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口气说到天黑。
介绍完远征一周的所有的所有伙食, 小林羽一口气喝掉旁边北信介递过来的茶,做出最后总结:
“远征很好玩,下次我还要去!”
北洁仁依从头笑眯眯听到尾, 在小林羽总结后甚至鼓起掌:
“太棒了, 看来这段经历真的很有趣,能够看到你们比赛真是太好了。”
让北洁仁依想到她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曾经一起比过赛的队友们还会不会在未来比赛中见到。
“为了庆祝你们得胜归来,我在小信的房间里准备了礼物, 你们要去看看吗?”
“礼物!我去看看!”
小林羽耳朵一下支棱起来, 这下什么吃的都忘了, 第一个冲去房间,声音都是从远处飘过来。
北信介慢了一步,甚至懒得起来去房间拿, 小林羽肯定带着他那份礼物一起大呼小叫回来。
正好趁着这点时间,北洁仁依看着小林羽离开的背景,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对北信介说:
“小羽很有精神,我本来以为他一直在观众席会难受。”
没想到远在兵库县的北洁仁依也在担心这回事, 北信介回:
“他和我说过,今年春高的时候要成为正选。”
“阿啦,正选, 那可是不得了的位置,需要很刻苦的努力。”
这话被耳朵很灵的小林羽隔着一扇门喊道:
“我不怕吃苦!”
这机敏的劲头让客厅里的两人露出点无奈的笑。
小林羽和北信介可以算得上是完全反义词的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在日常做事上。
北信介是内敛又细心的性格,小林羽则是咋咋呼呼,像个炮弹一样横冲直撞的样子。
但这个炮弹来到北信介家后,反倒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化学反应。
像是加入维生素b2的白开水,迸发出神奇的色彩。
北信介也觉得家里自从多了个小林羽, 奶奶的笑容和话都变多了。
“我找到礼物了!这是!这是什么?”
果然不出北信介所料,小林羽拿着两个盒子就兴冲冲的跑回来。
一边把盒子放在桌上,一边歪着头打量露出来的礼物。
在黑色丝绒上静静躺着散发着银光的金属,环绕成圈状等着被人拿起。
小林羽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金属,有点新奇的眨眨眼盯着看:
“这是人类封印用的魔法锁枷?”
而且还是他和阿北一人一只,难道人类也有羁绊魔法之类的……
北信介毫不留情打断了小林羽的想象:
“不是,就是普通的银质手镯。”
什么,普通的东西吗!
“欸欸,为什么要送这个?”
疑问被不加掩饰的直接说出来,小林羽被身边的北信介不轻不重的拍了下脑袋。
“没礼貌,要谢谢奶奶的礼物。”
这一下对小林羽来说太轻了,刚被敲时还以为是摸摸,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乖乖转头:
“哦哦,谢谢奶奶。”
“哈哈哈哈,没关系,这份礼物是是作为小信的成年礼,也是小羽第一次去全国大赛赛场上的礼物。”
北洁仁依被两小只的互动逗笑了,爽朗的大笑一阵后才解释。
虽然是这么对小林羽说,但当初北洁仁依买这副手镯的主要目的是想送给无父无母的小林羽。
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是很艰难的,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关心。
加上小林羽可爱的性格,小信都多了很多笑容。
祖孙俩在这个时候倒是展现出了惊人的相似。
同样白色的头发,加上有五分相似的脸。
小林羽只感觉有好多北家的人,早知道他就晚点起名字,这样可以和阿北一起姓北……
“带上试试吧,不知道合不合适。”
听到北洁仁依的话,面前的两小只也各自拿起自己的礼物戴在手上。
北信介的手镯雕刻成了竹子的形状,笔直的一根被弯折成合适的圆贴在他的手腕上。
有些精致的银竹和白的能透光的手腕,两样搭配起来显得清秀又殊丽。
小林羽盯着北信介举起的手看的有些移不开眼,喃喃道:“好好看。”
至于小林羽自己那支,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
没有什么雕刻,纯粹的圆手镯,银子很有分量压在手腕上,随着小林羽的动作滑来滑去。
似乎是第一次佩戴饰品,像第一次带项圈的小狗,有点不自在的甩来甩去。
北信介:“很合适。”
本来有两分不习惯的小林羽瞬间被哄好了,甚至颇有点越看越顺眼。
自顾自看了一会,小林羽突然扭头看向笑眯眯的北洁仁依:
“奶奶没有吗?”
只给他们两个礼物,自己手上却是空空荡荡的诶。
北洁仁依回答:“我也有,因为每天要忙很多事怕弄丢,所以被收起来保存。”
“弄丢?”
小林羽似懂非懂的重复一局,把这话记在心里。
礼物也送完了,因为晚上吃了很多零食所以饭也吃不下,小林羽没过多久就离开。
第二天
依旧是一大早就从火山跑去北信介家,现在已经八月中旬,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时间。
小林羽一反常态的没有一来就凑到北信介身边,而是有目的地的直奔房子里。
他把怀里揣着的东西拍在桌子上,看着北洁仁依大声说:
“这个送给你,而且不会丢。”
北洁仁依下意识低下头,被桌面上的东西闪的睁不开眼。
一个金灿灿的手镯赫然出现在桌子上。
表面上看是个平平无奇的金手镯,但内里已经被小林羽用魔法加成过。
只要离开主人超过五米就会自动闪现在附近一眼看得到的地方。
像是恐怖故事中穷追不舍,随时知道主角躲藏地方的神奇魔法。
这也是小林羽敢直接笃定说出不会丢的原因。
北洁仁依先是愣了一下,和所有人一样下意识觉得是个金手镯,但又想到小林羽家里,又有些说不准。
但看着小林羽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为难。
“很漂亮的礼物,不过有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甚至连拒绝的话都和当初第一次收到金坨坨的北信介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一下急了,当即就摇着不存在的尾巴想让北洁仁依收下。
北信介就是在这时候从门外进来。
他是因为小林羽这不同寻常的样子停下在院子外田地里劳作的动作。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这副场面,虽然前面没听到都说了什么,但只是扫一眼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看着眼里着急的小林羽,还有犹豫着的北洁仁依,以及桌子上那个十分有存在感的金镯子。
这条笨龙……
北信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好像从头到尾没给小林羽做过“金钱教育”。
他现在还不知道随手拿出的一块金子到底有多值钱!
而且还被北洁仁依知道了。
北信介有些头大的扶住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
总之先转移一下最漏风的小林羽,自己先给奶奶解释一下。
“外面刚挖了一筐土豆,你帮我去水池洗干净好吗?”
小林羽有点懵,好像明白了北信介支走自己的原因,但又不确定。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听到北信介求助的他当即就积极的跑走了。
这下屋里就只剩下北洁仁依和北信介,两个同样拥有狐狸眼的祖孙俩。
从头到尾北洁仁依都是笑眯眯的,看着小林羽送礼物,看着北信介措不及防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把人使唤走。
“小信有什么话想要和我单独说吗?”
北信介点点头,似乎因为不擅长说话,一段话说的格外艰难。
“礼物…您收下吧,他只是想……表达心意,这个也…不值钱。”
但这种拙劣的话怎么可能骗过了解北信介的北洁仁依,加上足够多的阅历,其实早就在某些事上有所察觉。
北洁仁依打断和北信介公开谈谈:“小羽的身份,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吧?”
突然一句要被察觉真相的话说出口,北信介猛地抬起头看向北洁仁依。
“一个人生活是真的,父母不在身边也是真的,但和真实情况有些不同吧。”
北信介看着北洁仁依的眼睛,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的,但我不是想要瞒着您!”
看到北信介眼里的无措,北洁仁依连忙挥挥手,打断了这紧张的氛围: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紧张,你们有不能告诉我的秘密很正常,毕竟我已经老了,知道的事也越来越少了。”
说到这,北洁仁依再次抬起手,制止北信介想要开口的动作,慢慢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拥有秘密的朋友是很难得的,一定要明白自己的心,不要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事变成遗憾。”
“嗯,我明白了。”
说完这番话,北洁仁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礼物上。
带着皱纹和苍老的手放到桌上,拿起这带着分量的金镯子,指腹在冰凉的金子上摩擦了一下。
北信介不知道北洁仁依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来镯子到底是不是真金。
只看着北洁仁依那双比他沉稳数倍,又带着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睛满是对她最喜欢的小孙子的疼爱:
“礼物我就收下了,至于收下的原因——因为是小信的朋友,我相信你。”
这不是对小林羽的信任,而是北信介。
作为当事人,北信介也毫无疑问被话中的含义定在原地。
他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而是默默的替北洁仁依添上茶。
**
北信介刚走出门,迎面便是焦急走过来的某条龙。
小林羽像是产房外焦急等待的丈夫一样,等到北信介出来便迫不及待走上前询问:
“怎么样了,奶奶收下了吗,我是不是不该送礼物?”
第82章
出来洗了一筐子土豆的小林羽在流水中搓着搓着突然恍然大悟。
阿北是故意要我来洗土豆的!
反射弧也太长了!
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间捅了篓子, 小林羽洗土豆的心情也没有了。
他随便冲冲后就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还忍不住偷偷趴在门边企图听到里面的动静。
等到北信介一出来便迫不及待的过去问。
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小林羽,北信介看了一眼他不说话, 只是径直向水池边走去。
果不其然看到一篮子洗的乱七八糟的的土豆。
他拧开水龙头, 用手捧着水把水池周围的土冲干净,重新把土豆放进去一个一个洗。
这对小林羽不搭理的样子让他更着急了,左凑凑右凑凑,狗鼻子差点就钻北信介胳肢窝里了。
“呜呜, 阿北, 你快说话呀!”
被小林羽这样子逗笑, 北信介也不再故意不说话。
他甩甩手上的水,拿过一旁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淡淡的看小林羽,在他期盼的目光中终于开口:
“没事, 奶奶收下你的礼物了,不过下次不要送这么贵重的了。”
小林羽提着的心终于落下,雀跃的连忙问道:“贵重?”
“没错,黄金在人类世界很值钱, 突然出现这么大金额的很容易引起怀疑。”
终于到了科普环节,北信介解释起来。
“原来是这样,可是黄金除了看起来好看, 垫在肚子上比较舒服外,也没什么用……”
小林羽挠挠头,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人类对于值钱的东西定义这么奇怪。
相比黄金,他觉得还不如之前送给北洁仁依那个有暖水袋作用的石头更珍贵。
“嘛,不过在人类世界的话,我会按照人类的秩序运行的!”
下次送礼物的时候再绞尽脑汁想想要送什么吧。
小林羽的脑筋很直来直去,知道a是a后也不会多纠结为什么, 反而很快就进入这样的规则中思考起来。
无论如何都算是人类中相当优秀的品质。
不太了解人类社会的小林羽不知道,一直严以律己的优质人类北信介也没意识到。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处理完食物后练球。
从小林羽定下要在春高得到正选资格后,他的训练强度就直线攀升。
倒不是说之前练的少,但就是因为之前强度也不低,所以显得现在的训练量格外恐怖。
“阿羽,我知道你想进步,但是也得注意身体。”这种训练量真的没问题吗!
就连一向秉持着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宫侑看到小林羽不要命的劲头都忍不住劝。
但小林羽只是擦擦汗,像是对自己身体完全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吧阿侑,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喵喵数啊!
