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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作者:由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没有!”严露晞往前一步追着着急解释。


    “我干嘛要帮别人问,我只是想,若是有结论了,王爷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留在城里,我们可以一起到圆明园修养身体。”


    虽也确是一个理由,但雍亲王还是带着疑心,“你二哥哥素来与八阿哥交好,真不是他使你来问?”


    年羹尧现在还在四川任职,她来这里就没见过他,自然可以坚定地摇头。


    说到八阿哥,雍亲王便低沉了下来,他抬头望着写了“戒急用忍”的牌匾,片刻后起身要送严露晞出去,“你回去休息吧,我有事。”


    天已黑尽,每个街坊间都下了栅栏,他又出不了门,怎么就要赶自己走,“今日事出突然,我还有很多话想和王爷说呢。”


    犹豫片刻,他还是没同意,“此事事关重大,你不能跟着。”挥手让她带着呼里和吟雪回后院儿去。


    双唇翁合半晌,严露晞脑子乱糟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她本就没料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早就该离开,可她无法说服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让她找到哪怕是一丝可能,她都能证明自己产出的论文不是垃圾。


    他一不在王府,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幻想他病弱时奄奄一息,或是血液喷洒,凝固在床沿。


    她太知道他的死,未知的反而是如今活生生的他,要想从健康中看出他的死因,需要太多佐证。


    她一跺脚折了回来,吟雪和呼里跟着追到殿门口。


    “福金,”吟雪这次才拦住她,“还是回吧,别把王爷惹生气了。”


    吟雪能跟着来,是以为她有什么手段,谁知来了也没说上什么,真是不明白,“王爷来咱们那儿时也不见您这般主动。”


    严露晞摇着头叹气往里看,却见殿里正在熄灯。“你们在这儿等我。”她即刻吩咐。


    进了寝殿发现这里空空荡荡,雍亲王不在,只两个熄灯的内侍也正要往外走。


    严露晞装作正经八百的样子从他们手中接过一盏灯,“我回来拿东西,你们下去吧。”


    说着就真去开暖房中那对一看就是雍亲王亲自选的黑漆描金竖柜。


    上次的紫貂斗篷三两下被翻找出来,吹熄手中的灯火,严露晞将斗篷黑色里子朝外,从上到下将自己罩住。


    对于古代这种没有监控设施的巨大宫殿,藏个把人应该是很简单的。她只要从后门出去再走游廊便不会被发现。


    偶有灯杆顶着一只灯笼将脚下路照亮,让她轻松从正寝殿出来。


    可外面和她想象差别巨大。


    绕过正寝殿,再往前依然是楼与回廊。


    配殿里、翼楼上时不时传出声音,有些房间甚至点着灯。


    低矮的古建筑能看到人影晃动,仿佛就在她身边,她这才害怕起来。压低的脚步并没想折返,只是祈求不要被发现。


    好在人干坏事时精力总是无限,换了平时,走两步都觉得累,更何况这样夜行。


    “何人胆敢夜闯雍王府!”


    突然,一阵火光冲过来。


    七八个提着刀的侍卫朝她奔来,这架势她是凶多吉少了。


    后面的几个内侍将手中灯笼举得高高的,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斗篷的帽子上,毛滚边把光线晕开,让她眼睛里看到的都是模糊一片。


    “我不是夜闯,我要见雍亲王。”


    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他的侧福金。


    话音刚落,就见雍亲王推开他面前的侍卫从人群后走出来,他疑惑了一瞬便皱了眉,走到她面前将她罩在阴影里。


    本以为王府进了贼,谁知是她,“你不热麽?”他话语冰冷。


    暮春时节,貂皮斗篷穿在身上当然热了,更何况这种一扣钟样式是一点不留缝,给她罩得严严实实。


    可是她着急出来追他,有一件便不错了,“热。”


    他挥手让拿刀侍卫退下,一把扯开斗篷系带。


    天气虽暖了,但比不过她这又是毛又是皮的裹在身上,加之这一吓,早就一身汗水浸湿。


    猛然摘下来,感觉一阵凉意袭来。


    “今天的事我有点害怕,刚才回去路上又被草丛中的野猫儿吓了一跳,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了。”


    胡说八道的时候差点咬了舌头。


    她又上前拉住他袖子,不敢看他眼睛,“王爷,那么多人看着呢。闹这么大动静,很难收场。”


    说完轻轻摇了摇,心想∶求你了。


    雍亲王将手上斗篷扔给身后内侍,又斥责她行事莽撞幼稚。


    内侍们虽低着头,但今日她这举动定叫人嚼舌根。


    严露晞心头翻白眼,装什么装啊,王爷了不起啊?在这儿训谁呢!


    然后,她适时地摇了摇他的袖子,“王爷……”


    任他一副秉公办理模样,反而是拉着他往外走去。


    严露晞反正不管,他就是说她再不对又如何,谁没被导师骂过的!


    最后他竟习惯了她的脚步,让她跟在他身后大摇大摆出了府。


    路上无人引也无人拦,甚至于如出入无人之境,雍亲王大步在她之前走着。


    进的是八阿哥府上的佛堂。


    进去前他对她说∶“在外面等我。”


    然后推开了佛堂的门,透出的光照在他侧脸,凸显出他高挑的鼻梁。


    门关上,严露晞立刻绕到角落里偷听里面动静,她来就是为了偷看的。


    就听雍亲王一进去就问∶“你这是做什么!”


