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救活,她不是白忙活了这几日?
“不过,还有心跳。”青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
“青风,给他换身干衣,我们立刻回城找大夫。”
“是。”
靠岸,上马车,以最快速度回府。
没有直接去医馆,而是中途让青风去找个相熟的大夫到霍府。
只是一起来的居然还有赵炳煜,而请来的大夫居然是太医。
“赵大人怎么来了?”霍凝玉惊问。
今日都小年了,难道他也不回府吗?
“从今日起,衙门封印。”
霍凝玉这才惊觉,从今日开始正式进入过年,官员开始休衙。
圣上也封印,准备过年。
太医一见到病人,开始检查钟离洛的身体。
霍家人都围在床前,看着。
病人的脸色极其难看,嘴唇发紫,毫无血色。
身上多处刀伤。
霍凝玉看到太医还从他胸口处拔出两个小小的暗器。
没死,真是命大。
太医又给病人喂下一粒药丸才停下。
“胡太医,怎么样?”霍凝玉等不及。
“回霍乡君,病人暂时死不了,能不能活,还得看他明日能不能醒来。
好在他落进了水里,减缓了血液流动,延缓了毒性发作。不然他早已经死了。
此人因武功高强,所受的伤都不在要害,又增添了活命的机会。”胡太医解释道。
“多谢胡太医。”霍凝玉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钟离洛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不错,应该能熬过去。
“老夫再开个药方,煎服。明日老夫再来给病人换药。”
胡太医又交代了一些医嘱才收拾药箱离去。
容华芝安排两个小厮伺候。
一行来到霍家主院正堂坐下,把伺候的都打发出去。
赵炳煜把自己当霍家人似的,坐到客位上。
“凝玉,说说,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你一反常态,连续出门游江,是不是就是为了救下此人?”霍鹏程最先开口。
霍家人都知道,霍凝玉用做梦来骗赵炳煜她为什么知道一些未发生的事。
所以也就不避着他了。
“是。”霍凝玉很干脆承认。
“此人是什么身份?”赵炳煜忍不住问道。
“我只知道他是明年武考的武状元,其他不知。”当着赵炳煜的面,她不能说得太多。
“也是你梦见的?”赵炳煜越发奇怪。
她怎么尽做些与她自己无关的梦?
“是。”
“今日是你救了他,而你又说他是明年的武状元,说明他没死,那你的梦里是谁救了他?”赵炳煜发现一个明显的漏洞。
“是......”霍凝玉被问得一噎,可想到赵炳煜的身份,她还是说实话,“是辰王,可是辰王现在被禁足,所以如果我不去救他,可能真的死了。”
“你这梦真有意思。”赵炳煜摇了摇头。
“霍大人,今夜晚辈想叨扰一晚,等他醒来,我怀疑他是被人暗杀。
武功再好也双拳难敌众手,说明有人知道他武功了得,想折我南楚一员未来猛将,或许是敌国所为。”赵炳煜想得更远。
真不愧是圣上亲自带大的。
霍凝玉暗自点头,与他合作果然是对的。
只是今日他怎么自称晚辈,而不是本官呢?
“好,夫人,给赵大人安排一个客房。”霍鹏程对赵炳煜的敏锐赞赏。
而且他希望他能赢得女儿的心,好招为女婿。
所以赵炳煜想留宿自是欢迎。
“霍夫人不必特意为晚辈安排,就在病人睡的那间的旁边即可。
“好。我这就给你准备。”容华芝起身出去。
“都散了吧。”霍鹏程站起身。
“赵大人,可否到书房一叙?”霍鹏程邀请。
两人来到外院书房。
霍鹏程让小厮守好门户,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赵大人,你让凝玉带给我的话,可是认真的?”霍鹏程想听他亲自说。
赵壑可是天子近臣,直属圣上亲领。他的一言一行何其重要。
“霍大人,您可直呼我名。”以前没什么感觉,可今日听着霍鹏程叫他大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霍鹏程刚才就听他自称晚辈,现在又让直呼其名,很满意。
“赵壑,你可知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什么?”霍鹏程很想说,你这是在揣测圣心。
要知道天威难测,圣心如渊。
一个不好,就会搭上性命。
“霍大人,你已没得选,而我正是因你没得选而说出此话。”赵炳煜淡淡一叹。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句话。
“你......”霍鹏程一顿,但脸上带起了几丝笑容。年轻人,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否对凝玉有意?”干脆直接问,来得痛快。
赵炳煜怔住。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靠近霍凝玉。
她的事,他总想第一时间为她做。
总会在不经意间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想.....
还有很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竟然不知道。
或许从第一次她求他开始。
可是他配拥有家吗?
霍鹏程见他不说话,一副沉思的模样。
“无法回答?”霍鹏程见他久久不答,出声提醒。
“霍叔,您希望我娶贵府小姐吗?”赵炳煜不答反问,不知不觉改了称呼。
“凝玉之前遇到那等糟心事,她就与我说,她一辈子不嫁人。
我担心她一辈子封情锁爱,再也走不出心魔。
我们做父母的,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她两个兄弟以后也会成家,会有自己的妻儿,到那时,她一个人要怎么过。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找到一个一心向她的知心人。
不求富荣华,只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有儿有女在膝下。
而近来,她与你走得近,我想她可能不排斥你,如果你对她有意,能做到不离不弃,我希望你能主动向她示好,赢得她心。”
霍鹏程一颗为儿为女老父亲的心,在赵炳煜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赵炳煜又想到自己的父亲。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如万丈沟壑。
而他是个无福之人。
如果他也有像霍鹏程这样的父亲,该多好。
小时候他多渴望父亲能在意他一点,哪怕一点点。
可是直到母亲去世,他都没等来一丝丝。
只等来一句,按礼葬了,灵堂上只有他一人,小小的他跪到腿麻膝痛。
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亲人。
除了皇伯父,他不在意任何人。
“霍叔,我的身份你可知?”赵炳煜喉头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