但这次还真不是小林羽吹牛,他现在作为龙唯一的本事就剩下这点了。
哪怕白天断胳膊断腿,只要晚上回火山,状态就会瞬间刷新变回十成十新的小林羽。
所以对于过度锻炼会造成副作用这种事完全不担心。
但在其他不知道的人眼中可完全不是这样。
排球部里有个每天不要命训练的家伙,本来以为他只会努力个三四天或者一星期就坚持不住,结果一天一天的一直努力到了开学。
整整半个月每天排球部训练都超额完成训练任务,甚至还会加练很久。
半个月只有接球救球练习,等到开学时他的熟练度已经被拔高到了恐怖的程度。
那是怎么知道的呢。
排球部继新生入部后的第二次部内比赛开始了。
作为排球强校,对于每个部员的排球水平必然是有很严格的要求。
看有没有努力进步,看水平有没有提高,看是否有想要更进一步的野心。
所以除去每年春天的入学外,其他两次假期开学都会像开学前小测验一样重新比赛。①
而这比赛也是排球部中唯一能够改变分组的时刻。
从二组进阶成一组,亦或者从一组打入二组成为路人甲。
有野心的人早已对这场考试迫不及待,清楚自己有偷懒的人则是惴惴不安。
无论兴奋还是紧张,比赛的事情还是在开学第一天的排球部内宣布。
穿着已经快当作另一个皮肤的排球部部服,小林羽因为个头站在队伍前几排。
现在的他和刚入学时不通人性的样子已经变得两模两样,乍一看还真有学长的气势。
“没有什么好再强调的了,先留20分钟热身时间,五点半准时开始抽签。”
教练站在最前方,背着手看着面前这群臭小子,说的话也和往日一样简单直接。
但这次的小林羽却已经不再是刚开始时连位置都不清楚的笨蛋,从现在开始他要成为最优秀的自由人。
队伍被打散自由活动,小林羽自然走到北信介身边活动起来。
格外柔软灵活的身体在热身时比别人能多压下一个度。
北信介按着小林羽的背,没用多少力就把他的胸口压在地上。
“有信心吗?”身后淡淡的声音响起来。
小林羽趴在地上很有斗志:
“有!”
“等一会抽签如果和另一位自由人撞位置了呢?”北信介是想问问小林羽会退让去别的位置吗。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自由人站在赛场上
“当然不会!……除了那个,没有比我更强的自由人了,但就算和他抽到一起我也不会放弃的!”
小林羽不礼貌的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人,并且表示了自己非常可耻这种赛前胆怯退让的举动。
哪怕是用心脏作为赌注,他也绝对不会退让!
北信介眼睛随着小林羽手指方向看去,下意识想点头。
是赤木路成,稻荷其现在的正选自由人,确实是现在排球部里最强的自由人,再反观小林羽……
刚决定好自己位置没有半个月,虽然经过了很长时间训练,但确实是第一次以自由人的身份上赛场。
北信介已经真心实意希望两人不要分到一组了。
好在不知道是狐狸神保佑还是北信介本身就是狐狸神,小林羽和赤木路成真的没有抽到一组,这让北信介和赤木路成双双松了一口气。
等等,你怎么也松了口气??
看着自己手上绿色的签字,再以极好的视力看到小林羽手上红色的签字。
赤木路成放心下来寻找自己的队友。
没错,其实这段时间小林羽决定成为自由人并且努力训练的日子他都看在眼里,并且真心实意感到有压力。
对方偶尔直勾勾像看猎物一样盯着自己,好像在某一天实力强大起来后把自己狠狠拽下来。
若有若无的斗志。
这是在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后,惨遭小林羽迫害的第四人。
等回过神来自己的训练量也直线攀升。
整个排球部好像陷入某种名为“进步”的恶龙追杀中。
小林羽的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为了保持战力的平衡,抽签的盒子有两个。
两个盒子里分别装着同样数量的签字,由一组二组分别抽签。
保证一支队伍百分百由三个一组和三个二组成员组成。
小林羽和宫治都抽到了红签,除此之外是……他眼神扫过整个一组内,强悍的动态视力瞬间抓住某个小红点。
看清人的瞬间反倒才没反应过来。
诶,这个人,这人,这人,走过来了!越来越近了!好眼熟!好像见过,气势好惊人,这是!这是!
这是谁来着?
小林羽满心疑惑的看着对方像是孔雀一样翘着尾巴靠近,在看到自己的签字同样都是红色时泄露出一秒的狂喜,接着收敛住心情。
立川生抱着胳膊,一副勉强满意的模样打量着小林羽:
“竟然和你分到了一组吗,可不要让我失望,我看你最近在打自由人的位置,哼,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一直想要进攻下去。”
这自说自话加上打量倒是没让小林羽恼火,而是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
小林羽:“你谁啊?”
立川生原本还端着的模样再次破防,睁大眼睛下一秒就要骂出来:
“你又不记得我!你是故意的吧!我们之前还说过话!”
明明是自己上来挑衅,结果被小林羽三个字说到破防。
立川生感觉自己的心劈里啪啦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自己直到现在都视作对手,默默为谁先一步成为正选较劲,结果对方根本就没注意过自己。
这熟悉的动静,简直就是一只嗓门很大的鸟在龙耳边不断叽叽喳喳控诉。
小林羽的记忆终于涌现出来了。
原来是当时预选赛时候站在自己旁边说了一堆话的那个。
现在想想他当初说的话好像在自己身上一一应验。
想到这小林羽原本不在意的神色略微认真了些,站在立川生对面眯起眼打量起这个人类。
排球水平……还算可以,比角名他们差点,但是在排球部里算不错,身高…也高,气势…一般般。
不过按照排球部运转规则,是个能在高二或者高三拿到正选位置人类。
如果没有出现更强的新生。
总的来说小林羽的运气还是非常不错,一组的队友分到了这两人。
至于二组……
三人已经汇合完毕,等着二组抽签完成。
一组二组一直都不太熟悉,尤其是小林羽三人还都是一心扑在训练里的类型。
只是像交接任务一样举着红色签字聚在一起互相报位置。
立川生原本是在副攻的位置,但作为六人中进攻性最强的人,他当即开口定下:
“我当主攻吧。”
甚至都没问一问二组中选出来的三人有没有主攻。
和他同样傲慢,不,也不能称作傲慢……
宫治一副淡淡的死鱼眼,带着已经无需质疑的强悍开口:
“我要接应位。”——
作者有话说:①日本的学校有三个学期,分别是
第一学期:四月初
第二学期:九月一
第三学期:一月八
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学期开学,而兵库县的春高预选赛时间最早,为九月—十月初,全国大赛则是一月
第83章
两个人就这么水灵灵的选好了位置, 让一边的小林羽都没反应过来。
等等,这次怎么和他上次比赛时候不一样。
不对不对,比赛不是这样的, 阿北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难道不应该先互报名字和位置,然后发现有几个重合的位置,接着几人简单比试一下,最后其乐融融的定好位置。
毕竟,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你们怎么直接选好位置了, 其乐融融去哪里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 但敏锐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某种秩序的小林羽还在紧随其后,在宫治说完之后也同样选好位置。
“我要当自由人!”
果然小林羽察觉的没错,剩余的三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抗拒的就接受了这样决定。
温顺的像是等着被吃掉的小羊羔。
好奇怪, 明明他和宫侑角名呆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却有一种很阶级分明的样子。
看着面前三人有些拘谨,而且没有因为小林羽他们直接决定的位置生气,反倒还有一种…憧憬?
小林羽福至心灵的想明白了。
原来人类的慕强心一点都不比龙少啊。
人类也会无条件顺应强者的决定吗!
好有趣, 又发现了一个龙和人相似的地方。
在几人强势的选位下,三个二组的没说出任何不是,凑在一起像蚂蚁一样小声的讨论了一会决定了位置。
就这样赛前的磨合过程轻而易举的结束了。
小林羽自由人, 宫治接应,立川生主攻,小羊a二传,小羊bc副攻。
至于对手……
“不是吧,这么倒霉……”
宫治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在看清对手是谁后发出死鱼眼的感叹。
而相比较宫治对于命运的无语,对面显然斗志昂扬。
宫侑站在北信介旁边对着小林羽挥挥手。
对手竟然好巧不巧的分到了宫侑和北信介, 这到底算是运气坏还是好。
小林羽是很高兴啦,既然是比赛的话当然还是要和越强的人比越好。
“我们要和阿北和阿侑打诶!我记得治你的位置和阿北一样。”
看着一旁兴致不高的宫治,小林羽用胳膊肘捣捣他。
被肘击到的宫治回过神来,颇为没意思的感叹两声,随后就开始商量比赛计划:
“是啊,还以为会有点新鲜的对手,怎么还是蠢侑,你接发球练的怎么样了,他的球能接起来吗?”
“当然!我可是让阿侑陪我练了好久好久!除了他状态最好时候的跳飘球会接不到,其他时候都能接住!”
其实这句话小林羽有吹牛的成分,实际上在北信介观察下小林羽日常接球的成功率大概在85%
最容易失误的地方是连续同样发球后因为无聊加上自信反而会失手。
但这种只能算是意外,小林羽觉得肯定是宫侑一直发球太无聊了,等到正式比赛他肯定会认真起来,到时候一个球都不放过。
所以那一点点失误率被小林羽扔到脑后。
但这念头如果被北信介知道的话,他肯定会不赞同的敲敲小林羽脑袋,认真告诉他:
“日常习惯一定会带到比赛上,想要比赛时一个不漏就要努力做到日常也一个不漏。”
但是聪明的小林羽已经像几只狐狸一样开始油光水滑,心眼子多起来。
知道这种话一定不能对北信介说,被带坏的非常之快。
听到小林羽如此自信的开口,宫治有点意外的挑挑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宫侑最近在吹嘘他的跳发球水平又高了,这回大概率会以跳发开场,你注意不要太靠前。”
小林羽表示知道,并回答:“没关系,阿北说我反应速度很快,等看清楚球到底是什么球在动也来得及。”
一句话落下,原本还商讨计划的两人间突然陷入一片安静。
小林羽等宫治开口,结果只看到对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还微微睁大。
宫治…宫治被小林羽轻飘飘一句话镇住了。
不,这个真的不对,按理来说发球的速度,无论是跳飘还是跳发,一瞬间飞出去的速度都超过百公里每小时,肉眼都难以看清的速度……
一般人的反应速度,也就是球在冲向脸前时才能辨别,小林羽竟然能在辨别后行动。
宫治以为小林羽在开玩笑,但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也知道他根本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而且还提到了阿北学长。
以北信介的严谨程度,如果不是已经试验过很多遍足够确认的事,他是不会断言了。
所以,宫治像是第一次意识到眼前小小一只小林羽到底拥有了什么样的天赋。
他的反应力,到底有多快啊!
宫治甚至开始期待起来比赛开始后自己的双生兄弟吃惊的模样。
而在宫侑那边,同样也在商量一会的比赛计划。
看着摩拳擦掌的宫侑,北信介面色平静的走到他旁边开口:
“开场的球用跳飘球。”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宫侑吓了一跳,接着听清内容时又被吓了第二跳。
北桑是怎么知道他已经打算用跳发球了!
而且为什么不让用,宫侑不明白的向北信介解释:
“诶,为什么啊北桑,我最近跳发球威力超强,用这个球震慑对面一下不更好吗?”
看了眼宫侑,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交流着的宫治和小林羽。
北信介没有细说,只是回答:
“如果被对面接住就没有震慑一说了。羽很擅长接这种重扣,用难度更高的跳飘吧。”
“收到~”
队长的命令就是圣旨,而且北桑一定有他的考量之处,宫侑没多想就点头同意。
准备时间很快就过去,两边队伍都简单热身过后站在网两侧。
随着两边的队长去裁判旁猜硬币……宫侑那边去了北信介,宫治这边……小林羽怎么跑过去了!
