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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劫匪

作者:一雨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穆良朝一行人登陆以来,已过去一个多月,原本对星澜大陆满怀憧憬的众人,对周遭事物早已不再感到稀罕。


    早在船上之时,穆良朝与灶老伯便对他们描绘过无数星澜大陆的盛景,可时间过去数万年,一切的一切与他们所见截然不同。


    他们从煞海上岸,一路跋山涉水,途经数座城镇,遇见过熟悉的旗号,也撞见不少新兴门派,可往来修士一张张尽是陌生的面孔。


    穆良朝与灶老伯一路沉默,情绪低落显而易见。


    跟在师父身后的遥知,四下打量一番,忍不住附在大墩耳边小声嘀咕:


    “说什么灵气蓬勃,灵石花不完,我看呐,还不如咱苍翠山呐。来之前我就知道灶老伯不靠谱,尽讲大话咧。”


    灶老伯狠狠瞪了她一眼,虽不言语,可眼底的落寞难以掩饰。


    沧海桑田,踩在他脚底下的土地真叫人感到陌生。


    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可就算晴空万里、清风拂面,也掩不住这片大陆的满目荒凉。


    除了修士拥挤的城镇尚有一丝灵气,其余地方早已灵气枯竭。


    穆良朝在船上跟弟子们所说的,星澜大陆遍地都是化神期大能,仿佛是随口胡诌。


    弟子们看到的,别说化神期修士了,连结丹期修士都少得可怜,普遍都是筑基、炼气期低阶修士,甚至这些修士模样苍老,显然修为停滞已久,阳寿将近。


    他们幻化面容、隐藏修为再度出发,去往下一个城镇。


    城与城相隔甚远,沿途高山密林人迹罕至,连灵兽也难得一见。


    他们御剑穿梭于林间,弟子们凝神戒备,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一个多月来,单是在荒山野岭之中,他们已经遇上十三路打劫人马了。


    为了多钓几条“鱼”、多打几场架,遥知一行人特意换上最拉风的衣服,腰间挂满从水宴之借来的玉佩金环,活脱脱一副暴发户、待宰“肥羊”的模样。


    功夫不负有心人,众人御剑行到一处山谷,忽地狂风大作,四周高山跃出十多名蒙面修士,个个手持刀剑,凶神恶煞般扑来,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总算能松松筋骨了,这些人全都交给我!”


    遥知随手捡了根树枝,便耀武扬威,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可她刚踏出一步,脚下鞋子竟猛地燃了起来,烫得她吱哇乱叫。


    舒坦了。


    一旁的小望月默默收回了打算捅黑刀的手。


    原来这群蒙面匪徒早已布好陷阱阵法,专等过路“肥羊”往下跳。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瘦小女修,看模样便是匪首,语气蛮横嚣张:


    “把灵石全都交出来,饶你们一条狗命!”


    她满心不爽地低声嘟囔:“要不是师父严令不许伤人,我定要叫这红衣女人好看!”


    要叫遥知好看——


    这显然和小望月想一块去了。


    一番大动静,穆良朝则一直袖手旁观,只要不泄露身份,她任由弟子们玩闹,只暗暗叮嘱一句“揍一顿,吓唬吓唬一下,不要伤及性命。”


    当然,这欺凌弱小的把戏也只有遥知、大墩、七个小屁孩儿和誓要斩妖除魔的水大侠玩得开心。


    季长怀觉得弟子锻炼锻炼是好事,便也没插手;石清松没眼看,默默背过身捧着秘籍研究。


    小望月看遥知奔到匪徒中间,拿起树枝横冲直撞,一副“全胜将军”姿态,想给她来一两下,可眼角余光瞥见那银面黑衣男子正凑在师父身边,又是扇风又是削水果,一副殷勤模样,顿时妒意翻涌、脸色都变了,当即冲过去插在二人中间。


    不过片刻,一只苹果刚削好,一众匪徒便已被打得溃不成军、抱头鼠窜,尽数被擒。


    那瘦小女修这才惊觉不对,脸色大变,惊惧地盯着玄霄宗众人:


    “你们……隐藏了修为?你们根本不是筑基、结丹期!”


    她望着满地被制伏的同伙,牙关紧咬,浑身发抖,悔恨与恐惧齐齐涌上心头。


    她已是结丹中期,却在对方手下连一招都挡不住,被人当猴耍……


    这些人,修为应该是元婴期,哦不,或许远不止于此!


    眼看那位下手最狠的锦衣公子提剑走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聚齐全身力量,拍地而起,长剑挽花。


    天空瞬间出现一个神秘且熟悉的阵法,不等遥知等人反应过来,只见剑光闪烁间,万千剑影如骤雨倾泻,猛地刺向他们。


    “快跑!”女修朝同伴大吼一声。


    杏花微雨?!


    遥知等人怔在原地,这不是咱们宗内门功法吗?


