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褚世新一声令下,第一批渡河的军兵跳上舟船向对岸驶去。
说是舟船,大部分都是木头编好的木排。
要说最难打的战争就是这种抢滩登陆战。
不仅要提前查明水文信息,还要找好渡河之后的掩体。
否则暴露在敌方火力之下就是活靶子。
“报告,对面安**已经开始渡河。”
于学忠听完报告一愣,“妈的,渡河?他张六子和白修合搞什么名堂?”
“放着好好的铁路不走,走水路?”
“呵呵呵”
高汝桐略带嘲讽的笑了笑,“奉系一向靠着装备好,唯一会打仗的郭鬼子还反了,剩下那些人哪会打仗。”
“还有那个白修合,顶多会使用点阴谋诡计而已,一个政客不足挂齿。”
“他们既然愿意送菜,咱们还客气什么?”
他说着看向传令兵,“传我的命令,命令各阵地依托工事,全力消灭来犯之敌!”
“给他们拍在黄河滩上!”
传令兵刚想下去,于学忠就叫住了他。
“等等!”
“命令炮兵阵地暂时不许开火。”
他扭头向高汝桐解释道,“高司令,我们的本钱不多,要是炮兵阵地提前暴露,很容易被对面的给掀了。”
“你别忘了,张六子和白修合手中有大量的重炮,他们还有个邹作华!不得不防啊。”
高汝桐想了想,觉得于学忠说的有道理。
那么大善人和张六子就真的那么菜,白白往上填人命么?
当然不是了。
渡河的士兵既是诱饵也是主攻。
大善人一向的打法是发挥己方最大的优势,毕功于一役。
奉系重炮阵地
“老邹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对方穷的都他妈尿血了,手里就那么点炮,连超过75口径的都很少。”
“你要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然后给我掀翻他们那些破铜烂铁!”
邹作华听完毕恭毕敬的给大善人敬了个礼,“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大善人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属于你的功劳,我也不会贪墨,好好干!”
“谢谢白督军!”
善人一笑,生死难料!
自从郭龟子反奉之后,其他人该起复的起复。
唯独邹作华被张六子和白敬业死死压着,说让他教书,但基本上属于半软禁状态。
这个人的人品有大问题,与魏益三属于同一种人。
历史上郭鬼子溃败,就是他把国民军的炮给带走了。
西安事变之后,他带着东北军所有炮兵教官还有玩炮的行家转投了何鞠躬。
你投就投吧,没少给张六子上眼药,说他罪大恶极理应问斩。
但是呢,谁都知道他是个卖主求荣之人。
可到哪都受重用。
原因很简单,这哥们在炮兵指挥上堪称艺术级!
全民国没有比他会玩炮的。
淞沪会战他指挥着重炮,重创龟子的’出云‘号战舰。
常董前期也挺信任他,封了他全国炮兵总指挥,后期也被边缘化了。
大善人也想好了,这次过后就重新起复他,让他在国防军校老老实实教书。
要是敢动歪心眼子,呵呵!
......
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嗵嗵!
距离第一批登陆部队抢滩还有一百多米时,南岸的部队开火了。
**、步兵炮一股脑的倾泻到滩涂。
“跳下去!快!”
木排上的班排指挥官下着命令,“剩下这点距离冲过去!快!”
军兵们带着装备也不顾周围的流弹和炮弹溅起的水花,全都跳了下去,向滩涂上冲去。
就在他们刚刚放弃木排之时。
黄河北岸的炮兵阵地开火了。
嗵嗵嗵!
炮弹精准的落在滩涂不远处,但没发生想象中的**,而是发出阵阵烟雾。
一时间滩涂全被烟雾所弥漫。
大善人带来的那些汉斯老兵们,从容不迫的调整着炮口的密位。
“更换**,调整诸元,射界调高110密位!三发连射,放!”
75野炮和提前设定好诸元的105**炮,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了南岸的阵地上。
轰轰轰!
“防炮!快防炮!”
阵地上的指挥官高声喊着,尽管他的声音没几个人能听见。
高汝桐和于学忠望着阵地的惨状,眉头蹙成了一团。
“他奶奶的!安**发射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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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怎么还有烟。”
于学忠声音低沉的给他解释着,“这是欧战新兴起的发烟弹,就算西方也没几个国家有。”
“我也是听国外的朋友说过一嘴,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玩意。”
高汝桐咬牙切齿的说道,“让炮兵阵地开炮吧!这么下去咱们的人只能被动的挨打!”
于学忠咬紧牙关,没松口,“不行,再等等”
“还等什么!滩涂距离阵地总共就两三百米的距离!”,高汝桐嘶吼道,“现在不压制对面的炮火,几分钟他们就能冲到咱们的阵地上!”
“冲上来咱们就跟他们拼刺刀!”
于学忠下令道,“命令各阵地,炮声一停就开始全面反击!”
.......
“冲啊!弟兄们,直系就是一群手下败将!跟我冲!”
哒哒哒!哒哒哒!
李连胜跟着自己的排长,拎着机关枪冲向南岸的阵地中。
短兵相接,靠的就是谁更有血性、谁更能占到便宜!
战场上厮杀声不断,就在他们向前冲锋的时候。
北岸那边又开始了第二轮的运兵。
这次依旧是四千人。
大善人拿着望远镜咧嘴笑了笑,“对面还挺贼的啊,死活不让炮兵出来,我他妈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两军对垒,比的就是谁手里的牌多。
但是对不起,大善人手里的是一把天胡的牌。
你的炮兵不动,我就一直往前运兵,烟幕弹加炮火压制,反复摧残你的心理防线。
你的底牌一露,那就是要你命的时候!
当然了,这种打法烧的是钱!
要没有过硬的家底,根本不敢这么去打。
大善人往小马扎上一坐,向后挥了挥手,“去问问,张军团长那边的家伙什儿准备好了么,要是准备好可以慢慢往前开了。”
“我估计对方等不了多久。”
“是!”
顷刻间,第二波渡河的军兵已经到达了黄河中流。
他们挑选的地方是两岸之间相对较窄的一段,仅仅有五百多米。
那还不快么,一眨眼的时间都划过去了。
“于学忠!不能这么打了!要集中火力消灭岸上的敌军,不把他们打退,防线一定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