虽然宫治倒也没打算当代理队长什么的麻烦事,但是小林羽你自顾自跑上去也不和大家商量一下吗——
不过好在队里也没有人有异议,就这么抱着胳膊看着“队长”去裁判席。
小林羽跑过去纯粹是看到北信介过去了。
阿北代表那队,那他当然要代表自己队!
看到小林羽跑过来,北信介先是看了一眼宫治几人,接着才再次看向小林羽。
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溺爱,北信介让小林羽先选。
犹豫片刻,小林羽开口:“唔,阿北你要哪一面?”
众目睽睽下两人展现出了兄友弟恭。
北信介知道小林羽肯定喜欢正面,所以主动开口:
“反面。”
“好,那我要正面!”
很快就定下正反,裁判抛动硬币,让它转动着落入手心。
小林羽凑近查看。
“诶,输了。”
胜出的是反面,由北信介这边率先发球,也就是已经站在发球线上的——宫侑。
小林羽跑回自己的队伍里盯着宫侑。
小林羽和宫治兴致勃勃,宫治主要是想见识一下他的发球水平到底如何。
但除此之外,二队的三人在看到宫侑发球脸色早就变得惨白,好像已经输了比赛一样。
这可是在全国大赛都能拿到好几份的发球……
比赛开始,裁判的哨声吹响,一片凝聚的静中,宫侑嘴角勾着笑,抛起手上的球。
一步,两步,三步,轻轻一球扣下。
站在网边的宫治却睁大眼睛,只来得及转过头,说不出话。
宫侑他用的是跳飘球!
但不需要他说,原本站靠近边缘线的小林羽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瞬间飘近,好像连脚步声都没有,瞬间到达球前。
但判断好位置只是应对跳发球的第一关,飘忽不定的落点才是最难的地方。
隔着一张网子,宫侑和北信介的眼睛全都紧紧盯着仰头的小林羽,等待他接球。
宫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北信介则是眼里带着相信。
就在这众人瞩目的视线中,小林羽金色的瞳孔中只剩下空中即将落下的排球。
微微弯下膝盖,两只手抬高却没有直接心急的向上托,而是凝注呼吸,静静的等待细微间的流动。
就是现在!
在察觉球落点的一瞬间,小林羽十指向上,抬起手臂。
令人捉摸不透的跳飘球就这么被接住,抛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准确的飞向二传的位置。
这一下接的实在是太完美了,在眨眼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接下。
甚至让原本不抱希望的二传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下意识站在原地:
“接…接下了!”
这愣神的动作让同样站在前排的立川生发怒大喊:
“快接!传给我!”
这一声终于把二传拽回神,连忙托球向立川生传去。
他一个助跑猛地向对面扣去。
还好刚刚的愣神没有影响,立川生重重把球扣向对面,眼里还带着干脆利落扣球的喜悦。
在球即将砸在地上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闪过来,接下了这以为落定的一球。
同样精准的传向二传位,简直像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加上没有任何迟疑的宫侑,一道快攻瞬间从对面打过来。
“啪!”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根本没经历过如此难度的二组们通通愣住,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这就是……首发队员的实力吗……根本,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触碰的机会。
在产生绝望念头的一瞬间,后排原本像猫科动物般安静没有一丝动静的小林羽却再次闪现。
明明之前还在球场左下角,根本不知道是何时飞到这里,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分,却再次被小林羽救下。
“太精彩了!”
这连续两发接球,让围观着的众人纷纷爆发出惊呼,就连教练,也额外像这里投来一眼。
属于小林羽自由人的生涯,在今日彻底解封——
作者有话说:因为这周更得太少了,补更一下,一会应该还有一章~这个月我要努力全勤!
第84章
最后一球由宫治扣下, 拿下了开局的第一分。
但谁也没在意这一球到底被谁拿下,随着得分的哨声响起,场内场外的视线通通都停留在一个地方。
这个连续救下两球的自由人——小林羽。
这个在开学时甚至一次排球都没接触过, 除了扣球外什么都不会, 甚至被质疑走后门进入一组的小林羽。
短短六个月,从四月到九月,几乎是完全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
原本虚弱的身体现在依旧纤细,但却凝聚着爆发力。
明明眼神中流露出的全是傲慢和不屑, 却能耐下心来一直默默锤炼最无聊的垫球到现在。
这样的人——真的能算作人类吗。
在一片安静中, 宫侑抹了一下额头上掉下来的碎发, 带着咬牙切齿和不加掩饰的赞叹:
“哈,这家伙,到底怎么忍到现在的。”
就连每天和小林羽聊天打球的宫侑, 也未曾见过小林羽完全展露实力的样子。
他忍不住想,如果换做他经历小林羽的情况,能不能一直忍到现在。
宫侑大概在训练水平到一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要炫耀起来了。
小林羽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林羽竟然连自己都瞒着!
宫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明明他每天都热心的给小林羽喂球,遇到他不明白的地方也会热心讲解,甚至还是前后桌!
你竟然一直都没告诉我你现在水平已经这么厉害了!
没想到第一次展示实力没有震慑住对手, 反而把自己队友给吓着了。
看着宫侑因为气急反笑露出的恐怖笑容,小林羽的得意有点顿住。
比赛才刚刚开始——
赌上两边的友谊,决定胜负的比赛继续进行着。
**
小林羽和宫治这边胜!
虽然宫侑的二传确实是一顶一的强大,但再强大的二传手遇到水平一般的主副攻,发挥出的实力也终归是有限的。
再加上小林羽这边两防守一进攻的阵营。
直接靠着拉锯战硬生生磨了最后一分。
来回的跑动和不断的接球让小林羽比赛一结束就直接躺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花洒一样不断的冒着汗,嘴巴也张大不断喘息。
一直休息到天花板上刺眼的镁光灯被挡住。
小林羽面前出现了一只北信介。
从上往下低头看着自己, 即便是这个角度北信介的脸依旧完美无瑕。
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眼花,小林羽的脑子中只剩下面前这张脸,甚至连喘气都忘了。
“毛巾,擦擦汗。”
直到北信介把一条毛巾盖在小林羽脸上,挡住了视线,他这才回过神来。
小林羽扯下毛巾坐起来,胡乱在脸上脖子上擦了擦,但汗一直冒个不停,让他擦得有些恼了。
他放弃擦汗,转过头有些期待的看着北信介:
“怎么样阿北,我表现的好不好!”
明明刚刚在球场杀的面相都变了,现在又一副乖乖的样子,像是想要北信介摸摸头夸夸的样子。
但头上全是汗,北信介没下去手:
“嗯,很棒,接球的准确率比我预估的还高了不少,是因为比较熟悉宫侑的发球吗?”
得到期待中的夸奖,小林羽眼睛更亮了,甚至还有点被夸后的扭捏,揪着毛巾傻乐:
“也不完全是啦,因为第一次作为自由人比赛很激动嘛,而且……”
小林羽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偷听的人后,像是小偷一样偷偷凑在北信介旁边。
“而且当自由人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非常耀眼!”
小林羽在比赛时感觉到了非常多惊叹的视线不断从自己身上飘来飘去。
尤其是在些极限救球的时刻,惊叹声几乎要把他包围了。
这种被注视被崇拜被赞叹的眼神让小林羽兴奋的鳞片都炸开,状态自然是越打越好。
甚至完全没发现自己体力透支这回事。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小林羽比赛时状态好的有点过于惊人,简直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原来是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因为什么都是第一次所以激动的浑身是劲啊。
看来之前憋的真的厉害了。
北信介伸出手把小林羽从地上拉起来,看着彻底被汗浸透的后背,皱起眉:
“先去换衣服,不然会感冒。”
哦哦哦,小林羽乖乖跟着北信介走去活动室……
“诶,不宣布分组了吗!”
即将走到门口,小林羽突然想起来很重要的事。
似乎想不到自家龙反应能这么迟钝,北信介颇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解释:
“因为今天的比赛时间很长,而且有些特殊情况,需要几个教练商量一下做出决定,所以等到明天部活时再宣布。”
说到特殊情况,北信介还额外看了小林羽一眼,只不过对方光一副支着耳朵认真听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眼。
今天的部活时间竟然已经结束了!
打比赛打的实在是太认真了,小林羽都没注意到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
他打开柜子想要拿出另一件排球部的训练服,却被一边的北信介阻止:
“直接换部服吧。”
“今天不自主训练了吗?”小林羽有点疑惑。
在之前训练时一直对小林羽十分严格的北信介此刻却带着放松,大方的对他露出笑容:
“已经足够了,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因为欲望凝聚的果实,也马上到了收获的时候。
小林羽被这美色直接恍惚的失去意识,回过神来已经穿好了衣服和北信介并排走出学校。
诶诶诶,阿北这是什么意思!足够了!什么足够了!
虽然没觉得休息不休息有什么区别,就像是早餐吃猪肉包子和牛肉包子一样都好吃。
但是阿北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林羽觉得确实有必要休息一下!
一直走到校门口,看到远处的某个招牌,北信介突然开口询问:
“想吃猪排饭吗?”
小林羽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还塞满包子,听到比包子更好吃的猪排饭当然想都没想的回答:
“想吃啊,我们好久没吃过了,不过怎么突然要吃这个?”
得到回答,北信介先一步走,带着小林羽往商业街中走:
“庆祝胜利吧。”
“胜利?”
“明天就知道了。”
小林羽跟在北信介身后有点迷茫。
今天的阿北说了好多自己听不懂的话啊……
**
小林羽没听明白的话,在第二天真的得到了回答。
首先就是第一个在意的事,分组。
这个没等他着急多久,等到部活时间一到,教练就拿着名单走过来宣布人员。
宫侑是不知道小林羽在焦急什么啦,明明这样的表现进一组是板上钉钉的事。
果不其然,被分到一组的名字果然有他,甚至就排在宫侑后面,和上次的吊车尾相比完全天翻地覆。
小林羽则是在北信介身边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就要迫不及待的跑去沉淀,恨不得现在就打个昏天黑地然后实力大涨。
却被北信介拽着领子拎回来,他向小林羽露出稍安勿躁的表情,似乎还有比分组更重要的事。
这不仅让小林羽停下脚步,就连一边的宫侑,也因为不知情下意识站在原地。
“大家都知道,每年的春高比赛,兵库县的预选赛一向是所有区里开启时间最早的,所以趁着现在的时间,顺便宣布一下公布一下这次的背号。”!!!!!!
背,背号!
突如其来的大消息瞬间像导弹一样炸在人群里,一瞬间原本安静的球场中出现不断悉悉索索的交谈声。
小林羽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事惊得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经常当正选朋友们都知道,对于公布背号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排球部一年两度最大的事,最紧张的反而不是像宫侑这样的人。
因为实力强大所以直到无论什么比赛一定会有自己的一份,所以也只是稍微意外。
而最紧张的则是那种中上水准,好像有机会,但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的人。
IH时是北信介,春高的时候到了小林羽,如果不是因为尾巴收起来变成人形,不然小林羽的尾巴一定因为意外猛地翘起来。
随着吵吵闹闹的动静,人群纷纷就地坐下,一边聊天一边翘首等着队服。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拉着队服的车子从远处传来,相比较第一次迷茫,这次小林羽已经知晓了流程,但他更紧张了。
他一直报着想要有队服,想要成为正选的念头,但是他从没想过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小林羽以为起码要像IH一样集训一周之类的,怎么一开学就直接公布了!