    “雍亲王真是稀客。”


    一阵沉默,雍亲王始终没搭话。


    最后还是八阿哥打破,“还记得那年麽,皇后额涅薨逝后,景仁宫只剩下我俩。


    那年冬天,宫里给我们做了两双狼毛靴,踩在雪上时你偏说扎脚。”


    “我在问你,为何将良妃额涅的画像供奉在此!”


    “待皇上宾天那日,我自会将容像取下。”


    严露晞听得心惊胆战,诅咒皇上,这也太大逆不道了。


    雍亲王也斥他∶“胡说什么!你也不想额涅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模样,心痛难解吧!”


    “额涅一生好强,竟因我受辱,难道我还不能为她哀思麽!”


    “当年额涅原本有更好的去处,是你苦苦哀求让汗阿玛将她留下。”雍亲王声音很着急。


    他这个八卦集合体又是大嘴巴,严露晞在外听得手心冒汗,满心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现如今额涅已逝,你又何必一而再地为此事触怒汗阿玛!”


    八阿哥声音虚弱,应该是酒才刚醒,“雍亲王还是认为是我害死了额涅。王爷又可站在我的角度想过?额涅若是出了宫,我究竟算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大臣认为我能胜任太子之位,汗阿玛怎么就这样气急败坏,如此羞辱我们母子二人!”


    “觊觎皇位,如同谋逆,时至今日究竟是你真的不懂还是不想懂?


    你真的看不出来那些支持你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觉得你是更合适的人选?”


    “可是当时太子已经被废了!雍亲王觉得我没本事当亲王麽?若不是姓张的,我如今定也是与你平起平坐了!”


    这话噎得雍亲王好半天才出声,“你素来弓马娴熟,行走从不出纰漏,这些任谁都知晓。偏你要与汗阿玛置气,你这又是为何?”


    “雍亲王还是回去吧。”


    “你在怪我?”


    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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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哐哐当当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严露晞扒在窗户上耳朵贴着,再用力就要把窗户推开了。


    “我怎么敢怪王爷!”八阿哥提高了音量,显得更中气不足,“我只怪我自己总做得不如王爷的意,让王爷对我失望了。


    反正我与额涅被汗阿玛这般折辱,雍亲王也毫不在乎,又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如何不在乎了,我一直提醒你,九阿哥心性狡诈,让你少与之来往,你从不肯听我。汗阿玛是心疼你与良妃额涅的,才没有怪罪额涅家人。”


    “若不是九阿哥劝我别听张明德的,我甚至可能真的让他刺杀太子了,你说九阿哥狡诈,哼!”


    “咚”一声,八阿哥踢翻了凳子,“我看他才是真心为我。”


    “从前在我面前赌咒发誓说你绝没有和九阿哥私下来往,你现在终于承认了?”雍亲王也不势弱。


    八阿哥又冷笑一声∶“王爷不要扯到别人,若不是你将张明德引荐给我,我怎么肯听他!我到现在都还这么信任你,而你呢!”


    严露晞瞪大双眼,用力将耳朵靠近,一废太子时八阿哥被捉拿就是因为这个张明德。


    雍亲王在里面也是怒气冲冲:“我若当时就知道张明德来蛊惑你,不仅骂醒你,更要立刻报与汗阿玛将此人捉拿!”


    八阿哥身上无力,又实在生气,说话时连喘带齁:“你就知道汗阿玛,你心里可有想过我!”


    难怪说带清的史料放出来跟野史似的,离了大谱。


    “我说了,不是我指使景熙参托合齐!你从来不信!你既然这样看我,还来和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好半晌,里面都处于静止状态。


    突然,一个拳头大小的硬物砸在窗户上,八阿哥声嘶力竭∶“你说张明德会相面,我信了!你说你去禀报汗阿玛是为了我好我也信了!


    你再去汗阿玛面前,说我在佛堂供奉额涅容像!将今晚的话都说与汗阿玛听!让他治我的罪!说你是为我好!”


    严露晞吓了一跳,以为是开门了,她连滚带爬地回到原位,等了半天,八阿哥开了门。


    “雍亲王请回吧!”八阿哥站在门口指着外面,刚好指到了严露晞,那一刹那两个人尴尬地对上了双眼。


    八阿哥走到她面前,与她行了礼便转身踉跄地独自走了,留下院子里的严露晞和从佛堂出来的雍亲王。


    她识时务地跟在沉默的雍亲王身后,后来他越走越慢。


    直到二人平行,他冷静地说∶“八阿哥这处宅子是他建府时汗阿玛赐的,我便求了与他相邻的这一处。


    我和他一起来看地,又将前面的百姓民居买了些,修成了如今这样。”


    余光察觉到严露晞轻轻点头有在认真听,他还略带嘲讽地说∶


    “当时八阿哥手里紧张,府上这大门还是我出钱给他漆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被他这样赶出去。


    那九阿哥哪里好了?他出钱出力,我难道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严露晞心想∶八阿哥府的大门你漆的,你当皇帝后在史料里已经说过多次,就别总提这事儿了。


    还不如说说刚才八阿哥提到的张明德相面一事。


    那个说八阿哥长得好能当皇帝的张明德,还提议要刺杀太子呢。


    这样的人竟是雍亲王介绍给他的,这事儿可太刺激了。


    漆黑中,严露晞瞥见了他眼角晶莹剔透。


    “我并非要泄密,我是想救他。”


    “本王也不过是看你有慧根,愿意多教你而已,希望你受教!”


    严露晞胡乱点头,脚下不敢停留,一直往前走。


    她脑海里跑马灯一样在闪着字∶阴险狡诈、口蜜腹剑、道貌岸然、冷酷无情,雍正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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