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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作者:降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吵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婉约从容的声音,方汀回身看去,就见宋时宜正朝这边走来,她穿一身定制修身黑色大衣,未施粉黛,鬓角簪着一朵小白花。


    原本还在与谭司鹄僵持的乌婳,神色微变,目光跟随宋时宜。


    “大伯母。”谭司鹄识趣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宋时宜。


    宋时宜在乌婳面前站定,她脚下的高跟鞋将她托举得与乌婳齐平,甚至还高出她几公分。


    方汀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和她设想的不同,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剑拔弩张,更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篝火。


    “好久不见,乌女士。”宋时宜微微颔首,视线温和,语调从容。


    “好久不见,宋夫人。”乌婳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眸光闪躲了下,她对宋时宜,远没有刚才与谭司鹄对话时的淡定自如。


    “我不是有意打扰,只是老爷子在世时对我们剧团多有照顾,受团长委托,我代表他们来鞠一躬,送老爷子最后一程,也算不辜负他对我们所有人的厚爱。”


    乌婳话说得恳切真诚、不卑不亢,没提谭绛茵半句,一般人听了还真有几分动容。


    思索了片刻,宋时宜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歉意道:“乌女士有心了,只是谭家最近正处多事之秋,我受老太太的委托,负责老爷子的葬礼事宜,她再三叮嘱我务必一切从简,切勿声张,因此今日只邀请了些本家的亲戚朋友到场吊唁。”


    “所以实在抱歉,乌女士,请回吧。你们的心意我会替你转达,但吊唁就免了吧。”


    “可是……”乌婳越过宋时宜,看向身后虚掩的厚重黑门,里面隐约透出许多身影,她无法确定宋时宜话的真假。


    但宋时宜的态度又摆明了不会让她进去,乌婳轻咬了下唇,眼中透出几丝不甘心,“宋太太,麻烦你通融一下,要不跟刘老太太通个电话,我跟她说——”


    “听不懂人话是吗?”


    乌婳声音戛然而止,谭司鹄高声打断她,话里压着火气。


    “再不滚,真要我叫保安轰你出去吗?”


    乌婳语塞,她掐了掐掌心,瞥了眼宋时宜,她这会儿正在一旁接电话,注意力不在她这边,谭司鹄厌恶她,只要他在门口,断不会让她进去。


    在场还有第三人,她倒是从头到尾没发表意见,乌婳思索着要不从她找切入口,可当她目光移到那人身上时,却倏地凝滞了。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乌婳紧紧锁定方汀,突然发问。


    方汀打量着乌婳,眼睛不经意落到她一直在扣死皮的手上,她挪回视线,淡声道:“对,在千翎。”


    这话一出,不止乌婳,连宋时宜和谭司鹄都蓦然转头,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宋时宜眉心轻轻蹙着,若有所思。乌婳不知道为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但无人注意到。


    只有谭司鹄毫无顾忌,横冲直撞地一语道破天机:“真当是狗,到处撒尿标记自己的地盘吗?破坏别人家庭,还敢这么猖狂出现在人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小三吗?脸都不要了——”


    “司鹄!”宋时宜喝止。


    “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我说的句句属实,有哪句是瞎编乱造的?”谭司鹄不屑道:“大伯母你就是脾气太好,不争不抢,才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


    如此逾矩的话,宋时宜听了竟然没什么反应,只不痛不痒地又呵斥一声,谭司鹄心底的火愈发旺盛了。


    只是他这反应,方汀理解不了,他有点过于激动了。


    “你二哥小时候有点心理阴影。”仿佛看出方汀的疑惑,宋时宜轻声朝她解释,“空了我讲与你听,你可别主动去问他,知道了吗?”


    方汀点头,了然了,她再看向谭司鹄时,眼中就多了分同情。


    谭司鹄和乌婳两人还在对峙,只是谭司鹄单方面输出,乌婳置之不理,她听到连方汀都觉得难听得要命的话,也面不改色,就那么仪态端正站在原地。


    宋时宜又劝了几句,乌婳却像铁了心般要进去,她不想过多浪费时间与她周旋,交代谭司鹄和方汀二人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谭司鹄本来打算叫保安,方汀阻止了,她总觉得乌婳的状态不太对,并不像单纯为了吊唁祭拜而来,更像是想进去找人。


    找谭锁军吗?


    最近谭家内忧外患,谭锁军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待在谭家老宅,进出都与宋时宜一起,想来大概是没时间和乌婳见面的,但这样的场面并不适合谈这些,否则就太儿戏了。


    方汀想想都觉得荒诞,她从刚才观察乌婳看下来,她应该不至于是这种色令智昏的人,所以可能是更为重要的事,让她不得不上门来堵人。


    这样听起来就有意思多了,方汀朝乌婳走过去。


    “你想进去找谁?”方汀注视她,语气格外直接:“谭锁军吗?”


    乌婳后知后觉,抬头迎视她,愣了半晌:“什么意思?”


    “你一直不走,应该并不是想去吊唁吧,你想找谁,谭锁军还是另有其人?”方汀道:“你想做什么?”