看着他坐立不安,似乎被这事吓到的样子,一边的北信介面无表情的看了小林羽一眼。
他在假期的时候和小林羽说过很多次,九月初估计就会发队服,这家伙……果然根本没在听吧!
感觉自己牙酸了酸,看到小林羽紧张的样子把想说的话咽下去。
站在队服旁的教练开始拿起本子宣布春高的背好。
“一号,北信介。”
作为队长的北信介起身走向教练双手接过队服。
似乎是队服赋予的职责让他变得更成熟,同样是接过队服,但两次相比气质早已天翻地覆。
“二号,大耳练。”
随着号码被一个个念完,小林羽原本坐立不安的激动样子慢慢平淡下来。
身后不存在的尾巴也渐渐落下,久久的不晃一下。
但一旁的北信介却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看着正在宣读背号的教练,凝神等待着。
背号一口气念到了两位数,宫侑拿完了,宫治拿完了,赤木路成拿完了。
小林羽的尾巴彻底一动不动了。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北信介,眼神中好像带上雾气,让人觉得有些可怜巴巴。
北信介按住小林羽的脑袋:
“再等一下。”
“17号,小林羽。”!!
在以为彻底没戏的时候突然被叫到名字,小林羽被吓得差的原地跳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却一脸迷茫的抬起头,似乎在找谁在叫自己。
却对上了远处教练的眼睛。
没明白发生什么的小林羽再次转头看向北信介,脑子像上锈一样转也转不动。
怎么回事,自由人不是已经选完了,为什么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其他位置……不是也已经选完了吗。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旁的北信介已经暗戳戳推着他起来。
小林羽就这么不明不白,脑子一片糊涂的走到教练面前。
伸手,拿队服,回来,坐下,:一气呵成。
很难说到底是北信介原本不抱希望时突然猝不及防得到令人心情起伏更大,还是小林羽以为希望逐渐消散时突然发生变故更让人心情动荡。
一个差点哭在领到队服前,一个真的哭在领到队服后。
这么说起来甚至感觉两个都可怜的要名。
宣布完小林羽的背号,今年春高的上场队员就已经彻底定下,这次再没有对小林羽实力的质疑,只有对即将到来比赛的热切讨论。
人都走完了,小林羽和北信介也再次回到活动室换衣服。
两人怀里都抱着队服,塑料袋子摩擦发出沙沙声。
小林羽发出一种怪叫,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一样:
“我…我!”
北信介不明所以看过去:“嗯?”
“阿北!我拿到队服了!”小林羽终于叫出来了。
“嗯。”
“是白色的诶,和你的颜色不一样。”
“毕竟是自由人。”
“虽然现在是替补,但我能上场了!”
“没错。”
“我是17号啊,是队里号最大的,是不是因为我是最强的!”
看着小林羽纯粹的眼神,北信介把科普的话咽进嘴里,头一次感性上场:“嗯,有可能。”
“我会更努力的!我想要成为正选!在决赛开始前我会更努力的!”
第85章
这样的话对于北信介来说都是有些超过了。
被某种黄金一般闪烁的光芒照的睁不开眼, 他偏过头转向一边。
心里满满都是对小林羽这像不倒翁一般斗志的无奈,但嘴角却又不受控制的翘起。
小林羽像是做梦一样一脚深一脚浅的和北信介一起回家。
相比较同行的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小林羽一直抱着新衣服没撒手。
平日里看起来完全没有人性的学弟难得展露出这种…喜爱, 尾白阿兰频频回头。
“看来羽是真喜欢啊。”
虽然他也没什么资格这么说小林羽, 毕竟当初他第一次拿到队服的时候…好像和小林羽差不多。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冷静下来啊。
看着也不看路,就是一直盯着怀里队服的小林羽,尾白阿兰在一边贴心的说:“马上就要开始预选赛了,羽说不定有很多上场的机会。”
说是傲慢也好, 说是实力强大带来的余裕也好, 稻荷崎检测替补是否有实力替代正选的测试一部分是在预选赛中甄选。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眼睛直接缩成一条细细的线, 让尾白阿兰有种被大型肉食动物盯上的不安感。
“太好了,我会努力取代正选的!”
明明想法是好的,有斗志也是好的, 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如此让人不安。
带着浑身上下的不对劲,尾白阿兰和两人走到岔路口分开。
小林羽还一味沉浸在喜悦中把人性丢的一干二净。
一旁的北信介也在真心实意的替小林羽高兴,甚至思索起要不要做点庆祝活动,毕竟是小林羽第一次拿到号码, 因此也忽视了龙短暂暴露野性。
两人就这么丝毫没注意受害者尾白阿兰的反应,一路走到家门口。
距离门还有几步,小林羽冲刺向前跑, 三两步就跑进大门,扯着嗓子大喊:
“奶奶!我拿到背号了,我是17号!”
一边呱呱叫着一边举起队服满院子乱跑。
动静大的屋里的北洁仁依听的一清二楚,听到小林羽声音连忙走出屋子。
看到小林羽举着衣服凑到自己面前的样子瞬间喜笑颜开:
“哎哟,小羽拿到队服了,太棒了,今天晚上就吃猪排饭庆祝吧!”
小林羽听到北洁仁依的夸赞,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又一溜烟举着衣服跑了。
只留下北信介向北洁仁依回答:
“昨天已经带他吃过了。”
“哈哈,这样的话就吃蛋糕吧,你们想不想吃?”
远处传来大叫:“想吃!”
但今天的龙显然已经被入选彻底占领脑袋,哪怕是美味的蛋糕,都没能让他多停留两秒。
小林羽把衣服放在腿上,心不在焉的吃着蛋糕,时不时低头看看队服。
在看到上面闪闪发光的17后又变得一脸幸福。
这副稀罕样子看的北信介和北洁仁依都是一阵偷笑。
吃完饭后的小林羽也没在北信介家里多待,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朋友。
不过在临走前北洁仁依拉住他,让他和北信介站在一起拍照。
两人都穿上了稻荷崎的比赛服,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咔擦”
“我走了——”
“路上慢点。”
不知道是龙本身带着的还是跟人类学会的坏习惯,小林羽现在非常控制不住想要向人分享自己的队服。
首先第一个就是小林羽做龙时候的好朋友——托尔。
直升龙机直接飞到了托尔家一个降落:
“托尔,小林小姐,康纳,我拿到队服了!春高比赛我有资格参加了!”
依旧是没给人准备的时间,小林羽直接跳出传送门,举着衣服就是一阵野猪进攻的开场。
来的时间刚刚好,小林小姐和托尔正在客厅坐着休息,康纳在餐桌上写作业。
被小林羽这一嗓子吼的通通回过神,第一眼就看见面前白色中带着黑色点缀的衣服。
以及上面瞩目的17
第一下只有被小林羽激动大吼后的间接性耳聋,随后揉着耳朵才意识到发生什么。
小林小姐带着赞叹看着面前的小林羽:
“嚯,稻荷崎排球部的比赛服,真是不得了。”
小林小姐的惊叹还是非常真心实意,毕竟是作为有真材实料的稻荷崎,但凡水平不够,是完全没有入选的机会。
真的很了不起啊,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眼里的赞赏不加掩饰,让可以坦然接受称赞的小林羽都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脑袋嗫嚅:
“嘿嘿嘿,因为我一直在努力训练!”
托尔虽然不太懂其中含金量,但是看到小林羽高兴理所当然认为是大事,当即鼓着掌提议:
“那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小林羽答:“阿北已经给我庆祝过啦,我就是来给你看看,顺便邀请你们到时候去看比赛。”
比得到正式位置更令人开心的事是来自朋友们的喝彩。
但观看比赛过程实在是太长了。小林小姐有些为难:“不行啊,我工作太忙了,预选赛是没机会了,等到你们全国大赛我再去吧,今年的场地应该还在东京吧?”
小林羽点头:“是的!”
“我每天都有空的!既然如此我带上小林的那一份去看吧!”一旁的托尔非常热心的举手。
“好耶,到时候我给你留最好的位……诶,托尔!!”
小林羽兴致勃勃的话突然来了个猛地刹车,像是看到哈迪斯追杀一样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指着托尔,好像现在才刚认识她一样。
托尔:“是我啦,怎么了?”
“你不是被终……终焉帝带走了吗,怎么突然出现了!还是说你到底是谁!小林小姐快站在我身后,这个龙不是托……哎哟!”
话越来越惊恐,似乎刚从队服的狂喜中清醒过来,现在看托尔的眼神好像是看什么死而复生的尸体。
当即就拉开距离把小林小姐带到身后,语气越来越警惕,最后带上大吼。
脑袋瞬间被敲出清脆的动静,小林羽眼神终于恢复清澈。
托尔正抱着胳膊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反应也太慢了,我要真是假的托尔,你现在已经被我打晕了。”
这句解释终于让小林羽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但是脑子里的疑惑却更多了。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被终焉帝发现怎么还能回来,你做了什么?”
小林羽还记得终焉底所属的混沌阵营,是所有阵营中最厌恶人类,认为人类是害虫的阵营。
他看着面前没有受伤的托尔面露担忧。
这个话题显然就是两个龙之间要独自说的话了,小林小姐非常看得懂空气的告辞去了书房。
现在客厅里只有托尔和小林羽,不知道怎么开口,托尔先给小林羽倒了杯茶。
但现在哪有喝茶的心思,小林羽又是好奇又是担心。
托尔这时候反倒不急了,端着茶杯娓娓道来:“我…当时确实被父亲带走了。”
时间回到终焉帝来到人类世界的那天,属于终焉帝的魔力以小林小姐家为中心铺天盖地的向周围扩散。
而处在风暴中的托尔,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留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托尔,接着便转过头迈入黑暗。
这也是小林羽在体育场上看到的场景。
本来以为被父亲带走的托尔永远不会再回来,没想到再次来到托尔家时,一切却像没发生过一般,让小林羽下意识忘掉这件事。
“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羽你之后回了兵库县不知道。父亲把我带回原本的世界后就把我关起来了。”
说到这托尔的语速更是越来越慢,眼里满是痛苦,攥着茶杯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看的一边的小林羽也揪心的攥住自己的队服没察觉。
“被关的时间不知道有多久,但是越是安静越是让我内心平静,我想了很久。”
“我觉得相比较屈服于阵营和父亲的压力,我更想做自己的选择!”
“什么,这样岂不是和终焉帝敌对上,你!”
托尔摇摇头,安抚了小林羽的担忧:“我确实想着用生命和父亲决斗,不想再继续那样的生活,即便是战死也……”
“但小林又救了我一次,她站在我面前看着父亲,实在是太帅气了!”
“总之经过一系列事情…父亲最终同意我待在人类世界,和小林一起生活下去。”
托尔三言两句向小林羽详述了当时的经过,但光是想想就知道其中的惊险。
作为龙的他最是知道龙是何种生物。
残暴,嗜杀,只相信自己。
能够说动终焉帝……真是不得了,无论是托尔还是小林小姐。
不过感叹放在一边,小林羽随即意识到另一件事:
“和小林小姐一起生活下去?”小林羽怀疑托尔说错了:“人类的寿命不是很短吗,托尔打算给小林小姐续命吗?”
