上中天,透过月光,路简发现万晓丹的眼睛似乎红的厉害。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万晓丹上来就直奔主题。
饶是早有准备,路简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虚到瞬间变成结巴:“没......没有啊。”
万晓丹一点点靠近她,在物理上突破路简临时筑造的距离防线:“阿简,你会骗我吗?”
路简昂起头,正视她的目光:“不会。”
她的确并不会欺骗万晓丹,但是对于胡宇的事情她只能选择多瞒她一会是一会。既然早晚都要伤心,那为什么不让这份难过来的晚一些,再晚些呢。
而且丧尸爆发的这个事情实在太不科学,变成丧尸就一定死了吗?说不定那些人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呢?
路简自我安慰着,眼神也变得笃定起来。
万晓丹摇头,肯定地说道:“你骗我。”
路简:“!”
她不能被套话,下意识辩驳:“我没有!”
万晓丹指着她的肩膀处,说:“那你肩膀的伤是怎么回事?”
“啊?”路简呆滞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连着半个后背的一片钝痛,她倒不是存心隐瞒,而是真的将这茬完全忘记了。
“我都忘记了,不是存心骗你的,不严重的,就当时有点疼,现在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见万晓丹仍旧一副不忍的模样,路简语气真挚道:“不信你摸,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不痛的。而且当时已经处理过了,你忘记我和你说过的,丧尸爆发以后我还遇到了隔壁南大的一个医学生,她还给我敷了草药按摩来着。”
万晓丹轻轻摸上了她的肩膀,路简为证明自己,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感受到手下的关节活动没有阻塞,万晓丹才放下了手,说:“我怕你在外面受委屈又不说。”
路简没想到万晓丹是这么看自己的:“我能受什么委屈?”
万晓丹阴阳她:“也是,你多厉害啊,反正咬碎牙往肚里吞呗,浑身上下就这张嘴最硬。”
路简辩驳说:“没有啊,我多能屈能伸啊,甜言蜜语方面我可是高手来着。”
万晓丹:“是是是,糖衣炮弹小姐,不然我怎么总是被你骗的团团转呢?”
路简心虚道:“我哪有......”
两人在窗台上一直讲到月亮升起又渐渐落下,万晓丹嗓子没有恢复,但对路简的话基本上句句有回音,丧尸爆发以来,路简头一次感到如此心安。
直到万晓丹的嗓音从沙哑再转向无声,路简才恍然惊觉已是深夜时分,连忙催万晓丹回去休息睡觉。
万晓丹听话地打着哈欠回到宿舍床上躺下。白天眯够了的路简一屁股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赏月,小时候陈女士告诉她对着月亮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小小的她毫无顾忌地戳破母亲的谎言,说你骗小孩玩呢。
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坐在月下,心里藏着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才恍然发现,其实注定有些话只能说给月亮听。
月亮啊月亮,长大后的路简虔诚许愿,她愿意用可以交换的一切交换,让这里每一个想要回家的人都能回家。
第二天,路简一睁眼就看到了黄梦甜笑意盈盈的皎好面容。
“怎么在这睡了,会着凉的。”她笑眯眯地把她扶起来。
路简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又差点摔下去,原来两个脚都已经被她坐麻了。
黄梦甜早预料到她的动作,稳稳地接住了她,扶她坐到凳子上。
好一会儿,路简才缓过来一些,茫然四顾发现万晓丹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顿时心如锣鼓,忙问黄梦甜:“晓丹人呢?”
黄梦甜摇头说:“我也刚醒,还没见着她,可能在卫生间?”
路简不顾双脚针扎般的刺痛,冲到卫生间门口,想敲门又怕吓到万晓丹,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问说:“晓丹,你在里面吗?”
三秒过去,门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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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简伸手去开门,才发现卫生间的门已经被反锁住。
“晓丹?可以开下门吗晓丹?”路简顾不上那么多,举起手哐哐敲上了门。
“她生病了,不会晕倒在里面了吧。”一旁的黄梦甜也担心不已。
路简回忆着万晓丹昨晚的状态,印象中她的病情明明有所好转。而且不过是一场重感冒,万晓丹平时身体素质也还算健康,怎么至于晕倒在卫生间里面呢?
一股难以名状的担忧牢牢攥住了路简,这几天万晓丹像是她的定海神针一般,一旦万晓丹处在模棱两可的安全状态,路简的心跳就能应激跳到快180迈。
路简等不及,准备要破门而入。
黄梦甜及时拉住路简,从宿舍里翻出了刘梦的身份证,用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开门。
路简焦躁不已,尽管面上看着还算镇定,但其实内心的小人已经团团转得要起火了。
黄梦甜冷静地把卡片伸进锁槽,试探着伸缩了几下,路简听见门锁处发出咔哒一声。
她们准备推门而入。
“你们是变态吗?我上厕所也要看。”万晓丹的声音忽然从卫生间里传来。
“你刚才怎么没动静?吓死我了。”路简委委屈屈。
万晓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厚的鼻音:“刚才想说话没能说出来,我昨天都失声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路简记忆回笼,这才恍然,连忙追问:“那你好点没有?”
万晓丹听起来很是无奈:“你们不要老是围着我转,我就好了。”
路简和黄梦甜自觉给万晓丹让出空间,黄梦甜随手开了一包方便面递给路简,睡饱了的路简本来就饥饿不已,抓着干干脆脆的方便面就嘎嘣嘎嘣咬起来了。
又过去了许久,当路简再次忍不住冲动想要直接大开卫生间的门的时候,万晓丹才缓缓开门走出来。
路简看见她眼睛还是红的厉害,只当她还在病中,问她吃药没有,万晓丹直接拿出来空空荡荡的一版药以证清白。
路简也不好再多加质疑,看着万晓丹吃完了水果和一点速食的早餐,才提出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等晓丹情况好一点之后,我们就想办法出去吧,在宿舍待着也迟早会把粮食耗光,而且这个游戏比的并不是谁能活到最后。那天的声音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吧,只有杀的丧尸够多,我们才能离开这个处境。”
黄梦甜从路简那里了解到刘梦现在还在校史馆之后,就很难按捺住要去找她的冲动,现在路简主动提出要离开这里,自然全力支持。
“晓丹和我说过,你父亲是刑警,所以你从小就学过不少格斗技巧。系统宣告丧尸击杀数的时候我也听到你的大名了,既然你说可以出去,我一定不拖后腿。”
只差万晓丹还没表态,路简好怕她提出要去和胡宇汇合之类的想法,一时心虚地不敢看她。
“我也相信阿简。”
万晓丹的声音还带着浓厚的鼻音,但是比起昨天已经要清晰许多。路简一颗心悬的高高的,怀着等待最终审判一样的心情等着万晓丹把这句话说完。
好一会儿过去,路简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万晓丹这句话的全部。
她没有提到胡宇,她只说她相信她。
“首先,我们要想办法下楼。”路简说:“有一个朋友还在下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