    说不清为什么,方汀对乌婳这个破坏自己亲生父亲家庭的人并不反感,相比之下,她对谭锁军的厌恶之情还要更深一些。


    沉默了好久,乌婳才开口,眼神一直在她脸上逡巡:“你就是方汀,对吗?”


    按谭锁军与她的关系,方汀以为她在见自己第一面时就该认出自己。


    “对。”


    “我听绛茵说起过你,很久之前了,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很抱歉,这不是她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事迁怒于她……”


    乌婳在提及谭绛茵时,她眼里闪烁着母性慈爱的光辉,好像只有这个人才能令她打开坚硬的外壳,将内里的柔软暴露无遗。


    “不会。她曾经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是个很单纯的人。”


    方汀如实道,不管乌婳是在试图对她打感情牌,还是只是看到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她都没有阻止这个话题。


    毕竟尽管和谭绛茵的相识引发了一系列蝴蝶效应,但不可否认,谭绛茵确实是方汀来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只是一切太过戏剧,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会一如既往天真单纯,还是物是人非性格迥异。


    方汀正出神,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轻轻抱了一下,很突然,也很短暂。方汀似有察觉,神色不明地看了乌婳一眼,她却只是笑,眼中藏着方汀读不懂的情绪。


    “我听说你从小在安南长大,是吗?我老家也是安南的,以后有机会让绛茵带你来家里吃饭,我手艺还不错,你或许会喜欢。”


    方汀怔了怔,还未来得及回话,乌婳就被一直站在远处正监视她的谭司鹄抓个正着,挥手将她推出数米远。


    谭司鹄瞪着她,“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想打谭家人的主意,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得了谭家的大门!赶紧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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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婳趔趄几步,扶墙站稳后却坦然失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觑了眼谭司鹄,温声朝方汀道:“我见过你母亲,你跟她一样漂亮聪明,绛茵不如你,但她是个好孩子。”


    “我希望你能和她做朋友。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了。”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像刚来时一样姿态优雅、从容不迫地朝外走去。


    谭司鹄气得眼睛都红了,他觉得乌婳最后的话是在挑衅方汀:“你别被她洗脑了,那女人惯会演戏,黑的都能编成白的!她刚才没对你做什么吧!”


    方汀看向乌婳渐行渐远的背影:“没有,她只是跟我说了下谭绛茵的事。”


    “那就好!那女人不是什么善茬,你下次见到她,离她远点!”谭司鹄道。


    “我知道了。”


    吊唁的宾客来得差不多了,宋时宜差人叫谭司鹄和方汀先进去,谭司鹄走在前面,方汀不紧不慢地坠在最后。


    她手揣在兜里,指腹抵着一个冰凉的小巧物体,那是刚才乌婳拥抱她时,偷偷塞进去的。


    方汀摸着像是u盘的形状,可乌婳为什么要给她这个东西,是想让她给谁,还是说就是给她的?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悄无声息在方汀耳边响起,刹那间,她心跳停了一秒,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孟钊一看她的反应,便知吓到她了,忙帮着顺毛:“抱歉,没事吧?”


    方汀心有余悸,把u盘的事暂且抛之脑后:“找我做什么?”


    “我看你一直没进来,怕你出什么事,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孟昭从兜里掏出一盒包装已经浸上温热体温的巧克力,拆开取了一颗,递到方汀嘴边。


    “你下次被我吓吓试试,心脏还能跳就不错了。”方汀白了眼孟钊,她迟疑看向孟钊伸来的手,在他坚持不懈的目光下,方汀终于一口咬住。


    嚼了两下,一股熟悉的香醇味道从舌尖迸发出来,她有点惊喜:“不是这款说停产了吗?”


    这款巧克力,之前孟钊给方汀他们几个带过几次,方汀特别喜欢,但后来就听孟钊说停产了,她还惋惜了一阵子。


    “他们国外的工厂又复产了,我家里还有几盒,一会儿拿给你,等你吃完了,我再叫人买。”孟钊把剩下的几颗通通倒进方汀外套的帽子里。


    走廊这会儿没什么人,吊唁的宾客都在会客区。


    “哦。”方汀抖了抖帽子,瞄孟钊:“上次月考,是你输了对吧?”


    孟钊:“……”


    “你非要在这么温情的时候,说这种破坏感情的话?”孟钊拿方汀没招了,他从方汀帽兜里拿了一颗巧克力扔进嘴里,那瞬间攻陷味蕾的甜腻,引得他皱了下眉,果然只有方汀才会喜欢这种糖度超标的东西。


    “巧克力没收一颗,再有下次……”孟钊没说了。


    方汀凑近他:“再有下次就怎样?”


    孟钊垂眸看她,许久才道:“再有下次也不能怎么样,反正在你面前我总是没什么原则的。”说完,他转身便朝前走。


    越靠近会客区,嘈杂的声音愈发明显。


    孟钊正欲推开虚掩的门进去,突然想起什么:“我上次听楚江浔说,谭家在向楚家借钱,是因为什么?”


    自从焦女士离开中江后,她在中江的产业便全权委托给了这边的代理人,她则主营安州那边的生意,因此关于中江的许多行业内幕、腌臜龃龉,孟钊都无从得知,更别提谭家内部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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