眼前的托尔让小林羽想到自己族群里那只和人类一起殉情的龙。
相比较龙,其实人类也是固执又难啃的骨头。
轻而易举会被诱惑扰乱,意志力脆弱,连生命都很短暂。
小林羽问到的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最深层的弱点之处。
“小林,应该不愿意接受这种……毕竟看着熟悉的同类们一个个死去,最后只有独自一人,所以……”
托尔最终也只能陪在小林身边到最后一刻。
小林羽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虽然一直以来心里有所感觉,但此此刻也只能喃喃:“是……是这样吗。”
“我应该劝你不能对人类投入太多情感,现在多有快乐,未来也就有多痛苦。不过嘛,我也没立场能讲这种话。”毕竟她自己就是投入最多的那个。
第一次直面死亡教育,这个在小林羽作为龙时每天都会见证,也从未放在心上的课题。
让原本被比赛服狂喜的小林羽也犹如一盆冷水直面而下,罕见的笑不出来。
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缓缓浮现的小林羽眼前。
阿北,也会死吗……
第86章
“阿北, 你会死吗?”
北信介:?
这是一个平静的午休,北信介正和小林羽一起吃午餐便当。
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以至于让他愣住。
小林羽总在北信介以为自己的常识教育过关时在莫名其妙的角度上狠狠一击。
人类社会中的人际交往, 金钱观之类的全部都教完, 没想到漏掉了生死观。
北信介以为这个不用教来着,小林羽作为龙的时候对于死亡这件事早就得心应手。
想起他平日里谈论死亡平静像是吃饭一样的模样。
北信介犹豫了一下,还是尝试性的回答:“对,毕竟…人都会死?”
这话回答起来真是蠢的冒泡, 毕竟所有生物都会死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 小林羽怎么可能不知道……
等等, 看到自己点头之后眼神突然要湿润起来的小林羽。
他像是第一天知道这样的事,听到北信介的回答眼里带上惊慌:
“阿北…阿北,你也会死!”
“……”北信介:“我当然会……”死。
最后一个字甚至还没说出来, 就被对面的小林羽吓得想要扑过来捂住他的嘴。
……
这下北信介是真的感觉有些不对了。
为了不继续惊吓小林羽,北信介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对方。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但一向有事说事的小林羽这时候却迟疑起来,看着面前安安静静坐着的北信介不敢开口。
也不是这种事不能说, 只是总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挡在小林羽面前,怕一张嘴得到自己抗拒的结果。
人类都不想要活的长一点吗,如果北信介也这么说…他要怎么办?
强行留住阿北的生命, 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永远无法离开,哪怕一时疏忽真的看到对方死亡,也要追到阿斯柏得洛斯原野上,在这片飘荡着芦苇和灵魂的死亡之地再次找到他的灵魂。
这对龙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即便被哈迪斯阻拦,小林羽也能活下来!
但是但是……小林羽却突然很恐惧北信介开口。
长久的沉默中,还是看不下去的北信介率先开口, 他似乎感受到小林羽压低尾巴的缩瑟,巧妙避开了这个问题:
“哪怕是龙也没办法一直活下去吧?”
这让小林羽被短暂的改变了注意力,眨眨眼点头:
“嗯,龙也会死,但我还没见过老死的龙,大家都是被杀死,被人类,被诅咒,被怪物,被神明,或者是自己不想活了死去。”
龙还真是耐活又耐不住活的生物……
这让人咂舌的死亡名单。
总之虽然不明白小林羽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北信介还是认真对待他的问题:
“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考虑死亡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吗?
对着小林羽迷茫的神色,北信介看着窗外的景色。
从二楼向下看可以看到阳光倾泻而下,一棵棵树下坐着和他们同样年纪的人类。
九月份早已没有当初的燥热,天气慢慢转凉,让躁动的心也慢慢平和下来。
春夏秋冬,日月轮转,人生不过是麦子熟了几百次。
“与其担忧那几十年后的事,不如好好对待现在的每一秒,这样才算不辜负生命。”
小林羽很喜欢听北信介说话,尤其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安静的只注视着自己时。
会让他想到山间缝隙间凛冽的泉水,而嘴巴张合间露出湿润柔软的口腔,则是第一次狩猎时吃到鲜活的猎物。
明明还在说些严肃的话题,心情也有些沉重,但在北信介清冽的流水声中,小林羽的注意力却越来越偏。
他几乎有些魔怔了,盯着面前的人,脑子飞到浑浑噩噩的地方。
好想……好想……
好想做什么?
回过神来却又感觉一阵迷茫,好像刚刚陷入一段十分舒适的幻想中,但回过神来却想不到自己想了什么。
小林羽有些憋屈的晃了晃脑袋,像是耳朵里进虫子一样。
北信介:“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林羽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话题似乎就这么轻飘飘的一闪而过,没在两人心里留下任何影子。
小林羽即将无暇顾及这种未来的事。
因为,春高预选赛要开始了。
作为第一次参加人类比赛的龙,小林羽再次对人类的比赛表达了不满。
“上一次IH比赛明明有很长的准备时间,为什么这次比赛一眨眼就开始了,没有集训,没有准备,甚至我们也没和其他学校多打几次练习赛。”
看着北信介家里挂着的日历,上面一天天划掉的日期,只要再划掉最后两格就到春高预算赛。
小林羽盯着后面用红色圆圈标记好的日期不满的抱怨。
“人类的比赛日期也太没有规律了吧!”
就算是对时间观念极差的龙,每年的狩猎季时间也都差不多。
这个问题有些问到北信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的比赛为什么安排在这个时间。
他只能捡自己知道的说:“全国大赛的比赛时间还是很固定,只不过每年预选赛不太一样,加上兵库县进行的早,所以才刚开学就要比赛。”
至于兵库县为什么会是最早开启预选赛的,这你就别问了。
“那我到时候能经常上场吗?”
“能,而且好好表现的话,等到预选赛结束,你说不定还有其他机会。”
比如一些为有资质的排球手筹备的集训。
“机会?”不知道是什么机会的小林羽只是感兴趣的歪歪脑袋“我只想拿到正选自由人的位置,其他的不太感兴趣啦。”
小林羽某种程度上算得上固执,看上什么事后就紧紧咬着不松口,哪怕后面会出现更好的选项再他面前诱惑也不会松口。
北信介解释:“两件事没什么影响,集训可以帮你提高水平,更有利于拿到正选位置。”
虽然北信介自己也不知道小林羽到底能不能拿到。
去掉小林羽系统学习排球时间短,加上没有正式比赛经验。
在北信介看来,他的实力确实可以和赤木路成打个五五开。
但加上被去掉的部分……小林羽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以及赤木今年已经高三,和北信介一样是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
北信介不确定教练会不会考虑让小林羽上场。
……还是要再看看他真正上场的表现。
**
等待比赛开始前的时间简直就是一晃而过。
明明之前还焦躁难耐,但等真的到比赛前一天却又感觉快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就过去了。
小林羽躺在北信介床上燥的睡不着觉。
是正经的那种。
足够灵敏的耳朵动一动,轻而易举听到在卧室外北信介洗澡的声音。
用花洒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接着慢慢踏进浴缸。
哗啦——
一阵水泼洒到地上的声音,浴室里接着就安静下来。
只有小林羽躺在床上咽下一口唾液。
脑子里闪过北信介洗澡时的模样,修长又白皙的手伴着滑溜溜的泡沫,从脖子向下慢慢擦过,最后捧起清水全部冲洗干净。
这双手之前还带着粘腻的身体乳擦过自己的尾巴,从尾巴尖一起撸到根。
“我洗好了。”
“咦!!!!”
卧室里突然出现了想象之外的声音,让小林羽一抖差点攻击过去,意识到来人是谁后生生刹住手。
“阿…阿北!你怎么洗的这么快!”
“?”北信介一直都是这个速度,没明白小林羽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不过看着他趴在床上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比赛焦虑,出言安慰。
“别紧张,明天如果状态不好的话可以不上场,等调整好在上。保持平常心把自己的水平全部发挥出来,我相信你。”
看着面前轻声安慰,谁看了都会抱住大喊两句“阿北你太温柔了”的北大人。
小林羽不仅没报上去大叫,反而像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大事一样哀嚎着把脑袋钻进枕头里。
不,阿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小林羽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了,为什么明明看到的是北信介,想到的却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他根本就没在为明天的比赛焦躁,龙不觉得在一个叫“赛场”的地方紧张从而失去实力!
他就是……看到北信介后感觉自己变得奇怪了!
但小林羽不说出来,北信介自然也没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直接读心,只是看对方一副鸵鸟样子撅着屁股把自己埋脑袋里的样子有些想笑。
放任小林羽独自哀嚎,自己脖子上搭着毛巾,就去取柜子里的吹风机。
听到吹风机猛地响起来,原本还缩枕头里的小林羽一个猛禽翻身,直接坐在床上看向北信介。
看着小林羽说好就好的情绪,以及蠢蠢欲动想说什么的样子,北信介关掉吹风机,示意他开口。
被北信介看着,小林羽扭动了两下坐在床边,像是期待什么一样把大腿并拢期待的拍拍:
“来膝枕!就是电视剧里放的那个膝枕!”
格外积极的小林羽,还有因为感觉有意思挑了下眉的北信介:“什么时候的电视?”
“就是前几天奶奶看的那部电视剧,女主角因为喜欢男主,所以努力求偶,这就是求偶的手段之一!”
“那你学来做什么?”
这一阵见血的问题问的小林羽一阵语塞,又心虚又理直气壮的回答:
“诶!我,我也想让阿北试试嘛,来吧来吧,我用魔法给你弄干头发,比带着噪音的吹风机好用多了!”
小林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就是心里想嘛!
而侧重点为“魔法”并非“膝枕”的北信介,也没多想就走过去。
第87章
头发被简单擦拭过, 只是还会有几滴水珠落下。
北信介本想着用毛巾垫在小林羽的腿上,却被对方挥挥手拒绝。
想着魔法这种不讲道理的强大武器,北信介也没多说, 带着洗过澡后的热气坐在小林羽旁边。
小林羽只感觉腿上一沉, 一颗脑袋轻轻压在上面。
看着北信介离得极近的脸,睫毛根根分明,闭着眼睛好像抬起手就可以尽情做想做的事。
抚摸过睫毛,感受着眼皮里眼珠的跳动, 划过眼窝和鼻梁, 还有似乎带着水光的嘴唇。
再往下, 夏季的尾巴让北信介穿着短袖的睡衣,小林羽轻轻歪头,就能从领口探进去一览无余。
“咕噜”
清晰可闻的口水声从小林羽的喉管发出, 用力把嘴里分泌出的唾液全部咽下,小林羽的手还停在半空没有放下。
所有的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和不知为何分泌的口水一起咽进肚子,小林羽装作无事发生。
“阿北你放松啦, 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闻言,闭着眼睛的北信介才把全部的重量压下去。
丧失感官后的人类是很脆弱的,尤其是最重要的视力, 北信介的感知和听力反而更灵敏起来。
他能感觉到头抵在小林羽大腿上的触感,对方抱着自己脑袋按在怀里调整姿势,衣摆扫在脸上但能感受到里面的肚子。
后知后觉回过神时已经被小林羽的气息彻底包围。
“我要开始啦。”小林羽兴致勃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连带着胸腔发出震动,让北信介后脑勺发麻。
北信介感觉自己舌头也开始发麻,只能发出声音表示自己知道。
“嗯。”
手指慢慢从头发边缘探进去,与此同时在北信介没看到的地方, 发尾的水珠被另一只手凝聚成的魔法阵慢慢吸走。
“阿北的头发很柔软呢,慢慢干起来也很顺滑。”
北信介有点后悔要试试这个魔法了,在遇到小林羽之前过于有边界感的他从没被碰到过这种地方。
感受着几根手指在自己头发里不轻不重的摸来摸去,整个头皮的每一块地方都被仔细摸过,偶尔还有指甲轻轻刮擦。
这种瘙痒感从头皮一路窜到尾巴根,原本还闭着眼脸上一片宁静的北信介眉头却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
但包围自己的当事人还没有停手,甚至还越来越猖狂。
等到头发上所有的水珠被吸收干净,北信介的头发也变得彻底蓬松柔软起来,像是一团阳光下的棉花。
小林羽手一丢,像是丢灰尘一样把那团水珠随手挥发掉,带着洗发水香气的水珠散在空中。
他则是有点上瘾的摸着北信介的头发,摸着摸着鼻子还越凑越近。
“阿北,你头发好香。”
北信介终于忍受不住睁开了眼。
只是刚刚睁开一条缝,看清楚面前场面后就猛地睁大。
小林羽弯着腰,鼻尖马上就贴上了他的额头,一双眼睛就金色的瞳孔最亮,满眼喜欢的凑在北信介旁边。
北信介心突突跳两下后才缓过来,把小林羽的脑袋推向一边坐起身。
接着就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小林羽,一直看着不说话,让对面安静等着的龙都疑惑的歪了下脑袋。
北信介正思考要怎么说。
这时候给小林羽讲“社交距离”这种话好像已经晚了,就像温水煮青蛙,自以为老师的北信介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小林羽煮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跳不出去。
看着对面一副纯良又笨蛋的样子,让北信介有点头痛。
但看他一直不说话,小林羽还以为北信介没什么要说的了,直接扭动着再次躺在床上,像床主人一样热情的拍拍一边的床铺:
“已经十点多了,我们快睡觉吧!”
