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凝玉立即来了精神,让玛瑙去开门。
果然如她所料,是余征。
“霍乡君,巧啊。听说你在这儿,来打个招呼。”
余征热情的笑脸出现在门口。
“余大人。”
“不敢当霍乡君一声大人,叫我余征即可。”余征谦虚道。
他不过是七品带刀侍卫,得头儿看中,才有今日的地位。
跟在头儿后面“作威作福”。
“好吧。余征,你们大人也来了吗?”霍凝玉伸着头向外看,可什么也没看到。
那期盼的模样落入余征眼里。
看得余征心里的想法可就多了。
头儿都二十三了,还没成亲,这霍家大小姐要是有意,真是不错的人选。
“请霍乡君移步隔壁。”余征笑着做出请的手势。
而两个丫鬟自觉留下,不敢跟过去。前几次的经验。
来到隔壁。
赵炳煜一如既往,正在沏茶。
“凝玉见过赵大人。”
“坐。”同样的,还是如上次一样,一个字。
赵炳煜优雅地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茶。
“找本官何事?”他问得直接。
收到消息,他丢下手里的公务,急速而来。
有一种淡淡的期待,想见到她。
“赵大人,今日我在公主府被人设计,你可知道?”霍凝玉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
她只是猜测,不敢肯定。
但又不能直接问。
“知道。”简单明了。
“大人,是不是你帮了我?”霍凝玉带着些许兴奋,眼睛明亮,闪着耀眼的光芒。
看得赵炳煜一时失了神。
端起的茶杯久久没送到唇边。
“赵大人?”霍凝玉带着疑惑轻轻唤了一声。
“你希望是我帮了你,还是希望不是我帮了你?”赵炳煜不答反问。
“呃......”霍凝玉被问住。
这要怎么回答?
“不知道如何回答?”赵炳煜坐直了身子。
有种淡淡的不满溢出。
“我当然希望是赵大人帮了我。”出于本能,霍凝玉没细想就说了出来。
两人关系更近,以后就能多多合作。未来还要求他的地方多着呢。
赵炳煜胸膛震动了两下,轻咳了两声,唇角微微弯起。
“当真?”
“当真。”霍凝玉重重点头。
“本官还等着你多做梦,再告诉我更多有用的消息。
所以本官派了人暗中保护你。
今日在大公主府,你收到的纸条就是我安排的人写给你的。”赵炳煜也不瞒她。
做了好事就得让她知道。
不然白做了。
“什么?你一直就安排人在我身边?我怎么没发现?”霍凝玉很想说,你让人监视我。
可人家是好心,不能这么怀疑人家。
“让你察觉,就失职了。以后你遇到危险,可直接叫他出来,他叫青风。”赵炳煜说完,拍了拍手掌。
门被推开。
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
“见过主子,见过霍小姐。”男子一拱手。
“青风,叫你进来,是让霍小姐认识一下,以后你就跟在霍小姐身边,务必护她安全。如若她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赵炳煜当着霍凝玉的面,再次吩咐。
“是。”
“赵大人,这怎么好意思。我......”霍凝玉受之有愧。
她到现在只提供了两个消息,就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而且两人的关系还没近到这个程度。
“不必多说,你提供的消息对本官来讲很重要,所以你的安全更重要。”
“多谢赵大人。”霍凝玉只得接受。
想到以后要做的事,她也舍不得推拒。
霍凝玉不知道的是,青风是圣上前几日刚送给赵炳煜的暗卫,一共只有四人。
他就立即安排了一人跟在霍凝玉身边。
“青风,把今日之事向霍小姐说一遍。”赵炳煜吩咐道。
“是。霍小姐,今日害你的并不是陈三小姐,而是大公主刚收的义女江姑娘。”青风当时就藏在园子里某棵树上。
以他的身手,自是不会被人发现。
“什么?”霍凝玉一直以为是陈芳蓠害她。
“江姑娘利用陈三小姐对你的恨意,故意落下一个荷包让陈小姐捡到。里面装的就是放气粉。”青风解释道。
“原来如此。白眼狼果然歹毒。她想让我以后都没脸出门。可我要怎么收拾她呢?又不在一个府里住着。而她现在又傍上了大公主,更没机会下手了。”霍凝玉很懊恼。
“她认了大公主为义母,自会走到人前,以后各种聚会,她定会参加,机会自然少不了。”赵炳煜提点。
“你说得对。”霍凝玉很快接受这个现实。
她不急,江宁最大的作用还没发挥,到那时,才是报仇最佳时机。
“这几日本官安排人盯着林叙卿外室,一直没有传来消息。”赵炳煜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和霍凝玉聊,只得说起案子。
“你打草惊蛇了,他自然警觉起来。”
意料之中的事。
“要想抓到他的把柄需得花些功夫。”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霍凝玉想到那晚帮他包扎的伤口。
“已无大碍。”
听到霍凝玉关心他的伤,赵炳煜心里升起一丝暖流。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关心过他的伤。
别人都有母亲关怀,或者姐妹关心,而他早早就没了母亲,府里异母妹妹与他如陌生人。
皇伯父虽是长辈,可他太忙。
自他十五岁后再没让皇伯父操过心,受伤了也不会告诉他,一个人默默受着。
而今日,有个女人问他伤怎么样。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很奇妙,如柔软的棉花贴在身上,又如微风般轻柔拂面。
两人一时又陷入沉默。
霍凝玉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与他聊,感觉很别扭。
想起身告辞,但赵炳煜又开口了。
“你......对谢正阳可还有情?”静默了几息,赵炳煜犹豫着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这个问题,但他就是想知道。
“呵,情?我对一条狗有情,都不会对他有情。“一说起谢正阳,霍凝玉刚才的别扭完全消失。
“你恨他?”赵炳煜嘴角又勾了勾。
“岂止是恨,我......”霍凝玉立刻刹住,差点就说漏嘴,报出他杀了自己的事说出来。
“赵大人,你说这世上哪个女子受得了明日就要成亲,自己要嫁的未婚夫却与别的女子私相授受,这对女子来讲不仅是名声扫地,更是奇耻大辱。
他谢正阳还是伯府世子,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他如此欺辱于我,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霍凝玉很激动地表达自己对谢正阳的恨意。
这样应该是正常反应吧?
“看来你对他情根深种。”赵炳煜勾起的嘴角压了下来。
“怎么可能?”霍凝玉不可置信。
赵大人怎么如此猜测?
她明明很恨谢正阳。
“爱之深,恨之切。”赵炳煜慢慢地,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