    其余匪徒趁乱一溜烟挣脱桎梏,逃跑步伐诡异,似进非进,似退非退,一提气便掠出百丈开外。


    玄霄宗众人马上认出,这也是他们的内门功法——凌空八卦步,只不过这群人学得粗劣不堪,步法歪歪扭扭,全无精髓。


    匪徒们惊魂未定,慌忙祭出远遁符,可还没催动,就被身后射来的灵力震成粉末。


    再定睛一看,刚才那位还在观战的紫袍女修已掠在他们面前,斩断了他们的退路。


    “你们是谁?”她冷冷开口,长剑已横在瘦小女修颈间。


    磅礴的威压席卷而来,众匪徒被逼得腿一软,低阶修士直接瘫倒在地。


    可那瘦小女修却咬得牙关渗血,以剑撑着单薄身躯,硬是不肯屈膝。


    她像只护崽的恶狼,死死瞪着穆良朝。明知已是穷途末路,眼中恐惧全然不见,只剩下一片决绝。


    “别拖累师父!”


    她对同伴一声高呼,话音未落,体内灵力骤然暴涨


    ——竟是要自爆!


    她的伙伴们紧随其后,视死如归,竟是宁死也不肯透露半点讯息。


    穆良朝身形微动,及时出手制止,一团温柔的金色流光铺开,紧紧将他们裹住,硬生生化解了他们身上疯狂膨胀、欲自爆的煞气。


    “杏花微雨,不在杀伐,而在心定如渊,气贯长虹,以意驭剑,以气化雨。”


    她轻声念诀,手中长剑旋出漫天剑花,刹那间,更密、更锐、更凝练的剑雨破空而落,剑意澄澈如洗,猛地坠落。


    匪徒暗中布下的五六道陷阱阵法,应声寸寸崩碎,连半点残纹都未曾留下。


    这陌生女修不仅知晓“杏花微雨”,而且剑意更是纯净澄澈,远非他们那般驳杂不纯。两项对比,堪称一个正宗,一个山寨。


    这下,瘦小女修与一众同伴,尽数僵在原地,满脸震愕。


    “你……你们……”瘦小女修惊得说不出话来。


    穆良朝神剑破空而出,轰然插在匪徒身前地面,金光浩荡冲天,“挂前川”三字凛然生威。


    她褪去幻术,露出原容,细眉斜飞入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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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尾凌厉上挑,容颜清冷胜雪。


    “去给你师父传话——”


    瘦小女修仍心存疑虑,大墩却已抢先跑到师父身后,高高举起大旗,“玄霄宗”三字迎风招展,耀眼夺目,若非“玄”字因为脱线,少了一点的话。


    “‘紫霄裂穹,玄黄辟路。’我们在这儿等着他。”


    瘦小女修行事谨慎,再三确定没人跟踪过来,才催动远遁符咒,跑去找师父。


    穆良朝等人在原地没等多久,就见瘦小的女修领着一群人匆匆赶来,她推着一架木轮椅,椅上坐着一名四肢俱断的男修,神色沧桑,神情急切,不住低声催促:“快,再快些!”


    木轮椅推至近前,瘦小女修侧身指向穆良朝等人,对木椅上的男修轻声道。


    “师父,就是他们。”


    男修看上去四十多岁模样,眉宇间深锁着恨意和颓唐。


    此时,玄霄宗众人都露出了原本的容貌,遥遥相望。


    他望见穆良朝、季长怀与灶老伯几人的面容,身形一顿,不敢相信似地,瞪大了双眼,再看向大墩手中缝补的那面“玄霄宗”大旗、地上插着的神剑“挂前川”,一时失语,苍白的脸上气血翻涌。


    “宗……宗主……”


    此言一出,双方皆是大惊。


    原来当年玄霄宗罹难时,部分弟子外出远门历练,侥幸逃过一劫,等归来时宗门早已覆灭。


    木轮椅上的男修名唤张绍,正是当年幸存的内门弟子,与他一同流落的还有三十余人,内外门皆有,其中以他修为最高——元婴后期。


    他们得知宗门惨变后,便前往四大宗寻仇,却反被擒下,受尽酷刑,四肢被断、经脉尽废、灵根损毁,若非灵族暗中出手相救,他也会和其他十多个同门一样,身死道消。


    自此,幸存下来的二十多个弟子们,便隐于深山,靠着接任务和……过活。


    “打劫求生”四个字实在难以启齿,张绍声音哽咽,满心悔恨与羞愧,连抬头直视穆良朝的勇气都没有。


    “师父!”


    瘦小的女修连忙上前扶住他,略带控诉地看向穆良朝一行人,只觉得是他们逼得师父如此难受。


    “小六子!”


    张绍低声呵斥住她,望着身旁衣衫破旧、性情莽撞的弟子们,连忙略带窘迫地向穆良朝等人解释:


    “这些都是我们后来收留的孩子。我们深居山中,起初只有二十余人,这些年陆续收留了许多散修与孤儿,如今山上已有一百多号人了。”


    想到他手下弟子们的三脚猫功夫,老脸又是一红。


    “弟子学艺不精、修为粗浅,就连宗门功法,也教得杂乱不精,实在拿不出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穆良朝轻声安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玄霄宗众人被请进了他们隐居的山谷,此地极为隐秘,天然瘴气化作屏障,四周又布有隐匿阵法。


    那些曾为劫匪的修士尽数摘去面罩,露出一张张朴实面容,对玄霄宗等人再无半分警惕嚣张,反倒毕恭毕敬,暗中打量时带着孩子般的好奇,一路频频偷瞧,还不时凑在同伴身边低声议论。


    “这是咱师父的师父?这么有钱?”


    “实在不敢相信,他们修为究竟有多高,难道是元婴、化神期的大能?”


    “呵呵……”娇妻话本子下露出糟老头贱兮兮的脸,若无其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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