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煜得知后,心里有些膈应,让人着重查了那些肖想霍凝玉的人家。
有问题的就把消息递给都御史容敬清。
只等开印,圣上就能收到一堆弹劾的折子。
正月初八,圣上正式开印。
霍鹏程又开始每日早起上朝再上职的日常。
而霍凝玉当真与钟离洛学起了甩鞭。
“哎哟,钟离大哥,这鞭子明明看着细细的,甩起来胳膊真累。”
赵凌哲送给她的鞭子本就适合女子用,不到一丈长,且细。
往腰上一缠,还可以当装饰。
“县主平时很少锻炼臂力,用起来自是吃力,所以要坚持每日练习。
时日一久,胳膊就有力了。哪个不长眼的要是冒犯你,一鞭子甩过去,也能震慑住对方。”
“钟离大哥,我才练了三日,胳膊都不像自己的了。”霍凝玉并没有抱怨的意思。
她的确想把鞭子甩好,说不定在某个时候还能自救。
青风不可能时刻都跟得那么近。
“我有一个药方,可以让丫鬟抓来给你泡泡药浴,会恢复得快些,也能去乏。”钟离洛眼露心疼。
想到以前师姐和他说过一个药方,或许能起点作用。
他想多与霍凝玉相处,但没有别的借口,只有教他练习甩鞭才是最好的机会。
他不敢有亵渎之心,而是单纯想亲近她。
他早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都要护着她,不管以什么身份。
“真的?太好了,快说。”
钟离洛回想一下,报出药名和用量,珍珠立刻拿了笔来记录下来。
“小姐,大公主府又送来请帖。”玛瑙拿着一封请帖从主院过来。
霍凝玉接过,打开。
“请我们兄妹一起去赏梅?”霍凝玉转头看了一眼院子东北角的一株开得正艳的粉梅。
正月确实是赏梅的好时节。
再看地址,正是大公主在城外的落梅庄。
大公主的请帖,不能拒,除非病得起不来床。
“可知大公主都请了哪些人?”霍凝玉问道。
“奴婢这就去打听。”
这事也不难打听,天黑前,玛瑙就打听清楚了。
都是京中的贵子贵女们,也有成亲的,也有没成亲的,主要以没成亲的为主。
其中还有秦家二房的姑娘。
大房就是秦苍霆,直到现在也没有成亲。
霍凝玉心里想了想,冷笑出声。
大公主估计是想借赏梅宴与自己的情人相见吧。
正月十二。
春寒料峭。
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霍凝玉穿了一身绛红色金线绣花衫,一条桃红百褶湘裙,满头珠围翠绕,真个富贵逼人。
再配一件月白色大氅,真真是美若天仙。
圆圆的苹果脸,略施粉黛,额间一朵梅花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的长相。
最是讨人喜欢。
当她走出垂花门,钟离洛看呆了眼。
“妹妹这么一打扮,气质高雅,貌比嫦娥,整个京城无人能比。”霍鸣羡嘴里满是溢美之词。
“大哥就会夸我,好像你见过嫦娥似的。”霍凝玉羞涩一笑。
“霍兄说得一点也不夸张。”钟离洛点头附和。
身材高大的他,脸上带着痊愈后的淡淡红韵,没了平日的严肃与拘谨,反而在看到霍凝玉时,有些腼腆。
钟离洛仍做车夫。
在不做车夫之余,他每日就在霍家的客院练习武艺。
霍鸣羡没选择骑马,而是与妹妹同乘。
青风驾了一辆丫鬟和小厮坐的马车,跟在后面。
一行出城到落梅庄时,已经有多家贵子贵女已经到了。
下了马车,霍凝玉居然看到谢正阳一身巡城司将官服饰在大门外帮着维持秩序。
看来谢家与大公主已经关系匪浅。
连赏梅宴都为大公主鞍前马后。
而那日在宫中看到辰王与大公主在凉亭里谈话。
估计谢家与大公主都已经与辰王成了一个阵营。
还要再加一个秦府。
霍凝玉视若无睹,与大哥一起进了落梅庄。
大公主是乾德帝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元后所出。
对这个女儿乾德帝宠爱有加,而且心存愧疚,对她一向大方。
这个庄子,除了种了一大片梅树外,还有很多玩乐场地。
如跑马场,射击场,蹴鞠场,戏水池等。
霍凝玉会凫水就是在这里学会的。
庄子也对外开放,谁想来玩,只要向管事的提前递帖子租用即可。
大公主时不时到这里来小住。
这样的庄子,其实和皇家园林没多少区别。
兄妹俩先来到临水阁,这里正是大公主常住的地方。
“臣子(女)见过大公主殿下。”
“快免礼。霍尚书家的孩子就是长得好。”赵明月微笑着夸奖。
目光在霍鸣羡身上停留了几息。
“听说霍公子今年就要参加会试,本宫先祝你金榜题名。”赵明月暗自点头。
霍家大公子长得确实好,没有文弱书生的酸腐气,反而气宇轩昂,神采奕奕。
“谢大公主吉言。”霍鸣羡一揖。
“慧兰,你是主人,今日好好招待各家公子小姐,带霍家兄妹去玩吧。”赵明月特意向身侧的慧兰县主示意。
“是,母亲。”慧兰县主略带羞意。
“霍公子,霍小姐,你们很少来落梅庄,我给你们介绍介绍。”王慧兰熟络地挽住霍凝玉的胳膊。
霍凝玉只得跟着出了临水阁。
“霍姐姐,现在你也是县主了,恭喜你。而且你还有食邑,我都没有。”王慧兰对此很羡慕,甚至嫉妒。
但母亲说,不用计较此事,因为母亲有食邑,外祖父不会再给她食邑,以后母亲的就是她的。
母亲会想办法让外祖父同意。
“多谢慧兰县主,你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我不过是靠为皇上挡了暗器,皇上仁慈赏下的。”霍凝玉谦虚道。
“霍大哥,听说你游学走了很远,可否给我讲讲外面的见闻?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远门,最远只随母亲去过一百里外的华云山祭祀。”慧兰县主说着放开了霍凝玉的胳膊。
故意与霍鸣羡走到一起,那天真求知的样子,透着小女儿的娇态。
“县主想知道什么?”霍鸣羡退开些,保持适当距离。
可慧兰县主像没看似的,又故意靠近了些。
“听说你们一行还去了东临国,东临皇还请你们入宫赴宴?”慧兰县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霍鸣羡。
霍凝玉皱了皱眉,慧兰县主怎么这么热情?
“确有此事。”
三人一路走,霍鸣羡拣了几件趣事来讲。
可不知怎么的,慧兰县主走个路却没走稳,自己把自己拌了一下,向霍鸣羡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