“……”北信介叹了口气,决定等下次发生类似的事时再说。
他侧过深,关掉床头柜上的电灯开关。
“咔哒”
房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一点亮照在屋里。
北信介摸索着躺在小林羽身边,柔顺的头发在黑暗中搭在小林羽脸上也浑然不知。
而被发梢盖住,小林羽看不清表情,只有周围不断飘散出的小花感觉到应该很幸福。
偷偷吸两口,小林羽才用气声在北信介耳朵边开口:“阿北,晚安。”
“晚安。”
由于北信介的床本来就不大,两人挤在一起睡时也枕着一个枕头,所以对于这耳边传来的动静早就习惯。
闭上眼,平躺在床上,两只手垂落在两边,一个像本人一样一丝不苟的睡姿就摆好了。
三两下呼吸间,北信介的睡意便慢慢浮现,哪怕身边小林羽不老实的翻来翻去,也没影响他睡过去。
而怀有少年心事的小林羽睡眠质量也不差,只是躁动了动弹几下后,接着就把脸贴在北信介肩膀上睡着了。
时间像一场带着凉意的秋风,在不知不觉间刮来,让人恍惚夏天终于结束。
**
万众期待的预选赛开始了。
对于排球部来说,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日子也就只有比赛的时候,不亚于打工人面对圣诞节假期。
对小林羽来说,春高的比赛和IH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同样是在排球场集合,一大早忙忙碌碌的组织好人员和查清楚东西。
但和IH时只能作为搬运工和啦啦队的路人B相比,春高的待遇简直天翻地覆。
可以安静的待在北信介身边,看他安排好人员和场地,接着跟在北信介身边上大巴车,跟在北信介旁边进场地,跟在北信介屁股后面热身。
总之……有资格好棒!
小林羽这时候才感觉到拿到背号的比赛和没拿到有多大的差别,就像没钱去超市和有钱去超市一样!
来到人类世界短短半年,小林羽迅速被人类社会腐蚀,开始享受成为人类了。
“稻高,加油——”
“稻高,加油,加油——”
趁着他们在热身的时间,在观众席上的应援队伍们也趁此机会练习口号。
像是凹蛋糕一样在场馆中,小林羽抬起头才能环视周围的观众席,应援声排山倒海的冲进场地中,让还没开始比赛的小林羽兴奋起来。
这就是所有排球手想要站在的场地吗,这就是可以通往全国大赛前的试炼吗。
稻荷崎第一场比赛的对手依旧是兵库县内随即匹配的学校。
对小林羽来说是完全陌生,对稻荷崎来说也不值得放在眼里。
名字好像是国都…国立…国……想不起来名字,只看到对面带着退缩的斗志。
第一次比赛的猎物是这支队伍吗。
小林羽站在北信介身旁,有些无聊的在心里想着。
北信介微微垂眼,轻而易举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小林羽是宫侑的性格,那北信介还有可能提醒他一句不要轻敌,但小林羽就是小林羽。
和所有会带上傲慢之心轻敌的人类不同,小林羽无论面对如何实力的对手,即便心底如何傲慢,也会用全力对待。
这就是作为龙的非凡之处。
当然,现在这个像是闪光灯一样不断对着北信介闪来闪去,眼里几乎写着“我想上场”四个大字,也算是龙性一部分。
“再等等。”北信介无奈安抚。
虽然稻荷崎有余裕,但也不至于彻底放任替补在场里发挥,无论如何也得等比赛稍微开个头。
小林羽在替补席上等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场中比赛的正选们倒是打的慢悠悠。
和北信介想的一样,宫侑完全没把这场比赛看在眼里,或许一开始稍微认真一点,但一旦看清楚对方的实力后,就开始懒散起来。
发球都用最偷懒的跳飘球,轻飘飘的让对面一个都接不住,传球也是只用最基本的几种方式,没有战术突袭。
但即便如此对面还是被打的气喘吁吁,眼睁睁看着比分越拉越大,看的宫侑都有些心生可怜。
他也觉得让这样的队伍和他们打是一种残忍,但谁叫预选赛他们学校必须要参加。
虽然作为上一次春高的出线学校,预选赛最多只用打三场,但宫侑依旧觉得浪费时间。
还是速战速决赶快结束,剩下的时间还不如让他做自主训练……
“呼——”
哨声响起,稻荷崎再拿下一分,第一场比赛迅速过半。
6-15,稻荷崎领先
“呼——”
就在宫侑准备开始实行计划,三下五除二结束比赛时,裁判的又一道哨声打断了他的专注。
场中比赛的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在裁判身边,一个小不点正举着替换排站在指定位置上。
看清是谁的一刻,宫侑原本无聊的表情瞬间变了:
“阿羽!”
小林羽也是把牌子丢给赤木路成后瞬间扑进比赛的怀抱。
“阿侑,教练让我上了!还有阿北让我带话给你们,再不认真好好比赛的话,回去之后一人罚跑8000米!”
原本因为小林羽来场中的活跃因为这句话瞬间呆滞住,所有狐狸都下意识的往小林羽身后看去。
站在替补席上的北信介正一脸冷冰冰的盯着他们看。
“咦!”
场中一片喜气洋洋,而远在观众席,只要是稍微认真看比赛,都不难看出原本斗志一般的稻荷崎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
让人不禁好奇起来这个突然登场的是什么人。
“诶,现在上场的是谁?”
“奇怪,我也没见过,今年稻荷崎的比赛我全都看过,无论是替补还是正选都没见过他。”
“是新得到替补位的高一生吧?”
“嘶,一般来讲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像宫选手这种天赋高,实力强的天才,在刚升学的第一场IH比赛中就会被提拔,再不济也是替补。很少见到春高时突然出现被重点培养的对象。”
尤其还是稻荷崎这种从来不缺天才的强豪——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和收藏又要破了,撒花撒花,加更加二,最近三次琐事太多了,接下来一定要好好努力码字!
第88章
小林羽突如其来的上场引起整个场馆的注意。
无论是观众席还是对面, 通通都没见过穿着自由人队服的新面孔。
虽然对小林羽不太了解,但一直追随着稻荷崎,有了解过这个学校的观众和对手倒是知道他们的习惯。
能在比赛中检验资, 面前新上场的自由人看来是个带着期待的种子选手。
比分相差太大, 这还是稻荷崎没有认真比赛的结果,看着小林羽加入后翻倍的斗志,都立高中的众人纷纷吞了口口水。
理智上很想和队友们狠狠吐槽一通,大喊一句“把我们当磨刀石是什么意思啊!”
但站在赛场上又只能默默在心里呐喊两句, 然后抹一把脸继续比赛。
小林羽有些新奇的站在后排, 现在队伍轮换, 大耳练换到后排下场,和自由人换位置。
现在队形——
宫治角名银岛
尾白小林宫侑
又到了宫侑发球。
小林羽很少和宫侑在一个队伍里亲眼看他发球,毕竟宫侑发球实力很强, 所以大部分时间小林羽都站在对面接球。
接的次数多了,也就不觉得宫侑发球是多有威力的事。
但对面可不是这回事,尤其是被远在替补席的北信介敲打过,宫侑这下也认真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排球, 宫侑眼中带上杀气。
随着哨声响起,没有几秒的停顿,宫侑抛起球助跑。
一, 二,三
标准的三步助跑,他在半空中用力挥动手臂,带着风声直接冲向对面,甚至只能看到残影。
球狠狠压在了线内一点距离,而对手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反应过来。
啊……呃啊啊
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缓慢扭头,看着被排球砸过的地面。
这种发球, 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发球得分!”
“干的漂亮!”
“好耶好耶!”
稻荷崎那边已经习以为常的庆祝起来,像是期待宫侑直接靠发球拿下胜利。
比分一口气被宫侑拉到6-18,这过大的分差是连看比赛的观众都忍不住可怜起对手。
宫侑终于打累了,最后一颗球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气,这才终于被对手接住。
小林羽原本向蘑菇一样蹲在后排的脸突然开始灿烂起来。
虽然这种时候说很煞风景,但是他还是期待对面赶快把球接起来,他来赛场可不是为了当观众。
队友实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
看到宫侑球被接住的瞬间,小林羽便迅速调整状态,脚后跟微微抬起,保持大腿的肌肉随时紧绷,眼睛直勾勾盯着球。
宫侑这发球似乎放的水有点多,被对面还算完美的接起来传向二传。
接下来会传给谁。
小林羽屈膝,本就不高的个头直接被这群一米八多的狐狸们挡住。
透过前面狐狸间走位露出的缝隙,他观察对面同样跑动的对手。
这颗球会传给谁,最左边举手示意传球的副攻,正前方已经跳起来的主攻…还是后排正在跑动的接应。
没有在进场前的焦躁,也没有第一次表现时想要超常发挥的紧绷,小林羽的呼吸甚至在这一刻更慢了。
在二传触碰到球的一瞬间,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的窜了出去。
小林羽灵活的身体直接卡在尾白阿兰后退一步的瞬间探去,下蹲,抬手,接球。
“砰”
“啪”
对面主攻扣出的球被结结实实的接了正着,化成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向右后脑勺位置的宫侑飞过去。
陷入心流的小林羽感觉眼前的动作变得很慢,可以轻而易举察觉到二传双手触碰到球时将要传向的位置。
接着动作在一瞬间完成,其他人反应过来时球已经快到宫侑手上。
一个完美的传球,直接让宫治原地起跳扣下。
凭肌肉记忆传球的宫侑:诶!
也是凭借肌肉记忆扣球的宫治:啊?
场中的观众:……
“诶诶诶!”
“好厉害,我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自由人接到了!那个球接的太精彩了,走位好棒,而且接到之后瞬间后撤,轻飘的跟没地心引力一样!”
只是被着这变故稍微愣住,几秒钟后原本安静的观众席当场炸锅,连带着网子对面的对手,全都用一种惊叹的眼神看向小林羽。
而被这崇拜又带着嫉妒的眼神扫过,小林羽只爽的鳞片炸开。
这兴奋起来的小表情也被一边的宫侑看了个正着。
第一次上场就发挥出这样的水平,确实算的上很优秀,他也配合的夸赞:
“阿羽状态超好哦!”
一群人简直就是特地捧着小林羽来的,这让他原本就兴奋的表情更是上了个台阶,摇着尾巴喷着气就急不可耐的看向替补席。
看到了同样带着肯定的北信介。
能上场真是太棒了!
只不过除了稻荷崎本队加上单纯喜欢看比赛的观众外,其他人笑得就没这么爽朗了。
比如本来就被宫侑发球打击到,本以为好不容易接到的球能拿下重新鼓舞士气,却又被对面自由人严防死守救下。
比赛打的又难受又憋屈,又不能直接放弃,只能露出十分难看的笑容。
短暂的庆祝和低声鼓劲后,比赛继续。
小林羽一直站到了比赛最后一分。
8-25
6-25
甚至第二局丢掉的分数比第一局还要更少些。
不全是小林羽的原因,但又有点小林羽的原因。
因为看着他状态越来越好,几乎所有球都闪现出来救的模样,原本斗志一般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开始比起来。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场鸡血,回过神时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小林羽的比赛表现也被所有人收入眼中,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很难忘掉这个小不点自由人的表现。
观众陆陆续续的准备离开,只有少数为了排球手来的观众还等在观众席。
一开始格外关注稻荷崎的两个女生,也在离开场馆后一边走一边聊起来。
“这场比赛好精彩啊!”
“是啊,就是……感觉对面的水平差劲些,要不然会更精彩的,稻荷崎这次的状态很好。”
“还有那个比赛一半出现的自由人,好帅气,速度好快,看起来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喜欢上了?”
“讨厌啦,别说这种话,我是…欣赏。”
“不过确实长得很帅啊,有种…攻击感,对,明明看起来很有攻击性的长相,打的却是自由人位置。”
“而且风格很安静。”
“说是悄无声息也不为过。”
“像鬼一样!我稍微分心看了一下拦网,结果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意想不到的位置。”
“是啊是啊!实在太惊人了。”
“希望接下来的比赛还能看到他。”
“放心啦,他这场比赛发挥的这么好,以后的比赛肯定只多不少。”
“那我说不定要一直追下去了。”
“还说不是爱上?”
“唔……会喜欢上厉害的人也没办法嘛。”
“那下次坐前面一点去搭话吧?”
“不行不行,我是因为他的球技才有好感,真的和人说话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
“由子酱。”
“嗯?”
“我真是有点小看你了。”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啦!”
在小林羽大出风头短暂得到两个粉丝后,稻荷崎这边也在赛后闲谈。
看着刚一胜利就直奔北信介跑过去庆祝的小林羽,宫侑慢悠悠走过去,一边扁扁嘴抱怨:
“我的风头都被阿羽抢光了!”
闻言此话的小林羽从北信介旁边露出脑袋,得意的汪汪叫:
“因为我是耀眼的自由人嘛——”
“确实很耀眼啊,看到你打我都想要试试做自由人了。”
“你接球没我好,放弃吧!”
“切——我只是说说啦,我还是更喜欢当二传。”
今日份比赛顺利结束,因为是预选赛,所以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
大巴车拉着一车狐狸摇摇晃晃的开回了学校,正巧赶上了放学时间,校园门口准备离校的学生们很快注意到了大巴车,纷纷好奇的留在原地。
排球部部员们一个个跳下车,迎着他们好奇羡慕的目光,宫侑硬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抱怨:
“啊啦,累死我了,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训练安排。”
仿佛是回答宫侑的问题,在他随口说完这话后,最后一个出来的教练开口:
“今天比赛辛苦了,明天上午还有一场,大家先回去休息吧。不过排球场依旧开放,想训练的同学也可以去自主训练。”
不仅在上课期间坐大巴车去看了比赛,回到学校还收获了一堆羡慕的视线和休息,作为应援的部员都开心的不行,纷纷高呼“好耶——”。
但刚刚还喊着累的宫侑这时候却没跟着一起欢呼,反而转过头看队里其他人。
“我要留下来训练,有没有人和我一起?”
“我。不过我要去便利店买吃的。”角名带着死鱼眼慢腾腾开口。
他是住校生,回宿舍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去排球场练球,今天的训练量还差了很多。
而且……
角名伦太郎看了一眼小林羽。
而且这家伙的进步速度实在是让人冷汗直流,虽然角名伦太郎不算是特别排球白痴,但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一脸死意。
他怕哪天一觉醒来小林羽就已经把他的位置给顶掉了。
“角名,你进步的实在是太慢了,我稍微努力了一下,现在已经接管你的背号了,你可以去替补位休息了。”
这样的情景前不久还出现在角名伦太郎的噩梦里。
后知后觉宫侑也感觉自己肚子空空如也了:“一起吧,我也去。”
宫治从头到尾跟在后面,默认了自己也要继续训练。
而小林羽和北信介,两人眼对眼看了看,决定回家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是北信介打算给小林羽做赛后复盘——
作者有话说:小林羽:我的表现棒不棒,快夸夸我快夸夸我!
第89章
但视线划过几只兴致勃勃的狐狸, 北信介却突然停在一个地方半天没移开。
人群中有个看起来并没有这么高兴的人,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宫侑他们商量。
似乎是注意到北信介看过来,赤木路成回过神, 对他扯出一点勉强的笑。
接着就匆匆点头离开, 像是多留下一秒就维持不住表情。
北信介看着赤木路成的背影越来越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小林羽开口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和宫侑几人告别后的小林羽已经兴致冲冲。
“阿北,我们走吧。”
“嗯, 走吧。”北信介收回视线, 不再看赤木路成。
两人并排走回家……
北洁仁依没想到今天北信介和小林羽回来的这么早, 她还在打扫家里的卫生。
见到他们俩人出现在门口还相当意外,不过接着就是一脸欣喜:“啊啦,你们回来了, 先在客厅坐着休息一会吧,厨房里有邻居送来的新鲜水果。”
但这种情况两人怎么能干看着北洁仁依一个人忙。
北信介放下斜挎包抢过工作:“奶奶,我们来就好。”
“嗯嗯,我和阿北一起去厨房, 奶奶你坐在这里等我们吧。”
被北信介直接统称为“我们”的小林羽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当即点点头拉着北洁仁依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
“好哦,那我先泡上茶吧。”
一家三口(什么, 这么快就融入进去了吗。)就这么三言两语间忙碌起来。
北信介去厨房,小林羽跟在他后面……翻箱倒柜。
果不其然找到了除了水果外的其他点心,当即就叼着一块米果端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北信介掏出一本干干净净的本子准备赛后复盘。
……当然,才刚刚比赛完,而且还是不太重要的预选赛,录像带自然是没有的, 那靠什么来进行复盘呢?
“唔,从第一球开始说起,还是从我上场开始?”小林羽咽掉最后一块米果渣,舔舔嘴唇问北信介。
“从你上场开始。”
——当然靠无所不能龙大人的记忆力!
两人坐在客厅的榻榻米桌子上,小林羽盘着腿凑近坐的标准的正在本子上写字的北信介。
两小只凑在一起,却没想到遇到了意外的事。
北洁仁依也相当感兴趣的坐在对面听小林羽复盘。
“小羽的反应力好快,这样的球很少有自由人能救下。”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小林羽抬起头,惊奇起来。
“奶奶也会排球!”
这话让把北洁仁依逗笑了,看着像是发现新大陆的小林羽,非常爽朗的笑着回答:
“哈哈哈,我没有告诉过小羽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排球手,而且还是打过全国大赛的排球手。”
“诶诶诶!”
竟然还是打进过全国大赛!
小林羽惊呆了:“奶奶是正选吗!竟然是比我和阿北还要厉害的排球手吗!”
北信介:“……”
讲自己就算了,怎么还把他也带进去了。
听到这话的北洁仁依笑得更开心了,难得遇到这么会捧场的人,当即就向两人讲起来。
“这两件事没办法一起比较了,我是笛根高中的学生,本来想让小信毕业后也去这所高中,没想到却被稻荷崎的教练看中,聊过天后小信就改了志愿,不过…我倒是觉得来到稻荷崎说不定是神明大人的意志。”
北洁仁依觉得北信介在稻荷崎的生活很开心,也交了很多朋友。
“神明大人?这里也有神明吗?”小林羽不明所以的询问。
听到这话,一旁的北信介下意识想要否定,但是又因为一直相信神明存在的北洁仁依在旁边,一时间陷入两难。
北洁仁依笑眯眯向小林羽解释:“有的,神明大人无处不在,举头三尺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一直注视!!!”
小林羽竟然从没注意到竟然有神明一直监视他,这神明竟然隐藏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难道是忒弥斯,还是海姆达尔!奇怪,我没有感受到她们两人的任何气息。”
他警觉起来了,甚至有点疑神疑鬼的左看右看,试图闻到那北洁仁依口中时刻监视他的凶手。
“咳,咳咳,好了,不要闲聊了,接着说下一球。”
还是北信介突然开口,拙劣的打断了两人的聊天,把小林羽的注意力拉到其他地方。
“……嗯嗯。”
看着面前的本子,小林羽很快就把这点小插曲放在脑后,准备等到回火山后再好好观察一下。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比赛的事。
“所有的分数都在这,唔……应该没有漏掉的。”
小林羽说,北信介记,一小会的功夫本子就被记的满满当当。
再回顾一下确保没有漏掉的分数,小林羽确定的点点头。
北信介从头看过一遍,一边回忆当时比赛中自己额外关注的地方。
围坐在桌子上的氛围瞬间变成一片安静,小林羽和北洁仁依都坐在一边等北信介看完。
小林羽还顺便小声的往嘴里塞了零食,用湿润的口水腐蚀掉脆脆的零食,然后像老鼠一样咯吱咯吱吃掉。
“嗯,我大概看完了。”北信介放下本子,眼睛看向还在偷吃的小林羽。
“尼看完怂吗了?”
不过北信介心情很好,所以客厅里的氛围颇有一种幼稚园老师夸小狗既视感。
“整体的表现很稳定,没有因为激动胡乱打一通,和平时的状态差不多。”
先扬后抑,对于小林羽表现好的地方,北信介丝毫不吝啬于表扬,三两句话说的小林羽眼睛发光。
“不过,还有些可以做的更好的地方,因为你第一次打比赛所以没注意到,比如这颗……”
北信介的手指向第二局中场一颗因为对面拦网不太成功,所以落在网沿不巧滚落在稻荷崎上的球。
“在前面的比赛中如果多在球场上思考,就能大概感知到对方的水平,以及对方攻击会出现的表现。这颗球时你就可以稍微靠近网前而不是在原地等待了。”
如果这时候有宫侑或者角名伦太郎在一边听北信介的话,就会露出不可思议或者看怪物的眼神。
这样细枝末节的事说出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小林羽总体的实力已经够出彩了。
但小林羽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北信介在赛场上是思考更多,而在小林羽身上……
现在的小林羽在身体反应能力上无疑已经到了北信介无法到达的高度,但动脑过少。
如果用具体的数字类比的话,小林羽在场中调动身体和反应的能力可以达到满分五分。
但在独立思考上,甚至一分都有点多。
这家伙,完全就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本能和习惯在行动。
所以意识到这件事后,北信介就开始着手提醒小林羽注意动脑。
“接着还有这两颗球……”
接着北信介的手就像死神的镰刀,碰到哪杀到哪,让小林羽的视线紧紧跟在后面。
“这两球发挥的非常好,你是怎么预判到阿兰会突然后退?”
其实北信介是想问小林羽是不是观察到了这一球其他队员的走动,所以提前撤步。
再换一种说话,就是小林羽其实是在思考,只不过是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化成直觉的思考。
北信介等着小林羽回答。
但被这么问,某条傻龙只是挠挠脑袋,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是,嗯……感觉有什么要过来,所以下意识就后撤?”
很明显,小林羽完全没听懂北信介的期待。
一边的北洁仁依倒是像看到比电视台的综艺节目还有趣的剧场,一边捂着嘴笑个不停。
北信介有些懊恼的捂住头。
不该问小林羽这么难的问题。
要用更直白的问题问他,北信介重新凝神,看着面前的龙缓缓开口。
一个藏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也在这纯粹的目光中问出声:
“你救球结束后撤时……在想什么?”
你们这样算是怪物一般的排球手,在发挥出那样让人绝望的水准时,在想什么?
这是作为普通人的北信介哪怕踏入这场怪物盛宴中也无从知晓的事。
北信介的眼睛看着面前一副装作思考模样的小林羽,看着他虽然不理解但是依旧准备回答。
“唔,在想…要是有纯金的排球就好了。”
北信介:“???”
等等,这一问一答是否过于没头脑了?
理智告诉北信介,应该不是所有怪物都在打球时想这些没头没尾的问题。
但是感情上……
想到队伍里的其他几个排球白痴……北信介又可疑的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阿北你不觉得排球如果更闪亮一点,打起来会更有动力吗!”
被北信介诡异的眼神看的炸鳞片,小林羽两只手像划船一样比比划划。
“没有觉得……”
北信介和怪物终究是有壁垒,并不能想象到一颗发着金光的排球。
总之今天的比赛表现在北信介看来可以得到85分,也同样能看到藏在优秀分数下一些亟待进步的地方。
两人凑在一起重新修改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表,把基础训练内容减少三分之一,剩下的时间则是看IH总决赛练习思考。
思考……和魔法一样抽象的概念。
但真正实践起来却比魔法难了好多,直到第二场属于小林羽的预选赛开始,他还是没摸到比赛中到底要思考什么。
踏进熟悉的排球场,小林羽抬腿走向替补席的动作一停,远处的教练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小林羽。”
“到!”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小林羽先看了一眼北信介,接着小跑着走过去。
“今天的比赛我打算让你上一整场,你愿意吗?”
没想到确实劈头盖脸的大惊喜,小林羽想也没想的回答:
“!!!我愿意!”
第90章
竟然让小林羽直接上场了。
此话一出, 除了回答的很大声的小林羽,其他队友们可是露出整齐的惊诧。
看到抱着胳膊显然已经做好决定的教练,一帮狐狸齐齐转头看向原本的自由人
——赤木路成
他站在替补席上, 对这件事丝毫没有意外, 甚至在其他人看过来时还露出自然的神色。
“赤木!你…你已经知道了?”
作为同样三年级生,尾白阿兰对赤木路成更熟悉,也第一个担忧的看向他的人。
但刚看到对方的神色,原本的担忧就转为不可思议, 赤木路成对今天小林羽打一整局比赛这件事, 似乎没有任何意外。
听到尾白阿兰的话, 以及周围一众狐狸同样的关注,赤木路成愣了一下,接着才勾起嘴角, 开朗的笑了笑。
确实是尾白阿兰说的那样,赤木路成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甚至还是他主动向教练提起的要求。
从小林羽第一次上场后的表现,就让站在替补席上的赤木路成愣住。
像北信介夸赞小林羽的那些话一样,同为自由人的赤木路成甚至比北信介还要清楚的感觉到小林羽的才能。
更让他心如死灰的是, 对方正式接触排球只有半年。
半年时间……
心里同样也知道自己在赛场上的经验比小林羽更多,而且还是最后一场春高比赛,教练也会更偏向让自己打完最后一场。
但是, 他没有资格一直霸占自由人的位置不放,想要让稻荷崎更强是整个社团所有人的愿望。
第一场比赛后的那个晚上赤木路成几乎没睡,在黑黢黢的房间里睁着眼睛辗转反侧一整晚。
天亮时候终于做下决定。
**
教练办公室的门在早上八点钟被敲响。
“请进。”
随着大门被推开,来人也露出全貌。
赤木路成:“教练。”
“是赤木啊,有什么事?”
赤木路成似乎带着不安一起来的,听到教练的话还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
确定办公室内只有教练一个人,他才开口。
“教练觉得, 小林的排球水准怎么样?”
没想到赤木路成会主动找他询问小林羽的事,教练有点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
“虽然开始练球时间有些晚,但是个相当难得的排球苗子,高三也许会成为队伍主力。”
“……那他现在呢?”
说到这,教练终于明白了赤木路成的意思,眼里露出恍然,安慰道眼前这个高三生:
“啊,是这个事啊,你放心,在你毕业前主力会一直由你担任……”
“不!”教练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赤木路成打断,这句话抗拒的语气格外强烈,把他自己和教练都吓了一跳。
这让赤木路成像个蜗牛一样猛地把触须塞进蜗牛壳里,过了半天才喘着气冒出来。
赤木路成:“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我希望您可以不用管我,为了稻荷崎选择真正适合的自由人吧!”
“!!!”
教练完全没想到赤木路成会主动找自己说这番话。
毕竟作为高三生,加上一直以来都是正选自由人,实力和资历都算得上优秀。
即便这时候看到开始大放光彩的后辈,带着些许私心想要继续打下去,教练也完全理解这种心情。
但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出“想要让稻荷崎更优秀。”
即便自己要站在替补席上。
教练被这股纯粹的情感击中,愣了很久才回过神,凝重的接过他交付给自己的心愿。
“我明白了,既然你愿意,那从今天开始我会认真判断你和小林羽的水平,选出最适合的自由人。”
但说出这种话终究有些残忍,教练拍了拍赤木路成的肩膀鼓励:
“不过别灰心,虽然小林羽的天赋不错,但在赛场的经验来看你毋庸置疑比他强了很多。”
小林羽的练习时间……终归还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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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时间结束,赤木路成脑子里快速闪过今早的场景,看到小林羽上场也不意外。
这就是教练准备看小林羽和自己水平的计划吗,那下一场比赛应该会由自己上,在全国大赛前的最后两场比赛上定下最终自由人。
平心而论这是相当公正的选拔方式,而且也没有在队伍里大肆强调这件事。
对赤木路成来说甚至比预想中更能接受,但和他玩的好的朋友好像没那么接受了。
看着上场的小林羽,站在他身边的朋友A和朋友B压抑着声音在给赤木路成办追悼会。
“怎么让小林羽上了!路成,发生了什么事,你被顶下来了吗?”
“路成啊!想哭就哭吧,埋在我的肩膀上哭吧,男人就是擦干眼泪后重新振作起来的人类啊!”
“可恶,就是这个可恶的后辈抢走了你最后一次比赛的机会吗,比赛结束后我们一起揍他一顿吧!”
“没错!”
当事人还没露出什么不甘,一边的两人都快要哭着抱成一团了。
赤木路成:“……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
他还没走到这一步呢,怎么氛围像是已经被顶下来一样凄惨!
而且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打对方一顿吗,这也太黑涩会了!
虽说赤木路成主动向教练提出公平竞争,但他可不会就此放弃。
好歹他也练了这么久的排球,让小林羽好好看看自己作为前辈的水准吧!
赤木路成现在抱着的可是这样的想法默默看着小林羽上场。
至于从头到尾脑子里都没有这根筋的小林羽,一上场就收获一众队友复杂的目光。
主要是比较有人情味,还没有脱离人范畴的队友,比如尾白阿兰和大耳练。
尾白阿兰是努力不想让自己外露的情绪给小林羽造成压力或负担,但其实无论是他的体贴还是其他人的不体贴,小林羽压根就没感觉到。
宫侑几个二年级对赤木路成熟悉度一般,加上也和北信介一起眼睁睁看到小林羽这段时间的努力。
思想上更多还是弱肉强食。
场上场外众人眼中情绪转来转去,在无形中像阵空气墙开始慢慢挤压小林羽。
而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教练,此时也只是抱着双臂坐在教练席上冷眼旁观,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比赛开始了
顶住第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心里压力,也许是因为当事人毫无察觉的原因,来到赛场上的小林羽更是如鱼得水。
不知道是小林羽倒霉还是幸运,预选赛第二场的对手和第一场水平差不多。
一场无功无过的比赛,就像一场难度正好的考试,可以考到还算不错的分数,但因为没有额外的难题所以大部分人分数都很高。
小林羽在比赛到一半时就下意识按照北信介这段时间的辅导开始尝试在比赛时思考。
观察对面每个人的行动轨迹,熟悉他们的习惯,判断在哪种情况下会打出什么样的进攻。
但观察着观察着,小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要和身体分开了。
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球,身体也追在眼睛后面去救,但这次脑子里想的就不是莫名其妙的金色排球。
一场下来差点精神分裂,小林羽还是全无收获。
理论上的知识全都明白,但实践起来……每个人每一次动作都有细微的不同,在小林羽敏锐的感知上更是天差地别。
他要如何总结出固定的地方,要不然还是干脆交给本能吧。
小林羽在做龙的时候就没尝试过思考,无论是捕猎还是打架时。
两局比赛转瞬即逝,小林羽到最后直接放弃挣扎不再思考。
但没想到结束比赛后的宫侑却突然称赞起他来。
“真是小看你了阿羽,没想到你意志力这么坚定!在这方面我承认你了!”
小林羽:“?”
怎么这么突然,而且我意志力也没有很坚定吧,要不然我就坚持一整场努力思考下去了。
被宫侑称赞,小林羽有点迷茫的受宠若惊。
宫侑忽略了小林羽的眼神,激动的拍拍他的后背大声感慨:
“能顶住这样的压力上场,而且还发挥出正常水准,阿北果然没看错,你真是太适合做自由人了。”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顶不住压力放弃或者表现的一团糟了吧。
小林羽就像是压根没感觉到一样,轻飘飘就顶住这种煎熬。
真的没感觉到的小林羽:“诶诶诶!”
有这回事吗……
被宫侑点出来,小林羽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上场时他们看着自己的情绪是这个意思!
但很抱歉,即便小林羽现在知道了,他也依旧不会被这种无声的压力击败。
如果说宫侑角名伦太郎他们算是尊重弱肉强食的人类。
那小林羽的人生信条则是只有这四个字。
弱肉强食!
小林羽眼中只有猎物和捕食者,而被弱者们用眼神击败这种事……
做龙的时候听见简直要笑的震碎三座火山。
没有龙会因为一群肥美的猎物用眼睛盯着感到害怕,呜咽的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来到人类世界的小林羽稍微明白了人类社会运转的规律,也知道人类好像就是活在其他同类审视中的可怜生物。
但知道只是知道,就像人类理解不了蚂蚁的社会,龙也无法共情人类的情感。
北信介也在比赛刚开始前就看出小林羽没感觉到压力,在结束比赛后宫侑的夸奖声中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小林羽自己一个人想,等到他快忘掉这件事后才开口。
“明天的比赛大概会是赤木上一整场,你好好观察他比赛的表现,看看能想到什么吧。”
但却让小林羽大吃一惊:
“我不能上场了吗,阿北你怎么知道的?”
但北信介只是简单干脆的回答:“因为我观察和思考了。”
“……”
小林羽嗷的一声就要哭出来了。《 》